夏樂趕緊趁四人還沒說話的時候立即從空氣中凝結出了一個小水球塞進了四人的嘴裏,才小聲對他們道:“現在大家先別說話,澈月那個傢伙正在牀上躺着呢!”

漠荷剛想說話,差點被夏樂一個水球嗆着,也沒聽清夏樂說什麼,頓時大怒道:“混蛋,誰給老孃喂水了,差點把我嗆死!”

夏樂登時一陣心驚,趕緊朝牀上看了一眼,發現澈月並沒有被驚醒,這纔對着衆人道:“大家說話小聲點,女魔頭也在邊上呢!”

這一次,幾人的思維也漸漸清晰了起來,聽到夏樂的話,頓時大驚了起來。

臧鐘不愧是在姬賢門下待過幾年,一眼便察覺到牀上澈月的氣息,立即奇怪道:“她怎麼了?”

夏樂知道臧鍾指的是澈月,立即回道:“她呀,受到反噬昏迷了唄!”

臧鍾先是一愣,立即起身往牀邊跑去,衆人相互看了各自一眼,也隨着他來到了牀邊。

臧鍾看了一眼七竅流血的澈月,眼中頓時出現了一絲狠厲之色,卓塵的表情也極爲驚喜,顯然二人都察覺到此時的澈月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夏樂拍了拍臧鐘的肩膀,小聲道:“怎麼樣,臧前輩?你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臧鍾舉起了一隻手,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獰笑道:“然兒,我知道,你在天之靈一定能看得到!”

卓塵此時卻是出奇的平靜,方纔的驚喜也只是在眼中一閃,並不能看出她現在究竟想着什麼。

衆人都注視着臧鐘的動作,夏樂知道,當臧鍾舉起的那隻手落下之時,就是澈月命喪黃泉的時候。

滿屋寂靜,衆人都將這個機會留給了臧鍾,臧鍾也知道此時不是廢話的時候,只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中兇光暴露,舉起的那隻手上猛然竄起一陣黑氣,擡手就往牀上的澈月劈了下去!

“嘭!!”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臧鐘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後面的牆壁上,卓塵大驚下之立馬向他跑去,衆人見此,也都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牀上的澈月此時忽然一手捂着胸口坐了起來,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但她依舊獰笑道:“哈哈哈哈,臧鍾你這個狗東西,以爲破了我索靈邪陣就能將我至於死地嗎?你想的太天真了吧?哈哈哈哈……”

澈月雖然這麼說,但夏樂明顯能看到她因爲劇烈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心中一動,便知道,澈月看似依舊兇狠,實則早已是強弩之末。

臧鍾緩緩的站起身來,咳咳兩聲咳出一口鮮血,甩開卓塵伸過來擦血的手,緊緊地盯着澈月,依舊獰笑道:“嘿嘿,我早該想到,巫王澈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死的?”

澈月完全無視了衆人的存在,一手捂着胸膛居然就下牀站了起來,一言不發板着臉朝臧鍾走去。

卓塵見她走了過來,忽然厲聲道:“大家快動手!”說着,便從掌中射出一道白光朝澈月擊了過去。

衆人立即醒悟過來,方纔見澈月突然甦醒,都下意識的愣了一下,此時聽見卓塵的話,立即朝卓塵一擁而上。

澈月依舊一手捂着胸膛,另一隻手隨便擋下了卓塵射過來的白光,但就在這時,一藍一紅的兩道驅魔之力突然擊中了她的後背。

但詭異的事情出現了,兩道光芒擊中澈月的後背只是令她身體一晃,便突然消失不見,她獰笑的轉過頭看着任遊和漠荷,伸出那一隻手對着兩人輕輕地做了一個劈的動作。

任遊兩人大驚失色,猛地朝地上撲了過去,頓時,先前兩人站立地方的後牆上,立即隨着澈月劈過的地方裂出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咔吧!”客房的牆壁裂開,向四周蹦出了一堆木屑。

同一時刻,夏雨種植的一根藤蔓也纏上了澈月的腰間,而夏樂射出的幾根冰針,也噗哧一聲扎進了澈月的體內。

澈月臉色一凜,頓時身體輕輕一動,捆在腰間的那根藤蔓立即折斷,而射入她體內的冰針也忽然帶着呼嘯之勢突然向夏樂射去。

夏樂大驚,他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這幾根冰針,只好身子一閃,向旁邊躲了過去。

這些雖然都發生在一瞬間,但衆人都感覺到了澈月已然像是拼上了性命一般。

任遊忽然對漠荷大聲道:“師姐,師父他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到了,你快通知他老人家我們身處的位置!”

漠荷百忙之中點了點頭,立即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猛然朝房頂砸去。

珠子輕而易舉的射穿了房頂,在上面響起了一聲轟隆之聲。

澈月見此,恨恨的看了漠荷一眼,忽然朝身邊的牆壁衝去,牆壁“咔嚓”一聲裂開,澈月的身影就這麼突兀的消失在了房中。

臧鍾見此,立即對衆人喝到:“快追!”說着,自己就閃身衝進了澈月撞開的那道牆壁之中。

夏樂這才明白,澈月被破去索靈邪陣本就重傷,剛纔那一幕只不過是故意做給大家看的,當她看到漠荷通風報信,終於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才閃身撞開牆壁逃跑了。

衆人都隨着澈月撞開的牆壁衝了出去,不衝還好,一衝才發現自己已經衝到了大街上,而澈月所在的這個房間正是二樓,衆人這一衝,登時一下全朝着地上跌落下去。

幸好夏樂眼疾手快,立即在地上凝結出一灘清水,衆人就這麼噗嗤一下全部跌落在了這灘清水之中。

藉着這灘水,衆人才順利落到地上,大家雖然都知道夏樂也是好意,但漠荷實在忍不住罵了夏樂一句:“混蛋,你下次能不能別用水了!”

夏樂白了漠荷一眼,道:“好吧,你再上去跳一遍,我不救你就是了。”

誘寵傻妃:呆萌王爺很腹黑 漠荷立即被夏樂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任遊忽然急道:“不好,臧鍾和澈月都不見了!” 夏樂一拍腦袋,氣急敗壞道:“這女魔頭現在身受重傷,正是要她命的好時機,現在讓她跑了,下次再找着她恐怕就不那麼好對付了!”

任遊沉聲道:“夏樂兄弟彆着急,臧鍾也跟着一起失蹤,說不定是去追澈月了。”

漠荷對臧鍾並沒有什麼好印象,頓時不屑道:“誰知道他是不是跟澈月串通好了呢……”

她沒說完,任遊立即打斷道:“澈月是他的仇人,臧鍾又怎能與她串通好了呢?”

漠荷立即白了任遊一眼,道:“師弟呀,你難道就肯定臧鍾告訴你的全部都是實情嗎?”

任遊頓時啞然,不由得有些尷尬的朝卓塵看了過去。

卓塵一直就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像是思考着什麼,兩人的話她也聽進了耳中,但並沒有表示出什麼不滿,此時見任遊看向她,才淡淡道:“你們跟我走吧。”說着,就自己徒步向前走了過去。

夏樂立刻叫道:“恩人大姐,你去哪啊?”

卓塵頭也不回,道:“去找澈月。”

夏雨追上去疑惑道:“恩人姐姐,你怎麼知道澈月往哪逃了?”

卓塵停下了身子,回頭看了夏雨一眼,她對夏雨的印象還不錯,不由得勉強微笑了一下,此時,衆人都已經追了上來,卓塵又打量了一下衆人,才淡淡道:“他去追蹤澈月了,不過沿途一路留下了標記,我們得趕快趕過去,只憑他自己一人之力,饒是澈月受了重傷,他也肯定不是澈月的對手。”

衆人都知道,卓塵口中的“他”指的便是臧鍾,夏樂頓時奇怪道:“什麼標記?我怎麼沒看見呢?”

卓塵指了指角落裏一個黑色的叉號符號道:“就是這個,我們只要跟着這個追上去,就能找到澈月,現在大家都別廢話了,還是先找到他倆再說吧。”

說着,卓塵便又快步向前追趕了過去。

衆人也知道此時最主要的便是找到澈月,不是說話的時候,連忙也追着卓塵的腳步趕了過去。

一路無話,衆人的表情都有些嚴肅,畢竟面對的是駕輕期的高手,雖然澈月的索靈邪陣被破,她本人也身受重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衆人都知道這一戰並不輕鬆。

現在夏樂最期望的便是丘虛老祖能快些帶人前去支援,雖然他並不知道丘虛老祖是什麼級別的高手,但畢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嬴的希望,況且,任遊和漠荷的師父,應該不會很差吧?

帶着忐忑的心情,衆人一路跟着前方的卓塵快速趕了過去,隨着時間流逝,夏樂只覺得眼前的道路有些熟悉,這不正是前往北城門森林的必經之路嗎?

想到這裏,夏樂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想不到澈月這種駕輕期的高手被幾個小成、漸入期的新手追的只能藉助森林的複雜地勢來逃跑,登時一股暢快之意油然而生。

夏雨一邊趕路也沒忘了“偷看”夏樂,此時見他臉上出現詭異的笑容,不禁問道:“師兄,你爲什麼笑的那麼陰險呀?”

夏樂此時也回過神兒來,伸出一根手指敲了一下夏雨的腦袋,裝作生氣道:“什麼笑得那麼陰險,師兄這叫自然的微笑,不懂就別亂說!”

夏雨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半響過後,才又怯怯道:“那…師兄你爲什麼笑呢?”

夏樂得意的看了夏雨一眼,嘿嘿笑道:“難道你不覺得一個駕輕期的高手被我們幾個剛剛入門的新手追的抱頭鼠竄很爽嗎?”

夏雨滿臉黑線:“……”

不知不覺,衆人已經追到了城門口上,只見森林與小城交界處的那片空地上,兩個黑色身影相互快速向森林中趕去,卓塵瞳孔一縮,輕輕說了句“大家快追上!”就陡然加速朝那兩個黑色身影衝了過去。

夏樂見此,立馬從空中再次凝結出一塊冰布,拉着夏雨跳了上去,“嗖”地一下就直接朝那兩個黑色身影飛去。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夏樂終於看清楚那一前一後的兩個黑色身影正是澈月和臧鍾兩人,只是此時澈月無心與臧鍾交戰,捂着胸膛面露痛苦之色全力向森林中跑去。

夏樂見此,立即興奮的大吼一聲,坐着冰布立即從澈月兩人身邊經過,在森林邊緣上才停下了身,等着澈月自投羅網。

夏雨第二次乘坐夏樂的坐騎,雖然並不像第一次那麼緊張,但不免還是有些眩暈,一下冰布,立馬趁這點空閒之餘穩定了一下心神。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澈月就跑到了森林邊緣上,夏樂怪叫一聲,立即從空氣中凝結出一道水牆阻擋澈月前進的腳步,而此時,夏雨也已經調息完畢,控制着兩條樹枝向澈月的腰間纏去。

澈月雖說是駕輕期的高手,但此刻受了重傷,本來在速度上就不比之前,此時又遭到了夏樂和夏雨兩人共同的阻擋,一時間只能被迫停下了身型。

只見她身體輕輕一震,夏雨控制的兩條樹枝就被她輕易震斷,夏樂見此,立即將水牆在一瞬間再度凝結成冰,然後就控制着冰牆向澈月迎了上去。

澈月冷哼一聲,隨手一揚,“嘭”地一聲,冰牆就化作了冰渣朝四處飛散而去,但只是這麼一瞬間的工夫,後面的臧鍾就已經追了上來。

只見他雙眼通紅,顯然已經到了發狠的地步,見澈月被夏樂兩人阻擋,立即從原地跳起,帶着滿是黑氣的雙手狠狠地向澈月的後頸處劈了下去!

“嗞~”

澈月的後頸被臧鍾偷襲一下立即升起了一股黑煙,澈月吃痛,顧不上後頸疼痛,轉身向臧鍾橫劈下去一掌。

臧鍾原本這一下就有破釜沉舟的打算,此時見偷襲成功,根本就躲不開澈月這橫劈,頓時一下被她這下砍飛,“嘭”地一聲撞在了一顆樹的樹幹上。

“咔嚓!”

樹幹應聲而裂,臧鍾立即“哇”的一聲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突然,澈月驚恐的吼叫了一聲,大聲對臧鍾道:“你…你居然對我下了‘焚體咒’!”

臧鍾依靠在樹幹上,大聲笑道:“哈哈哈哈,中了焚體咒七天之內必定烈火焚體而死。”說着,他語氣突然陰毒起來:“嘿嘿,想不到吧?你也會死在這種惡毒的招數之下。”

澈月的整個身子顫抖起來,顯然是怒意已經達到了極點,她咬牙切齒地道:“好!好!我澈月就在臨死前先解決了你!”

說着,她避開夏樂和夏雨兩人的“騷擾”,身上突然冒出濃郁的黑氣,一個閃身朝臧鍾衝了過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澈月已經趕到了臧鐘的身邊,她見澈月向自己兩人襲來,登時揚手在空中撒了一股白色的粉末,才一把抓起臧鍾向旁邊閃了過去。

澈月透過白色的粉末,身上立即“嗞嗞”聲不斷,她見臧鐘被卓塵救走,立即從嘴裏吐出了一道黑色的細線,向兩人射去。

夏樂見此,情急之下立即從半路凝結出了一道水幕,黑線射到水幕上,只是頓了一下,立馬就穿透了過去,而就是這麼一下,卓塵就已經帶着臧鍾折身到了夏樂兩人的身邊。

卓塵看着夏樂道:“麻煩你們先照顧着他。”說着,突然仰天尖叫一聲,一頭綠髮驟然變成了鮮紅的顏色,一下朝澈月迎了上去。

澈月不屑的冷哼一聲,擡手便向卓塵招呼了過去,而卓塵居然連躲也不躲,硬生生的吃中了澈月這一擊,但也從掌中射出兩道白色細線擊中的她。

“嘭嘭!”兩人各自吃了對方一擊都被擊中後飛了起來,澈月後退十幾步,竟眉頭一皺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而卓塵顯然也好不到哪去,後退了二十幾步吐出一口鮮血後彎腰差點倒在了地上。

夏樂兩人看着眼前的變化驚訝的合不攏嘴,一時間竟忘記了攻擊。兩人都沒有想到,一直身爲醫師的卓塵竟然能夠與澈月正面對抗,雖然對方受了重傷,但饒是如此,兩人也不禁對卓塵另眼相看。

臧鍾咳咳兩聲咳出了一口鮮血,看了兩人一眼,這才說道:“這是塵兒的變身狀態,你們不必奇怪。咱們還是快點去幫下塵兒吧,她一個人對付不過來。”

臧鍾話音落下,任遊和漠荷也趕了過來,看見嘴角流出鮮血的澈月,二話不說,立即一通紅光藍光向她砸了過去。

澈月皺起眉頭,一言不發地將兩人的攻擊擋下,看着臧鍾祭起了一個黑色球狀物向自己襲來,才大喝一聲,一下飛身到了身後的樹枝上。

夏雨見此,立即控制着這棵樹的樹枝將澈月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了起來,趁着這一會的工夫,漠荷對衆人大聲喊道:“大家堅持住,師父他老人家馬上就到!”

說着,漠荷便擡起一隻手朝着澈月的位置切了一下,任遊也猛然張開了雙臂,頓時,空氣中充滿了一股凝重的氣息。

下一刻,從漠荷劃過的軌跡中,生出一道火紅色的氣影,夾雜着“噼啪”的聲音帶着璀璨的光芒向澈月飛馳了過去。

而任遊也猛然雙臂一合,從澈月頭頂,悄然出現了一股藍色光芒,那股藍光順勢下降,一瞬間就將澈月包裹在了裏面。

而後,漠荷那道璀璨的氣影也悄然轟到了澈月的身上。

這正是夏樂第一次見到兩人時,兩人用來對付臧鐘的縛魔咒。 緊接着,縛魔咒演變成紅色閃着奇怪金色文字的四方透明牆壁,將澈月困在了裏面。

但就在此時,澈月渾身爆發出了一股猛烈的力量,登時,裏三層外三層包裹她的樹枝陡然化作了一堆木屑,隨着這股力量的爆發,漠荷的縛魔咒和任遊包裹在她體表的藍光也“嘣”地一聲向四周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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