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深秋天氣涼冷,長安城街道之上,已是人影稀少,蘇朗與師姐辛雨并行,往住宅蘇府行去,辛雨一路之上,都是情緒低落,一句話不說。

看著師姐這般難受,蘇朗想要勸慰,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能一路長嘆。

「師弟,你別哀聲嘆氣的了,這樣讓我更煩了!」辛雨終是開口說話道。

「看著師姐你難過,師弟我心情也不好嘛!」

「師弟,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身為捉妖師,從小到大,我對妖魔異類深惡痛絕,一心想將他們斬盡殺絕,卻萬想不到,到頭來,我竟然愛上了一個魔,哈哈哈,師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特別的,賤?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樣是不對的,我不能違背自己的信仰,我不該愛上魔,可是,雖然這一切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為什麼,為什麼!」辛雨停住了腳步,痛苦悲傷,淚如雨下哽咽說著。

「師姐,師姐你錯了,愛一個人是沒有對錯的,不管對方是人還是魔,我覺的乾坤六界,一切萬靈都是無界的,都是平等的,為什麼非要給哪一類刻上惡類的印記呢,我覺得紫珠有些話說的特別好,不管是人還是妖魔,只要他們擁有一顆善良的心一個善良的靈魂,那他們就都是高貴的存在,沒有什麼等級之分,你愛吳祥,吳祥是魔沒錯,可大家都了解他,他的心是善良的,所以你愛他為什麼要痛苦呢?他若惡,你便為民除害,他若善,你便大膽去追尋,就算是你殺了他,你還是愛他,你不應該痛苦,應該為自己有著一個深愛的人而感到高興。」蘇朗終於將自己的看法和憋在心底的話一口全講了出來。

「師弟,你,這是在給我洗腦嗎?你認為我真的能夠放下對妖魔異類的成見嗎?」辛雨疑惑的看著蘇朗,同時也在心底懷疑著自己。

「師姐,其實你的內心裡,早已經同意了我的觀點,不然,那會在恭王府迎客廳時,你為什麼對衛俊所說之言的反映那麼大?甚至還想要找他吵架,不想讓他和李馨公主殺了吳祥?」蘇朗儒雅英俊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壞笑道。

「我,我那是……」辛雨被蘇朗說的一句話都是反駁不上來。

「好了師姐,已經很晚了,趕緊回家吧,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呢,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準備捉惡妖打惡魔!」蘇朗從身後扶著辛雨的香肩,笑嘻嘻推著她往蘇府街巷而去。

「你這臭小子,說了這麼多可不光是在安慰你師姐我吧,拐彎抹角的想讓我同意你和紫珠在一起是不是?」辛雨豈能不明白蘇朗的小心眼。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聰明的師姐!」

「我的事和你的事可不一樣啊,我愛吳祥,只是在心裡愛他就夠了,可沒想過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可你不一樣,你一心就想著怎麼樣能和那小蜘蛛生活在一起,雖然你說萬靈無界,一切平等的觀念也是觸動了我,但天規終是無法撼動的,六界殊途,人魔殊途,人妖更是殊途,蜉蝣何能撼動大樹?就算我不阻止你和小蜘蛛在一起,你們也是沒有善果的,你能逆天而行嗎?若你果真喜歡那小蜘蛛,就應該為她好,不要和她相戀!」辛雨說教。

不會說愛你 「師姐,你說的我都懂,但只要紫珠願意克服一切困難和我在一起,哪怕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會離開她!」蘇朗心意堅定執著。

「唉……!」辛雨長嘆,長安城寬敞的街道上,兩道略顯蕭條的背影模糊在微弱的月色下,只留下了辛雨一聲五味雜陳的嘆息。

…..

第二日……

蛇族,一個多月前白骨獨的身世大白於整個蛇族,冰青因擔憂白骨獨的安危,導致在修鍊調息時分了神,氣息錯亂,受了內傷,得到大長老佗靈以及父親冰玄的允許后,進入蛇族秘境閉關了一月時間,出關之後,在夫君佗蕭的支持下,離開了蛇族,出了妖界前往人間尋白骨獨而去,冰青使用音符聯繫到了紫珠,知道了她們在人間發生的一切。

距離長安城三十裡外有一個小村莊,這裡人滿為患,都是從各個旱區逃荒過來的難民,村莊里的村民沒有糧食,好幾天都吃不到一頓飽飯,每天都有許多人餓死。

村民們的生活已是慘不忍睹,就這樣,還經常有路過的惡霸進村打劫,若是拿不出值錢的東西,村民們就會被惡霸暴打,頭破血流,傷致殘疾。

此刻正是正午時分,午飯的時間,小村莊里,還有著一些乾糧的村民一點一點的啃著那僅剩的口糧,絲毫口糧都沒有的村民,只能倚在破舊的草屋外,道路旁,飢餓難耐虛弱的喘著氣。

沒有任何聲息的,村子里走進了一個人,一身黑衣,身形英武,披頭散髮,眼神中透著極度的落寞與陰寒,在這人的右胸腔前後,裸露著一可怖的貫穿傷口,仔細看這人面容,正是傾盡整個恭王府尋了近兩月時間仍毫無音訊的吳祥。

「公子,好心人,求求您了,給我們一點吃的吧!」村莊道路兩旁,盡皆是拽著吳祥衣袍討要糧食的村民,吳祥很是麻木,雙眼無神,不理會這些村民,繼續漫無目的的走著,眼看就要走出了村莊。 村子里忽然響起了一片驚慌的尖叫聲與乞求討饒聲,飢餓的村民們四處逃竄了起來,只聽得在這驚慌的尖叫聲中,夾雜著數道粗獷狠厲的叫罵聲,以狂笑及毆打聲。

吳祥止住了漫無目的的腳步,怔怔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中分明浮現出了劇烈的掙扎與痛苦之色,身後的一切擾亂了他的心智。

「爺爺,爺爺!」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嚎啕大哭,萬分驚恐,此刻她正被兩名身體強壯的惡霸從年邁體弱的爺爺懷中強行拽走,惡霸邊強擄小女孩邊張著那散發著惡臭的噁心大嘴狂笑道:「拿不出值錢的東西,這小妞不錯,就她了,這模樣的美人坯子,賣到妓院定能賺個好價錢。」

「求求你們了,放了老朽的孫女吧,你們讓老朽做什麼老朽都願意!」年邁老頭抓住惡霸的衣褲,不住的磕著頭乞求著,那情景,真叫一個凄慘。

聽著小女孩的慘叫聲,老人的乞求聲,惡霸的得意狂笑聲,吳祥牙關緊咬,已是將雙拳握的嘎吱作響,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的雙眼,瞬間被全黑覆蓋,他內心已不再糾結掙扎,而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轉身,形如利箭,火速便射至了那得意狂笑的兩名惡霸身旁,雙拳揮出,射出閃電一般的兩道黑氣,直接貫穿了兩名惡霸的身體,兩名惡霸瞬間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就在同一時刻,小村村口,忽然一道銀光閃現,出現了一名一襲藍紫衣裙,端莊溫雅,貌若九天之仙的美婦,美婦行色有些匆匆,止步張望了一眼面前的小村莊,黛眉輕蹙了一下,她往長安方向而去,這小村莊是必經之地,可她分明感應到這村莊之中充斥著濃郁的魔氣:「這人間天朝魔氣橫行,晦暗衝天,看來氣數也將盡了,罷了,我不去招惹他便是!」感應著小村中的魔氣,美婦心中這般想道,便是繼續抬步往小村之中行去。

剛行至小村內一半路程,美婦便是親眼目睹了兩名惡霸的慘死過程,只是美婦稍晚一步,並未看到這兩名惡霸欺壓老弱的場景,美婦本欲阻止惡霸慘死,但那動手殺人之人速度實在太快,她終究是沒來得及阻止,美婦分明感應到,這充斥著整個村莊的魔氣,正是從眼前這個一身黑衣,披散著頭髮,面容卻很是俊秀的男子身上散發而出,只見這男子的右胸口處,布著一極為醒目的猙獰傷口。

來到這小村莊欺壓打劫流浪難民的,並不止被吳祥擊殺的兩名惡霸,還有著另外四五名惡霸幫凶,這四五名惡霸正在不遠處,一見自己的兩名同夥突兀喪命,頓時暴怒,徑直快速便朝吳祥行來,那氣勢,貌似不將吳祥大卸八塊難消他們心頭之恨。

小村莊里的村民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各自躲在一處瑟瑟發抖,那五六歲的小女孩見欺負自己的兩名壞人倒地不起,高興的撲進了爺爺的懷中,只是這老頭的目光,卻是直直盯著身旁而立的吳祥,驚恐至極,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美婦看著這一切,眸中儘是警惕,她該怎麼做,對此視而不見?還是替慘死者討回公道?看著氣勢沖沖朝散發魔氣的黑衣男子行來的四五名壯漢,美婦知道,若是他們與黑衣男子動手,定又是慘死的下場,她眼下欲急切趕往長安,不能耽擱,可是,若是就這般走了,她的心難安,沒想到自己才入人間沒幾日,便碰上了這等考驗之事。

「罷了!該招惹的還是得招惹,修仙煉道,本為積善行德,怎能容忍惡魔濫殺無辜!」美婦心底嘆息,丹田之中靈力涌動,就要與眼前魔氣衝天的黑衣男子動手。

「大哥哥大哥哥,謝謝你救了小萱,等小萱長大了,小萱會報答你的。」小女孩童稚的話語突然響了起來,她拽著吳祥的長袍眨著童真的大眼睛誠懇道。

聞聽小女孩此言,美婦體內運轉的靈力瞬間一滯,怎麼回事?這年輕男子殺人是為了救這小女孩?她欲動手的動作停止了下來,便要開口向黑衣男子問清楚。

美婦還未張口,這黑衣男子誰也沒有理會,便是直接轉身,往美婦剛才進入小村的村口緩步而去。

「殺了我們的人還想走?兄弟們動手,替大哥三弟報仇!」這四五名壯漢惡霸已是行了過來,其中一名惡霸惱怒狂聲吼道,四人趕上吳祥,瞬間便將吳祥團團圍了住。

「不想死的話趕快離開!」美婦眼神凌厲,語氣冷冽道,她對四五名壯漢惡霸的行為感到頭疼,她觀察了一圈小村莊的情景,加上小女孩剛才的話語,大概明白了眼下所發生之事的始末,這幾人雖是惡人,但畢竟是人類之事,自有人類官府處理,就這般被魔殺死,實在有悖她修行理念。

「喲,哥幾個倒是沒注意,這小村裡何時來了這般天姿國色的娘們,倒還會心疼人,等哥幾個將此人大卸八塊后,帶著你去快活快活,哈哈哈……」惡霸們口無遮攔,戲謔美婦道。

聞言美婦神色即刻沉了下來,隔空就扇了那惡霸幾個巴掌,直打得那惡霸一張臉火辣辣的疼,暈頭轉向。

「狂妄之徒,自作孽不可活!」美婦被激怒了,掐指一彈,一團白色粉霧化為幾根白絲飄向了惡霸幾人,美婦施展法術將白絲送入了幾人的鼻腔之中,一瞬間,這幾名惡霸便是倒地不起,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不一會功夫便是臉色發紫,氣息全無。

村民們見狀,看向美婦的眼神害怕起來,距離美婦較近的一些村民,都是驚恐的往後躲了數米遠。

一旁,包圍吳祥的幾名惡霸被美婦解決,吳祥頭也不回,繼續緩步往村口行去。

「大家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見村民們如此害怕自己,美婦忙開口解釋道,玉掌一伸,一個極大的包裹出現在了美婦手中:「我這裡有一些銀器,小姑娘,可不可以幫奶奶一個忙,把這些銀器分給村裡的每一戶人家?」

美婦嬌軀在小女孩小萱身旁輕蹲下,與小萱一般高,將包裹放在了地面上打了開來,包裹里儘是一些銀壺銀碗之類的銀制器具,足足有著五六十件。

看到如此多的銀器,村民們眼睛瞪得滾圓,對這些從小貧苦到大的流浪村民們來說,他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一聽眼前這貌若天仙一般的美婦要把這些銀器分給他們,村民們當即驚愕,互相張望著難以置信。

「奶奶?姑姑,您像姑姑,一點都不像奶奶,奶奶很老的,您很年輕很漂亮,還會變魔術,小萱好喜歡您呀!」小女孩天真爛漫說道。

「真的?那小萱就喊我姑姑吧,既然小萱這麼喜歡姑姑,姑姑再單獨送給你一樣禮物好不好?」 帝少99億奪婚:盛寵,小新娘! 聽著小萱這單純的話語,美婦不由得一笑,滿面祥和慈善道。

「好啊好啊,小萱有禮物嘍。」小女孩高興壞了,在原地直奔直跳。

只見美婦從懷中拿出了一本較厚的書籍,遞給了小女孩小萱,只見那書籍上寫著三個碩大的字跡:《通靈訣》!

「姑姑您送給我書啊,雖然爺爺經常說女孩子不能讀書識字,但您放心,小萱以後一定讀書識字!」小萱童稚的聲音堅定道。

「小萱,讀書識字是一定要的,但姑姑送給你這本書,是要你練習功夫,只要功夫練好了,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你就可以保護爺爺,保護村裡面的所有人了,等你識字了,就按照書上說的去做,好不好?」美婦溺愛的撫摸著小女孩柔軟的臉蛋道。

「嗯,姑姑,小萱記住了,小萱這就把這些禮物分給大家。」小萱乖巧道,便是將包裹中的銀器一一分給了村民們。

看著小萱,美婦欣慰的笑了,轉首,目光看向了已經行到村口的黑衣年輕男子,她好奇,這人分明一身邪煞魔氣,卻竟然懷著一顆善良的心,六界之內真是少見,美婦沒想到,在她看向這黑衣青年的時候,這黑衣青年竟也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兄弟,你是從長安城來嗎?請問長安距此還有多少里程?」美婦向吳祥行近而去,哄聲問道。

「三十里。」吳祥止住了腳步,聲音麻木。

見這黑衣青年竟然回答了自己,美婦心中喜悅,便繼續道:「我名冰青,今日有緣與小兄弟萍水相逢,既是緣分,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日後若再有緣相逢,也好相稱!」

這美婦,正是入人間尋找白骨獨而來的妖界蛇族王后,也是白骨獨的娘親,冰青! 見美婦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吳祥心中頓生懊惱,緩緩轉過了身來,眼神陰翳,看向美婦,待看清美婦面容的瞬間,吳祥懊惱的心理瞬間消散,那陰翳的眼神竟是緩平了下來,眼瞳中閃過一抹驚訝,這美婦的眼角眉梢,竟然與他心中日夜思念的女子極為相似,吳祥盯著美婦,一時竟是失了神。

冰青自是將眼前黑衣青年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畢竟是修行了一千九百年,半隻腳踏入了天仙境界的存在,何況本體更為銀蛇,這洞察人心的本領,冰青遊刃有餘,她一眼便明白了黑衣青年看向自己所表現出來的情緒的緣由,這情緒之中含著濃濃的情意。

冰青興奮,急忙開口詢問了起來:「小兄弟是不是見過一名與我長相相似的年輕女子?她叫白骨獨,身著白衣,有時也會著銀色服飾,身邊跟著一個名喚紫珠的紫衣姑娘。」聽著冰青所問,吳祥的眼睛明顯的睜大了一圈:「你,和她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白骨獨的母親,太好了,你果真見過她們!」冰青顯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她不怕眼前的青年會對她耍什麼花招,除開這青年擁有著一顆善心不說,若他真敢騙她,她也會讓他付出一些代價。

「您是白姑娘的娘親?我叫吳祥,伯母好,白姑娘是晚輩的救命恩人。」吳祥一改之前的麻木陰翳,竟是對著冰青露出笑容,禮貌問候起來。

「救命恩人?這麼說吳公子與我家小獨和紫珠很熟悉了,看你似乎剛從長安城出來,對恭王府你定是相熟了?」冰青問道。

恭王府三字一入耳,吳祥的臉色瞬間便陰暗了下來,只是在冰青面前,他努力的控制著從身體之內不斷翻湧而出的魔煞之氣,奈何終究還是無法壓制。

「看來吳公子與恭王府,有著難以言喻的恩怨吶,光是這個名字就讓得你魔氣突增,想必這恩怨,已是極深!」冰青嘆息。

「對不起伯母,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吳祥抱歉道。

「無妨!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能否告訴伯母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小獨?我與紫珠一直有著音符聯繫,但這小丫頭卻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直到我逼問她,她才只告訴我兩個月前小獨受了重傷,被離塵神君帶走了;小獨和紫珠住在恭王府,小獨是你的恩人,而你與恭王府有著恩怨,你定是知道小獨和紫珠他們的事了,能否講給伯母聽聽?」冰青溫和慈祥道。

吳祥此刻只覺得眼前的美麗婦人太過厲害,這便看出了他愛慕白骨獨,吳祥有些手足無措:「伯母,您和白姑娘一樣,都是美麗善良,大方聰明,若是伯母不介意,晚輩願意陪伯母前往長安,帶您尋到紫珠姑娘,晚輩也願意將發生的一切告訴伯母!」

「好,好!」冰青高興,便要隨吳祥一同往長安城而去。

「啊……大家快跑,惡霸沒有死,惡霸又來害人了!」身後小村中,突然傳來村民們的驚叫聲,冰青與吳祥忙回首看去,只見那原本躺在地面之上貌似已經死亡的幾名惡霸,竟然重新站了起來,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憨厚的笑容,傻裡傻氣,與之前的兇狠暴戾模樣對比,完全變了一個人。

村民們一陣逃竄驚叫后,發現了這幾名惡霸的異樣,頓時紛紛拎起棍棒掃把連轟帶打,將幾人趕出了小村莊。

「伯母,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被您殺了么?」吳祥也是震驚。

「我是欲修鍊成仙之靈,豈可胡亂殺生,他們只是中了我的蛇毒,毒粉攻腦,以後他們的智商將一直停留在七歲,再也不會欺壓老弱,橫行鄉里了!」冰青說道。

「伯母高招,吳祥佩服之極。」吳祥朝冰青行了一禮恭敬讚歎道。

「姑姑,大哥哥,原來你們是一起的呀!」小女孩小萱和全村村民們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冰青與吳祥身後,小萱拽了拽冰青和吳祥的衣角可愛道。

「二位真是我們的活菩薩啊,請受我等一拜!」小萱的爺爺帶頭感恩高聲道,聞言全村村民都是跪地朝冰青與吳祥大拜起來。

「大家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吳祥慌忙道,不知如何是好!

「走!」冰青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拽起吳祥的手臂,嬌軀一縱便是化為一道白光消失而去。

「小萱,一百年後若你十八青春容顏,便帶著《通靈訣》來金陵紫金山顛尋我。」人影離去,只留冰青溫婉之音響徹小村莊高空。

冰青帶著吳祥,一口氣飛出了十里路程,身形緩緩降落而下,冰青的周身竟是飄浮著點點金光,打量著這些金光,冰青震驚。

「伯母,這是?」望著飄浮的金光,吳祥疑惑不解。

「這是功德光,是剛才這些村民的善良信仰凝聚而成的,有了這些功德光,我距離天仙境界又前進了一大截,簡直抵得上我閉關修鍊百年的成果了。」冰青興奮道。

「這般厲害?」 一步愛情 吳祥更是震驚,下意識的往自己的周身看去,這一看之下,卻是驚慌了起來,他的周身竟然漂浮著濃郁的魔煞黑氣,而且越來越濃郁。

「這怎麼回事?」吳祥的心都是沉到了谷底。

「你雖然救了小萱,但卻害了兩條凡人性命,功不抵過,所以你的魔氣越發的厚重起來;不過,你是我見過的魔中,最特殊最奇特的一個,渾身上下分明已是純粹魔頭,邪煞之氣恐怕早已入侵你的靈魂,但你的心卻始終不曾被邪煞之氣侵蝕,甚至靈魂之中也帶有一絲明亮,奇特,真是奇特!」冰青驚嘆道。

聞言吳祥沉默,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怪物,人不人,魔不魔!

一番交談,冰青與吳祥繼續趕往長安城而去。

同一時刻,蠻古巫族,厭巫洞中,令狐滅與令狐心相對而坐,中間石台之上,那複雜隱晦的符文所散發的紅黑之光越發的明亮。

「心妹,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祥兒的封印就要徹底被解開,天煞孤星就要現世了,哈哈哈……」令狐滅激動狂笑,一旁令狐心也是笑意滿面,欣慰至極。

冰青與吳祥一路飛行趕路,很快便接近了長安城,在距離城牆五六里路程之時,冰青與吳祥降下身形,改為步行。

長安乃是人間天朝的京師,其內雖表面上平俗無奇,但實則定是隱藏著不少玄門強者,冰青與吳祥的修為實力也算太過醒目,他二人入城,並不想招搖,惹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因此步行較為妥當。

這一路之上,吳祥將關於他的一切,以及認識白骨獨后所發生的事盡皆告訴了冰青,不知為何,在冰青身上,吳祥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那是一種連他的母親令狐心都沒有給過他的溫暖安全。

冰青知道了吳祥的身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著多麼不辛的遭遇,被生母陷害誤殺了親生父親,又被他最信任的朋友們誤會,要取他性命,本就為心魔至尊血脈的吳祥,在經過這般的心理磨難后,陷入魔道是遲早之事,但所幸,吳祥有著一顆不被魔煞之氣吞噬的心,這讓冰青感到欣慰。

「祥兒,以後我可以這般喚你么?」冰青道。

吳祥身體一震,這聲「祥兒」,讓得他熱淚盈眶:「可以,伯母!」

「不管你是人是魔,做你自己就好,只要你良心未泯,伯母這裡,永遠都是你的港灣,如果累了,就來找伯母!」冰青撫摸著吳祥散披在肩的髮絲,溫善慈祥道。

「嗯!」吳祥終是忍不住,滴滴淚水滾落臉頰。

入了長安城,吳祥為冰青引路,至了距恭王府百米距離的街邊。

「伯母,晚輩就不進去了,晚輩會繼續住在這長安城,等待白姑娘平安歸來。」

「那你到何處落腳?伯母將事情安排妥當,便去尋你。」

「距離此往北,穿過兩條街巷,有著一座蘇府,晚輩跟您說過的,蘇府的主人是兩名法力深厚的捉妖師,是真正分得善惡是非的捉妖師,您若真要見晚輩,便來蘇府。」吳祥道,言罷,便是轉身,疾步離去。

望著吳祥離去的背影,冰青憐惜嘆息一聲,回首緩緩往恭王府正門口行去,行至正門口,卻被守門府衛所攔,冰青一番言語,只見那其中一名守衛離開,入恭王府通報而去。

「什麼?一名婦人,自稱是紫珠姑娘的師尊?快快請至迎客大廳,待本王去喚了紫珠姑娘便來。」寢屋外廳,李易驚訝的聲音響起,隨即交待一番守衛,便急匆匆往紫珠閨房而去。

天離的居所就在李易寢屋的對面,天離就像是一個守護神一般,無時無刻不放出一絲意念守護著恭王府的安危,從冰青剛踏至恭王府正門口時她便感應到了冰青的氣息,然,她不識得冰青,以為是妖孽,同時剛好聽到了對門李易與守衛的談話,這才明了,原來府門口的強大氣息的擁有者是紫珠的師尊,紫珠的師尊不就是白骨獨的娘親么,天離一怔,即刻便從蒲團之上起身,往迎客大廳而去。 衛俊與李馨今日並不在恭王府中,因出了庄妃這檔子事,為了以防庄妃潛入皇宮報復,為了李馨的安危著想,皇帝下旨令李馨暫時長住恭王府,但近日皇帝的身體狀況每日俞下,李馨在衛俊的陪同下入宮探望。

冰青已被恭王府的守衛迎至了迎客大廳中,冰青端莊坐於客椅之上,意念環繞打量著恭王府的一切,瞬間便是感應到了正朝這迎客廳匆匆行來的紫珠,以及另外一男一女二人。

冰青嬌軀緩緩從客椅上站了起來,剛起身,迎客廳門口,紫珠急急忙忙的身影便是出現了,李易與天離緊隨而至。

「師尊!」望著門內端莊而立,看著自己面露和藹笑容的美麗婦人,紫珠止住腳步,情緒激動,眼眶一紅,淚水竟是嘩嘩的落下。

臨高啟明 「小丫頭,就兩月時間不見師尊而已,就這般想念師尊了!」冰青寵溺開口道。

「師尊!」紫珠再次一聲呼喚,身形飛奔進了迎客廳中,將冰青緊緊的抱住,久久不願鬆開。

「好了好了傻丫頭,一旁還有人看著呢,你這般小孩子脾氣,你的朋友們會笑話你的!」冰青撫摸了摸紫珠長長的秀髮,溫和道。

「師尊,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跟紫珠打聲招呼,好讓紫珠提前準備準備迎接您呢!」紫珠鬆開了緊抱著的冰青的身形,用衣袖隨意的擦了擦臉頰的淚水,嘟起那可愛小嘴兒說道。

「還給你準備準備呢,你這小丫頭要準備什麼?師尊不來尋你的時候,問你什麼你都不願意告訴師尊,師尊這要是告訴了你要到人間來尋你,你是不是就想法設法的準備著不讓師尊知道你和小獨在人間發生的事情啊!」冰青瞪著紫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略帶慎怪道。

「師尊您就別生氣了,紫珠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跟您說嘛!」紫珠可憐兮兮撒起了嬌來。

「你這小白眼狼,師尊從小白養你了呢!罷了罷了,你和小獨,沒有一個能讓我省心的!」冰青伸起玉指寵溺的一點紫珠額頭,貌似生氣道,言罷,目光投向了紫珠身後穩重而立的紅衣女子與一身淡藍錦袍的青年男子:「還不快跟師尊介紹介紹你這兩位朋友?」

「不好意思師尊,見著您我太高興了,都忘了跟您介紹了,這位是恭小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侄子;這位是天離姐姐,她是……」介紹到此處,紫珠停頓了下來,沒徵詢天離的意見,她該不該如此貿然的將天離的身份告訴師尊。

「伯母好!」天離明白紫珠停頓的用意,便是緊接著紫珠的介紹向冰青問好道,沒想到李易竟是與她非常默契的異口同聲向冰青問好,言罷天離與李易彼此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一見二人如此神情,冰青洞察人心,即刻便看出了眼前二人之間的端倪,不由得開口笑道:「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不過,我可承受不起二位如此的大禮,應當是我向二位見禮才是,恭小王爺,天離火仙!」冰青略欠身回禮。

冰青此言一出,李易,天離,尤其是紫珠,三人同時一震,紫珠不由開口驚訝道:「師尊,您認識天離姐姐?」

「從未見過!」

「那您,怎麼知道天離姐姐是火仙?您感應出來的?」

「師尊我雖是半隻腳踏入天仙境界的妖類修仙者,但如何有能力能夠感應看透尊為神籍修為強我雙倍的離火之仙;是一位好心的小兄弟告訴我的,關於你這不聽話的小丫頭和小獨在人間的一切,師尊我都知道了!」冰青語氣再次慎怪了起來,繼續道:「這恭王府果真是不簡單,各類的玄門中人都是聚集在此了呢,神界天離火仙,人界捉妖師,妖界蛇族,魔界血脈,果真是熱鬧。」

「伯母,我與小獨乃是金蘭姐妹,您是小獨的娘親,也便是我的長輩,我理應喚您一聲伯母!」天離道。

「師尊,您真的什麼都知道了?是誰告訴您這一切的?您口中的小兄弟,又是誰?」紫珠震驚。

「如果我猜的不錯,告訴伯母這一切的,應該是吳祥吧!伯母您見過他?他可有什麼危險的舉動?」天離也是極為聰明,即便猜測了出來,忙問向冰青道,李易也是目光迫切看著冰青。

「天離火仙既不介意將我視作長輩,那我也就不推辭了;吳祥他很好,我有意打算認他做義子,他是一個好孩子,不會做出你們所擔心之事的,好好一個善良的孩子,非讓你們逼得魔氣盡發,痛苦不堪,日後,只要他不危害蒼生,誰要是敢取他性命,便是與我冰青,與我蛇族為敵;咦?怎麼不見那誓死要對祥兒斬盡殺絕的衛俊和李馨呢?我倒要看看,如此痛恨妖魔兩界,讓我的女兒小獨愛的死去活來的衛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還有那與我女兒爭搶衛俊的天朝公主李馨,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的天姿國色。」冰青眼神凌厲了起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