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回挪動著步子,最後,她目光一凝。「不行,我要去看看。」

出城的軍隊,浩浩蕩蕩,即使相隔很遠,依舊能夠感受到整齊肅容的氣勢。

終於,在賽安與美卡洛的交界處,他們阻截到了私運鋼鐵的隊伍。

「快點,馬上就要到賽安了。」為首的人騎著高頭大馬,對那些推著裝滿鋼鐵的車子的苦力擺出難看的臉色。

這些人都是奴隸,就算累死了,他也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責任。

相比關心這些人的死活,他更在意這次運輸完畢后,羅傑會給給予自己,什麼樣的獎賞。

就在他開始意淫羅傑露出滿意的表情,給他發下許多獎勵的時候,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出現。

緊接著,幾百人組成的軍隊,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加快腳步!」領頭的慌張的驅趕著隊伍,使得本就已經愈發疲憊的奴隸們,不得不加快腳步。

因為他們知道,落在軍隊手上,與跟在他的身邊做事,差別很大。

至少跟在他身邊,可能會做很多工作,但是落在軍隊的手裡,他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說不準。

「給我攔住他們。」軍隊的隊長一揮手,怒喝一聲,士兵們排列散開,要將這些人圍住。

那位領頭的見大事不妙,當機立斷,拋棄了隊伍,騎著大馬揚長而去。

其他人見到領頭人逃離了這裡,滿臉糾結,然後他們就聽到了有人說:「蹲下!」他們心裡害怕,不得不照做。

奴隸們知道,自己完了。

制伏了所有人,有人跑到隊長的面前。 奔跑的蝸牛 「隊長,跑了一個。」

隊長一聽,眯起了眼睛,望著那個人逃跑的方向思索了一會說道:「你們幾個跟蹤那個人,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剩下的這些人和貨,全部帶回。」

幾個人聞言立刻去跟蹤,剩下的人把這些奴隸們五花大綁,又推起貨車,打算原路返回,這次的出動,相比以往安全性更高,也相對的,更加簡單。

可是就在他們企圖原路反悔的時候,幾十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出現。

這些人剛一出現,立刻抹掉一個士兵的脖子,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在陽光下如痛噴泉一樣的噴發。

「全體戒備!」隊長心中一驚,趕忙吩咐士兵們警覺。他冷冷的看著這些黑衣人。「你們是誰?」

黑衣人沒有回應他的詢問,而是互相看了一眼。 毒女狂妃 「動手!」

他們分散的沖入軍隊中,一道道慘叫聲后,就有不少的士兵相繼的倒下來。

三百位士兵,幾乎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被清理過半。

「大家撤退!」隊長攔住一個黑衣人的攻勢,一腳將他蹬飛后,招呼著士兵們。

士兵們聽到隊長的話,立刻丟盔棄甲,隨著隊長撤退。

黑衣人們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們,他們大部分人緊追過去,極少數人留下。

「謝……謝謝。」奴隸們以為這些人是來救他們的,感激的看著他們。

「謝我們?」一位黑衣人挑眉,然後一揮手,所有人都會了意,手起刀落,殺人滅口。

奴隸們,甚至連慘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就陪上帝下棋去了。

沒過多久后,追殺軍隊的黑衣人們回來。

「全部清理乾淨了?」

「他們的隊長跑了。」

「跑了?跑了就跑了吧。」

然後他們七手八腳的將貨物推走。

……

隊長渾身浴血,相對高端的鎧甲,也有多出被破了洞,他現在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逃回美卡洛,把他們被圍殺的事情,上報給美卡洛。

可是,就在美卡洛近在眼前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是一陣虛浮,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失血過多,使他有了暈眩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悠閑的腳步聲出現了,他猛然抬起頭,卻見到一位身材相對矮小的金髮美少年,雙手插著兜,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的步伐,悠閑中帶著優雅,雖然身高在男性里很矮,但卻有著一股子淵渟岳峙的氣質。

離得再近一些,他完全看清楚了少年的面貌,不自覺的「好美」兩個字,脫口而出。

貼別是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哪怕隊長明知道對方是男人,都忍不住被深深的給迷住了。

「請問,您是哪位貴族大人?」隊長不由問道,這個少年光從氣質上來看,就知道出身不凡,那一身衣服,更是昂貴的很,他更確定了這個少年的身份地位不低。

「你受傷了?」輕靈的嗓音,猶如吟遊詩人一般的好聽,珍妮開口露出疑惑的神情。

「大人,我們……被來歷不明的黑衣人堵截了……」隊長迷離著雙眼,忍不住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來,我帶你回去。」珍妮微笑著,伸出白皙的手掌。

「不不不……怎麼敢勞煩大人呢,我……我自己能起來。」隊長驚慌失措的想要爬起來,讓貴族大人拉著自己起來,豈不會弄髒了大人的手?

可是,變故發生了,珍妮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手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

隊長一驚,剛說出一個【你】字,就聽見【轟】的一聲,他的臉色頓時漲紅如血。

胸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趕忙抬手去捂。可是當手掌觸碰到胸口的一剎那間,立刻瞠目結舌。

他本來的胸膛,因為當兵的緣故肌肉發達,骨頭堅硬,摸起來就像是牆面一樣的堅硬。

可是現在,軟趴趴的。

而且,自己的肺部和心臟,都像是被什麼劃破了一樣,那種痛苦即便他是鐵錚錚的硬漢,也忍受不了,流下了滴滴冷汗。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珍妮半晌,所有的憤怒,最終化作【噗】的一口鮮血。

最後,這個隊長,倒下了。

最後一個漏網之雨已死,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要求羅傑賠償,這一次,他完了。

「幫你清理乾淨了,我也能放心的回去了。」珍妮深吸一口氣,心情順暢了不少。

然而,就在她打算回美卡洛的時候,一雙目光,死死的將她的身形給鎖定。 珍妮回過頭,整個人都獃滯住了。

那個人是烏提瑞婭,她……始終還是……發現了。

即便自己,刻意的在隱藏。

不過發現了更好,至少自己,不用再去隱藏了。

「為什麼?」烏提瑞婭身軀搖晃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或許是出自本能,也或許是其他,她顫抖著嘴唇,問了出來。

珍妮垂下眼眸。「我不需要解釋太多,如你所見,我殺了你的士兵。」相信在事實的面前,任何巧舌如簧的解釋,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對不起,我是個海盜,永遠不能和任何國家的軍方,和平共處。

對不起,我是個海盜,命運就是這樣的喜歡捉弄人。

對不起,我是個海盜,你的父親和你一直都想要毀滅的對象。

烏提瑞婭嬌軀在顫抖。「我明明那麼擔心你,為了你,我暫時放下了公文,來看你,就怕你傷到分毫。」

「我明明,那麼在乎你,哪怕你露出半點不悅的樣子,我都會產生深深的自責。」

「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啊……」

話只說了一半,她就激動的向珍妮沖了過來。

珍妮後退了一步,烏提瑞婭對自己很好,出自愧疚,珍妮不想傷害她。

眸光閃爍一絲波動,她的手掌悄然運起了異力,如果烏提瑞婭真得動了手,那麼只好擊退她。

那麼近的距離,卻給烏提瑞婭感覺如同幾光年那麼遠。

直到她來到了珍妮的面前,珍妮沈著眼眸的看向她。

意料之中的殺招,並沒有出現,而她整個人都被抱在了溫香軟玉之中。

美利堅縱享人生 珍妮整個人都陷入了僵硬,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的大腦暫時性的短路了。

這……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不……不殺我嗎?我可殺了你的士兵。

「你怎麼可以,為我做了這麼多事,而不告訴我?」

聽著這樣的話,珍妮咬起嘴唇,想要說一句「你想多了」,但卻感受到了對方的身體在顫抖,一雙手,緊緊地扣住自己的後背,那樣子,好像是很怕失去自己一樣。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烏提瑞婭抱了良久,然後才雙手抓著她的雙臂,望著她臉龐的眼神,十分的熾烈,而在那份熾烈之中,卻又夾雜著少許的複雜。

「我……」珍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此時此刻,在親眼看見自己殺了她的士兵后,還要選擇相信自己。

「我明白,你不用多說什麼。」烏提瑞婭擺了擺手,然後說道:「跟我回王宮,好嗎?」

她的眼神里,帶著乞求的色彩,珍妮不好拒絕,點了點頭,與她同坐一輛馬車,回到了美卡洛。

坐在馬車裡的她,顯得很是心不在焉,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繼續做自己的海盜,紫羅蘭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竣工。

紫羅蘭號,就是他們要製造的大船。

這一艘還未開始修建的船艦的名字,是延續了上一艘已經千瘡百孔的船艦的名字,他名字的由來,就是珍妮的姓氏。

它將承載著達克·馮·薇尓莉特的夢想,代替上一艘船艦,繼續遠航。

……

回到王宮,烏提瑞婭看了她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就回去忙了。

「珍妮姐姐。」就在這個時候,埃爾托尼亞不知道從哪走過來,拉住珍妮的手,一臉開心。

她上下打量了一會,莫名其妙的說道:「珍妮姐姐,你的胸呢?」

珍妮:「……」

這不是被裹起來了嘛。

「還有,珍妮姐姐,你一頭麻花辮,好像是鄉下來的。」小蘿莉指著她的辮子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像個村姑對嗎?」珍妮一臉黑線。

小蘿莉沒有說話,可是她的眼神已經充分的說明了,此時此刻的她,的確像極了鄉下來的村姑。

珍妮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認出我就是珍妮的?」

「這……很簡單啊。」小蘿莉一愣,然後說道。

珍妮的模樣、氣質都是世間少有的,所以她太好分辨了。

「哪裡簡單了?」珍妮有些不明所以,話說古代的人不是都自帶八百度近視,女扮男裝不容易分別嗎?

烏提瑞婭能夠認出來可以理解,因為她可以憑藉異力感知自己的全貌,但是烏提瑞婭,她又是怎麼做到的?

「珍妮姐姐,和你睡了這麼久,我要是再認不出來你,我的視力和嗅覺得是多不好啊?」小蘿莉撫著額頭,覺得這個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

珍妮:「……」

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看來,小說故事裡的情節,可信度是非常低的。

女扮男裝,被看穿的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

……

另一邊,酒吧里。

「斯特蒙大人,這是酒吧上個月的收入。」店長把一小袋金幣放在桌上,此刻他欲言又止,給人感覺是想要說什麼。

「你很不錯。」斯特蒙對他很滿意。

店長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開口,把心裡想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斯特蒙大人,我想辭職了,家裡的老父親重病在床,需要我的照顧。」

他辭職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父親,而是這樣違心的工作,他實在是做不下去了。

嬌妻在上:易少,求輕寵! 「哦,那你等會就收拾東西回去吧。」斯特蒙眼睛閃爍了一下,說道。

店長趕忙千恩萬謝,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斯特蒙叫住了他。「等等。」

店長心中一緊,然後低低的問道:「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最近,是不是有個叫珍妮的女孩來過店裡。」斯特蒙突然問道。

「沒……沒來過。」店長有些慌,斯特蒙這個人非常的好色,如果被他知道了珍妮小姐,珍妮小姐未來的日子,註定不能安生。思前想後,他還是覺得不告訴他為妙。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這點錢,全當是給你的獎勵吧。」斯特蒙目光閃爍,然後笑著拿出兩枚金幣來,要送給他。

「這……」店長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斯特蒙大人對他,是真的好,萬般感動下,他顫抖的伸手去接。「謝謝斯特蒙大人。」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金幣的時候,只見斯特蒙另一隻手揮出,銀色的光芒,在店長的手腕上閃耀起來。

緊接著,鮮血噴洒,店長的手掌與手腕瞬間分離,殷虹的血液,噴洒而出。

「啊!」店長一瞬間跪在了地上,手腕處劇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臉龐,他想要去捂住,減緩疼痛,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低頭看著面前落到地上,被鮮血所浸染的雙手,大腦瞬間短路。

「你背叛了我,還想獨善其身,簡直可笑。」緊接著,就是斯特蒙諷刺的話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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