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一個善於抓住機會人,此刻身體飄飛,她手中的鬥氣絲線又射出幾根,直接綁縛在了那船上女人的身上。

狠狠一拉,她直接落在了女人的旁邊。

「啊——」女人一聲驚叫,手忙腳亂地往後縮著身子,「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連翹目光不善,根本沒有心情與她廢話,手指一彈,一根無形的鬥氣針就扎入了女人的穴道。

女人悶哼一聲,眼白一翻,「砰」地一聲栽倒在了甲板上。

「叮噹——」

一個雖然細小卻清脆的聲音傳到了連翹的耳朵里。

少女輕掃一眼,眼中怒火燒得更旺。

原來,那女人方才的身後,竟然藏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只等著連翹放鬆警惕,然後狠狠地刺入她的身體。

只是她沒有想到,連翹比她還狠,一上來,一句話沒說,直接將她弄暈。

將那匕首收起,連翹一邊火速地將那女人捆縛起來,一邊有些擔憂地看著那海面上突然出現的閃電球體。

完全不用想,她也知曉,球體的中間,就是將她扔出來的容淵。

那電球因為受到了牽引,居然越聚越多,球體更是迅速地膨脹,在那球體的邊緣,還時不時地會竄出幾道電芒,隨機地擊落在下方的海面上。

連翹撇了一眼那不斷漂浮上來的海獸,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

她很清楚,在這樣的天氣里,海獸總會藏在海洋深處,以躲避著這會要了它們命的雷電。

可是此刻,這一片海域,全是漂浮的海獸屍體,雖然它們只有一星兩星的修為,可那血液里蘊含的能量依然吸引著它們本能地上前靠近。

可是,海獸與陸地上的凶獸一樣,等級越高,靈智便愈加的高。

連翹完全不敢想象,這片海獸屍體下方,藏著多少徘徊在安全邊緣的更高級的海獸。

豪門霸愛:對抗冷豔女總裁 這裡離那球體很近,甚至可以說,就在那電芒球體的邊緣。

只要那電球溢出一縷電芒,便可以完全地將這小船擊碎,甚至,可以讓連翹再穿越一次。

饒是如此,連翹並沒有挪動那小船離開,只是扶著船沿,一遍又一遍地,將手中的靈氣化成繩索,尋找著空隙,鑽進裡面,尋找著容淵的身體。

她知道容淵是雷電屬性,在這環境中,並沒有那麼容易死。

可,也不會輕鬆。

「噗!」

手中的鬥氣繩突然一聲輕響,斷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斷裂了。

連翹毫不猶豫地再次凝出第四條鬥氣繩,再次探入。

大腦也陣陣的眩暈,而疲倦感更是從身體深處一波一波的襲來,她的丹田鬥氣,也在此刻見了底。

「真的是一個惹事精!每次都需要我來救!」連翹咬著牙,發泄似地突然喊了一句。

她甚至沒留意到,自己的聲線在微微地顫抖。

「是嗎?」

豈料,那電球裡面,卻忽然傳來了容淵氣定神閑的聲音。

連翹頓時嚇了一跳,手中動作一頓,一道閃電尋到了破綻,直接順著那鬥氣繩如同靈蛇一般,纏了過來。

不過須臾,便攀上了連翹的手指,再有一秒,它便能將這膽大包天的女人心臟擊碎。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一隻晶瑩白皙的手掌從那電球中探出,輕描淡寫的,捉住了那道閃電的尾巴。

連翹也在此刻,果斷地斬斷了鬥氣繩的聯繫。

一個黑衣少年施施然的,凌空從那電球中走出,一步一步,以空氣為階,慢慢地走到了連翹的身邊。

「你——」

連翹抿著唇,看著容淵的背,沒有鬥氣翼。

袖袍一揮,那一團電球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慢慢地縮小,盞茶功夫后,縮成了一顆凝實的銀色珠子。

那珠子有嬰兒的拳頭大小,上面時不時地,還有一縷電芒閃過。

容淵攤開掌心,那雷珠便緩緩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因禍得福,我這次,算是突破了。」容淵看了連翹一眼,一張口,將那雷珠咽下。

「突破……你的修為現在是……」連翹看著容淵,一時估不準。

難道說,他斗聖了?

容淵低頭輕笑,卻沒有開口解釋,而是忽然長臂一攬,將連翹圈進自己的懷裡,「方才,為何不走?」

連翹看不到電球里的情況,他卻將她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她執拗地一遍一遍地找著自己的身體,看到她固執地站在那個地方沒有挪動,看到她發白的臉龐,以及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的身軀。

然而,他當時動不了。

直到他突然聽到少女發泄似的喊叫,聽到了她聲音里的那一絲顫抖。

那一刻,他竟然有些開心。

所以,他竟然艱難地開了口。

卻沒料到,眼前女孩的反應竟然如此的大。

他眼睜睜地看到了那閃電已經攀上了少女的手指,甚至,下意識地看到了少女臉色痛苦倒下的身影。

一陣恐慌便突然襲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量,他竟然直接無視了身體的麻痹,險之又險地,抓住了那閃電的尾巴。

連翹鼻子輕嗅,淡淡的焦糊味傳入她的鼻孔。

她將容淵的右手拉起,輕輕地撫過那一層發黑髮硬的肌肉,「那你,又是為何將我送走?」

容淵看著少女微微顫抖的手指,忽然,咧開了嘴角。

「這算不算,患難與共?」

少女微微偏了偏頭,「算吧。」 「嘩啦啦——」

一盆冰涼的海水直接澆在了被捆縛著的女人頭上。

那個女人驚叫一聲,費力地睜開眼睛。

連翹抱著手臂挑著眉看著她,嘴角則噙著一抹冷笑。

他們二人上了船后,依然順著東方努力地划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經歷了千辛萬苦,終於等到了暴雨停歇。

此刻天色雖然依然陰沉,可海面也終於漸漸地平歇,一直到沒有了危險,她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那被綁縛的女人身上。

可她方才將穴道解開后,這個女人居然依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竟然是打算裝暈到底。

對於這樣的人,連翹前世的時候遇到許多,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治理。

所以,方才的那一盆水裡被她悄悄地放了一點料。

果然,沒一會兒,那女人就一臉驚恐地抬頭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臉——」

那女人只覺得臉上如同螞蟻在啃噬一般,瘙癢難耐,可偏偏,她的手被捆綁著,根本動彈不了。

連翹取出方才收起的匕首,蹲在那女人面前,嫻熟地耍著刀花,「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我便給你解藥。」

「解……解藥……」女人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連翹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在女人的面前晃了晃,又將手中的匕首,往她的臉上輕輕拍了拍,「若是讓我發現你耍花招,這把匕首,將會是我給你的賞賜!」

「我、我回答,你、你問、問吧!」女人忙不迭地點頭,看著那匕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連翹看了容淵一眼。

容淵會意,從船尾提出一具男人的屍體,扔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砰!」

屍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軟綿無力的手臂甚至還彈了幾下。

那男人的腦袋上扎了一支箭矢,臉上的皮膚呈現青紫色,明顯是中了箭頭上的毒。

箭矢就是連翹射回來的那支,想來這人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敢還手,直接死不瞑目,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

女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去看那屍體的慘狀。

「你叫什麼名字?」連翹瞅了一眼那屍體,面不改色地扔出了第一個問題。

「青、青衣。」女人戰戰兢兢地答到。

「倒是個好名字。」連翹嘲諷一般地說道,「你們為何在這裡?」

「我、我們是從青岩島來的,去、去東陵送……賀禮。」女人瞥了一眼連翹身後一臉威嚴的容淵,心裡發抖。

「去東陵送賀禮?可是鎮北侯府家的二爺長孫彥成親?」

「是、是的!」女人忙不迭地點頭,心臟卻又沉了幾分。

連翹偏了偏頭,看著容淵。

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

「呵!我記得沒錯的話,青岩島距離東陵可有上百裏海路,你們就這麼一艘小船,在這茫茫大海上行駛這麼遠?別的不說,這路上的海獸,應該能把你們都吃了個乾淨吧?」連翹頓了頓,看了一眼青衣的反應。

青衣的目光閃了閃,下意識地躲開了連翹的對視。

呵!果然有問題!

連翹毫不猶豫地直接一匕首砍掉了她的小指,然後,手指翻飛,將血止住,並防止了那毒素的蔓延。

青衣完全沒有料到對方居然說動手就動手,等她察覺到痛楚的時候,連翹已經將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嚨處,「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容淵的手指微微一顫,看著連翹的目光再次發現了一點變化。

沒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如此果斷狠厲。

青衣一直篼著的眼淚終於決堤,直接流了下來,「我、我們真的是去送賀禮的,也真的是從青岩島出發的,只是……」

連翹將手中的匕首往前遞了一寸。

青衣頓時臉色煞白地止住了哭泣,顫抖著聲線,「只是,行到半途,我們……悄悄溜下了船,打算……就我們兩人獨往……」

滿意地點了點頭,連翹將抵著的匕首拿開,將那小瓶拿起,「那你們方才為何無緣無故地襲擊我們?」

「我們……以為是追兵……」青衣的目光躲閃,面部微微扭曲,只覺得臉上更加癢得難受。

可她不敢開口要解藥。

「追兵?」連翹疑惑地看著她。

青衣瞥了一眼男屍,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連翹,欲哭無淚,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青衣本是青岩島少島主的侍女,也是暖房丫頭。

可那少島主卻是一名斷袖,除了首次被其父親逼著開了身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青衣。

而食髓知味的青衣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本能,久而久之,竟然與那少島主身邊的侍衛勾搭上了。

一來二去,兩人漸漸地生出了異心,尤其是知道這次的賀禮里有著一寶貝,他們更是心生貪念,直接趁著夜色,將其盜走。

卻不料,他們運氣不好,只行了一日,竟然遇到了如此大的風暴。

連翹微微沉吟,思索著她話中的真假。

青衣眼巴巴地看著她手中的瓷瓶,欲言又止。

連翹將手中的丹藥取出一粒,直接彈入青衣的口中,站起身來,卻沒有解開她繩索的打算。

與容淵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走到了船頭,「你相信她說的話?」

微微搖頭,連翹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一半一半吧。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她們為何不是拿著寶貝遠走天涯,而是依然想要送去東陵呢?要知道,只要那少島主一到場,他們就完全無所遁形了。」

容淵唇角勾起,臉上閃過一絲嘲諷,「恐怕,那少島主這輩子都去不了東陵了。」

連翹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意外,「我也這麼覺得。所以,她所說的追兵,可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雖然一直在和容淵說著話,連翹眼角的餘光卻從來沒有離開過那青衣半寸。

這個女人說話真真假假,別看方才她一副六神無主模樣,可說的話,卻條理清楚,可不像是一個被嚇著的人。

「不過,倒是得了一個好消息,這裡,應該確實離陸地不遠了。不然,他們也不敢乘著這樣一艘小船在海上晃悠。」

容淵對此沒有異議,而是掌心一翻,取出一個玉盒來,「從那男人的身上找到的,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寶貝了。」

連翹挑眉,饒有興趣地瞥了正偷眼觀察他們的青衣一眼,「還真的有寶貝。呵,越來越有意思了。」

王的韓娛 毫不客氣地將玉盒接過來,連翹作勢欲打開。

青衣的目光中有一絲竊喜一閃而過,面上,卻做出焦急的表情來。

連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冷哼,忽然就停了手,「這裡不太安全,我們上了岸再看吧。」

手腕翻轉,那玉盒便被收進了連翹的納戒,然後,這紅衣少女便巧笑嫣然地走近青衣,輕柔地替她鬆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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