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米捂嘴,偷偷笑了起來。

一雙漆黑善良的黑眸,像是點綴了漫天繁星一般,燦爛得不可思議。

她一笑,慕靖西也跟著笑,喬安站在一旁受不了的搖頭,「行了,小糯米你就跟著叔叔玩吧,什麼時候想回別墅了,給你粑粑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家。」

說完,喬安擺擺手,帶上夏霖一起回了基地。

小糯米回西翼的消息,在官邸里傳開了。

周君儀和慕崇明當晚,便興緻沖沖的來到了西翼,夫妻倆看到小糯米,興奮得滿臉寵溺。

「小糯米。」

坐在沙發上,小腳丫踩在慕靖西膝蓋上,等著他給自己剪腳趾甲的小糯米,聞言,嗖的一下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啦?」

「聽說小糯米回家了,爺爺奶奶來看小糯米。」

小糯米張開雙臂,萌噠噠地撲騰著,「奶奶,抱~」

「別動。」

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為她剪腳趾甲的慕靖西,輕輕呵斥了一聲。

小糯米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巴,「小糯米知道了,不動了。」

慕靖西低聲一笑,「乖。」

周君儀和慕崇明來到小糯米身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傢伙軟乎乎的臉蛋。

寶貝孫女就在眼前,馬上就能抱到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周君儀低下頭,在她嬌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糯米轉頭,在周君儀臉上飛快的啾了一口。

看得慕崇明心生羨慕,他搓了搓手,略顯局促和緊張,「小糯米,能不能親一親爺爺?」

小糯米點了一下小腦袋,「可以呀。」

慕崇明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失態,保持著臉上的笑意,他緩緩俯身。

吧唧!

響亮的一口,親在他臉上。

頓時,心裡心花怒放。

小糯米成功治癒了慕崇明。 當然,我們的古木大少可沒想這麼多,他就是看不爽諸葛建這種人,仗著自己有點墨水,有點鬼點子,就以為很了不起。所以才出言如此說,而且這些話他都是從別的地方學來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那諸葛建聞得古木如此犀利之言,頓時怔在當場。

榮譽?

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去想過。

自始至終,他認為自己已經儘力了,無愧於定州百姓,無愧於定州郡守!

可如今被別人如此說來,他才驀然發現自己原來如此不堪。

「拉下去!」古木不耐煩的道,轉身正欲繼續尋找古剛。

「慢!」諸葛建再次阻止道:「這位公子,在下知道斬龍寨十多年積攢下來的寶藏位置!」

古木剛剛抬起的腳,戛然停止,就見他的兩對耳朵蠕動了一下,而後轉過身來,眯縫著眼,笑呵呵,道:「諸葛先生是吧?你早說啊,來來,快給諸葛先生鬆綁!」

「——」眾人集體無語。這貨剛才還說的義正言辭,讓人升起無限敬畏,可人家一提寶藏,立馬就換成了一副無恥的嘴臉。

蕭哥搖頭苦笑,自從跟著這位少爺開不醫館后,對他每天數錢到深夜的習慣最為了解,見他如此轉折,也是頗為理解。



「李家主。」古剛被吊在地牢里,百般無聊,只好嘗試和眼前的李雅舒交談交談,打發下無聊的時間。

「我已經不是家主。「李雅舒還是一副冰冷的模樣,讓人聽了都能感覺到幾分冷意。

「李姑娘。」古剛好像已經習慣這小妮子的冷言冷語,反而毫不在意的道:「傳聞你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武士境界,更是將靈力化虛為實,如此成就,為何要做那李家家主呢?」

古剛對這一點很不解,畢竟李雅舒的天賦很高,未來前途不可估量,為何會被指定為家主呢?難道他李家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她的武道發展嗎?

李雅舒不語。

場面頓時又冷了下來。

古剛搖頭苦笑,只好自言自語道:「我古家也有個天才,他曾經是經脈不通的廢物,卻在經脈全通后,以兩個多月的時間就突破至武徒後期,並且將靈力化虛為實。」

李雅舒還是不語,不過對於他口中的天才卻略有耳聞,曾經李家長老們還特意為此開過一次會議,商量此子的突然崛起。不過此子成名快,消失的也快,短短半個月,就傳聞脫離了古家,離開了磐石城。

「家主為何要以短暫的利益而捨棄古木呢?」想到古木,古剛就為他鳴不平,畢竟此子崛起於葬龍山,而自己在那期間一直暗中保護他,也算看著他成長起來的,其中的感情不言而喻。

「不知他現在過的還好嗎?」古剛無力阻擋古蒼穹的決定,只能眼睜睜看著古木離開了古家。

李雅舒始終不語,但古剛一直在這裡自語,就像蒼蠅似的嗡嗡響,她只好黛眉微蹙,冷道:「我想安靜安靜。」

「哦。」古剛也覺得自己有些廢話連篇了,只好閉上了嘴巴。

整個場面徹底冷了下來。

許久——

「嘎吱!」

一道開門聲傳入兩人耳中,然後就見一束陽光從外面映射了出來。久未接觸陽光的兩人均是習慣性閉上了眼睛。

古木和古剛在諸葛建的引領下來到地牢,而在進入其中后,見到古剛旁邊那黑髮散亂的女人,兩人頓時一怔,顯然沒想到這地牢中竟不止古剛一人。

「剛叔。」古山來到古剛面前,拿出諸葛建交給自己的鑰匙,將拴在他手上的鎖鏈打開。而後轉身看清了同樣被鎖的女子,頓時驚道:「李家主!」

古木此時也走了過來,見得那女人竟是在自己不醫館出現的李雅舒,頓感意外,於是轉身問向諸葛建道:「她怎麼也被關在這裡?」

那適應陽光的古剛早已睜開眼目,待得站穩身子看清古山和旁邊的古木。

等等,古木?

古剛顯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等諸葛建開口回答,就沖了過來,一把抓在古木的胳膊上,驚呼道:「古木!」

古木被古剛抓的手臂生疼,咧著嘴脫開他的手掌,嘿嘿笑道:「剛叔,好久不見!」

剛才還在談論的小子,如今卻突然出現在身邊,著實讓古剛有些迷糊了,不過見得古木那欠揍的笑容,他頓時知道這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於是再次抓向古木的手臂,笑罵道:「臭小子,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裡了!」

「那個——」古木閃開古剛熱情的舉動,一時語塞。

「叔,你還沒看到他這身裝扮嗎?」古山饒有興趣的指著古木的著裝道。

「裝扮?」古剛這才開始仔細審視古木的穿著,旋即感覺有些眼熟,道:「這身行頭好像是高先生所穿的吧?」

「何止是好像。」古山咧著嘴笑道:「他就是高先生。」

「什麼?」古剛聞言差點跳起來,又仔細看了看古木,這才驀然響起七長老曾經的猜疑,頓時怒道:「臭小子,你使用了化容丹?」

古木點點頭,縮了縮腦袋,道:「逼不得已,逼不得已。」



古木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地牢里萎靡的走了出來。

太暴力了!

古剛下手忒重了!

想到剛才自己被古剛暴揍,古木欲哭無淚,自己真的是逼不得已,真的是不想這樣做啊!

古山和古剛走了出來,尤其是古剛,別看他在牢里吊了一天一夜,可精神卻格外好,而且揍了古木之後,這精神更為清爽。

李雅舒在後面舉步維艱的走了出來,那絕美的面容仍然掛著冰冷,仿若被人救出來也根本不值得高興。「你武功被廢了?」古木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可憐女人。在牢里諸葛建將李雅舒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古木這才知道,原來此刻的磐石城,那西城李家早已變天,新任家主為大長老李興,而她這前任家主不但被剝奪了權力,更是連武功也被廢掉,關在這地牢中,顯然是打算讓她自生自滅了。 他寵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小糯米真乖。」

「好了,你們不要一直圍著小糯米,她會緊張的。」

慕靖西不想承認,自己嫉妒了。

超級紅包群 小糯米還沒這麼熱情的親過他呢。

頓時,看自己的父親母親受到這麼好的待遇,心中略有幾分不平。

剪好了腳趾甲,慕靖西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了一下她的腳。

小糯米怕癢,一直縮著腳,咯咯笑著。

身子在沙發上扭成了一條立了水的魚兒。

啪!

手背一痛。

慕靖西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低沉的嗓音,略帶幾分不滿,「母親,你這是幹什麼?」

好端端的,打他幹什麼?

讓她在小糯米面前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不許欺負小糯米。」

慕崇明沉著臉,端出一家之主的架勢,附和周君儀的話,「嗯。」

慕靖西真是有苦難言,他剛要解釋,慕崇明便掃了他一眼,「別想辯解。」

慕靖西:「……」

小糯米趁著這個時候,掙脫了他的手,把自己的小腳腳成功解救。

嬌嬌軟軟的小身子,還帶著奶香味,撲進了周君儀懷裡。

小臉蛋蹭著她的臉,親昵盡顯,「奶奶~」

「怎麼了,小寶貝?」

「嘻嘻……」小糯米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慕靖西。

那小表情,帶著點小傲嬌的嘚瑟。

慕靖西一手扶額,哭笑不得,「好吧,你贏了。誰讓你爺爺奶奶都站在你那一邊。」

…………

喬安回到基地,便急匆匆去了科研室。

夏霖一直在科研室外等著她,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三點。

眼看著三點已經快過半了,喬安還沒出來,他開始有些著急了。

凌晨三點還沒從科研室里出來,這是鮮少發生的事。

夏霖打了電話進去,給喬安,喬安沒接。

正當他要闖進科研室的時候,喬安終於出來了。

總裁的獵物 身上的科研白大褂還沒脫掉,臉色有些沉,就這麼抿著唇,冷著臉從科研室里出來了。

經過夏霖身邊的時候,也沒有看他一眼。

「喬小姐,您怎麼了?」

喬安充耳不聞,徑自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回到公寓,她來到沙發上坐下,臉色很不好,像是在跟誰生氣一般。

「喬小姐,我現在給您熱宵夜,很快就好了。」

她沒有回應,夏霖便當她同意了,轉身進了廚房。

進了廚房不久,聽到外面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喬小姐!」

夏霖聽到動靜,立即沖了出去。

客廳終於,喬安的手,還僵硬在半空中。

她看著滿地的碎片,怔怔出神,過了一會兒,似乎才後知後覺聽到了夏霖的聲音。

她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手滑了一下。」

說著,她蹲下身,就要收拾滿地的碎片。

夏霖立即出聲阻止,「喬小姐,您不要動!我來收拾。」

他可以確定,喬安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不會這麼失神。

夏霖開始處理滿地碎片,喬安後退了兩步,吶吶的解釋,「我……我就是想喝水。」

「我知道,您先去餐廳坐著吧,宵夜很快就熱好了。」 李雅舒咬著嘴唇,看著眼前俊朗的少年不語,不過那眼眶中卻隱隱泛著些許的淚花,雖然她性格冰冷,但畢竟還是一個女人,論年齡也只是比古木大四五歲,在地球,只能算一個剛剛成年的女人,在面對權力被奪,武道被廢如此殘酷的事實下,她如何能夠承受?

「有什麼打算?」古木對於他們李家爭權根本不在意,但是天生就是一個熱心腸的優秀帥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幫她,更何況這還是個大美女呢?

李雅舒搖搖頭,那凌亂的長發隨風而舞,透著一股讓人心疼之感。

這還是那個冷傲如雪的李家家主嗎?

這還是擋在自己面前,以家主的身份在和自己對話的女人嗎?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