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猛然抬起頭,卻看見斯特蒙露出猙獰的笑容,他的心臟立刻狂跳了起來。「斯……斯特蒙大人,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

「那位叫珍妮的女孩明明來過,這件事整個酒吧里的人都知道,你卻跟我裝糊塗,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斯特摩說話時,雙眼爆射出懾人的寒光,嚇得店長一個哆嗦,短暫性的忘記了疼痛。「我……」

「不要跟我解釋,我不聽。」斯特蒙說完,一刀一刀的捅在了他的胸口。

店長想要解釋,卻只能發出一聲聲的慘叫,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也依然不能理解斯特蒙的話。

或許,這就是作惡多端的報應吧。

店長帶著委屈,帶著莫名其妙,帶著對家裡老父親的擔心,瞪大雙眸的瞳孔,逐漸的消散。

解決掉了店長,斯特蒙丟掉刀子,擦乾淨了自己的手。然後叫人處理屍體。

「我不會放過你的。」斯特蒙的聲音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

「珍妮姐姐你說什麼?你要走了,我不準,我不准你走。」屋子裡,小蘿莉抱住珍妮的腰,說話的語氣帶著任性的意味。

在回來后,珍妮就說她要離開美卡洛,去很遙遠的地方,埃爾托尼亞就無法繼續淡定下去了。

「我沒說現在就走啊,至少會等你王姐登基后,再走。」珍妮說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走。」小蘿莉抱著她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幾分。

「有些事情,你我是無法決定的。」她是海盜,與王族在一起,時間長了,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影響。

「珍妮姐姐,你不喜歡埃爾托尼亞了嗎?」小蘿莉抬起頭,可憐巴巴的問道。

珍妮咬住嘴唇,這樣的問題,讓自己很難回答。

埃爾托尼亞很可愛,無論誰見到,都會喜歡的,珍妮自然也不例外。但是,珍妮可以說,珍妮所說的那種喜歡,其實是很猥瑣的嗎?

就算說出來,有人會信嗎?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不要多想。」她說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任性了,我保證以後一有時間就來看你,好不好?」

這樣的哄著,埃爾托尼亞菜勉為其難的點點頭,但是她的心裡,卻是另一番表象。

她決定等會就去求烏提瑞婭,讓她幫忙,如果她不幫,那她就去找溫特。溫特那個老傢伙一直以為自己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只要自己哭鬧,他肯定會幫忙。

如果溫特出面都不管用,那她只好用些其他的手段了……

賽安港口。

蔚藍的天空上,貼著幾片稀疏的薄紗,海浪洶湧的拍打在岸邊上,洶湧蒼茫。

「你們這次做得不錯。」岸邊的臨時製造的木屋中,奇恩聽著兩個人的敘述后,點了點頭,破天荒的誇讚了兩人一句。

但很快,她的話鋒就轉向了其他。「珍妮呢?」

盧迪爾、路易:「……」

所以說,你根本就不關心我們做出的結果是什麼對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盧迪爾率先開口。 一條四爺,二餅福晉 「珍妮小姐說她在美卡洛還有其他事情要辦,暫時不回來了。」

火影之櫻花飛雪 奇恩看向路易,他立刻說。「我跟他要說的一樣。」

「所以,珍妮這個Master沒回來,你們兩個回來幹什麼?」奇恩淡淡的說道。

兩人被噎得無話可說,然後就聽到奇恩又道:「現在、立刻、馬上回到美卡洛,如果珍妮有任何閃失,你們也不用回來了,直接自戕就可以了。」

話音落下,兩人就不自然的打了個激靈,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假如珍妮死了,他們也要陪葬。

他們絲毫不敢怠慢,一陣點頭哈腰后,就立刻奔往美卡洛。

「……我說老兄,你覺得珍妮大人出現危險的概率有多大?」路易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要不是因為他們倆被分到了一起,盧迪爾早就一腳把這個凡人的傢伙給踢下車了。

「可能是零吧。」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非常認真的分析起來。「不說珍妮小姐強不強,有多強,就她那聰明無比的頭腦,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路易面無表情,「你就算再拍馬屁她也聽不到,不會給你任何獎賞的。」

聽到他的揶揄的話,盧迪爾抽了抽嘴角,「我說得都是實話。」

「實話?」路易挑起眉毛,冷笑一聲。「那是誰說得,珍妮小姐就是一塊木頭,雕琢不起來的?」

盧迪爾:「……」

他想反駁,但是路易並不給他機會,繼續揶揄。「那又是誰說得,珍妮小姐心眼太死,長大會吃虧的。」

「還有誰說的,珍妮小姐除了長得好看以外,一無是處,離開了咱們,就只有賣身這一條路可以走的?」

話越說月不給面子,直說得盧迪爾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當初達克船長還說他這個女兒太不讓人省心了呢,誰能料想到,她能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說,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不要太瞧不起我的珍妮大人。」路易撇了撇嘴,當初的珍妮,確實非常讓人頭疼。

記得那時候她囂張跋扈,有一次還無故的讓船員們給她下跪,心情不好,就會隨便找人撒氣,總之,她很過分,過分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但是現在呢,她更加的讓人頭疼了,這倆人看著她一天天的都上老火了。 為什麼說更上火呢?

自從達克船長去世后,珍妮對人的態度也確實改變了,從當初驕縱乖張的打小姐,變成沉穩內斂且待人溫和的船長。

但是,她每次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啊有木有,美卡洛可是王城,是不列顛尼亞權力制高點的地方,她去了,萬一被發現了,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重點應該是快些趕往美卡洛,保護好珍妮的安全。

……

午後的美卡洛,太陽肆意的釋放著自己的溫度,大街小巷裡的人都顯得十分倦怠。

珍妮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行走,原先並不覺得對美卡洛有些感情,然而眼看著即將要離開這裡,她倒是覺得有些失落。

明天是烏提瑞婭登基的日子,王宮裡裡外外都在為了她的登基而忙碌起來,反倒是她,一如往常一樣的悠閑。

一輛馬疾馳過來,這輛馬車裝扮華麗,四處點綴著珠光寶氣。

不過,這輛馬車的氣質,與貴族的馬車差別很大。幾乎一搭眼,就能夠讓人看得出,這是經商隊的馬車。

馬車上坐著一位發福的中年人,他見到珍妮后,立刻吩咐車夫停下來。

「珍妮小姐。」 異界之超炫魔法師 中年人招呼著前面正要遠去的女孩。

珍妮回過頭,就看到那個中年人快步的向她這裡走來,吃驚的樣子又做得非常誇張。「哦,老天,我昨天做夢會在今天遇到你,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你。」

「羅爾丹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嗎?」珍妮多少有點不喜歡這個言行舉止都很做作的人,但畢竟他的公司是紫羅蘭船艦的大客戶,出於禮貌,她淡淡的回應。

「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對於您的父親,我只能表示深深的遺憾。」羅爾丹摸著胸口,臉上悲天憫人的表情讓人動容。

珍妮挑了挑眉毛,達克已經死了很久了,這個時候提到他的死,為什麼感覺有點膈應。

「謝謝你,你的遺憾我已經收到了。」

「珍妮小姐,您怎麼還在美卡洛,你的船員,不是都在賽安港口嗎?」

「我在這裡有點事,倒是羅爾丹先生,你怎麼來到美卡洛了?」

「明天可是新的不列顛尼亞的王登基,我是過來瞻仰的。」

「哦。」珍妮不想跟他說太多的話,於是找個借口就要離開。「我現在還很忙,有時間我們再說吧。」

「等等。」羅爾丹叫住了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搓了搓手。「那個……珍妮小姐,我覺得我必須跟您說一聲抱歉。」

「理由。」不知為何,在他歉然的表情中,珍妮感受到了一絲絲的不安。

「我這邊私自的中斷了與您的合作,以後……我們的貨物,不勞煩您的船艦來護送了。」羅爾丹猶豫著,思考著,最後一咬牙,把內心的話給說了出來。

當然,他也照做了,在聽到達克船長與世長辭的消息后,他就已經聯繫好了其他的船隊。

原因很簡單,作為一個商人,除了靈活的頭腦之外,還要有敏銳的感知。他雖然沒有見過珍妮幾次,但是她的事迹,羅爾丹也算有所聽聞。

雖然紫羅蘭的船員都是一流的,但如果把自己的貨物交給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小姐,他始終還是不放心的。

「這個沒關係,生意合作本就不存在於人情往來,這並不需要道歉。」珍妮依舊是很平靜,平靜得讓羅爾丹非常的詫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中斷了合作關係,她還會這樣的沉靜。

然而,珍妮接下來的話,讓他一愣。「不過,麻煩你回去之後向奇恩繳納一下違約金,畢竟是你單方面違約的。」

當初羅爾丹與達克船長達成協議,紫羅蘭護送他的貨物三年,如果有人違約,就要向令一方繳納一百萬金幣。

一萬金幣可不是個小數目,即便他大家大業,想要拿出來,都會傷筋動骨。

之前達克船長還在,他也覺得把貨物交給他非常的可靠,但是現在達克船長不在了。

羅爾丹陰晴不定的看著她,半晌才開口。「協議我是和達克船長擬定的,現在他不在了,我應該不算違約吧。」

「的確是這樣。」珍妮點頭表示認同的樣子讓他鬆了一口氣,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羅爾丹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再一次的提了起來。「可是你們擬定的協議,是在紫羅蘭與你公司的基礎上,當然,我不會讓你繳納違約金,而是讓你的公司繳納違約金。」

「珍妮小姐,你這……有些過分了吧。」羅爾丹臉色唰的一下冷了下來。「我是看在達克船長的面子上,叫你一聲珍妮小姐,現在達克不在了,你以為,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金貴的打小姐了嗎?」

「我不是了。」珍妮黯然的說道。

羅爾丹聽到這話,臉色才漸漸的緩和。他笑著說道:「這才對嘛,人總是要認清事實的。」

「不過,我現在是【紫羅蘭號】的船長,我既然享受著這稱呼的權力,就要履行這個稱呼的義務,如果你不繳納違約金,我只好集結所有的船員,去你的公司索要。」

「你……」羅爾丹氣得滿臉通紅,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女孩,敢威脅自己。

他的眼神,越來越陰冷。「珍妮,你這是在毀滅的邊緣試探。」

「你錯了,大錯特錯,就整個不列顛尼亞而言,目前還沒有人有能力跟我提【死】字。」珍妮淡淡的看著他,那平淡的目光,卻是令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她淡淡的說道:「我之所以願意浪費我的時間與你打嘴炮,不過是不想跟你這樣的弱者動用我的船員,因為滅掉你這樣的垃圾,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浪費我們花天酒地,尋歡作樂的時間。」

她的聲音很好聽,也很淡然,但是聽在羅爾丹的心裡,卻是足已讓他掀起一番驚濤駭浪。

在強烈的震驚過後,他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嚇唬自己,所以搖了搖頭。「違約金我是不可能交的。」然後他笑了笑。「不過如果你願意陪我一晚,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給你十幾個金幣,畢竟像你這樣美麗的女人,整個不列顛尼亞,也沒有幾個。」 珍妮立刻眯起眼睛,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敢和她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他以為,沒有了達克船長,珍妮就什麼也不是了嗎?

珍妮想揍他,但她還是忍住了,對不起,她還是沒忍住。

她一把拽住羅爾丹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給拉了過來,被她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條,在她那冷如萬載寒冰的目光中,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佯裝不怕。「怎麼著,你想幹嘛,這裡可是美卡洛,你難不成還想打我不成?」

珍妮沒有說話,以行動告訴了他自己的答案。

【啪啪】兩巴掌,直把他打的暈頭轉向。

「你……」被打懵了,他好久才緩過來,當下曼聯漲紅,不知是被打的充血了,還是太過於憤怒所營造出的表象。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敢打你?」珍妮挑起眉毛。「我告訴你,我是海盜,本來就不講道理,另外,你對我出言不遜,你覺得你未來的日子,能夠安生嗎?」

羅爾丹想要反駁,但卻從她的話語中,讀到了危險的味道,他不禁後退了兩步。

「珍妮姐姐。」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輕靈的聲線,珍妮聽到這個聲音,目光微微波動,然後她說道:「我現在很忙,你回去洗乾淨自己,等我好好鞭撻你。」

說完,她就快速的離開了這裡,她不能讓王族知道自己是海盜。

羅爾丹在原地愣愣的,隨後,他一拍大腿,暴跳如雷。「我與你勢不兩立!」

……

「你怎麼也出來了?」珍妮走到小蘿莉的面前,問道。

埃爾托尼亞嘟了嘟嘴。「珍妮姐姐,你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離開這裡?」

她的樣子好可憐,珍妮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怎麼可能,我不會一聲不響的就離開的。」

小蘿莉點了點頭,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相信的,她找過溫特,溫特給她的回答是搖頭,意思就是不能幫助自己留住珍妮。

既然溫特不行,那她就自己來。

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坐上馬車,往王宮走。

車上的兩人相對無言,珍妮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而埃爾托尼亞,則是在想著是否要用些強硬的手段,來留住她。

回到王宮后,埃爾托尼亞去做功課了,珍妮想了想,覺得應該去找一下烏提瑞婭。

「你找我有什麼事?」烏提瑞婭批閱公文的時候,看到珍妮,先是眼神複雜的看著她,然後假裝迷茫的問道。

「我明天可能無法參加你的繼位大典了。」珍妮長了張口,說道。

「不能來嗎?」烏提瑞婭有些遺憾,但也沒太過強求。「既然不想來,那就不來吧。」

想想明天埃爾托尼亞也要回到學院去,珍妮也不來,她僅有的一點成為國王的興奮,也都消失不見了。

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珍妮,和她們不是一路人。

「我明天要離開美卡洛,你不用送我。」有了今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能和烏提瑞婭繼續待在一起,那樣對於烏提瑞婭來說,影響不太好,畢竟她剛剛成為國王,和一個海盜在一起,會讓子民們產生不好的想法。

「我不準!」烏提瑞婭突然大聲的說話,著實嚇了她一跳,珍妮這也是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流露出,除了平靜以外的表情。

似乎發現了自己的態度不對,她趕忙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的意思是……我還需要你的幫助,所以……請先別走。」

「不不不,烏提瑞婭,我什麼也不是,也不強,真得沒有什麼可以幫你的。」珍妮又繼續假裝著平靜,其實她的心裡都快急死了,不就是離開不列顛尼亞嗎?你們也至於千方百計的不讓走?

「你有,你一定有的。」

珍妮:「……」

我有個啥子喔。

「不論怎樣,我明天必須走。」珍妮有著屬於她自己的堅持。

「如果你敢邁出美卡洛,那我不介意殺了你。」反正無論如何,兩人的關係幾乎都是不死不休的,那麼烏提瑞婭倒不如把這種不死不休,說得強勢一些,誤導她。

珍妮皺眉,這個女孩實在是讓她沒辦法,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抬起頭,目光直逼烏提瑞婭。「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我的身份。」 癡心尋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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