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剛要罵人,旁邊的一個警察湊到這個張隊長耳旁,“隊長,形式對咱們不利啊,咱們是跨區偵察案件,人家怎麼做都是有理的,別跟他們志氣了。”

張廣利看了看現在的形勢,也感覺有些爲難。

如果繼續僵持下去,萬一人家動手,這邊人少肯定吃虧。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如果認栽,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一個省廳的刑偵隊長。

這時旁邊不少路過的車輛也紛紛停車,畢竟警察拿槍對準歹徒是正常事,可是警察拿槍對着警察,那就稀奇了。

有的乾脆把車停到路邊,走出汽車,隔着幾米的距離看起熱鬧。

爲首的那個警察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羣衆,腦袋也有些冒汗了。

“張隊長,我看你們還是跟我們回去走一趟吧,我們是小夥計,你們還是不要難爲我們了。”

聽了這個警察的話,張隊長也感覺差不多了,有臺階趕快下吧。

“好吧,既然你們也是執行公務,那我們就先陪你們走一趟,我到要看看,你們這個緝毒大隊長好大的官威啊。”

說完,把手中的槍收了回來,其他幾個車裏省城來的公安也都把配槍收了起來。

自然,這邊的警察也都收起了槍。

“把那個老師帶下來。”爲首警察對旁邊兩個警察說道。

“儘管十分不願意,但是這個張隊長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把東方小飛帶下車。

當斯斯文文的東方小飛從車上下來,大搖大擺的走進掛着本地牌照的警車時,旁邊看熱鬧的人可是紛紛議論開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人啊,弄的兩夥警車都差點火拼…….

張隊長隨着市局警車回到市公安局,奇怪的是東方小飛沒有被押到審訊室,而是被請到了隊長辦公室,張韻涵也在辦公室。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張廣利走進張明福的辦公室後,大聲對張明福說道。

“什麼意思?這位東方老師是本本分分的合法公民,我們難道還要審訊人家。“說完張明福呵呵一樂。

東方小飛看了一眼張韻涵,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張韻涵的確冰雪聰明,當東方小飛跟自己說完那些話之後,她第一時間給張明福打了電話,張明福迅速安排警力到高速路口進行攔截,這邊向王慶偉局長做了請示。王慶偉非常欣賞張明福處理事情的果斷,之前他也接到過李寶山的電話,在東方小飛的事情上,讓他多留意。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快。

“我馬上向我們領導彙報一下,你們長洲市公安局是如何包庇犯罪份子的。”張廣利拿出手機要給劉處長打電話。

“哈哈,歡迎歡迎,我們特別歡迎省廳領導來給我們指導工作啊。”張明福大聲笑道。

張廣利拿出電話走到辦公室外打起了電話,沒一會兒,張廣利笑呵呵的回到張明福的辦公室。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們是如何保住這個人的。”說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兩手一叉,閉目養神起來。

東方小飛笑呵呵的看了張明福一眼,“張隊,你還沒吃飯呢吧?”

“是啊,你不說到好,我這肚子還有些餓了呢。”張明福站了起來,伸伸懶腰。

“走,我聽說最近咱們市局旁邊開了一家酒樓不錯,那裏的羊腿烤的不錯,要不咱們去嚐嚐?”東方小飛笑呵呵的繼續說道。

“好啊,那東方老弟可要破費了!”兩個人儼然一點都不避諱之間的關係。

“走吧小涵,一起吃烤全羊去。”

張廣利在沙發上雖然是坐着,可是肺子都要氣炸了。

“他媽的,這都是什麼事啊,明擺着今天的事情就是這個張明福設計好的,什麼販毒嫌疑人,都是他媽的扯淡。你看倆個人好的,都像是親兄弟似的。”

東方小飛幾個人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今天執勤的幾個警察。

隊長辦公室裏,留下了幾個省廳來的警察。

“媽的,太他媽的欺負人了。”其中一個警察大聲罵道。

“是啊張隊,咱們這次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明擺着被人擺了一道。”

“彆着急,先讓他們幾個蹦躂蹦躂,一會兒咱們劉處長就來了。我剛纔打過電話,劉處長很生氣,說立刻坐車趕過來。”說完張廣利露出陰險的表情。

“張隊,我肚子有些餓了,早上來的及,現在還沒吃飯呢。”一個警察說道。

“是啊張隊,要不咱們也出去吃烤全羊吧,咱不能餓着肚子啊。”一個警察隨聲附和道。

“好,既來之則安之,咱們也他媽的去吃烤全羊去。我就不信了,他們還敢跟劉處長作對?”張廣利說完,帶着幾個手下出了市公安局,看了一下,果然在市局旁邊有個酒樓,外面掛着告示,寫着招牌菜—烤全羊! 走進酒樓,就看見大廳中央,東方小飛和張明富、張韻涵、還有幾個警察正在先聊着。

張廣利衝着吧檯站着的老闆說道:“老闆,給我們來只好全羊。”

“對不起,今天的烤全羊賣沒了。”老闆非常客氣的說道。

“什麼?賣沒了?你們這麼大個酒樓,難道就準備那麼幾隻烤全羊?”張廣利問道。

“不好意思各位,本店有個規矩,每天只賣50只烤全羊,剛纔那桌客人來的時候是最後一隻。”

“什麼?他們有我們沒有?你這老闆是怎麼當的?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去再準備一隻。”張廣利氣急敗壞,當警察之前的痞子氣也出來了。

“實在對不起,真沒有了。如果各位不信,你們可以上後廚去看看。”

“媽的!”張廣利過來就要動手,多虧旁邊的一個手下拉住了他。

“張隊,這裏不是咱們省城,強龍不呀地頭蛇,你沒看那幾個人正看咱們笑話嗎?”警察趴在張廣利耳旁輕聲低語道。

張廣利看了一眼東方小飛那邊,果然幾個人都在看着這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哼!這樣吧,我給你雙倍價錢。”張廣利說道。

“對不起!”

“三倍價錢?”

“真沒有!”

“十倍價錢?”

“這…….真沒有!”

“二十倍!”張廣利是瘋了,旁邊警察拉都拉不住。

“有!這個可以有!“東方小飛從那邊站了起來,走過來。

“王老闆,你忘記了,剛纔給我留了兩隻,現在賣給他一隻吧,畢竟20倍價錢呢。”東方小飛笑呵呵的說道。

張廣利看到東方小飛因爲20倍價錢的事情過來,也牛逼哄哄的頭擡的高高的,傲慢的看着東方小飛,如同一個城裏的紳士看到一個鄉村的土老帽似的。

“不過這個酒店的規矩好像是先付錢吧,就怕某些人沒有那麼多錢啊。”東方小飛在旁邊輕聲念道。

“我沒錢?我拿錢都能砸死你。”張廣利像條瘋狗一樣,失去了平時應該有的冷靜。

“多少錢?“張廣利衝老闆問道。

“三萬六!”老闆回答道。

“什麼?一個破羊要三萬六?”張廣利大吃一驚,就算自己平時有點黑色收入,但是這三萬六對自己來說,也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就能拿出來的。

“先生,平時一隻羊不值幾個錢,我們平時價格是1800元,可是您出到20倍的價格,自然要高一些了。”看着張廣利的樣子,老闆也知道這個隊長也是個慫貨,所以語氣也更有底氣了。

“草,三萬六就三萬六,以爲老子沒有錢啊。”說完,拿出一張卡,“刷卡!”

“對不起先生,本店不接受刷卡,酒店旁邊有個ATM自動取款機,您可以去那裏取。”

不一會兒,一個警察屁顛屁顛的走了回來,手裏拿了幾沓人民幣。

“給你!再給我們哥兒幾個上幾盤小菜!”張廣利把四沓人民幣甩給酒店老闆,表面大方,內心無比心疼的說道。

“好的先生,您請就坐,稍等片刻。”說完,把四萬塊錢的其中三萬六數了出來,遞到了東方小飛面前。

“東方小飛拿起錢,呵呵一樂。

“我就說我昨天晚上做夢怎麼撿錢呢,原來真的撿到這麼多錢啊。”說完哈哈大笑着走回自己的桌子。

香妻如玉 “張隊,今天哥幾個辛苦了,這些錢就請他們喝茶吧。”說完就把三萬六千塊錢放到了張明福的面前。

“哎呀,老弟怎麼這麼客氣啊。這怎麼好意思啊。”張明福大聲客氣的說道。

“沒關係張隊,反正這錢來的容易,只不過把我剛纔訂的兩隻烤全羊,隨便賣出去一隻,沒想到賺這麼多。”說完東方小飛哈哈大笑。

“這年頭冤大頭真多!”張韻涵也來湊了個熱鬧。

“草!”張廣利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原來都是那個東方小飛設計好的,這小子也太他媽的陰險了。看來在公安局的時候他就佈局了。特意當着幾個人的面,大聲說市局旁邊開了一個酒樓烤全羊特別有名,勾起我們幾個人的食慾。

他肯定知道這個酒店每天就存那麼幾隻羊,所以故意把剩下的都包了。

等我們幾個人過來之後,他又故意激我,讓我出更高的價格。”張廣利暗自思考道。

通過這一件簡單的事情,就能夠看出東方小飛是何等的聰明。不過張廣利心裏還是非常不舒服,三萬六啊!自己就這麼當了冤大頭。

這頓飯張廣利吃的極其鬱悶,不過旁邊的東方小飛等人卻吃的極爲開心,衆人有說有笑,今天參與執勤的那幾個警察更是樂開了花,平時值班也就給50塊錢,今天一個人能得四五千,這是什麼概念啊。對東方小飛這個老師也都表現出極大的敬佩,不衝別的,就沖人家拿着三萬六跟拿着三塊九似的這份豪氣…….

衆人吃過飯後,回到公安局。當然張廣利等人也回到了公安局,大家都知道,現在看似平靜的湖水,一會兒說不上會迸射出怎樣的浪花呢。

東方小飛也單獨出去打了一個電話,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給誰打的,張韻涵也不知道。

大約下午1點30分的時候,平靜的湖面開始起了波瀾……

第一個來到公安局的,是省公安廳刑偵二處的處長劉全平,果然人如其人,身材不算高,小平頭,走起路來顯出他的幹練。

“哎呀,這不是劉處長嗎?這是哪股風把您給吹來了,您也不通知一聲,我們好派車去接您。”同樣梳着小平頭的張明福迎了上去,禮貌性的握着劉全平的手說道。

“原來是張隊長啊,我哪裏敢勞煩您的大駕啊,我們省廳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劉全平話中有話,顯出對張明福的極大不滿。

“劉處長啊,此言差矣,我這也是例行公事,上頭有命令,我也沒辦法啊。”張明福一語點破劉處長的不滿原因,把責任都推到了上級命令和例行公事上。

“哦,說到上級,我也是受上級的命令,過來帶嫌疑人的。只是不知道你的上級是指?”劉全平說道。

“不好意思啊劉處長,是我們王局長親自下的命令。”

“我是省廳趙廳長下的命令。”劉處長這是想拿級別來壓人呢。

一聽劉全平的話,張明福心裏咯噔一聲,官場就是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劉處長,您稍等一下,我已經通知王局長了,他下午有個會,開完之後馬上回來。”張明福笑着說道。

劉全平一聽心裏可是氣的夠嗆,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個王慶偉還想着去開會,說明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當盤菜。

這時,市局進來一個女孩,看年紀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帶着眼鏡,扎着馬尾辮,身後背了一個包,看穿着,就很容易判斷,這是一個記者。

女孩進來後,看了一眼東方小飛,兩個人相視一笑。

“你是什麼人?誰批准你進來的?”劉全平對女孩說道。

“我是長洲日報的記者,我叫羅美依。是市委宣傳部張部長讓我過來的。”羅美依聲音很甜。

“是羅大記者啊,歡迎歡迎。“張明福趕緊迎上前來,跟羅美依象徵性的握了一下手。

“不知道羅大記者今天來有何貴幹啊?”張明福笑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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