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胳膊上還裹着繃帶的羅漢聽見這話,眯眼問了一句。

“讓人下套了唄,昨天我不是給渾南那邊的一個小歌廳送了二十箱啤酒嘛,今天另外一個歌廳也給我打電話要酒,結果我剛把車停在門口,歌廳裏面就衝出來了十三四個小混子,如果不是小碩認識其中一個人,我們的車肯定讓人砸了!”林天馳磨着牙迴應道。

“媽的!早知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好了!”羅漢聽見這話,梗着脖子罵了一句。

“行了吧,你去了有什麼用啊,之前咱們跟麥森起衝突的時候,十幾個人圍着你打,你不是也沒轍嗎!”林天馳擺了擺手:“咱們現在拉着一屁.眼子饑荒,生意也沒鋪開,萬一真要是跟人起了衝突,你打了別人,咱們沒錢賠,別人打了你,咱們沒錢治,在不賺錢的情況下,扯那個犢子幹啥啊!”

“那他媽咋整啊?怎麼就這麼挺着?!”羅漢經過一個星期的等待之後,確實已經有點耐不住性子的繼續道:“要我說,咱們就直接找朱勇順,一個回合把他幹趴下,讓他以後再也不賣假酒就完事了唄!否則這麼挺下去,我感覺咱們倉庫裏這些酒,再賣一年都他媽賣不完!”

“哥們,拜託你說話的時候動動腦子行嗎!你知道朱勇順這半年靠着賣假酒,賺了多少錢嗎?沒幹這行之前,他開的車是一臺二手的思域,現在開的是4.6VX自動的酷路澤!你讓他不賣假酒,就等於是在逼着他把手裏的金飯碗扔在糞坑裏,你覺得這現實嗎?之前常寬找了不少市裏的大混子跟朱勇順扳手腕,你看他們有誰真把朱勇順收拾了?”林天馳聽完羅漢的話,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市場就他媽這麼大,要麼咱們賣真酒,要麼他們賣假酒,不爭不搶,咱們吃啥?”羅漢不甘示弱的迴應道。

“別吵了,你倆在這喊,能解決事嗎!”楊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看着進門的黃碩等人:“洗洗手,吃飯吧!”

……

另外一邊,歲月歌城。

隨着一臺帕薩特停在歌廳門口,麥森帶着三個小兄弟,溜溜達達的就向歌廳內部走去,經過數天的休養之後,他已經重新鑲上了四顆烤瓷的下牙,臉上的浮腫也已經退去,只剩下了一片青紫的痕跡。

“踏踏!”

麥森這邊剛剛邁上歌廳的臺階,門口的一個服務生本來想躲,但是發現麥森看見了自己,只能硬着頭皮迎了上來:“森哥,你來了!”

“操!”麥森斜眼掃了服務生一眼:“穆宏中呢?”

“穆總他……我不知道。”服務生猶豫了一下,搖頭站到了一邊。

“呵呵。”麥森伸手拍了拍服務生的臉蛋子,邁步走進了歌廳內部,這時候是下午兩點多鐘,歌廳裏面也沒有客人,諸多服務生和服務員們,也都百無聊賴的聚在一起閒聊,穆宏中的歲月歌城,是量販式的Ktv,裏面的包房費並不高,主要是靠酒水和小食盈利的,麥森進門後,順着透明玻璃掃了一眼自選超市那邊,發現酒櫃上除了紅酒和洋酒,擺的全都是孝信的啤酒,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森哥,稀客啊!”酒店的經理看見麥森進門,皮笑肉不笑的迎了上來:“你有事嗎?”

“我他媽不找你,穆宏中呢?”麥森冷眼問道。

“穆總不在,有事你跟我說就行。”經理雖然語氣挺衝,但手指卻不動聲色的指了一下樓上。

“找你,我他媽跟你說說得着嗎!”麥森確認穆宏中人在店裏之後,伸手扒拉着經理的頭,直接把他推到了一邊,邁步就要往樓上走去。

“哎!你們要幹什麼!”大廳的兩個保安見狀,邁步迎了上來。

“咔噠!”

麥森身邊的幾個小兄弟見狀,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大卡簧,指向了兩個保安:“一個月就兩千多塊錢工資,還準備拿命扛事啊?”

語罷,麥森身邊的青年用刀尖在其中一個保安的肩頭推了一下,保安見狀本能後退,麥森也叼着煙,大步流星的向樓上走去,很快趕到了穆宏中的辦公室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門。

辦公室內,穆宏中看見麥森進門,微微蹙眉,沒有吱聲,在麥森上樓之前,穆宏中已經接到了樓下的電話,但是並沒有躲,因爲他乾的就是娛樂場所,所以一旦招惹了麥森這種人,如果不把事情徹底解決,對方肯定會無休止的折騰下去,穆宏中根本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老穆,啥JB意思啊?你這是跟我較勁呢?”麥森進門之後,吊兒郎當的走到了穆宏中的辦公桌前,往穆宏中的水杯裏撣了一下菸灰。

“你有事說事,別在這跟我破馬張飛的。”穆宏中看見麥森這種與二流子無異的行爲方式,極爲反感的開口問道。

“呵呵,你還裝,是吧?”麥森斜了穆宏中一眼:“之前我讓你賣我的酒,你三番五次的推辭,說你這裏是高級場所,不賣廉價酒,但現在樓下酒櫃裏,擺的都是孝信的酒瓶子,你明知道我們這夥人跟孝信酒廠有樑子,還在我的地盤整事,咋的,給我上眼藥呢?”

“你的地盤?”穆宏中聽見這話,跟麥森對視了一眼:“首先你要知道,歲月歌城是我的生意,我想賣什麼酒,誰都不能干涉!其次,你們跟孝信酒廠有仇,那你跟孝信說去,跟我說得着嗎?市面上有人賣這個酒,我自然就能買,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孝信酒廠幹黃了,我想買不是也買不到了嗎!”

“操!你這是拿話點我呢唄?姓穆的,你是不是以爲你在本地公安口就兩個朋友,我就扒拉不了你了?”麥森發現穆宏中一點不慣着自己,當即來了火氣。

“我的歌廳什麼手續都有,黃賭毒一樣不沾,就算公安口沒朋友,我也是個守法商人!”穆宏中因爲麥森打過穆永的事,本身就對他一點好感沒有,再加上麥森嘴裏現在一句在行的話都沒有,穆宏中更是毫不猶豫的嗆了一聲。

“行,你就挺着吧!我看你能跟我犟到什麼時候!”麥森指着穆宏中扔下一句話,摔門就離開了辦公室,同時在走廊裏撥通了一個電話:“讓人過來吧,就按照咱們說好的整!”

【感謝‘上流痞子’社會龍的打賞,龍哥威武霸氣!同時也感謝其他送禮物的兄弟們,今日四更!】 衛恬也很奇怪:「舅舅,為何不等船靠岸?」

國舅頓時老淚縱橫起來:「大王等不了了呀。七皇子,快隨臣回去吧。」

顯而易見,如果不是十萬火急,國舅又怎麼可能冒著危險前來接衛恬。

衛恬頓時慌了:「是父王出了什麼事?」

國舅見四周都是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衛恬急了:「快說什麼事。」

「大王……大王快不行了。」

衛恬頓覺眼前一片暈眩。

衛嬈跟衛黎黎霎那間白了臉,父王一向康健,怎會突然不行了呢。

來不及悲傷,衛恬等人連忙收拾行李跟隨國舅提前離開。

下船的時候,衛恬下意識回頭,朝著黑暗中的魏長怡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以為還有幾天相處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離了。

沒有任何告別的話,衛恬趁著夜色上了衛國的大船,木板被撤了,幾艘船立刻分開,沒一會兒,那艘船便載著衛恬消失在海面上。

魏長怡有著說不出的傷感。

衛恬彷彿將所有的快樂都帶走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有他有趣。

真真是有些捨不得的。

深夜,鳳攝熟練的搖晃著龜殼裡的銅錢,然後在柳池的面前將銅錢拋在桌上。

半晌,鳳攝閉起眼睛嘆息:「你猜的沒錯,是帝釋天做的。」

「你不說他去了菩提洞嗎?」柳池凝眉。

鳳攝遺憾的搖頭:「是我小看了帝釋天,我在窺探他命運的時候,他同樣也在為自己算凶吉。所以,他刻意誤導我,實則他去了衛國!」

柳池知道帝釋天為何去衛國殺衛國皇帝。

他為扁扁報仇去了。

扁扁的父母便是被衛國人殺死的,扁扁雖然是孩子,可他已經記事了,帝釋天又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為身邊人討公道,是他最樂意做的事。

「幫我看看他現在去了哪裡!」柳池無線疲憊道。

鳳攝道:「菩提洞!」

……

從衛國離開后,帝釋天帶著興復跟扁扁一同上路。

「爹,我們去哪裡?」扁扁仰起頭,好奇的問道。

興復在後面跟著,聽見扁扁叫帝釋天爹,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這孩子攀親的速度夠快啊,一下子就變成王爺的兒子了。

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帝釋天道:「去一個很美麗的地方。」

日夜兼程的趕路,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菩提洞。

這是安長亭埋骨之地。

數百年過去,夏國、齊國、瑞國、閻國、安國都已經覆滅,當初的夏國皇都變成了今日的夜國,而閻國也被衛國所取代,不久他進皇宮的時候,沿途看了下,發現當初的建築都被拆除,尤其是他的昔王府,被人弄的面目全非,外頭的兩座石獅子竟換成招財的貔貅,這怎叫他不生氣?

說也巧合的很,他本想為扁扁討回一個公道,沒想到的是,一見帝釋天,那皇帝嚇的臉都白了,因為數十年過去了,當初的孩子已經長大,而帝釋天卻依舊保持著以前的模樣。 歲月歌城內,麥森打完一個電話之後,溜達着就去了位於歌廳一樓的大廳,隨後翹着二郎腿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吊兒郎當的抽起了煙。

麥森因爲賣假酒的緣故,最近一段時間沒少賺錢,而且在甦家屯一帶,名聲也竄的比較快,再加上他坐在大廳裏,一不吵二不鬧,所以店裏的員工們也都不敢惹他,全都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該幹什麼幹什麼。

“嗡嗡!”

大約半小時過後,歌廳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隨後至少有六七臺麪包車停在了門前,隨着車門敞開,五六十個小青年,登時聚在了歌廳門口,齊刷刷的向門內涌來。

“森哥,我知道你跟穆總有矛盾,但是有事就解決事唄,你這樣鬧事,對咱們雙方都不好,你說呢?”歌廳經理看見涌進門內的一夥青年,假模假樣的走過來說了一句。

“我在社會上拎着刀砍人的時候,你還他媽想辦法在影吧包房裏騙女同學脫褲衩子呢!少他媽在這跟我講故事!你配嗎?!”麥森拿起桌上的煙盒罵了一句,隨後看着面前的一大羣小青年:“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服務員,給我開一個房間!”麥森話音落,人羣裏的一個小青年直接邁步走到吧檯,把手機的付款碼調出來遞了過去。

“先生,你們要開個什麼房間?”服務員看着大多剃着囚頭,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都帶着紋身的一夥人,開口問了一句。

“什麼他媽我們,我是自己來的,給我自己開一間!”青年嘴裏不乾不淨的罵了一句,繼續看着服務員:“你們這有小姐嗎?”

“先生,我們這是量販式的Ktv,沒有那些服務。”

“行,抓緊給我開包房吧!”

“我也開一間!”

“給我也開一間!”

“……!”

霎時間,大廳中的六十來個小青年,全都涌向了吧檯。

“你們全都是每人開一間嗎?”收銀員看着烏泱泱的人羣,面色爲難。

“你管我們怎麼開呢,給你錢就行唄!”帶頭的青年冷着臉嗆了一句,不耐煩的把手機拍在了吧檯上:“抓點緊!要不我打12315了啊!”

“經理,這……”收銀員看着面前的人頭涌動,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經理。

“看我幹啥,他們給錢,你就給他們開唄!”經理張嘴回了一句。

很快,這夥過來的青年就開始排隊交錢,但是一個點酒的沒有,而是人手拎着一瓶礦泉水,逐一上樓,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內,歲月歌城的五十六個包間,就全部都被懟滿了,無一例外,每個房間都只有一個人,而這種量販式的歌廳,最大的特點就是包房費低廉,最貴最豪華的房間,才八十塊錢一個小時。

等歌廳所有的包房全被佔滿之後,歌廳經理直接上樓,去了穆宏中的辦公室,推門後直言開口道:“穆總,麥森開始玩埋汰的了,找了一羣小混子,把咱們的包房全都占上了!”

“嗯。”穆宏中站在窗邊,看了一眼紮在歌廳門前的幾臺破面包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穆總,他們這羣人過來,每人除了包房費,就只拿了一瓶礦泉水,酒水和小食一點沒要,如果這麼耗下去,等到晚高峯來了,咱們今天的損失可就大了。”經理頓了一下:“要麼,咱們報警呢?”

“報警?這種事你報警有啥用啊,他們這些人又不是沒給錢,等警察來了,他們咬死了說自己酒精過敏,你還能強迫別人消費嗎?他們沒違法,你報警有啥用?”穆宏中語氣平穩的迴應道。

“那咱們就這麼挺着啊?”經理一臉愁容的看着穆宏中:“如果這麼拖下去的話,咱們也承受不起啊!畢竟歌廳每天還有員工的工資和租金跟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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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下去看看。”穆宏中聽見這話,冷着臉離開辦公室,向樓下走去,而此刻雖然所有的歌廳包房都坐滿了人,但卻鴉雀無聲,穆宏中路過幾間包房的時候,順着門口的窗子往裏面看了一眼,發現每個房間裏的人,除了睡覺的,就是在那鼓搗手機呢。

穆宏中走到歌廳一樓的時候,麥森正嘚嘚瑟瑟的把腿搭在茶几上,跟身邊的幾個小兄弟吹着牛逼,全然沒理會走到近前的穆宏中。

“麥森,你什麼意思?”穆宏中盯着麥森,冷臉問了一句。

“呵呵,你穆老闆的生意,做的是真紅火啊,我就是上樓跟你聊了幾句天的功夫,再想開個包房唱歌,都沒地方了,全部坐滿,你說氣人不?”麥森呲着明顯與其他牙齒顏色不同的烤瓷牙,笑眯眯的迴應道。

“你在社會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咱們有事說事,你整這套,有勁嗎?”穆宏中看着麥森小人得志的模樣,憋着火問道。

“我倒是想跟你說事,問題是我跟你好好談的時候,你也不跟我好好說話啊!”麥森顫着腿坐直了身體,跟穆宏中對視着:“老穆,我還是那句話,我這個人呢,是敵是友拎的很清楚,你幫我賣酒,我拿你當朋友,你歌廳的爛事,以後我幫你解決,如果你還準備跟那羣傻逼綁在一起,那對不起,咱們確實沒得聊。”

“你跟楊東有矛盾,你應該去找他!跟我鬧,你不覺得丟人現眼嗎?”穆宏中聽見這話,氣的肺管子生疼。

“呵呵,我這個人脾氣好,跟誰都沒有矛盾,我說了,今天來你這唱歌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但咱倆如果能談得攏,我到時可以幫你跟他們聊聊。”麥森根本不接穆宏中的話茬,不管對方怎麼埋汰他,他仍舊是這副吊兒郎當的熊樣。

“行,那你坐着吧,去,給他沏壺茶,費用算我的!”穆宏中扔下一句話,轉身就向歌廳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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