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想。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這時,寂靜的客棧內忽然響起嘹亮的36D環繞音。

綿羊須先生擦掉額頭上的汗,無語道:這位王二娃子重金屬音樂愛好者,請把你的千里傳呼一線牽鈴聲調成震動,好么。

王二娃子訕笑著,拿出一台嶄新的若雞鴨千里傳呼一線牽,按了靜音,不好意思,對不住各位,新買的山寨機,彩鈴包月,先生您繼續。

綿羊須先生:言歸正傳,再說這廂,一段古老的符咒在天地之間吟唱,那是無支家世代相傳的降妖伏魔十剎咒,傳說可降天地間一切魑魅魍魎。剎那之間,剛才還如黑夜的天空突然已如白晝。

只見那玉樹臨風瀟洒倜儻的無支大俠威風凜凜立在金翅大鵬之上,他周身沐浴著耀眼的七彩光芒,當真如神祗轉世神明下凡,讓人不敢直視。

只聽得,無支大俠大喝一聲:惡龍,哪裡逃,快快吃我一索,看招!

說時遲那時快,一記幾丈長的捆龍索劃破天空,啪嚓一聲朝那惡龍龍身飛速砸去,只聽得…

啪,又是一聲驚堂木。

各位聽友,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由史上最牛客棧駐棧說書先生七星子為您帶來的靈丘山少年勇士斬惡龍,九重天太上老君下人間。

80歲老太太為何改嫁,

18歲少女說沒就沒了。

哈里波特大戰孫悟空,

豬八戒亂搞男女關係。

這是豬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小道消息,八卦緋聞,奇聞異錄…

請持續關注您的老星子,七朋友。

哦不,七星子,老朋友。

眾人紛紛起立鼓掌叫好,氣氛好不熱烈。

大師兄也混在人群當中奮力鼓掌,一張撲克臉因激動漲的通紅。

他出生晚了幾年,沒親眼目睹師父當年屠龍的颯爽英姿,只從老人口中聽得隻言片語。

今天有幸聽七星子先生還原了當時人龍交戰的激烈場面,實乃三生有幸。雖然藝術來源於生活,經過加工卻高於生活,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當下,對師父的崇拜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對師父的敬仰之意也更上十幾層樓,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像師父那樣建功立業,流芳千古。

神棍,神棍,有人找你。

跑堂夥計阿湯哥拍拍大師兄肩膀。

神棍是客棧掌柜和夥計們對大師兄的昵稱。

大師兄跟著阿湯哥奮力擠出鼓掌的人群,發現來者正是昨天在大街上邂逅的囂張寶馬司機墨顏,旁邊還跟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二人均是一臉愁雲慘淡萬里凝。

大師兄:請問,二位找我有什麼事么?

不同於那天的囂張跋扈,墨顏口氣十分和藹,甚至可以稱為可親。

墨顏:除妖大師,能否借一步說話。

大師兄:借兩步都可以,等下我叫下我小師妹。

扯著嗓子喊月兒月兒。

無支月在房間沐浴完畢,只感覺渾身神清氣爽,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舒暢,她打乾坤袋裡拿出一件月牙白的衣裳換上。

心想,這乾坤袋真是件神器,全部家當都裝的下,別提有多方便。

剛穿戴妥當,聽得大師兄扯著破鑼嗓子一聲比一聲急促喚自己名字,她將如緞般的黑色秀髮輕輕攏在腦後,答應著來了,翩翩走出房間。

原本喧囂熱鬧的客棧不知怎的突然間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從樓梯走下的那位少女。

無支月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緊張的摸摸臉,都洗乾淨了呀,沒灰沒泥,再看看衣服,穿好了呀,沒有口水也沒有史茅坑的尿漬,為何大家都這幅表情。

阿湯哥拿著茶壺紅著臉走過來。

要姑么,水娘?

不好意思,要水么?姑娘。

謝謝,我不渴。

墨顏紅著臉:那個…我們出去走走,有要事和二位大師商談。

一行四人來到靈洲城裝修高雅生意最為興隆的醉仙樓。

夥計殷勤的招呼:墨大爺,還是老樣子?

墨顏點點頭。

夥計高喊樓上山水雅間四位,您請。

雅間內繚繞著幽幽紫檀香氣,視野所及之處,均是古色古香的傢具。

窗戶是鏤空雕花的木窗,牆上掛的是黃楊木雕八仙人物掛屏,地上鋪著青白色的泥磚。

房屋中央擺著一方黃花梨木桌,一方木桌配了四個珊瑚圓凳。

四人在雅間坐定。

無支月:這位小哥,請問何事與我和師兄商談。

墨顏紅著臉頰不敢與她對視。

無支月:小哥,你是不是發燒了,為何臉頰如此緋紅。

和墨顏同來的妙齡少女,此時已不像剛才那般一臉愁雲慘淡。聞言,捂嘴輕笑。

姑娘貌美,墨顏害羞了。

無支月摸摸臉,心裡暗道,咦,昨日你還在街頭嫌我醜陋,問我為何不好好照照鏡子,我不過洗個澡,你臉就紅成蝦米,男人果然善變。

墨顏:沒想到大師還有這麼…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的師妹,和昨天那位簡直是天上地上雲泥之別。

無支月:…

大師兄: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您二位來找我們,難道是二位家中有妖怪或者可疑人士出現?

少女:也可以這麼說。

大師兄:具體是什麼情況?

幽幽紫檀香氣之中,那妙齡少女娓娓道來。 少女名喚風鈴,是昨日街頭偶遇佳公子的貼身侍女。那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正是靈洲城城主風向北的獨子風宴卿。雖說是官二代加富二代,風宴卿一不喜歡網紅,二不喜歡飆車。

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讀書寫字,關愛一下弱勢群體還有單身狗之類的。真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如果每個富二代都如風公子這般充滿愛心,沒事就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明天。

如果風公子閑暇之餘一直保持著讀書寫字關愛弱勢群體這一高雅又充滿愛心的興趣愛好,那當然無可厚非。

風鈴也不必苦著小臉,墨顏也不會低聲下氣,來找大師兄與無支月幫忙。很顯然,風公子的高雅的興趣愛好在中途跑偏了,發生一點小小的偏差,簡單的概括總結,他愛上一個姑娘。

他愛上一個姑娘?

誰那麼污?竟然過分解讀。

他愛上了一個姑娘!

按理說,靈洲城內青年男女講究自由戀愛,不甚講究門當戶對。

風公子與那姑娘既郎未娶妾未嫁,風公子愛上了這個姑娘,彼此情投意合郎情妾意。

沒有人有充足的理由站出說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即便是風老爺和夫人也不能隨意棒打鴛鴦。

關鍵之處在於這個姑娘。

為何說在於這個姑娘呢?

怎麼形容呢?

因為這個姑娘稍微有點與眾不同。

也就是說有一個姑娘,

她有一些任性,

她還有一些囂張。

有一個姑娘,

她有一些叛逆,

她還有一些瘋狂。

有一個姑娘,

她有一些神秘,

她還有一條尾巴。

啥?尾巴?

大師兄聞言拍案而起眉頭緊鎖,很明顯在話語中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對,風鈴鄭重的點點頭,千真萬確我親眼目睹。

會不會是你看花眼了?把姑娘的貂絨或者白圍脖看成了大尾巴。

無支月問道。

不可能的!風鈴斬釘截鐵的說,接著慢慢回憶道。

昨日傍晚,公子在定州城出差回來,與那姑娘因幾日未曾相見,兩人小別勝新婚,一直在書房內卿卿我我未曾出來。

戍時三刻,公子喚我進去為二人添茶倒水,我一進書房,只見公子正在教那姑娘識字,公子並不避諱我,兩人依偎在一起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郎情妾意耳鬢廝磨,滿室旖旎氣氛好不曖昧,我添好茶水,不好意思過多逗留,就在將將退出之際,無意間掃了一眼書桌下。

呼…風鈴停止回憶,深深的吸一口氣,表情驚恐,似回憶起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科技之門 就是那條尾巴么?

無支月問道。

對,在那姑娘層層疊疊的裙擺之下,竟有一條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在青磚地上掃來掃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幾乎將茶壺打翻在地。

那姑娘聞聲抬頭看我一眼,我只覺得那眼神中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心魄。

慌張之餘,我驚魂未定,趕緊跑出公子書房。 霸王囚妻:寵你天荒地老 平復之後,思前想後再三考慮,老爺夫人年事已高況且久居大宅,此事暫時不能向老爺夫人稟報。

更不敢大肆聲張,毀我家公子清譽,只能偷偷說與墨顏,讓墨顏拿個主意。墨顏將昨日在街上與兩位除妖大師相遇的情況說與我聽,我倆想來想去,都覺得此事來找二位最為合適,這才與墨顏前來叨擾。

噢,搜嘎,原來如北哦。

無支月和大師兄當下弄清了來龍去脈,暗道這貼身侍女不但貼身更加貼心,得之風公子之幸啊。

風鈴不知怎的紅了半邊臉頰,神情扭捏頗不自然,接著說道:自公子與那姑娘相識之後,這一段時間以來,每天晚上公子的卧房之中都會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什麼奇怪聲音?

無支月一臉茫然耿直的問道。

大師兄和墨顏瞬間秒懂,羞澀的垂下頭顱。

大師兄紅著臉,囁嚅道:月兒,這奇怪聲音就是某些青年男女在一起,因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又不能出去嗨。

或者因為其他個人原因,共同做出某些不可描述之舉,在共同做這件事情的過程中所發出的不可描述聲音,我這麼說,你明白了么?

噢…醬紫哦…不太明白。

無支月求知慾甚強,待要追問,但看大師兄與那墨顏面部像集體便秘一樣,十分扭曲,臉色已漲成豬肝色。

心想這應該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當下不再追問。

風鈴好似故意要加重二人的便秘之苦,又輕輕補上一刀,小聲道:有時一晚三五次,有時一晚五六次,昨晚竟然高達七次。

大師兄心道:看不出風公子一副文質彬彬玉樹臨風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竟是個一夜七次郎,真是人不可貌相。

造個小混血兒 墨言心道:公子當真威武霸氣,要是我與這眼前冰肌玉骨的小師妹一親芳澤,別說七次,十次也樂意。

呸,臭不要臉,竟想好事,當真猥瑣。

無支月心道:這風鈴不但貼身貼心,聽力不錯,數學也好,還是把偷聽牆根的好選手。

風鈴:公子本就體弱多病,眼看著這麼折騰下去,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不得已今日一早就和墨顏一起前來找二位大師求助,看如何救救我家公子。

當下,風鈴已是泣不成聲,墨顏也如喪考妣,臉上一片灰敗之色。

大師兄心想,原來風公子這是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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