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西單臂抱著她,一手輕拍著她的背,時不時低頭,在她耳邊柔聲哄著。

任誰看了這一幕,都會羨慕孩子的母親。

能將一個冷傲到了骨子裡的男人,馴服成好爸爸,如此寵愛女兒,一定是個人生贏家。

「坐吧,厲小姐。」

「不必了,我來說幾句話就走。」厲清歡並不想多呆,上次他去厲家找她。

說的那番話,她分辨不出他的真正意思。

思來想去,還是親自過來一趟,既然他想讓她開口解釋,她何不成全他,賣給他一個人情?

「厲小姐但說無妨。」

她目光看了一眼宋雲遲,宋雲遲立即舉手,「不要看我,當我不存在好了。」

「雲遲不是外人,厲小姐有什麼話,儘管說。」

厲清歡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沙啞的開口,「我來是想說,那天晚上,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希望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慕靖西輕輕頷首,「厲小姐,很感謝你願意說出真相。不過,還需要麻煩你,親自跟喬喬解釋一下。」

厲清歡眉頭一蹙,慕靖西聲音低低的,「厲小姐,麻煩你了。」

好吧。

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多說一遍也沒差。

抬手,捋了捋頭髮,她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說。」

慕靖西微笑示意,吩咐傭人帶她上樓找喬安。

那道身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宋雲遲眉頭緊蹙著,一臉嚴峻,「靖西,你到底在做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慕靖西但笑不語。

兩隻小爪子抓住他的襯衫領口,慕靖西一低頭,便對上了寶貝女兒奶凶奶凶的眼神,他勾唇一笑,「怎麼了,寶貝?」

心情愉悅,寶貝二字脫口而出。

不過幸好小糯米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她超凶的問,「為什麼要讓怪阿姨去找麻麻?」

「因為……她有話要跟你麻麻說。」

「不要!」小糯米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去,「小糯米要去找麻麻。」

「別激動。」抱住她急於掙脫的小身子,慕靖西叫來江洵,低聲吩咐了一番。

江洵點頭,「三少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拍了拍小糯米,慕靖西誘哄道,「不是要去找少璽哥哥玩么,去吧,少璽哥哥最近有了新玩具,讓他給你玩一會兒。」

小糯米糾結了,一邊是麻麻,一邊是玩具。

麻麻還是玩具呢?

小傢伙糾結的皺著小眉頭,抵抗住了玩具的誘惑,搖搖頭,「小糯米要麻麻。」

喜劫良緣:將軍榻上來 慕靖西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在她耳邊低聲哄著,「你麻麻不會有事的,叔叔向你保證。」

「可是……」

「沒有可是。」

小糯米生氣的拿腦袋撞他,沒撞疼他,反倒是自己的小腦瓜子暈了。

「唉喲!」

一聲慘叫,小傢伙淚眼汪汪的瞅著他。 「哈哈哈……」

宋雲遲爆笑出聲,「真是蠢萌蠢萌的!」

「閉嘴!」低喝。

「閉嘴!」奶凶。

父女倆異口同聲。

宋雲遲狠狠楞了一下,要不是知道這兩人沒關係,他恐怕要誤以為,這兩人是父女了!

這麼有默契!

不是父女都說不過去了!

小糯米和慕靖西對視一眼,小傢伙抬起手,慕靖西勾唇一笑,手掌跟她的小爪子擊掌。

小糯米傲嬌的哼唧,「好吧,小糯米相信叔叔一次。」

書房裡,心理醫生正在給喬安做心理疏導。

聽到敲門聲,心理醫生去開門。

書房門打開,傭人領著厲清歡站在門口,傭人說,「抱歉打擾了,三少讓我帶厲小姐上來見喬小姐。」

「沒關係。」心理醫生轉身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喬安說道,「喬小姐,您有客人到,那我先出去了。」

厲清歡的目光,掠過心理醫生看向喬安。

她眼眸微微眯起,這是喬安?

跟她之前見過趾高氣昂的人,可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身上穿著絲質睡袍,頭髮凌亂披散,臉色蒼白,目光獃滯,盤腿坐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可言。

也不知道她聽到心理醫生說的話沒有,獃滯的一動不動,也不回答。

傭人小聲的解釋,「厲小姐,喬小姐受到了些刺激,心裡留下了陰影。所以,她現在情緒不是很穩定,希望你控制一下時間,一會兒心理醫生還要給她做疏導。」

「好,我明白了。」

傭人和心理醫生都退出去之後,厲清歡才緩步走向沙發上坐著的喬安。

厲清歡悠然的打量著書房,很顯然,這是慕靖西的書房。

如今,把書房騰出來給她,可見他對喬安有多寵。

不過,這又怎樣?

他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彌補三年前的事罷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用不著羨慕她。

在喬安面前站定,厲清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喬小姐。」

坐在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

她目光獃滯,面無表情,看起來像是在發獃,其實更像一個傻子。

一個無知無覺的傻子,無論外界有什麼聲音,她都沉靜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干擾,不受影響。

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的笑意,厲清歡心中冷哼,喬安,你也有今天。

真是天助我也。

想不到,驕傲如你,也有像個傻子的這一天。

她俯身,目光跟她對視著,「喬小姐,你能看看我么?」

終於,那獃滯的眼珠子,轉了轉,喬安反應遲鈍了很多,緩慢的把腦袋退開,拉開了一段距離。

「你……怎麼來了?」氣若遊絲的聲音,聽起來,倒像是重病的感覺。

厲清歡自顧自的說,「是三少拜託我來的,他希望我親自跟你解釋一下,那一晚,我跟他……」

說到這,厲清歡咬住了唇瓣,顯得有些羞澀,「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喬安吶吶的重複著她的話。

「對,什麼都沒發生。」直起身,厲清歡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好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奎叔把玉佩給了古木,這才過了半天精神頭就好了不少,那蒼白面容上也有了一絲血色,他看著古木離開的背影道:「古少爺是武者,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難以理解。」

奎叔畢竟見過大世面,對於那些家族武者都有一些片面的了解,聽他繼續說:」上次年會上,古家的總護院單手舉起千斤巨石,他們這些武者早就超越我等凡夫俗子了!」

「我的媽啊,這麼厲害?那不是仙人了!」**聽完奎叔所說再次愣在當場。

東院竹屋內,古木盤坐床榻上運轉五行真元訣,心中想著:「經脈打通了,五行真元訣也可以修練了!」

自從打通足三陰后,古木運行了幾次口訣,可每次都有一股氣團衝擊堵塞的經脈,那種如針扎般的感覺讓他放棄了修行,他知道這或許是因為自己經脈不通的緣故,可當時經脈沒打通的時候卻可以修練,雖然只是感覺一陣神清氣爽,卻也讓他苦思不得其解。

經脈不通也可以修練,只是僅有提神的效果?一旦經脈通了,就不可以再修練?

古木暗自苦笑,這神秘口訣自己的認知只是冰山一角,當下不再去想,於是開始按照口訣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古木剛剛調動靈力,體內微弱的綠色靈力一掃之前頹廢暗淡,頓時散出璀璨耀眼的明亮光澤,同時一股股暖流從丹田升起。

古木心中一喜,原本他以為這股靈力很脆弱,沒曾想在運轉五行真元訣後會突然熾亮強盛起來。急忙不在考慮其他專心修練起來。

口訣的調動,意念的驅使,靈力循序漸進的從丹田湧出,向著十二經脈緩慢游去,古木沒有感到以前運行時的疼痛感,這一切仿若如此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足三陰,古木最先打通的經絡,一股股暖暖的靈力緩緩流淌而來,無數經脈在被靈力覆蓋后,仿若突然擁有了無限生機,愈發的晶瑩透亮。

而受到靈力滋潤的經脈,也在無形中組成一道模糊的紅色光線,細長的紅線將所有足三陰的經脈串聯起來,密密麻麻的光線交叉盤錯,猶如蜘蛛網一般。

「這是?」古木感覺到自己足三陰經脈的變化,頓時不解。

而就在他詫異之際,運轉幾個周天回歸於丹田的綠色靈力突然愈發炙亮起來,相互連接的光線也似乎受到了靈力號召,跟著泛起紅色濃光!

紅色光線如血般鮮紅,而那些經脈也愈發的明亮起來,仿若百花爭放!

「砰!」「砰!」

古木依稀聽到自己丹田中綠色靈力仿若心臟跳動,在不斷膨脹收縮。與此同時古木心神一陣恍然,整個人的思緒頓時融入了奇妙境界之中,就如初次修練五行真元訣時的情形,整個世界突然靜止,突兀的失去了任何聲音色彩!

古木靜靜的享受著寧靜自然,他感覺到自己這一刻就彷彿融入了天地之間,只需要隨手一揮天地合併,再一揮天地分開。

一種掌控萬物的感覺油然升起!

「五行真木,生息長存,乃萬物之根基也。」

亘古悠久的蒼涼聲音再次在古木耳邊迴繞。同時,古木丹田中的綠色靈力驀然停止了跳動,那交錯紅亮的光線也突然消失,丹田和足三陰瞬息間歸於以往平淡,一股股磅礴能量同時充斥在丹田中!

而外界,古木眉心處一道綠點徒亮,然後一閃而逝!

待得所有都恢復了以往,古木才戀戀不捨的睜開了雙眸。

「呼!」古木吐出一口濁氣,那雙眼眸格外清澈,他的面容異常平靜,似乎仍然停留在之前神遊的狀態中。

隨意的輕輕抬手,古木手指劃過的軌道上赫然彌留出淡淡的靈氣。

嘴角輕輕上揚,古木一字一頓道:「武……徒!」

古木沒想到經脈恢復后第一次運轉五行真元訣,自己就突破了,而且是直接從入門級呈跳躍式的達到了武徒級別,這絕對出乎預料!

而且他從那段蒼涼的古音中明白,存在丹田中的綠色靈力就是自己曾經查詢的真元,而且還是生生不息的木之真元!

他強忍著激動心情沒有大聲咆哮,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剛剛踏入了武者的門檻,以後的路還很漫長,而且以現在武徒初期實力跟神遊時掌控萬物的感覺相比,簡直渺小的如恆河之沙。

低調!

還需努力!

古木不斷的告誡自己,當下再次盤坐穩固武徒境界起來。

三天後。

古木從木屋裡走出來,步法穩健,暗含規律,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有其他武者在他身邊,定然可以感受到淡淡的靈氣在他周圍散發。

經過三天的閉門修練,古木武徒初級實力已經徹底穩固下來,而且在這三天他還拿出玉佩吸收了一些靈力,雖然玉佩里的靈力蘊含黒木毒素,但是身為武徒境界的他,對於這些毒素還是很輕鬆就凈化了。只是裡面暴躁的靈力他還難以承受,只能偶爾吸收一點點,然後再用五行真元訣慢慢凈化。

縱然如此,有個隨身提供靈力的玉佩,古木的修為必然要比那些依靠打坐凝聚靈力的武者強太多,甚至一點也不遜於那些大家族的天才們!

也難怪他現在走路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正在庭院監督工人加工原木的**見得古木走來先是一怔,因為眼前微笑的少年英姿勃發,劍眉星目,稱得上俊逸絕塵了。

**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這氣宇軒昂少年的確是古少爺,他頓時如遭雷擊愣在了當場!

抬著幾百斤的黒木健步如飛。

三天不見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這是要鬧哪樣?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感覺若不是這個世界瘋狂了,那就是自己瘋癲了! 「……」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么?」

厲清歡站在她面前,語氣急轉直下,冷冽了幾分,帶著質問和斥責,「那一晚,你跟寒塵……你們!」

喬安怔怔的抬起頭,仰視著她,不明所以的皺著眉頭,「什麼要說的?」

她的聲音很輕,配上這幅迷茫的神情,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綠茶婊。

厲清歡幾不可聞的嗤笑一聲,她就是用這幅面孔迷惑慕靖西的么?

「喬小姐,為了不造成你跟三少之間不必要的誤會,我已經向你解釋清楚了。那麼你呢?你和寒塵,那一晚,你們之間……都做了些什麼!」

最後一句,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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