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便看到封程的雙手搭在了鍵盤上,電腦上只有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打字軟體。

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多年以來她在娛樂圈裡見過太多,以至於沒什麼能讓她感到新奇的東西。

這一次,她的好奇心卻已隱隱被激起了。

封程先在鍵盤上雙手虛點著,腦袋微微搖晃,像在彈琴一樣。

緊接著她便聽到從封程喉嚨中哼唱了一段旋律,同時他的手指真正的按下了鍵盤。

聽著封程的聲音,她看到屏幕上輸入法終於出現,「你眼眶超載的眼淚。」

開始了么?

字體太小,顧安拖著椅子靠近了一點,這給封程嚇了一跳,感覺身邊溫度高了一度,身體朝另一個方向一躲。

「你幹什麼?」

顧安很淡定的看著他,「字體太小我看不見,是不可以看嗎?」

「沒有沒有。」封程選中所有文字將字體調大了幾號,不過顧安還沒回到原位,這個距離封程都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水味。

接著他便直接輕聲唱道:「

乘客是絕望和心碎。

我可以看見你沒有哼哼…

那一雙美麗眼睛不適合傷悲。」

他又看著屏幕微微搖頭,他不是在裝,是真的想不起來歌詞了。

索性直接往後寫。

接下來就是女聲部分了,封程覺得余雪完全能駕馭得住這種感覺,因為她有幾首歌的唱腔和感覺和這首歌有些相像。

「你目光噔噔噔噔噔….你目光獨有的溫暖。

是不會熄滅的明天。

我可以感覺,

你沒有說出口的安慰,

遠比我失去的更加珍貴~~」

封程一邊哼唱一邊打字,最後珍貴兩個字他聲細的都快跟蚊子一樣了。

封程寫到這裡,突然覺得是不是剛才「創作」的過程中有些太過順利了。

偷偷看了一眼顧安,只見她正在看屏幕里的歌詞,一動不動。

還好,看來她沒有任何懷疑。

應該也沒注意到自己偷看。

「你看什麼?」

封程快轉回的頭突然僵在了那裡。

還沒等封程辯解,顧安便將目光轉向他,「我第一次見到這種創作方式。」

嗨,封程心裡暗道,你要是回憶一首最近沒聽的歌,並且打字把歌詞縷出來,你也是這個狀態。

封程訕笑兩聲,然後小心問道:「這歌還可以嗎?」

「我也懂點音樂,這連副歌都沒到吧?」

「是…」

「而且你這歌詞都斷斷續續的….」顧安突然停頓,然後微微抿了下紅唇,說道:「我能提一個小建議嗎?關於你的歌詞。」

封程有些意外,說道:「可以。」

顧安想要站起來,猶豫了一瞬間還是坐了回去,說道:「你三行,我覺得可以填你沒有傷悲,不對…後面那句有傷悲了…」

顧安臉上罕見出現了一絲難為情,是那種自以為是之後發現自己是錯誤的感覺。

封程卻眼睛一亮,「傷悲…」

他連忙把沒有刪掉,改成忍住傷悲。

這不就是原詞嗎?連帶下一句也想起來了。

把美麗改成愛笑,把傷悲改成皺眉。果然原詞更押韻更順口。 維克托的話徹底打醒了路德維克,剛才的憤怒讓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沒錯,他確實是尼德蘭國王,但同時他也是議會老爺們的傀儡,此時他只是一個吉祥物而已。

維克托尊重他,便親自通知,要是不尊重他,發個電報就夠了。

「我希望明天能拿到你寫的懺悔書。」維克托冰冷的話深深地刺激了路德維克。

他望着維克托遠去的背影,只能用指甲狠狠地掐自己的掌心,鮮血順着他的指甲流淌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很想鄭重地告訴維克托,他不會當替罪羔羊,他沒有錯,錯的是那群議會老爺。

不過這種念頭只存在幾秒鐘而已,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動了這樣的想法,那麼出門被車禍和背後中八彈被自殺,他就必須二選一了。

……

第二天,一封聲情並茂的悔過書送上了議會大廳內,議會老爺們看了非常地滿意。議會長索羅卡表示,由於國王這麼懂事,還是繼續讓他待在王位上好了。

「國王已經給臣民道歉了,先前因為失誤導致的戰敗都是他的過錯,現在就讓我們重整旗鼓,對付遠方那個愚昧無知的國家吧。」

索羅卡借用國王的名義,推脫掉了所有的責任,反正國民們大部分也都是愚昧的,到時候他再請幾位名人控訴國王的愚昧,到時候這次戰敗也就和議會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既然責任已經推脫,為了挽回遠東的利益,她認為必須要繼續出兵,將爪哇島給奪回來。

當然索羅卡不會說,自己在爪哇島上投資了上百家連鎖的糧店,如果她不派兵奪回來的話,這些資產多數會被漢軍拿去充公。

「我反對!」一名帶着眼睛梳着中分油頭的男人站出來,他洪亮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德烈,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索羅卡呵斥安德烈,她沒想到身為少數黨議員的安德烈竟敢反對自己的意見。

「我當然知道,帝國需要不是戰爭,而是修養生息,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在歐洲,而不是放在距離我們萬里之遙的東方。」安德烈據理力爭,絲毫不懼怕索羅卡這個議會長的權威。

少數黨領袖都不敢去做的事情,安德烈這個議員敢去做,因此他也成了眾矢之的。

「安德烈,我覺得你有點累了,你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身為少數黨領袖埃德加趕緊讓安德烈滾回家,他們少數黨就是議會裏面的吉祥物,根本不足以和多數黨為敵。

如果安德烈不知趣,惹怒了索羅卡,到時候將他們趕出議會,他們可就連議員津貼那杯羹都分不到了。在埃德加的訓斥下,安德烈儘管還有許多話想說,卻沒有機會了,他被議會裏面的軍警給轟了出來。

在解決掉安德烈這個麻煩之後,索羅卡終於可以安心地安排大軍征討遠東那個落後的農業國了。

於是在一陣激情演講之後,索羅卡鄭重宣佈,尼德蘭將抽掉非洲以及美洲各部的海軍,與本土海軍一起組成遠東海軍,它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收回爪哇島,給遠東地區那個落後的農業國一個狠狠地教訓。

儘管抽掉這麼多海軍,會影響尼德蘭在各個地區的統治力,尤其是防禦其他國家搶奪自己殖民地的能力,但為了復仇,也為了索羅卡個人的利益,她必須要這樣做。

不過在國庫財政緊張的情況下,尼德蘭拿不出更多的錢製造新戰艦,於是只能這樣做了。

不出三個月,從尼德蘭本土,一隻浩浩蕩蕩的海軍從尼德蘭港口啟程,目標直指遠東地區。

索羅卡如同女王般站在港口眺望,她驕傲地抬起臉頰,在她看來,尼德蘭的國王應該是自己才對,她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現在的她就好像在檢視自己的軍隊一樣檢視遠東海軍。

「去吧,我的軍隊,為我搶奪更多的利益吧。」索羅卡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讓身邊的僕人都聽到了。

聽到的僕人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可不敢亂說話,更不敢亂聽話,上一個僕人就是這樣慘死在街頭的,美其名曰,天災人禍。

……

酒泉城外,劉封已經圍繞着電報機和發電機轉了好幾天了,這幾天酒泉城久攻不下,劉封乾脆用困獸之法,將酒泉城團團圍住,反正裏面糧草不算多,而且王之子駐兵十幾萬,糧草估計只夠吃半個月的。

既然如此,劉封才不想浪費將士們的生命去攻擊一個註定淪陷的酒泉城呢,反正樊無期前線無憂,已經將山西納入大漢管轄,現在正全力攻伐陝西。

只要陝西一到手,戰線就可以練成一片,到時候無論是蒙古三公造反還是西進拿下西域,對於劉封來說,都憑他的意願。

於是劉封才會有時間圍着電報機和發電機轉悠,雖然他在前世,有着比電報機更好的東西手機,但是那是前世。

在這個時代,通訊和交通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經商的時候,往往因為通訊而錯過價高的買賣點,打仗的時候,往往因為通訊而錯過開戰時機,這才有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名言。

電報機和發電機的送達,這可幫劉封解決了通訊問題,即便他和張魯距離數千里,依舊可以通過電台,通過電信號,獲得交流的機會。

「很好,回復張魯將軍,就說朕很喜歡這個禮物,嘉獎張魯將軍十萬白銀,官爵加一。」

張魯在送電報機和發電機的時候,也給劉封送來了專業人才,可有操作這些機械。

於是在劉封的聖旨下,劉封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和人產生了零距離的感覺,他的旨意不到一分鐘就傳達到了張魯的耳朵里。

當然除了嘉獎之外,還有作戰命令。

「命令張魯,攻取整個爪哇島,並設立海外行省,爪哇行省,命華人商會會長鬍德彪為第一任爪哇行省總督。」 顏幽幽傲然睥睨,心裡冷笑着,這個白仙兒到底是有多傻X,此時此刻還敢用這種眼神盯着她看。

「我說,是誰給的你勇氣,作為手下敗將還敢用這種吃人的眼神看着本姑娘。」顏幽幽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姿勢嗎?見過狗吃屎嗎?就是狗吃屎的姿勢。」

白仙兒又氣又羞,忽的起身,一身內力凝聚在手掌上,直拍向顏幽幽的胸口而去。

「賤人,該死的賤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挫骨揚灰,五馬分屍,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小小年紀,竟跟你姑姑表姐一樣惡毒至此。」顏幽幽雙眼眯成一條線,面具背後嘴角邪笑微露。

就在眾人都以為顏幽幽會躲開時,卻見她提掌迎上。

「本姑娘如你所願。」她一字一句,素手一翻,兩指間一枚銀針閃現。

「轟」的一聲,兩掌相擊的聲音揪緊了所有人的心頭。

白仙兒只覺得手心似乎是被針刺了一下,傳來一陣酸麻感,接着單薄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再一次被擊飛了出去,爾後重重的墜落,生生逼出一口濁血,隨後暈死了過去。

「仙兒,仙兒。」顏綰傾面色焦急,一雙眸子氤氳著含着眼淚,芊芊玉手伸出來扶住白仙兒,抬頭看向顏幽幽。

「姑娘,求姑娘放過仙兒吧!仙兒年紀小,口無遮攔,我代仙兒給姑娘道歉。」

顏綰傾說着道歉的話,卻並沒有道歉的姿態,甚至顏幽幽還能在她的眼中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恨意。

果然啊!顏幽幽抬頭望了望青天白日。

「顏大小姐,你這天天披着一張假面,說着句句違背真心的話,不累嗎?」

「你說你這是何必,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這滿大街那麼多人,我又與白仙兒第一次見面。白仙兒怎麼就獨獨對我生了恨意起了殺心,看來顏大小姐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三言兩語就把這個傻子變成了你手中的利刃,嘖嘖嘖。」

顏幽幽嘖嘖出聲,對顏綰傾鄙夷的更是徹底。

顏綰傾手上一僵,心中怒火升騰,她努力的把嘴角那份恨意和心頭的怒火壓下去,咬了咬自己的薄唇,楚楚可憐的看着顏幽幽。

「姑娘,我不知道姑娘為何要這樣詆毀我的聲譽,仙兒是我的表妹,姑娘與我又素未平生,雖然姑娘摘了一品香的幌子,但我們願賭服輸,沒有對姑娘有任何不滿和不敬。」

顏幽幽冷笑着看向她。

「顏大小姐,你知道嗎?跟你說句話,能讓我噁心的一天吃不下飯,也許那些男人喜歡的你的婊里婊氣,看不清你白蓮花的人設,但我……有一雙火眼金睛,奉勸你一句,別一惹一我,要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說完,廣袖一揮,揚唇邪魅一笑,腳尖輕點,飛出了眾人的視線。

顏綰傾被氣得牙根痒痒。

她的手顫抖著,強忍住撕過去的衝動,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真真是我見猶憐。

顏幽幽一戰成名,雖然沒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來自何處?但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張金色的面具和那把變幻無窮惹人垂涎的追魂鞭。

與此同時,葯神醫看診的最新消息像瘟疫一樣在京城快速傳播,那些原本身患重疾的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如同大海中的孤帆尋到陸地一樣,歡呼雀躍,充滿希翼。

外面的天翻地覆顏幽幽懶得理會,此時的她正坐在西廂房裏,一臉不爽的盯着什方逸臨。

「什麼情況?院外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人?」

顏幽幽看着一臉淡定慢慢飲啜著茶水的男人厲聲問道。

她剛剛返回小院時便發現了,平日連人影也很少的巷子裏,突然多了好多人。

賣糖人的,賣紙鳶的,擺攤賣菜賣水果的,算卦看風水的,諸如此類各行各業。

惹的那兩個小崽子,連和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跑到巷子裏流連忘返。

什方逸臨看着她,淡淡道「你不願去逸王府,本王便叫人把這院子保護了起來。」

「保護?」顏幽幽指了指外面來來往往,還不時往院子裏偷瞄的人。

「這叫保護?這叫監視吧?」

「呵。」什方逸臨放下手裏的杯子,面具背後的一雙眼冷淡的沒有半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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