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徐家上下,也只有徐大太太有這個榮幸被穆皇后賞賜過內廷御制的首飾。

而那些首飾徐大太太早就已經分好了,一部分早就給了徐明菲,另外一部分則是給了嫡親兒媳婦許惠。

當然能夠被稱作內廷御制首飾,被命令不許外傳的東西自然不是什麼普通貨色,只有精品中的精品才會有這個待遇,以突顯其珍貴和價值。

魏玄送的這套寶石頭面,色澤瑰麗,巧奪天工,顯然在精品之列中,多半是戚遠侯府里的東西。

幾代戚遠侯都是驚才艷絕的人物,向來受聖上的器重,手握重權不說,得到的賞賜也非凡人所能比的。

不過看這套寶石頭面的品相,估計就算在戚遠侯府得到的賞賜中,也算得上是珍貴之物。

只怕光是這一套寶石頭面,就能比屋子裡其他的東西貴重得多。

旁邊的管事嬤嬤見徐明菲一直盯著寶石頭面看,心存討好之下,當即翻了翻禮單,笑著道:「小姐,這套寶石頭面是小侯爺指明送給小姐的賠禮。」

「送我的?」徐明菲微微一頓。

「正是。」管事嬤嬤肯定地點了點頭。

已經被寶石頭面得迷住了紅柳聞言,頓時雙眼一亮,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徐明菲。

察覺到紅柳的目光,徐明菲卻並未多言,伸手合上了裝著寶石頭面的錦盒,便讓管事嬤嬤將魏玄的賠禮重新抬下去收好。

管事嬤嬤見徐明菲臉上並無多少喜意,暗自疑惑之餘卻也不敢耽擱,立馬腳下生風地差人抬著箱子離開了。

「小姐,你不喜歡小侯爺送的東西?」紅柳朝著門口望了望,不明就裡地看著徐明菲道。

「不過是賠禮罷了,收不收下還兩說,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徐明菲瞥了紅柳一眼,不在多做解釋,轉身回屋給范氏寫信去了。

原不原諒魏玄和邵雁容,要不要收下魏玄送來的賠禮,還得范氏說了算。

至於她……

哼,不過一套寶石頭面罷了,她可沒那麼容易被收買!

撇開得知徐明菲回了京城,卻對自個兒送的禮物沒什麼反應的魏玄不提,徐明菲回到徐府的日子雖說一如既往的舒心,但也不得不跟著徐大太太等人忙碌了起來。

映紅被徐大太太下令送回錦州后的第三天,便是徐大太太領著徐府眾人入宮赴宴的日子。

而每年的這一天,也是京城中最緊張的日子。

原因無他,衡量京中大小官員及貴勛們是否有在聖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就全憑他們能否在今夜受邀入宮赴宴。 武浩經歷過無數兇險的戰鬥,但是要說最兇險,無疑是現在的這種狀態。

看不到,聽不到,嗅不到……現在的武浩只能是憑感覺戰鬥,不知道是敵是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安全還是危險。

暗黑失樂園之中進來了一百二十多個人呢,可以說在這種狀態下任何人都是對手,因為你不先出手,可能對方就一招將你幹掉了。

武浩思索了一二,最終還是決定採取措施規避風險,而所謂的採取措施,就是找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找一個別人都碰不到的位置。

武浩深吸一口氣,一拳砸到了地上,很快地上就出現了一個一人多深的大坑,而後武浩上前一步,直接跳到了坑裡面,這下子好了,不管外面的人打的頭破血流殘垣斷壁,至少武浩是相對安全了,可以說除非是有人非常巧合的踩到武浩的大坑上,否則武浩就是安全的。

顧盼笙婚 在這種四感剝奪的地方,時間過得非常的緩慢,每一秒都像是在度日如年,不知道過了多久,武浩忽然感到自己身邊一陣顫抖,武浩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有人想到了和武浩相似的想法,再然後武浩感覺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武浩感覺自己的前胸被人積壓了一下,給武浩的感覺軟軟的,柔柔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武浩愣住了,他習慣性的雙手向前一抹,入手處的感覺滑膩滑膩的,像是痱子粉給人的感覺。

習慣,純屬習慣,武浩的雙手忍不住捏了一下,感受一下那種滑膩和溫柔,而後武浩的耳邊響起了凄厲的尖叫。

「啊……我要殺了你!」武浩猛的一顫,他居然聽到了聲音,而且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周圍的空間電閃雷鳴。電蛇狂舞,漆黑一片的空間開始明亮起來,很快四感剝奪的效果褪去,武浩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嘴巴裂開像是河馬一樣巨大。

武浩周圍有大約四五個人,不過是都掛了彩,地上還有三個倒霉蛋的屍體,其中一個更是悲催的被人砍成了三截。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武浩正在和一個姑娘親密接觸。

兩人的距離連一厘米都不到,正臉貼著臉。對方的秀髮甚至出現在武浩的鼻腔下面,痒痒的,麻麻的,而武浩的一隻手攔著對方的楊柳細腰,而另外一隻手則是捏著對方飽滿的蘇醒,這個動作實在是太香艷了……

蒙甜甜,武浩面前的這個女子正是蒙甜甜,在剛才的四感剝奪狀態之中,她選擇了和武浩一樣的應對方式。也是在地上轟出一個大洞,然後躲了進去,不過她和武浩選擇的幾乎是同一個位置,所以現在兩人是處在同一個地洞之中。距離之短簡直可以說是負數了。

習慣,純粹是出於習慣,武浩握著對方飽滿酥胸的手再次動了一下,蒙甜甜再次發出一聲大叫。

「淫賊。我要殺了你!」蒙甜甜大喝一聲,揚起手拍向了武浩的腦袋,只不過她的纖纖玉手軟綿綿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力量,被武浩隨手給擋了下來,反而因為她的劇烈運動,使本來就緊貼著的兩個人的距離再次緊貼在一起。

「我說,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好不好?」武浩看著面前的女子無語地說道。

「我的靈力呢,我的靈力呢……」蒙甜甜滿臉的蒼白,粉紅的嘴唇哆哆嗦嗦。

對蒙甜甜這種絕色少女來說,能夠帶給她安全感的東西有兩種,一種是自己的身世,有了強大的蒙家做後盾,她才敢在咸陽城之中活的耀武揚威,悠哉游哉,而另外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實力了,蒙家大小姐可不是單純的花瓶,區區十六七歲的年齡就是地武者九重天的實力了,雖然比不上文凌波、唐曉璇、凝珠這種妖孽,但是也絕對可以說是曠世天才了。

可是現在呢?兩個依仗一個都靠不上了,在暗黑失樂園之中,她想找蒙家的隊伍也找不到,而且自身的靈力已經完全消散了,連最後依靠自己都不行了。

一個沒有靈力的絕代美女,一個人無依無靠孤苦伶仃,那命運能有多凄慘?簡直是要多凄慘有多凄慘而已。

「我說蒙姑娘,不是你一個人沒有靈力了,哥們也沒有靈力了。」武浩無語地對這丫頭說道,「這很可能是傳說之中的靈力剝奪狀態,和之前的四感剝奪是一樣的,我說,我們還到地面上去行不行?哥們都是有家眷的人了,我們這樣,讓別人看到對哥們的名譽不好……」

「你……」武浩的最後一句話差點把蒙甜甜給氣的昏死過去,什麼叫對你的名譽不好?對我一個黃花大姑娘的聲譽就好了?

「還不快滾?」蒙甜甜柳眉倒豎,氣呼呼地看著武浩,因為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武浩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正在起伏的飽滿酥胸,而且能嗅到對方身上如同蘭花一樣的香氣。

「你什麼態度?」武浩也來了脾氣,「你這副樣子,哥們還不走了,看看最後誰受不了!」

「你……好吧,武浩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咱們趕緊從這裡出來吧!」蒙甜甜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出口哀求,她一個黃花大閨女什麼時候和一個大男人用這種姿勢,在這個距離親密接觸過?這要是傳出去,還讓不讓人活了?

看到對方服軟了,武浩點點頭,而後伸出手抓住了兩邊的地面,一用力像是旱地拔蔥一樣從地上竄出來,而後伸出手伸向了蒙甜甜,讓一個沒有靈力的小姑娘從一人高的大坑之中爬出來,實在是太為難對方了。

雖然不想和武浩接觸了,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能力,蒙甜甜還是將自己的小手遞給了武浩,再然後,被武浩直接抓出了大坑。

武浩和蒙甜甜打量著周圍,周圍的三四個人也傻愣愣地看著武浩。

「我靠,哥們,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開口是秦家的某一位郡王,剛才在四感剝奪領域之中,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擔心被對方幹掉,而地面之上的幾具屍體也說明了剛才戰鬥的慘烈,但是你看人家武浩過的是什麼日子?直接在地面上轟出一個大洞,將自己藏進去,別人打得飛沙走石和他沒有絲毫的關係,更重要是,人家還是抱著一個大美女躲進去了,別人打生打死的過日子,他卻是眠花宿柳好不自在。

這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兄弟,這個丫頭你抱了半天,現在也該輪到我了吧?」這位秦家的郡王開口說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色迷迷地盯著蒙甜甜的酥胸,還咽了咽口水。

「秦壽,你不要太過分了。」蒙甜甜柳眉倒豎,氣呼呼地看著對方,秦壽這傢伙之前的時候曾經向蒙家提過親,說是要娶蒙甜甜為妻,不過因為此人的人品實在是不敢恭維,長長眠花宿柳,欺男霸女,所以被蒙家婉拒了,沒有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嘿嘿,你都知道我是禽獸了,還要說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秦壽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是在正常狀態下,他還真的不一定能搞定蒙家大小姐,蒙家大小姐的天賦可不是蓋的,但是現在在靈力剝奪狀態,大家依靠的就是物理力量和先天的體魄了,到這個時候,女子是天生弱勢的。

「秦郡王,你爽過之後可不要忘了我們哥們幾個!」秦壽身後的令人乃是白家的,白家和蒙家早就是敵對關係,所以對於能在這裡和蒙家大小姐展開一段艷遇,兩人是非常的興奮和高興的,這也算是為白家爭光不是?

蒙甜甜被氣的嬌軀顫抖,臉色蒼白,這一刻他感覺身邊的武浩簡直就是好人了,人家不過是捏了自己的胸部以下,還是出於習慣,和這幾個禽獸相比,簡直純潔的像是天使。

「嘿嘿,沒有問題,你們不介意喝本郡王的刷鍋水的話,那就隨意。」秦壽嘿嘿一笑,然後對武浩說道:「你還不滾開?」

武浩本來抱著肩膀是看笑話的,他和蒙家沒有半點關係,之前的時候,蒙家的老太太還想著幹掉他呢,所以現場的幾個人張飛殺岳飛,殺的滿天飛也和武浩沒有一分錢的關係,不過秦壽最後的一句話讓他非常不爽。

你好好做你的採花大盜就是了,招惹哥們做什麼?

蒙甜甜的身子略微側了一下,一半身子躲在了武浩身後,她希望面前的武浩可以給她帶來安全感。

「小子,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秦壽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武浩說道,「你不過是太子養的一條狗而已,本郡王就算是殺了你,太子也不會說什麼!」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武浩淡然一笑,上前一步,手中的赤霄劍對著秦壽的腦袋就斬了下去。

秦壽大驚,拔出了腰間的華麗長劍,擋在了武浩面前。

兩把之前相互交擊,兩人的力量通過長劍傳遞,秦壽感覺自己的虎口一麻,他手中的長劍瞬間飛了出去。(未完待續。。) 作為深受聖上器重的重臣,徐大老爺自然也是有資格參加每年這一天的宮宴的,只是因著他遠在任地,短時間在京城和任地上來回跑不方便,因此大多數時間就並未參加。

徐大太太往年長居錦州,僅僅在徐大老爺在京城任職的時候跟隨一同入宮赴宴而已,如今算起來也有好幾年沒有參加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聖上也並未忘記徐家眾人,每年都會差人送來賞賜,以示對徐大老爺的恩澤。

今年難得徐大太太在京城過年,聖上早早就給穆皇後傳了消息,讓她邀請徐大太太入宮赴宴。

聖上金口一開,穆皇后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更何況就算聖上沒有交代這件事,穆皇后也是打算邀請徐大太太等人入宮的。

因此,早在一個月之前,徐家便接到了穆皇后的通知,提前準備了起來。

為此,徐家上下可是好一通忙活。

虧得當初范氏進京時考慮得極為周詳,衣裳首飾什麼的都準備了不少,要不然在這個時候臨時去準備,還真會讓人火燒眉毛。

徐大太太誥命在身,入宮赴宴之時自然是穿著該有的誥命服飾,而沒有誥命的徐明菲等人,則需要精心挑選其他服飾才行。

由於今日入宮是要參加年宴,徐明菲和徐二姑娘都穿得比較喜慶。

徐二姑娘已經及笄,打扮自然與小姑娘不同,梳著京城時下閨閣女子最盛行的髮髻,頭上佩戴了一套精緻卻不繁複的頭面,除了突出她的青春俏麗之外,更多的是突顯她的嫻熟穩重。

而相比起徐二姑娘,徐明菲的打扮就顯得要活潑得多,頭上戴著一套赤金累絲蝶戀花寶石發簪,薄薄的赤金蝴蝶翅膀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抖,瞧著格外惹人憐愛。

原本徐明菲就長相出眾,極為惹人注意,如今她在這麼精心一打扮,更是如散發著瑩光的明珠一般,讓人為之眩目。

徐大太太看著這樣的徐明菲,心頭自然是歡喜得不行,若不是怕把身上的衣裳弄皺了,在宮裡的貴人面前失儀,真是恨不得將徐明菲摟在懷中好好瞧瞧。

待到了該入宮的時辰,徐明菲一行人也沒多耽擱,分別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之後,就朝著皇宮而去。

今日入宮赴宴的人著實不少,還未到宮宴開始的時間,一輛輛馬車便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朝著皇宮慢慢駛去。

徐家的宅子距離皇宮並不是很遠,可饒是這樣,徐明菲一行人也花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從自家門口走到宮門。

「天啊,宮門口排了好多馬車,我們什麼時候才進得去?」徐二姑娘好奇地撩起一角車簾,看到外面密密麻麻擠在一處的眾多馬車,不由驚呼出聲。

徐明菲順著徐二姑娘的方向瞟了一眼,想著上輩子見過的人山人海,對眼前的景象倒也不覺得奇怪,輕笑道:「二姐姐不用著急,總歸宮宴開始之前一定能進去的。」

「也是。」徐二姑娘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掰著指頭道,「我聽太太說過,這些馬車都會按照順序入宮,功勛之家的人會先進,然後才會輪到大臣的車駕。按照爹的官職,咱們的馬車應該也不會特別靠後。」

「以大伯父的身份,定然不會靠後的。」徐明菲抿嘴微笑。

徐大老爺如今風頭正盛,指不定就要接任成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其他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可能在這個時候為難徐府的女眷?

指不定還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主動示好呢!

事實果然如徐明菲所想一般,等到徐家的馬車漸漸靠近宮門,周邊的其他馬車認出過來的是徐家的馬車之後,除開少數一些有實力的權貴之家,大多數都或多或少的所有避讓,主動釋放出了善意。

不知是湊巧還是什麼,徐家的馬車走著走著居然就走到了禮部尚書董府的馬車旁邊。

董家的子弟和徐家的三爺徐文峰打架一事早已鬧得滿朝皆知,兩家互相看不慣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礙於各家在朝堂上的位置,還維持著表面的禮數,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罷了。

只是就算這樣,徐董兩家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也依然不是什麼好事兒。

尤其是坐在馬車中的董夫人,原本還虛掩著車窗透氣,待看到徐家的馬車上來之後,頓時臉色一沉,啪的一聲將車窗關上了。

「娘,你怎麼把窗戶關上了?」董蘇皖拿著錦帕在臉頰旁扇了扇,嘟著一張嘴,悶悶地道,「這都多久了,還沒輪到咱們入宮,一直坐在馬車裡真是悶死人了!」

說罷,董蘇皖好似受不了一般,傾著身子就要去開車窗。

「不準開!」董夫人低喝一聲,阻止了董蘇皖的動作。

「為什麼?」董蘇皖一臉不解地看著董夫人,臉上不禁升起一絲煩躁。

「眼看就要入宮了,你一個官家千金,端莊賢淑才是整理,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的破落戶,這麼大大咧咧的幹什麼?你忘了我出門之前和你說的話了?」董夫人朝著車窗瞄了一眼,陰著一張臉,意有所指地道。

董蘇皖早就被董夫人給寵壞了,哪裡聽得這樣的訓斥話,當即就反駁道:「開個窗戶怎麼就不端莊賢淑了?我不管,我被悶著了,我就要開!」

「你這丫頭……」董夫人一噎,沒得來得及再次出聲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董蘇皖推開了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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