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我竟然會以爲他是真的要娶我。

卻沒想到兜兜轉的,還是避不開顧玟嵐。

外邊嘈雜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門被撞開。

裴佑晟的人慌張失措的說:“王爺,王府內走水了!”

裴佑晟原本警告的話,卡在脣間,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站在門口,隱約的還能看到火光在騰昇蔓延。

裴佑晟才走,我就蹲在地上,疼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我手腕上開始滴血。

血珠子一點點的滾下來。

傷口不光是沒癒合,看着更加的刺眼可怕。

每晚到了這個時候,手腕開始潰爛滴血,體內的蠱蟲就開始撕咬作祟,等到了清晨又恢復原樣。

這簡直就是沒有盡頭的折磨。

“公主!”

綠柚慌張的跑來。

扶我起來。

我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眼裏才恢復了幾分的清明。

看着王府的方向。

黑夜中,裴佑晟早就不見了身影。

“這樣真的好嗎?”

綠柚擦了擦汗水,拿出藥來遞給我,然後擔憂的看向火光那邊,問道。

那把火,是我讓人放的。 之前我是爲了以防萬一。

生怕我出去的時候,裴佑晟恰好來。

纔會想到了這麼鋌而走險的辦法。

可卻沒想到,恰好就用上了作用。

若非如此的話,只怕今晚在裴佑晟的眼皮子底下出去,都只是個笑話。

“公主,您這……”

綠柚失聲的叫出來。

我順着視線看過去。

纔看到手腕上的紅色痕跡。

是方纔跟他的對峙的時候,捏出來的。

尤其是那還有傷口的手腕,看着更加的可怖。

“沒事,不用管。”

我說。

可是驀然的卻想起來方纔的時候。

裴佑晟那灼熱的呼吸,似乎至今還在我耳邊一樣,格外的滾燙。

我匆忙的出去。

出去的時候,往另外一側去看,似乎還是能看到那火光往上竄起一點頭的樣子。

按照我之前的計劃,今晚是收網的時候了。

我刻意的隱瞞住所有查到的消息,只是對外放出來風聲。

說是查到了真正的兇手。

因爲證據就在那河邊。

我甚至刻意的做出來假象。

故意發落了幾個侍女,讓這樣的傳言看起來更加的真實,更加的可靠。

夜色很深。

這邊的河邊,因爲出過事情,被封鎖起來。

本來熱鬧的地方,幾乎是在瞬間,變的蕭條。

尤其是晚上,看着更加的安靜,只剩下樹葉的簌簌聲音。

安靜的像是從未有人經過一樣。

“殺了嬤嬤的人,真的會出現嗎?”

綠柚眼圈通紅,罕見沉默的跟在我身邊。

我也說不上來,這樣的辦法完全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誰也說不準到底有沒有用處。

也說不上來,那兇手到底會不會真的來。

嬤嬤的屍體早就入殮了。

她的手一直死死的捏着。

很費力的才掰開。

裏面的確是捏着一個東西。

一個小玉珠子。

在我找人掰開之前,她的手上一直有着紅色的印記。

是被掐出來的。

只怕是嬤嬤當初死死攥着東西的時候,那兇手也在試圖掰開她的手,卻失敗了。

等過去的時候,果然是有人來了。

來的人走路匆匆的。

目的性很強。

看都沒看周圍,只奔着河邊而去。

似乎在着急的找什麼。

在我的一個指令下,我的人迅速的過去把她按住。

燈籠也湊過去,才照亮了她的臉。

是顧家的小女兒。

顧玟嵐的妹妹。

存在感一直都很低,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我對她的印象頂多就是存留在她刻意的接近太后,討好太后的時候。

之後便是沒了動靜,似乎突然的沉寂下來。

有些反常。

我曾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卻被其他的問題給牽絆住了。

若不是今天這事的話,我甚至還忘記了有這麼一茬的事情。

“怎麼會是你?”

我走過去。

這事在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我懷疑過她,但是懷疑的程度並不是很深。

畢竟若是真的論起來的話,她是沒什麼動機的。

可越是想不到的人,越是有很大的牽扯。

她擡頭靜靜的看着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這消息我沒大範圍的傳播。

只是傳了幾個我認爲可疑的地方去。

其中一個就是她的地方。

但是我卻沒想到,真的會是她。

“你的反應不正常,你更在乎嬤嬤手裏攥着的東西,你是怕她攥着的是你身上的東西,怕被發現是你對不對?”

我問。

她沒否認。

只是笑了。

“長公主不愧是長公主,哪裏像是傳聞中的任性無腦。”

“的確是這樣,若不是她撞破了我的祕密,我哪裏會鋌而走險的去殺了她。”

“若是普通的宮女也就算了,偏偏是長公主你身邊的。你可知道殺了她多麼費勁嗎,她臨死之前還在念叨着你,也真是好笑。”

她大笑起來。

甚至連反抗都沒反抗。

順從的像是認命了。

但是這笑起來的樣子,卻有幾分的偏執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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