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隨處可見的路人臉,但是對方臉上的表情卻是冰冷得令人有些害怕,那模樣簡直就像是獅子在看著野兔的表情一般,只有赤裸裸的食慾。

「終於來了啊……等得我腳都麻了。」儘管並沒有見過對方,但是武儒還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那種把人類當成食物一般的陰冷眼神,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種生物會擁有。

毫無疑問,眼前的女人正是一隻寄生獸!

沒有絲毫猶豫的,武儒伸手一抖,維羅妮卡的武器已是從摺疊形態化作巨鐮,既然他想要的是測試寄生獸的真實戰力,自然也沒有使用任何計謀的必要。

「真是不容易啊,這麼久了,我終於也能和人正面戰鬥一次了啊。」武儒咂咂嘴道,隨後便對著女寄生獸迎了上去。 女性寄生獸看見武儒不退反進時,先是愣了一下,這可是在她的捕獵記憶之中都從來沒有遇見過的事情。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這群沒有任何感情的怪物,如今甚至連恐懼都沒有學習到,更不可能去忌憚一個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類的武儒。

站在武儒五米開外的地方,女子的頭顱突然間如同蘭花花瓣一般分裂開來,其中雙眼化作兩條觸手狀吊在正中間,而身體兩側則各自出現了四條觸手,觸手的頂端卻是化作了鋒利的刀刃。

儘管寄生獸的身軀可以隨意的變形,但是似乎它們也有「臉」的概念,因此幾乎沒有兩隻寄生獸的戰鬥形態是一樣的。

它們可能呈現出螺旋狀的單挑觸手,可能是無數的細小觸手,各種各樣的的外貌不一而足,也導致了它們的戰鬥方式千奇百怪。

農門俏佳媳 武儒嘗試著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巨鐮,讓身體儘可能的習慣這種重量。

「這兩天雖然嘗試著自己測量了一下,不過身體素質差不多也就是和經常有在做鍛煉什麼的人素質持平啊……」

儘管心中也幻想著自己一夜之間成為特種兵一樣的存在大殺特殺,然而現實卻是如此的悲傷,武儒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只見女寄生獸的觸手飛舞,化作刀刃的前端對著武儒的胸膛就刺了過來,哪怕在擁有屬性附加的能力之後,武儒的動態視力想要捕捉到這動作都有些勉強。

「有點吃力……不過,能看見!」

全方位屬性的提升,儘管比不上單屬性瞬間大漲來得強,但是勝在無論什麼樣的情況都能適應。

這一刻抓住了觸手攻擊的軌跡,武儒手中的巨鐮已是揮動了起來,頓時只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雙方第一輪交鋒已是結束。

武儒有些意外的看著被自己檔掉的觸手,倒不是因為太強,反而是弱得有些過分,「是因為新生的原因嗎?連絲毫的戰鬥技巧都沒有,只會用蠻力和體質優勢……」

明明可以分化出四條觸手,但是攻擊的時候卻是全部向著一個地方沖了過來,結果就是讓武儒防守起來相當簡單。

「不過力量還真是恐怖啊。」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武儒也算是對這些傢伙的戰鬥力有了初步的估計。

觸手刀刃的攻擊力差不多相當於手槍近距離射擊的威力,就算是混凝土都可以造成一定的損傷,速度儘管比自己快,但是也還是屬於可以躲避的程度。

「嗯,知道這些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讓我來進攻試試吧。」將所有的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隨後武儒看向女寄生獸的目光已是凌厲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和敵人真正意義上的戰鬥,所有才會不惜餘力的收集各種各樣的資料,而現在卻是終於要提刀上場的時刻了,他也不免有些緊張。

不過這種心情也只是一閃而過,畢竟連死亡都經歷了那麼多次,區區正面戰鬥的小場面還不至於讓如今的武儒動容。

只見武儒身體下俯,手中倒拖著巨鐮已是對著女寄生獸發起了衝鋒,然而對方反應也是不弱,眨眼間四條觸手已是揮舞過來,封死了武儒進攻的路線。

只不過武儒似乎早就料到有次一遭,看似前沖的身體向旁邊一歪頓時躲過了觸手的襲擊,兩步來到女寄生獸的身前,手腕用力一揮巨鐮已是斬向了女寄生獸的胸口位置。

然而就在鐮刀及體的瞬間,一團肉塊從脖子上的寄生獸軀體之中流淌下來,剛好擋住了刀刃的攻擊,爆發出一陣陣金火交接的爆響。

「嘖……果然不能攻擊離頭部太近的地方嗎。」一擊不中,武儒連忙後撤,剛好躲開了追殺而來的觸手。

儘管早已知曉對方的特性,但是依舊有很多東西是要在實戰之中才能體會到的。

「呵、區區、人類,也想殺掉我嗎?」看著武儒的動作,女寄生獸口中發出了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冰冷平直的聲音。

似乎是因為才學會使用人類的聲帶的原因,聽上去相當奇怪,但是其中在嘲笑著武儒的不自量力的意味卻是明明白白的表現了出來。

她已經吃了五個人了,其中也不是沒有人反擊,但是她也早就發現,人類這種生物的軀體簡直柔弱到令人發笑的程度,只需要用觸手輕輕一撕就可以將他們的身體撕開,隨後就能愉快的享用那甜美的血肉了。

「太弱了、簡直、像是蟲子一樣。」女寄生獸的觸手飛舞,一波又一波的對著武儒發動著攻擊,令武儒只有躲避的份。

女寄生獸的傲慢也並非是沒有理由的,她到目前為止還沒見過槍械,普通人拿著刀也無法刺穿她的皮膚,就算是有人像武儒這樣嘗試攻擊她人形的部分,也只會被她輕輕鬆鬆的擋住罷了。

「快點去死吧、我、餓了!想要吃掉你啊!」

隨著一聲聲恐怖的嚎叫,女寄生獸的攻擊頻率越發的快了起來,突然間武儒也不知道是體力耗盡還是腳下打滑,居然是露出一個致命的破綻來,女寄生獸那來自生物的本能頓時令她對著這個地方發動了最為迅猛的一擊。

「呵,拜拜了,怪物!」

然而下一秒,武儒卻是冷笑起來,根本看也不看那刺來的利刃觸手,只是舉著巨鐮橫掃而過,雙方的攻擊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了自己的目標。

然而那四條融為一體的利刃觸手卻是被一層薄薄的藍色幽光擋了下來,武儒的巨鐮卻是毫無障礙的劃過女寄生獸的軀體。

「怎麼……可能?」從誕生到現在就沒有感受過的,名為疼痛的感覺湧上了寄生獸的意識,大量流出的血液也瞬間帶走了它絕大部分的生機。

那兩隻化作觸手的眼球盯著武儒,卻是第一次露出了原本寄生獸之中所不存在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死過的次數可比你吃過的人還多呢。」 沒有任何廢話的,武儒反手再揮一刀,已是將女寄生獸的頭顱斬下,徹底斷絕了它的生機。

看著沒了動靜的女寄生獸,武儒卻是癟癟嘴,想起了之前維羅妮卡教他如何擊殺敵人的事情,「還真是托她的福了,不然的話在這個世界我也不知道會因為這種原因死掉幾次呢。」

心中唏噓了一番世事無常卻又彷彿有一隻命運的大手在其中操控著一切,隨後武儒便將目光再度放回了女寄生獸的身上。

「戰鬥力和我之前預計的相差不大,只要小心一點的話基本上不會有危險,但是……」心中默默的計算一番,隨後武儒卻是再次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在這一刻卻是發現了一個隱藏在任務之中的陷阱,或者說難點,那便是越到後期,他想要和寄生獸戰鬥也就越發的危險。

這危險不單單是他會有被寄生獸認出來的可能性,也不只是寄生獸的戰鬥意識和智慧逐漸覺醒之後帶來的實力上漲,而是越往後,他行動起來就必須要越小心,畢竟只要死得之後,他就得全部重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沒有存檔功能的去玩黑暗之魂一樣,雖然說這些寄生獸他只要咬咬牙總能殺死,但是這些東西本身的威脅性也絕對不小,一但他有任何失誤的話很有可能會在戰鬥中翻船,被對方瞬間反殺。

「所以不到必要時刻還是不能輕易的把虛空穿越的力量用掉,不然太危險了……但是又必須儘可能快的殺掉他們才行……難辦啊……」

求穩的話,就必然要慢慢的策劃慢慢的等待著一切準備萬全之後才能動手,但是那卻是又會令武儒陷入另一個困境之中,這種相互矛盾的現實頓時令武儒有些為難了起來。

「難怪這一次沒有給時間限制……這根本是拖得越久對我越不利啊……但是想要儘快的解決掉的話……果然……」

稍微思索了一番,武儒頓時就明白了最佳的通關方法,顯然便是不斷的死亡回歸來找到殺死每一個寄生獸的最佳方法。

「但是也不行啊……就算是這樣,這裡也才只有四隻寄生獸,其他地區的寄生獸依舊要慢慢去找才行吧。」

「就是你嗎?」突然間,武儒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平靜低沉的男子的聲音,頓時將沉思著的武儒給嚇了一大跳。

回頭看去,卻發現是一個表情陰狠卻又平靜的梳著背頭的男人,儘管只是站在那裡,但是卻給了武儒一種彷彿危險得如同當初面對大蛇丸的時候似的感覺。

這是來自死亡本身的恐懼,是人類在面對著危險時,發自基因深處的顫抖。

「咕咚……」

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死死的握住了巨鐮的長柄,武儒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要炸開一般的狂跳起來。

武儒卻是完全無法理解,明明剛剛被他斬殺的寄生獸也只是給他有些麻煩的感覺,那麼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東西,才會令他有這種頭皮發麻的恐懼感?

「我聽說了,最近有人類似乎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正在這附近調查我們的樣子,應該說的就是你吧?」背頭男子並沒有人類那種說話拐彎抹角的習慣,開門見山的便直接點名了此事。

「怎麼?你也是寄生獸嗎?」武儒儘管依舊恐懼,但是卻並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強行壓制住牙齒的顫抖和對方對話起來。

「寄生獸……有意思,這是你們人類給我們取的名字嗎?」背頭男子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對於這個名字看上去卻是很滿意的樣子而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什麼在調查我們,但是我感覺還是不能被人類發現我們的存在才行呢。」

話音未落,男子便再度回到了之前的話題之上,寄生獸那種幾乎是冷血的理性思維令它們容易被套話,但是卻也令它們完全不會被人牽著走,只會固執的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原來如此,看起來你是已經吸收了人類的知識了……嗎!」武儒看上去相當贊同的點了點頭,然而當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卻是突然暴起,手中的巨鐮已是橫掃著砍向了男子的腰部。

這是他剛剛和那隻女寄生獸對戰的時候發現的,這個地方對於寄生獸來說要防守還是相當困難,因為寄生獸的部位只存在於脖子以上,想要防禦下半身便會慢上一拍,而腰斬帶來的傷害也足夠令它們瞬間失去戰鬥力了。

噹啷!

然而就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卻是被背頭男子以一種令武儒根本沒有想過的方式給擋了下來,只見他的右手竟然也是化作了一把巨大的鋼鐵刀刃,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化去了武儒的攻擊。

「右手是寄生獸?!」 都市鬼谷醫仙 儘管心中驚詫莫名,但是武儒反應還是很快,連忙就向後方跳開。

然而下一秒,一條觸手卻是從武儒的腹部透體而過,鋒利的刀刃瞬間撕扯下來一大塊的血肉,在武儒驚訝的目光之中回到了背頭男子的左手。

「右手?不不……並不是這樣的。」背頭男子的雙手都化作了大量的刀刃,緩緩的對著受傷到底的武儒走了過來,然而就在這過程之中,武儒卻是驚恐的發現對方的頭顱以及雙腿都開始發生著變化。

「我們……是五人。」

平淡幽冷的聲音之中,背頭男子的四肢和頭顱都化作了寄生獸的形態,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

「你是后藤?!」看見那駭人聽聞的模樣,武儒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正是寄生獸這個世界之中的最終boss后藤,一個融合了五個寄生獸的恐怖怪物。

也幾乎是在他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武儒便毫不猶豫的召喚了維羅妮卡。

光芒閃爍間現身的維羅妮卡甚至都不需要武儒的說明,雙手之中已是各自提著一把大刀就對著這個明顯看上去就是敵人的怪物撲了上去。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和芙蘭製造的那些噁心怪物一樣?」戰鬥之餘,維羅妮卡抽空對著武儒大聲喊了起來。

「一種吃人的外星怪物,他不能變形的地方就是弱點!」捂著肚子上的大洞,武儒已是連連後退,避免自己被捲入兩人的戰局之中。

「嘖,真夠硬的。」維羅妮卡手中的大刀斬下,卻是在後藤身上迸發出連連的火花。

五隻寄生獸將后藤的整個軀體都保護得異常周全,想要成功攻擊到他的人類軀體的部分顯然並不是那麼簡單。

儘管在武儒記憶之中,使用毒素的話可以輕易的在瞬間就結束掉后藤的性命,而正好維羅妮卡絕對是他所知道的人之中在用毒一道上都可以排的上號的高手。

從維羅妮卡體內分泌出來的生物毒素,幾乎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科學領域之中所能存在的最為致命的劇毒,武儒有信心只有讓后藤的人類的部分被擦破點皮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但是面對著四肢全部由寄生獸構成的后藤,就算是維羅妮卡一時間也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線,天知道這些怪物的身體究竟是什麼物質構成的,化作鐵塊般的形態時,就算是槍械都難傷分毫。

只見后藤和維羅妮卡兩人熟悉之間又過了數十招,躲在一旁的武儒此時才知道自己究竟和這些真正的怪物還有多大的差距。

然而儘管是這樣,他看向後藤的眼神也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這個強大的男人毫無疑問是他完成任務的最大威脅,既然對方會出現在這裡的話,顯然之後無論再怎麼復活也無法避開他的威脅。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樣一個融合了五隻寄生獸的存在,也是最佳的狩獵目標,畢竟只要殺死他的話,就相當於一次性完成了一半多的目標。「

「喂!你還不跑還在這幹什麼呢!」維羅妮卡的叫喊聲卻是突然驚醒了在沉思著的武儒,隨後卻發現維羅妮卡竟然已是被后藤給壓制住了,「我快沒時間了!你還愣在這裡幹嘛?!」

「他居然有這麼強?!」

看見眼前的一幕,武儒也是感到一陣微妙,后藤這種怪物儘管是寄生獸之中的最終boss,但是在他看來應該也只是人類的範疇罷了,按說不應該會是維羅妮卡的對手才對。

維羅妮卡顯然是看出來他在想些什麼,頓時有些不爽的說道:「我對這種砍不死的傢伙沒什麼辦法,就算想用毒液也突破不了他的防禦……該死的……如果再多給我一點時間也好啊!」

維羅妮卡所擅長的,終究還是突襲暗殺一類的活,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準備的話,她必然是可以無傷秒殺掉后藤。

但是她被召喚的時間卻只有短短的五分鐘,戰鬥也被拖進了她最不擅長的正面戰鬥之中,面對著那金屬質感的寄生獸皮膚,她卻也是沒有絲毫辦法。

「算了……不要再費力氣了。」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武儒也只能嘆息一聲站了起來,制止了維羅妮卡的動作。

「反正我也受了重傷,就算跑掉也活不了多久了,何況我想要的信息也都收集得差不多了,這一次就先這樣吧。」

「是嗎……你又要死掉了嗎……」聽見武儒的話語,維羅妮卡看向他的目光也是隱隱約約的有些憐憫。

信奉著「賴活不如好死」的殺人信條,維羅妮卡向來都是將死亡視為解脫,而對於那些被斑木芙蘭所改造的不死怪物們抱著極大的憐憫之情。

然而就算是那樣的怪物,最終也還是會有死去的一天,反觀武儒的話,卻是連死亡都僅僅只是輪迴的一環罷了。

因此在被召喚之後便在艾絲翠德的影響之下的理解了這一切的維羅妮卡,對於武儒便是抱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然而還沒等維羅妮卡說些什麼,她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卻是五分鐘的時限早已過去。

「奇怪的人類……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而且還有著不弱於我們的身體能力,如果不是因為皮膚方面有著優勢的話,我們也會被殺死吧?」后藤看著眼前超自然的一幕,反應卻是依舊冷淡,確認了維羅妮卡是真的消失之後,便再度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武儒。

「你們剛剛說的,又要死掉了是指什麼呢?」

「呵,和你可沒什麼關係呢,而且就算給你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的。」武儒撐著受傷的身子看向了后藤,顯然已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不過後藤顯然也沒打算在這上面過多的糾纏,看著武儒點了點頭道:「是嗎……的確,還是吃掉你好了。」

下一秒,后藤的雙手和頭顱已是化作三張巨口,將武儒的身子撕扯成了數塊大小不一的碎片,在那大嚼特嚼起來。

他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更無法理解武儒最後那一刻的表現,無論力量再怎麼強大,他也依舊只是寄生獸罷了。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他會理解些許屬於人類的東西,但是此時的他依然只是一隻只會吃人的怪物罷了。

然而就在後藤咀嚼著肉塊的時候,他卻發現一切似乎都停了下來,而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彷彿被一個巨大的螺旋給吸了進去,隨後徒留下一片空虛的黑暗。

……

【遊戲開始】

【擊殺八隻寄生獸。】

「嘶……被人撕著吃掉的感覺還真是不怎麼舒服啊……」

臉色蒼白的武儒再一次的回到了最初的大樓,被後退撕碎之後他並沒有立刻死去,反倒是以第一人稱視角的觀看了一遍自己的死亡過程。

此時他都覺得自己的反應相當微妙,明明感覺害怕得不得了,連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著,但是卻又像是有另一個聲音在心裡告訴他這一切根本都無所謂。

這種矛盾至極的情緒武儒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不過顯然是人類的本能和艾絲翠德的理智鎖定在互相較勁罷了。 過了十幾秒之後,武儒便從劇痛之中緩了過來,然而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解決隔壁那隻寄生獸,反倒是在房間里坐了下來按著眉心開始思考起來。

「首先是后藤究竟要不要列為目標之一?」

這個可以說是武儒現在心中最大的抉擇之一,后藤就像是一個有毒的蛋糕,只要殺掉他的話自己的任務瞬間就可以完成一大半,但是他的實力也是橫在自己面前的一條跨不過去的溝壑。

「不……這個問題根本沒意義,就算我動作再怎麼快,在殺死那四隻寄生獸之後后藤肯定也會開始找我,畢竟像這樣有計劃的獵殺寄生獸的話,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的。」

儘管在武儒的印象里,后藤應該是還要晚一些才會被人為的「創造」出來,但是既然對方已經誕生與此,他也沒必要去思考這種沒有幫助的問題了。

「想要殺死他的話,光靠我自己是沒有任何希望的,但是就算是讓維羅妮卡幫忙她也沒能在五分鐘之內擊殺掉后藤。」

因為故人的呼喚持續時間相當短,維羅妮卡幾乎不可能擁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準備,除非武儒通過不斷的死亡復活來鎖定后藤此時的位置和狀態,在一開始就將他擊殺。

且不說這樣的策略能不能湊效,就算可以殺死後藤,也代表著武儒也失去了最重要的底牌,那之後再有任何變數他都無法應對。

「所以這樣來考慮的話,后藤是必須放在最後一位的,這樣才能保證在擊殺他之後不用擔心發生任何的意外直接通關。」

一念至此,武儒的眉頭卻是又皺了起來,「結果還是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了,要怎麼才能殺掉這個怪物?」

心念流轉間,故人的呼喚已是將武儒所接觸過的人全部羅列了出來,排在前兩位的正是我妻由乃和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之前已經嘗試過了,顯然是沒法在短時間之內擊殺后藤,而我妻由乃就更加不用考慮。

除非她已經成長成了她那個世界的時空之神,然而那裡的劇情都已經被改變的情況下,天知道她還會不會參加那場日記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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