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丹藥相當於次品丹藥,黑黢黢沒有光澤度,也沒有正品丹藥特有的丹紋,凡是引氣入體的武者皆可煉製,沒多大藥效,滿大街都是。

即便如此,宮清影也想試試這趟渾水,看能不能渾水摸魚大賺一筆?

煉製完丹藥,宮清影女扮男裝獨自出門,此次她沒有帶青玉扳指,只是手執一把山水摺扇,優哉游哉地朝主街走去。

街上確實有許多寫著高價收購普通三品丹藥的牌子,攤販們也是賣力地吆喝著:「普通三品丹藥,一顆十兩紋銀!」

宮清影隨意賣了一小瓶便得到一千兩紋銀。

要是比起平日,已經是玉清丹鋪一年的收益了。

看樣子,幕後買家是個超級土豪!

商販見宮清影身穿白袍,手執竹扇,無靈氣無隨從,長得氣宇非凡,與他所看到的畫像相似度極高。

便慫恿道:「這位公子,前面染香樓正收購三品丹藥,您要是有正品丹藥可以去那裡賣,那裡老闆出手闊綽,比我這攤鋪貴得多!」

「那本公子去看看!」宮清影輕笑地看向商販,對方故意壓制修為。

若換做從前,她根本看不出來,但現在一看便知道對方是個四階武者。

在曙國,一階二階武者遍地有,三階鮮少見,四階武者稱高手,五階以上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據說曙國實力最高為九階武者,其中包括宮家夜部的部主,但現在部主頭顱卻不翼而飛。

宮清影相信芸芸眾生,高手如雲。

比如,她見到過的幽冥燁和宮家老祖宗!

而能夠讓四階武者冒充攤販的人,他主人的修為定高出他許多!

宮清影剛轉身,耳畔便傳來商販傳音的靈力波動。

一句『他出現了』,便引起周圍所有人的側目。

宮清影掃了一眼周圍的商販,大部分是四階武者,有極個別是五階武者。

究竟是什麼人,花這麼大的人力財力,只為引她現身?

宮清影倒也不急,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皇家棄女:鳳主天下 只不過在她被圍捕之前,她必須滿載而歸才行。

溺愛成婚 她相繼拿出數十瓶三品丹藥,街上攤販迅速哄搶掃光。

不一會兒,她便得到十萬兩紋銀。

周圍隱藏氣息的武者越聚越多,他們看似與宮清影談笑風生,獻媚誇讚,實則在誘導著宮清影往染香樓的方向走去。

未到染香樓,宮清影便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聽聲音,對方十分痛苦,氣絲游弱,離死不遠。

街道拐角處,毗鄰染香樓的街道被官兵們圍得水泄不通。

甚至屋頂上也站滿黑衣箭手,淬染劇毒的箭頭在陽光下散發著死亡氣息。 「公子,這條道路不通往染香樓,我們快走那邊!」一名商販好心提醒。

「……」宮清影默不作聲,鳳眸透過影子界看向街道中央。

人群中站著一個熟悉的明黃.色身影,那人正是曙國太子曙傲天。

就在他前方,是一輛白絨華貴的碧雪雲車,四匹全身通透的碧雪雲驄不時打個響鼻。

四名身著白衣的彪形大漢手持長劍將碧雪雲車護在中央。

曙傲天眼神陰鷙,冷酷地看著碧雪雲車道:「曙傲然,父皇讓你守好冰封雪域,沒有他的令詔不準回來!你倒好,竟敢趁父皇不注意,悄悄回來!」

咳咳咳……

咳嗽聲不斷從碧雪雲車裡傳來。

宮清影看向碧雪雲車,裡面正趴著一名墨發凌亂的白袍男子,他面容蒼白,全身瑟瑟發抖,顫.抖的唇.瓣殘留著一絲黑血。

一名白衣男童淚眼汪汪,雙手顫抖地抬著白瓷痰盂,任憑黑血滴落著。

曙傲天見碧雪雲車裡沒有迴音,繼續道:「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只要你下來給本宮三拜九叩,本宮就當作沒有見過你,如何?」

「太子,您明知雪王殿下從小身體孱弱,不能吹風站立,還故意出口刁難,您這是在變相殺害雪王!」一名彪形大漢反駁道。

「本宮怎麼殺他了?難道見到本宮,他還有資格不跪?」曙傲天陰沉著臉,朝前走了幾步,彪形大漢們便朝著碧雪雲車連退幾步。

另一名彪形大漢道:「太子,雪王殿下此次回來,確實是來向您祝賀的,只是在路途中重病發作耽誤幾天,這才錯過婚期,還請太子明鑒!」

「祝賀?本宮可沒有向他發邀請函,他敢私自回來,便是違抗聖旨,即便本宮不殺他,今日他也走不出鴻城!」

曙傲天轉弄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陰險地笑道:「本宮數到十,你若不拜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一、二、三……」

碧雪雲車內的曙傲然,抬起頭虛弱地看著白衣男童。

白衣男童急忙為他拭去唇上的黑血,他輕聲道:「殿下莫要擔心,駱丹師已經去請長公主了,等長公主到來,太子自然不敢動您!」

曙傲然低斥道:「扶本王下去!」

「殿下,不要去!」白衣男童緊緊抓住曙傲然的手臂:「殿下,您若再受風吹,就算神仙也救不了您!」

曙傲天嘴角揚起殘酷的笑容:「十!」

官兵們立刻拔出刀劍漸漸朝碧雪雲車逼近。

同時,屋頂上的黑衣箭手拉開長弓準備射擊……

「等等!」曙傲然聲如細絲。

白衣男童伸手掀開車簾,手抱著一件白色狐裘披風,哭喪著臉跳下碧雪雲車。

一名彪形大漢急忙跨上碧雪雲車,將頭戴白色絨帽,身穿白絨裘袍的曙傲然抱出碧雪雲車。

白衣男童迅速將披風披在他身上,並小心翼翼地將絲帶系好,不讓任何清風吹拂在他身上。

渾身嚴冬裝束的他,頓時與艷陽高照的初秋格格不入。

周圍空氣變得稀薄冷冽,曙傲天陰險的笑容更加冰寒。

曙傲然虛弱地抬起頭,剛看到刺眼的陽光,眼前便一片漆黑,直接暈倒在彪形大漢懷裡。 彪形大漢急切道:「殿下,殿下您快醒醒!」

白衣男童迅速掐住曙傲然的人中:「殿下,您要堅持住啊,駱丹師很快就回來了!」

「殿下,殿下……」其餘三名彪形大漢警覺地環顧四周,擔心四面八方的官兵和箭手伺機暗算。

「曙傲然,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本宮屈尊來看你不成?」曙傲天冷嘲熱諷,佇立在原地無動於衷。

他轉弄白玉扳指,鑲嵌著金線的細縫突然射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黑芒,穿過虛空朝曙傲然的心口疾馳而去。

黑芒成功避開彪形大漢的視線,曙傲天心知一擊必中,嘴角抿起得意的笑容,不料黑芒進入虛空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曙傲天勃然大怒,正欲發作,便看見碧雪雲車邊倏然出現一個白色身影:「小然然,原來你在這裡!」

「你是……」白衣男童疑惑地看著宮清影。

未等白衣男童話落,她便用摺扇擋住他的小嘴:「臭小子,本公子讓你們將小然然送至衝天閣,你們卻將他送到旮旯街角!稍後本公子再收拾你們!」

「衝天閣?」白衣男童目瞪口呆。

曙傲天面色驟變,原來是衝天閣的人,難怪能沒收他的暗器!

官兵們更是大驚失色。

眾所周知,衝天閣的幕後老闆是紫邏第一高手羽翼尊者,得罪羽翼尊者便是與天下為敵!

他們寧願得罪太子,也不敢得罪羽翼尊者,紛紛面面相覷,眼巴巴地看著太子,但願太子趕緊撤退!

「起開!讓本公子看看我家小然然!」宮清影輕鬆擠開彪形大漢,將曙傲然接進懷裡。

曙傲然剛進入懷中,宮清影便被撲面而來刺骨寒氣所震撼。

不過數息,渾身仿似被冰雪覆蓋,四肢僵凍不堪。

原本白皙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晶瑩剔透的薄霜,那層層薄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厚,眨眼間凝聚成一層厚厚的冰雪。

宮清影快速催動冰魄劍決,直至第三重才勉強將身上冰雪融化。

儘管如此,仍舊彷彿置身於千年玄冰洞中,讓宮清影冷得骨頭酥麻。

宮清影緊咬牙關,抿著放蕩不羈的笑容,佯作心疼地抬起曙傲然的下頜,一張美輪美奐的病容出現眼前。

宮清影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如若說金芒男子美如妖孽,那麼他便是冷若冰霜的謫仙。

若非要找到一絲瑕疵,那就是他光潔白皙的俊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宮清影看著菱角分明的慘白俊容,從袖中拿出一顆回靈丹給他服下,便看向彪形大漢道:「來人,把小然然扶上馬車!」

彪形大漢聽聞他來自衝天閣,又能靠近殿下寒體,眼中盡顯欽佩,恭敬道:「是,公子!」

「慢著!」曙傲天朗聲阻止:「別以為你是衝天閣的人,本宮就會怕你!本宮在衝天閣也算是老顧客,怎麼從未聽說你的名號?」

「因為你不夠分量!」宮清影冷傲開口,不等彪形大漢,便跳上碧雪雲車,將曙傲然抱進寬敞的碧雪雲車。

她輕輕地將他放在毛茸茸的軟被裡,並將白色的皮毛被子蓋在他身上。

她正欲離開,便發現他的手正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袂。

她伸手想要掰開,他的手卻越抓越緊…… 宮清影見曙傲然如刀削的劍眉微微皺起,便不再跟他計較!

曙傲天被噎得臉紅脖子粗,他確實不夠分量。

近日,鴻城盛傳衝天閣出現的天字貴賓是羽翼尊者的摯友。

各方勢力想方設法到處拉攏,他也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卻收效甚微。

難道此人就是羽翼尊者的摯友?

「既然你覺得本宮不夠分量,那就請亮出身份玉牌!」

曙傲天探究地看著碧雪雲車,並吩咐暗衛密切關注宮清影動靜,只要看出端倪便直接動手。

宮清影鳳眸輕合,不滿地開口道:「水執事,你來說!」

街道上出現這麼大動靜,影子界里早已站滿自以為是的各路隱匿高手!

當然,也包括悶聲不作氣的水清植!

水清植是宮清影用天字玉牌召喚來的,她本不想借用衝天閣的名號,只是情勢所逼,她不得不做出選擇!

曙傲天沒有直接參与謀殺原主,但宮熏母女是為他才殺害原主,這筆賬自然要算在他頭上!

有道是:敵人的敵人,即是朋友!

曙傲天要殺曙傲然,她偏不讓他得逞!

開局獲得簽到系統 一襲青衣的水清植莞爾一笑,從屋頂躍至碧雪雲車前,恭敬地行禮道:「水清植拜見千公子!」

「嗯!」宮清影盤坐在曙傲然面前,犀利的鳳眸緊盯著曙傲天道:「本公子來接小然然回府,但太子殿下似乎有所誤解,還請你幫忙通融一下!」

「公子客氣了!」水清植行禮完畢,轉身看向曙傲天。

他昂首挺胸,沒有絲毫尊卑:「太子,千公子乃是天字樓的貴賓,他的朋友便是衝天閣的朋友,他的敵人自然是衝天閣的敵人!」

果真是天字貴賓!

曙傲天臉色瞬變,他賠笑著走到水清植面前,微微頷首道:「水執事,既然千公子是天字樓貴賓,一切好說!」

他面帶微笑看向碧雪雲車,改口道:「只是雪王違抗聖旨,犯下殺頭大罪,不知千公子以何理由將他帶走?」

「放肆!曙傲天,你竟不把衝天閣放在眼裡?」水清植怒髮衝冠,右手出現一個威力十足的青色靈力球。

「水執事,衝天閣從不干涉朝廷內政!」曙傲天冷笑道:「本宮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還望您能見諒!」

宮清影眉頭微皺,衝天閣不干涉朝廷內政,那該怎麼辦?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頓時打破令人窒息的寧靜。

宮清影轉過身,發現曙傲然已經醒來,他痛苦地咳嗽,看到有陌生男子在,憂鬱的黑瞳微微收緊。

「雪王,你現在是朝廷重犯,是你自己束手就擒,還是連累千公子一起受罰,隨你選擇!」曙傲天偽善提醒。

「公子……」曙傲然抬眸看著宮清影,憂鬱的眼眸里充滿無奈與不忍。

他伸出顫巍巍的雙手,想要抓住宮清影的臂膀,以便坐正身體,卻因為虛脫無力,直接撲在宮清影的懷裡。

他氣喘吁吁,全身顫抖的越發厲害。

他斷斷續續道:「子、子然是、是將死之人,求、求公子放……下去!」 「別怕,有我在!」宮清影心口隱隱作痛,將曙傲然抱得更緊。

「公子,莫要為子然,盡毀……前程!」曙傲然虛脫地看著他。

宮清影低頭凝視曙傲然,斬釘截鐵道:「太子回去告訴曙皇,小然然是本公子的人,誰要他的命,便是要本公子的命!」

曙傲然仰望著宮清影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的模樣,頓時覺得世間最美的風景不過如此,雪薄的嘴角勾起一絲苦楚的笑意……

「誰敢動千公子分毫,衝天閣必定千倍奉還!」水清植手中靈力球越來越大,衝天閣護衛隨聲出現在碧雪雲車四周,將其重重保護起來。

曙傲天眉宇間收起冷意,他笑意盎然:「既然雪王是千公子的人,本宮今日就賣千公子一個薄面,回頭本宮會向父皇替千公子美言幾句!」

他話語微頓,口腹蜜劍道:「若此番能成就一段佳緣,那必將是曙國與衝天閣聯盟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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