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還是地下,除了苔暗城外,西西弗斯早已將勢力延伸入各個獸人與暗精靈的國度,僅僅是上個月,就有十幾個白精靈在暗精靈信徒的刺殺中身亡,死掉的還全是已經脫離永生神教的南薇精靈,這是他們對「叛徒」的報復。

這已經不同於過去兩大精靈族之間的仇視,而是更加瘋狂的群體性報復,威脅著所有白精靈的生命,永生神教也開始像一個大雪球,越滾越大,使得梁小夏在接近兩個多月的奔波調查后,終於下定決心要將這已經沒救了的組織徹底剷除。

「信仰是自由的,信仰的人卻是不自由的。我總在對抗命運,卻發現自己最終還是走上了歸宿的路——成為一個耀精靈,擔負起耀精靈梳理世界秩序的責任。」梁小夏低頭,腦袋抵在斯文背後,聽著他的心跳,「幸好我還有你們,無條件支持我的朋友和家人。」

斯文的身子顫了一下,又開朗地笑起來,轉過頭拍了拍梁小夏的肩膀:「這就是朋友的意義啊……可惜除了預言,我這個活潑的瞎子也幫不了你什麼。」

「這就夠了,斯文,我也沒喪心病狂到指揮一個盲人上戰場。」梁小夏回以同樣真誠的笑容,「我只是希望在對抗全世界的時候,能有一些底氣。「

無論是來自預言,還是來自朋友的支持。

斯文想了想,最終說了這麼一段話,讓她在餘生中每每想起都足夠溫暖的話:

「父親曾經向我說過這麼一句話,『真正的生活永遠都不像想象中那麼美好,也不像想象中那麼糟糕』,夏爾,你會勝利的,哪怕會付出讓我們在戰爭之後無法釋懷笑出的巨大代價,你最終會勝利的……我堅信著。」 「別這麼說,你可是我爺爺的救命恩人。」許宣哈哈大笑道:「這套別墅我還覺得少呢,如果你不滿意,在市郊區那裡還有一處莊園,你只要不嫌地方偏,那個地方就送給你了。」

「別,有這套已經不錯了,已經很好了,你別這樣。」葉皓軒苦笑了一聲道:「我理解不了你們這些土豪的世界。」

「我可不是土豪,哈哈,不過你也別往心裡去了,這套別墅對我們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大錢,而且我們以後,免不了有麻煩你的地方。」許宣說。

「行了,我知道了,以後如果你們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就是了。」葉皓軒也不是嬌情的人,既然送都送了,那這套別墅他就收下吧。

畢竟他醫聖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況且葉皓軒救了他家老爺了的命,以後如果他們許家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來找葉皓軒就是了,要知道在自己的那個世界,別人就算是想結交他,恐怕也結交不來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睡了,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聯繫我就是了。」許宣的夜生活到這個時候也結束了,他打了個呵欠,然後便和葉皓軒說再見了。

掛斷了電話,葉皓軒便在自己的別墅里逛了一下,裡面的裝修十分考究,義大利真皮的沙發,鋪在地上的紅毯,裝飾風格也是葉皓軒喜歡的那種類型,既然來了,那就在這裡好好的呆著吧。

剛打算睡覺,許世傑的電話又來了。

「葉先生,這麼晚了打擾你休息了,實在是冒昧。」許世傑帶著歉意說:「但是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諸天之從新做人 「你說。」葉皓軒淡淡的說。

「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資金鏈已經斷的七七八八了,我現在需要錢。」許世傑嘆了一口氣道:「但是現在沒有人願意貸款給我,畢竟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了,如果在籌不到錢,我所有的樓盤都要停工。」

「你的資金鏈,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葉皓軒微微的一愣道:「你之前開發的樓盤也不少啊,不至於資金這麼緊俏吧。」

「唉,葉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們開發商的日子現在不好過,之前的樓盤是賺了錢,但是因為這個一樓盤,我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抽調過來,如果不是出了這事,我肯定已經回本了。」

「但是因為樓盤鬧鬼的事情把這裡弄的沸沸揚揚的,所以樓基本賣不出去,其他的樓盤也是遭到了一些人的不正當競爭,現在我是騎虎難下了……」

「這樣吧,資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幫你想想辦法。」葉皓軒想了想道:「但是我要在多佔一部分股份。」

「葉先生……這…」許世傑考慮了一下,良久,他才重重的點點頭道:「沒問題,只要這個樓盤能活過來,我就算是不賺錢也行。」

「行吧,最遲明天下午我給你答覆。」葉皓軒說:「只是這個樓盤的負面影響一定要消除,製造些輿論出來,造造勢。」

「我懂,我這幾天會儘快安排的,葉先生你放心吧,只要資金到位,我這裡肯定沒問題。」許世傑說。

掛斷了電話之後,許世傑也是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這一次他是下血本了,雖然有些心疼,但是事情到這一步了,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許總,你真的要在讓出些利潤嗎?」一邊的秘書張靜有些不悅的說:「你已經答應給他百分之五十的純利潤了,在讓,讓出來多少?」

「保守估計,在多讓出來百分之二十吧。」許世傑咬咬牙道:「現在我是沒辦法,反正公司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我只好在他身上賭一把了。」

「可是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胡說八道的話你也相信嗎?」張靜不屑的說:「你現在這是病急亂投醫。」

「有些時候,病急亂投醫也不失為一種自保的方式。」許世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道:「現在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找誰好了。」

「那姓葉的也不知道灌了什麼**湯給你,以至於你這麼信任他?」張靜不屑的說。

「你閉嘴。」許世傑大怒,秘書說話也太沒有遮攔了,在許世傑眼裡,葉皓軒的手段通玄,秘書在這裡胡說八道,萬一他有什麼通天的手段聽到了怎麼辦?

一看許世傑發火了,秘書也不敢多說什麼了,畢竟現在她是靠著許世傑吃飯的,儘管現在許世傑幾乎快破產了,但好在還沒有真正的破產,要知道,傍一個大款是挺不容易的,她可不能白白的把許世傑給拱手送給別人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葉皓軒便起來了,說真的葉皓軒是比較戀家的人,去一個新的環境他睡不好,需要兩三天的適應才行。

昨天回來的太晚了,葉皓軒還沒有在這個高端小區里溜噠一圈,這裡的環境當真不錯,稱得上是a市這裡高端的居所,整個小區的綠化十分高,而且一個歐式的小公園就是平時人們晨練的地方。

葉皓軒起的稍微有點早了,公園裡面還沒有太多的人在晨練,偶爾會過來一兩個跑步的,或者是穿著練功夫的老太太和老頭。

葉皓軒停下來,打算在這裡休息一下,剛一停下來,一陣香風從背後襲來。

憑直覺,葉皓軒覺得背後一定是一個漂亮而且有氣質的女人,因為她身上的香味,不是任何牌子香水的味道,而是屬於天然的體香。

擁有這種天然體香的女人一定非常漂亮,有些時候,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會賦予一個人太多的東西。

葉皓軒下意識的回過了頭,果然,背後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孩走了過來,飄逸的長發,靈動的氣質讓她整個人顯得十分出塵。

葉皓軒愣了愣,本來他是屬於那種心如止水的性格,但是看到這個女孩,他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這倒不是他老毛病犯了,而是出於對於漂亮梧物的欣賞。 「那……它會住在哪兒?當真是我想見它,就能見到的么?」

「當然啦!」十七阿哥抓過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著方位,「就在東安門內長街,有內務府轄下的『鷹狗處』,設總統二人,以侍衛兼之;此外還有拜唐阿一起經管著。」

「後來從內里選好的,又更內遷入東華門內長街,這就是內廷養狗之處了——這處就是『內狗房』,有兩名八品首領太監、十名太監來管著。」

「我自然是把你那小鈕赫給放在『內狗房』里養著。你自己瞧瞧,東華門距離內廷才多遠兒,我自再囑咐了那內狗房的太監們去,只要你想了,隨時都去得!」

廿廿含淚點頭「那……它能吃什麼,可會遭罪了去?」

在這偌大而陌生的宮廷里,她不怕自己孤單、受委屈,卻怕牙青受不得。

她自己也還罷了,終究是生在鈕祜祿氏,有些命運是逃不脫的;可是牙青不同,它是狼啊,它原本應該縱橫林野,自由自在。

「它吃的、用的,你就更不用懸心!內務府都有規矩:成年犬每日喂熟羊腸十兩,加半生老白米飯,狗崽減半。」

「內狗房之犬在內廷由太監餵養,外狗房之犬則交拜唐阿領回各家,由慶豐司折價給予銀兩買肉餵養。」

「至於穿的、用的,便連我皇祖、皇阿瑪每年都要親自下旨給它們做狗衣、狗籠。不說旁人,就連我皇祖,那麼節儉之人,當年還曾親自下旨『給造化狗做紡絲軟里虎套頭一件,再給百福狗做紡絲軟里麒麟套頭一件。』三日後又覺不好,再追加說『原先做的麒麟套頭太小,亦甚硬,爾等再將棉花軟襯套頭做一份,要收小些,記此』……」

「說句不合適的,就連多少皇子皇孫都沒得過我皇祖這樣的關照,你可瞧見了,它們可吃香著呢,進宮來就是享福來啦!」

廿廿聽得也是驚訝。

十七阿哥拍著廿廿的手臂,「況且,我自最多三日就會跑去看它——我都說啦,這是給我侄兒的滿月之禮嘛,我自上心,那幫太監更誰敢怠慢的?咱們那小鈕赫,只會過得比你們家好一萬倍去!」

宮中之事,廿廿在宮外何曾知曉?怎麼也沒想到,原來狗兒們在宮內能過得這般錦衣玉食去——想起牙青在她家中,便想吃口肉都不容易,那當真是委屈了牙青去了。

廿廿深吸口氣,兩拳攥緊——若是如此,便也是對牙青好,便也算得是一舉四得了不是?

她將眼中的淚花兒狠狠眨了去,毅然點頭,「好!」

.

十七阿哥幾個月來的心愿終於得償,樂得原地一蹦三尺高,「你可吐口兒了!」

結果蹦得太高,腦袋都撞湖石上去了。

他卻也皮實,自己摩挲兩把就算了,依舊只是一臉的笑。

十七阿哥將廿廿給帶回了戲台那院去,戲台上已經備好了,慶生大戲開鑼。

廿廿哪裡有心情看戲,遠遠坐在公主和格格們座位后,小心打開了手裡的木匣。

她一怔,霍地抬頭,望向遠遠正座的十五阿哥。 是我眷戀那殘忍的戰鬥嗎?不,在戰爭中我每天都盼望著勝利;是我不喜歡這和平的國土嗎?不,我喜歡,我愛,我感激。是我討厭這美麗的景色嗎?不,初來的時候我也有很好很好的興緻。只是我永遠也不能忘記,從曾經到現在我都是一個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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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后歷8639年,新帝國曆第二年,普卡提亞世界最大規模的肅神之戰終於在耀精靈女王的帶領下被發動了。

這一年,梁小夏的身體不過二百一十歲,換算成人類年齡也不過是二十歲出頭,這史上最年輕的女王,終於屹立在世界之樹之巔,以她那雙柔白的雙手舉起了象徵血與秩序的高旗,發動她生命中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主動戰爭。

夏日烈焰,如同融化的金液從高空傾斜而下,她的長發和披風都在樹頂的風中舞動,勾勒出那具纖細有致卻蘊含著莫大能量的軀體。在戰士們的仰視中,在朋友們的注目中,她以最莊嚴最狂熱的呼喊到:

「曾經,我們以為軟弱,退隱,放棄,會給我們帶來和平與安寧,會給我們永久的幸福與安定。可是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你忍讓更多,你被拿走的就更多。眼看著妻離子散,眼看家破人亡,眼看一個個同胞在屠刀中倒下,我們除了哭泣,哭泣,暗暗地哭泣,大聲地嚎哭,在心中無聲地哭,還能做什麼?

神!神是什麼?神並不是真正主宰我們人生的人,作為精靈,我們為了家園,為了樹木而存在,於苦難時,神並未憐憫我們,於悲傷時,神也並未撫慰我們。更有偽神,在我們剛有安定生活之時,公然與精靈作對,殺害我們敬愛的老人,我們可愛的孩子……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註定要忍受這一切?難道生活的真意就是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同胞倒在血泊中,眼睜睜看著他們雙目中純凈的光芒一點點失去溫度?

不是!

諸神從未真正眷顧過精靈,能夠眷顧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是的,現實不是童話,我的戰士們,現實是你想要什麼,想獲得什麼,就得去爭去搶——我只想要和平,我想要我們的後代,我們的同胞在今後長長久久的日子中不會再擔驚受怕,不會再受人欺侮,不用再走向戰場——這也是我站在這裡,你們拿著武器站在這裡的原因。

回首看看吧,這裡是我們的家園,我們偉大的國度。

它每一秒都不平靜,它每一秒都在顫抖!它的樹葉在飛舞,它的沙石在滾動!它每時每刻都在召喚我們,拿起武器,像個真正的英雄,像個偉大的戰士一樣,向前!戰鬥!直到最後一秒!直到最後一滴血!戰鬥!我們是驕傲不屈的精靈!戰鬥!只有砍下我們的頭顱,才能讓我們低頭!戰鬥!直到勝利或死亡!」

「戰鬥——!戰鬥——!」

浩浩蕩蕩的精靈軍隊大聲喊著,堅硬的盔甲磕碰摩擦,伴隨著回蕩在整個城市上空的整齊呼喊聲,如同一股被束縛在高高大壩后的滿溢洪流,拍打出激烈浪花,洶洶欲流。

精靈,也許他們並不是世界的主宰也並不想做世界的霸權,可精靈,只要還是一個精靈,他們就需要用最鋒利的劍,最疾厲的箭,最精妙威能的法術向世界證明,這世界有且僅有一個偉大的民族,會為了榮耀與幸福,向任何敢於挑釁的敵人發出憤怒的吼聲!

無論是對現實最深刻的認識,還是對女王的愛戴,對家園的堅定擁護,精靈們都足夠明白且支持這一場戰爭,他們需要一場戰爭,需要用敵人的血向世界說明,精靈回來了!他們重新崛起的步伐將無人可擋!

整裝待發的精靈們握著武器,出征了,如同分閘的洪水,奔出河道,湧向兩岸高坡。

……

這裡是永生神教位於地下城入口附近最大的一處據點,信仰西西弗斯的教民不僅在高地上的矮人遺迹里修建了神壇,甚至還在外圍加固了三層抹了特殊塗料,又被血祭過凝得和鋼鐵一樣的城牆。

成片的活屍如同密密麻麻的灌木叢,精靈軍隊全副武裝,只剩眼睛露在外面,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的同時,也像一柄柄鋒利的鐮刀,割草機般的速度不停收割普通活屍的性命,將之砍倒肢解,用右手戒指內儲藏的融屍液當場將活屍們化成一灘血肉模糊的紅水。

已經徹底掌握銘文養植術的北霞精靈在先頭隊的掩護下,於城牆下的泥土中埋入細微雕刻銘文的種子,單手按在地上,念念有詞。

「攔住他,不能讓那些法師再靠近城牆!」

一股黑暗腐蝕的毒液順牆流下,眼看著就要澆在精靈法師頭上,他身邊負責掩護的精靈戰士欺身而上,直接用身體擋住了當頭落下的腐蝕黑毒。

「射箭——!把他們射成篩子!」

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藤根破土而出,在紅著眼睛的精靈法師的催熟中,迅速沿著城牆地基蜿蜒向上,將從外面擊打堅固得一絲刻痕都沒有留下的城牆從內部瓦解,在藤蔓的堅韌鑽研中,蜿蜒成一塊塊帶有巨大裂痕的碎片。

精靈法師滿身插著短箭,倒下了,身後是一排嚴陣武裝,等待攻入城堡的持盾精靈士兵。

「城牆破了,快堵啊!」

一股巨大的氣浪從破口沖入,直接推開了想要堵住露口的暗精靈教徒,黑暗法師還念念有詞地想要布下荊棘術將先衝進來的白精靈纏住,剛一張口,喉頭就被一支鋒利的箭矢射穿。

阿德萊德拉弓的手完全未停,射死一個黑暗法師,掩護迅風沖入矮人遺迹內后,又連著搭上三支箭,分別從遠處的高坡上瞄準所有想要開口念唱的黑暗法師。

「城破了,我們趕緊向祭壇集合吧,在祭壇附近,永生之神才會賜予我們最強的力量。」

一個暗精靈信徒急忙向後掩退,卻不知道何時,身後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用力一吸就將他整個人都吞了進去。

「快,快回祭壇。」

所有暗精靈信徒都膽戰心驚,摸不準那黑洞是什麼東西,可即使他們已經到達祭壇旁邊,感覺到身上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也未能阻止那神出鬼沒的黑洞一個接一個地將信徒抽走吞噬,再不見蹤影。

鬼,鬼啊!

不知是哪個膽小的信徒先叫了一聲,後面跟著的信徒則不停朝著祭壇中央還在滴血的神像跪拜,直到迅風如同虎入羊群,一個接一個地將這些信徒的腦袋和身體分家。

「哈,你殺不死我們的,偉大的永生之神早已給予了我們與死亡抗衡的力量!你永遠無法打敗我們!」

在被白精靈們砍下的頭顱中,至少有一多半都像眼前這個一樣,即使腦袋和脖子分家,還能流暢地說話,甚至身體還能站起來想將落下的腦袋撿回去。

迅風早就殺這些黑暗僕從殺出經驗了,他根本就不屑於開口,也像之前軍隊處理活屍一樣,從右手手套上的戒指滴下液體,淋在黑暗僕從喋喋不休妄圖爭取時間的嘴巴上。

和普通精靈士兵與活屍對戰時使用的化屍液相比,迅風的液體是泥球特別配置的強力光系溶解劑,這種平時被用作最佳治療藥劑的基底液在面對黑暗僕從時卻成為最大殺傷的武器,三秒鐘不到,被砍下腦袋的暗精靈就溶解為一大片帶著白色光芒的灰煙,只剩牙齒,頭髮和頭骨還完好無損地留在地上。

這樣的溶解劑,迅風戒指里至少還有四十升,每次只需一兩滴,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不夠用……至少對付眼前的黑暗僕從們來說足夠了。

「又拔掉一個骯髒的窩點。」迅風雙劍速舞,冷光劍花將還盛放著新鮮屍體的祭壇砍成好幾塊,在轟然倒塌之中帶領白精靈踏步離開。

……

「記住,在戰場上對敵人手軟,就是對同伴殘忍!」

瑟蘭德翁用他的長劍將腦袋敲得砰砰響,背景就是流箭亂飛的戰場,他右手還提著一個喉嚨被捏碎的暗精靈小孩的屍體,以切實經驗直接在戰場上授課,什麼叫戰爭沒有仁慈,只有詭計。

「再強調一遍,我們的任務,是給法師隊爭取時間。現在聽我的命令,第一分隊撤下休息,第二分隊繼續進——攻——!」

地下世界的元素之力稀薄,不適合法師生存,本該是暗精靈的天下,這些身穿緊身衣與黑袍的刺客與黑暗法師卻被先天就沒有佔到優勢的白精靈打得節節敗退,在據點外的坑道內,高大的微光蘑菇下堆滿了屍體,血順地面橫流,直至乾涸到凝為塊狀的粘固物。

連著一天一夜的猛攻,戰場上早已分不清敵我軍隊,暗精靈信徒倚仗不死之身與指揮的大量活屍,他們不知道渴,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疼,可他們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們的白精靈敵人看起來也是這樣,五人一小組,十五人一小隊,沒有疲憊,沒有失誤,永遠以冰冷的利劍指向他們關節最脆弱的地方,如同一個個精密工作組合的齒輪,互相轉動著彌補同伴的不足,不停阻擋住暗精靈們發起的一波又一波衝鋒。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還能抵抗至少一天一夜么?永生之神賜予你的能力,並不是用來炫耀的,白痴!給我頂住等待大神侍援助啊!」

「閉嘴!對方可是有至少五名八階**師,你頂著試試看!諸神來了都頂不……住。」

「轟——」

一道猶如炸雷般的巨響落在戰場上,血光炸裂在正在上說話的暗精靈頭頂,連帶著他和他身邊的人都被炸出老遠,殘肢帶著泥土漫天飛舞。

天空之上,五個身著不同色澤長袍的精靈法師組成圓形陣,被強力藍色法術輪紐帶鏈接,一個施法完畢,法術輪立刻旋轉,換上下一個精靈法師……漫天火雨,雷電風暴,吞噬軀體並絞碎的恐怖黑洞,無形無色的殺人之風,五名法師像彩虹一樣,灑下美麗的光芒,同時傳播死亡。

「全體先鋒軍聽我命令——後撤——全部後撤出戰場!」

瑟蘭德翁嘶啞的聲音響遍戰場,正在作戰的白精靈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全停了動作以精靈最矯健的身姿向天空五個法師的後方撤去。

「情況不對,我們也趕緊撤退,等待大神侍援軍!」

永生信徒們才想跑,就感覺到冰冷的殺意籠罩了他們,這是來自天空之上,只屬於高階**師的精神鎖定。

元素稀薄?惡劣的環境所能夠限制的,終究還是無能的人。

伊曼紐爾和賽羅瑞達對視一眼,點點頭,五位法師在此刻心意相通,嘴中吐出象徵禁咒法術「力量碾壓」的最後一枚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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