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歡凝眸看去。巴掌大的石頭雕刻,讓她挑了挑眉。

什麼東西?

「月姐姐,你不能因為我變了個樣子。就不認識我了啊?」

聲音直接響在心底,不會被別人聽見。

聞言,月千歡表情凝固了半秒。隨即才開口:「司空喧。」

「嗯嗯!是我!」

石頭雕刻跳上桌子。月千歡才更好的看清楚,這是一個石麒麟的雕刻,栩栩如生。

司空喧晃了晃頭,鬍鬚在抖動。他半蹲著坐下,抬頭看向月千歡。

「月姐姐你能坐下嗎?你這樣太高了。我說話好累的。雖然墨九卿走了,但我也不能變人樣。不然,他還是會發現我的!」

「你是麒麟?」

「準確說。是石麒麟。」

「石麒麟?」月千歡驚訝錯愕。又見司空喧倨傲得意的抬起頭,耀武揚威的輕哼一聲。

「我就是石麒麟!月姐姐,現在只有我能幫你救月瀾星!而且,我還能救你!」 不僅能救月瀾星,還能救她?

月千歡恍惚了一陣。沉默看著司空喧,他接著說。

「月瀾星真是個讓人佩服的男人!也是一個負責的好哥哥!他為了你,可是承受了這世間難以想象的刻骨之痛!」

「閉嘴!」

月千歡手一伸,掐住司空喧的脖子。

淺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血腥戾氣。月千歡收緊手中力道,冰冷殘酷盯著司空喧。

月千歡:「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救他!」

「你傷不了我的。」

被月千歡緊緊掐著脖子,司空喧不慌不忙。依舊從容不迫,悠閑悠哉。

司空喧甚至還偏頭,將下巴放在月千歡手指上。

「我是石麒麟,沒人能傷我。就是你養的混沌幼崽也不行。哎,也不對。等你成長起來,還是能傷到我的!」

「夠了。我不想聽廢話。」

「脾氣不要這麼暴躁啊。月姐姐我記得你以前很冷靜,很有耐心的。」

月千歡勾唇,露出幾顆森森白牙。「你在開玩笑?」

「你別笑,我有些發憷。好吧,我說!你總的放開我,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才能救月瀾星啊!」

月千歡眸光深了深,看不出神色。最終,月千歡還是放開了司空喧。

司空喧落在桌上,石頭身體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扭扭脖子,動了動四肢。司空喧這才說:「月瀾星雖然比你更早覺醒血脈傳承。但他畢竟十八年都被墨家掌控,日夜抽乾鮮血,身體表面彪悍強大,但實際內干中空。」

「現在又幫你換血,引走你體內的傳承力量。要不是因為他也有月家傳承的血,根本無法成功。」

「但他做到了。」月千歡低語,目光黯然。

「其實你不用自責。他就算不為你換血,也活不了多久。」

眸光一冷,月千歡直勾勾盯著司空喧。「什麼意思?」

「他沒有得到傳承的認可。所以不被傳承接受。此消彼長,他活不過二十。」

司空喧的話,一瞬間讓月千歡覺得無比熟悉。

她曾經在什麼地方聽過?

對了!

是草兒。還有那個男人!

他們也這樣說過。所以她接受了傳承,得到了認可。可月瀾星,並沒有。

再看著司空喧,月千歡眸光深了深。「你是月家的人?」

「嗯哼。所以月姐姐你可以放心,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害你的!我此次來,可是專程為了幫你。只是沒想到,半路出了這種爛攤子。」

「那個該死的妖族。我司空喧記住她了,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月千歡皺眉。「水天菱我會殺了你。現在繼續說月瀾星,怎麼救?」

「月瀾星為你換血,本該死去。但你誤打誤撞,冰封了他,也因此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司空喧語氣嚴肅,也不再話嘮說沒用的廢話。

目光灼灼盯著月千歡,司空喧接著說:「要救月瀾星,救你自己。你就得去妖界!」

心中猛獸 「三星妖界,只要你能進入月家傳承之地。月瀾星可活,而你也能繼續開始修鍊,再登頂巔峰!」

「月千歡你沒有選擇,你必須得去!」 「三星妖界,我會去的。」

月千歡低喃著。 神醫嫡女 不知道是在對司空喧說,還是對自己重複低語。

司空喧聳拉著頭,趴在桌子上。「其實我也有錯。要是我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就不會被那個可惡的妖族機會了。」

「當時我也在找你。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但是我也提醒你了!讓你不要再動用武力。一絲一縷也不可以。要不是有月瀾星為你換血,你現在恐怕也離死不遠了。」

「嗯,我的錯。」

聽到月千歡認錯,司空喧反倒急了。

急急忙忙解釋,「我不是怪你!我知道情況不由人,你是在找月江離的下落!但你去妖界后,也能找到你爹的。」

聞言,瞳孔驟然緊縮。

月千歡直勾勾盯著司空喧,語氣冰冷不善。「你還知道我爹的下落。」

「月姐姐你什麼表情。你難道懷疑我?我才不可能綁架你爹。那可是你爹!體內也流著月家的血的。」

「那你怎麼知道?」

「因為南涯啊!」心直口快。說出來后,司空喧再想反悔也收不回去了。

之後再隨月千歡怎麼逼問,司空喧也不肯說。

只說這個現在知道太危險了。等月千歡到了三星妖界,救了月瀾星和自己,才可以知道。

月千歡對月瀾星的話,有懷疑,也有揣測。

但一切在看向月瀾星后,悉數沉默下來。月千歡不需要用多久,便做好了決定。

月千歡:「什麼時候去妖界。」

「當然是越快越好!不過,月千歡你不能跟墨九卿一起去。」

頓了頓,月千歡沉默看著司空喧。

雖然沒有開口。但司空喧一眼就看出了月千歡的猜疑。

摸了摸鬍鬚,司空喧開口:「月家傳承之地,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哪怕你們是夫妻也不行!」

「他如果去了,就算他是武元界的魔帝,也會有危險的。你不想讓他遇到危險吧?」

月千歡沉默了。

司空喧接著又補充:「而且,你這一去。九死一生都是最輕鬆的。」

「你要救月瀾星這個將死之人,你還得醫治自己恢復實力。這一路,不訝於身陷地獄之中。」

「你不知道妖界是什麼樣的地方。你更不知道,你的血對妖族有多麼致命的誘惑。在你去妖界之前,你得做好行走在刀尖上的準備。」

「時刻都會有生命危險。同樣,這也是你的歷練!在我來找你時,月家的英靈便看著你。」

司空喧是話嘮。但此刻,他的每一句都值得月千歡斟酌。

他沉默了一會。仔細看了下月千歡的反應,才繼續說:「如果你和墨九卿同行。他那麼愛你,肯定不捨得你遇到危險。」

「如果歷練不是歷練了。你根本進不去月家傳承之地,也無法救月瀾星,無法救你自己。」

月千歡:「他不會跟我一起。」

「真的啊?但恐怕他不會讓你自己走吧?不說墨九卿,還有你三叔。你想好,怎麼單獨離開了嗎?」

見月千歡看向自己。司空喧一個勁往後躲,「你別看我!我可不會幫你的。」 走嗎?她必須得走。

司空喧的話能聽嗎?月千歡打算半真半假的聽一聽。

月瀾星是為了救她,月江離的失蹤也跟妖界息息相關。遲早,月千歡都會去妖界的。早晚,並沒有區別。

只是,身邊沒有墨九卿。

「歡歡。」

聽到墨九卿的呼喚,月千歡抬頭看去。

她坐在窗邊。越過窗子,看見墨九卿站在院子里。他並沒有進來,而是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墨九卿。

眨了眨眼,月千歡開口:「再不進來,燒雞冷了就不好吃了。」

只是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一句話。

卻一瞬間,猶如仙樂,比得到世間至寶更讓墨九卿激動雀躍。

嘴角上挑,墨九卿一步邁出。下一刻,出現在月千歡面前。

「燒雞不會冷的。歡歡什麼時候吃,都好!」

如果知道買一隻燒雞,就能進來的話。墨九卿一定早早的就去買回來了。

月千歡夾了塊燒雞。入嘴的味道,可能是因為有心事。所以並不覺得好吃,反倒異常苦澀。

墨九卿:「好吃嗎?」

「嗯。湖樓一絕,挺好。」

「我也買了酒。我特意問過,受傷也可以喝的。歡歡要喝點嗎?」

月千歡沒有接話。她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墨九卿。「我沒有怪你們。」

「我知道你們是想救我,我只是無法面對你們。」

「歡歡。沒事的,我在這裡!我已經傳信給鳳九黎了,我們會一起想辦法。一定會醫治好月瀾星的!」

墨九卿將月千歡抱入懷中。嘴角抿起,語氣低沉。

他說:「歡歡,你對我的重要,對三叔,對月瀾星的重要性。是你無法想象的。不管是我們誰,都願意為你而死。因為我們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嗯。」

「歡歡還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只要你說,我都雙手為你奉上。」

月千歡深深看著墨九卿,「我沒什麼可要的。」

墨九卿看著月千歡。他敏銳的覺得月千歡有什麼瞞著他。

但他不會逼問月千歡。時間還長,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來軟化這次滋生的矛盾。

月千歡忽然問:「墨九卿,你聽說過月家嗎?」

「月家?」

「是。既然我和哥哥的血脈傳承十分古老。那麼,一定有關於月家存在的記載。」

幾乎在月千歡開口時,心底頓時響起司空喧急切的聲音。

他說:『你想讓墨九卿警覺。反應過來,然後走不了嗎?』

『我不信你,所以我得知道更多的線索。』

『月姐姐我……』

月千歡直接冷酷殘忍的打斷月瀾星。她說:『你想讓墨九卿發現你嗎?』

心底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司空喧雖然是石麒麟,但從他稱呼月千歡姐姐時,就該看出。他是真的比月千歡還小。

或許實力強。但還不足以跟墨九卿抗衡。

雖然真打起來,也殺不了他,頂多被揍一頓。但是挨揍,疼啊!

墨九卿沒發現出司空喧的存在。他想了想,開口:「擁有傳承血脈的古老家族,姓月的。如今並沒有。」

「但其他月姓的強大家族,倒是不少。武元界就有一族。」 姓月的家族,不少。

可有誰擁有傳承血脈的?一個也沒有。

墨九卿想了想,又說:「如果將時間往更久遠的洪荒時期推算。倒是有過月姓。」

「風花雪月。」

墨九卿頓了頓,皺眉看著月千歡。語氣嚴肅,「歡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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