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被牢牢抵禦在火之聖甲之外的潯仇,潯仇頓時忍不住的仰天大笑,旋即眼神猛然冰寒,聲音如同從瘋魔口中傳來,森冷可怖。

「你以為我沒有后招了么?那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吧。」潯仇將青龍之力催動起來,沿著無形之劍的劍尖聚集,而後舉重若輕的點上去。

咔嚓!

火之聖甲突然爆發出一聲脆響,閆博眼瞳一縮,卻是發現那以防禦力著稱的火之聖甲突然爆裂。閆博趕緊轉化攻防,雙手合印,宛如掌刀,火光涌動,作劈山之狀,頓時,周遭火之力瘋狂的對著閆博掌心匯聚而來。

「連天風火!」

張羅目露震動的望著這一幕,旋即臉龐上湧現狂熱之色,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極為的清楚閆博所施展的是何等武學,這連天風火本來便是藉助風之力助長火之力,加上在風火大陣中,潯仇想要抵擋下來,可能性幾乎為零。

很顯然,這閆博在施展了秘技提升能量之後又用出絕技,顯然是打算跟潯仇分出勝負了。

「潯仇,你的所謂傳奇,到此結束了!」

閆博猛然一步踏出,手中龐大的火光卻是詭異的開始壓縮,短短瞬間,那股濃郁的火光便是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紅色的光弧,這道光弧如同水波般不斷的蠕動著,但從中所散發而出的波動,卻是強大到了一種連潯仇都心悸的地步,彷彿這道赤色光弧,連虛無都是能夠斬裂焚毀一般。

咻!

閆博面容猙獰,顯然並不打算給予潯仇任何的時間,手臂陡然揮下,頓時天地黯淡,似乎光亮都是被這一道赤色光弧所吸納一般。

呼!

潯仇望著那在眼瞳中放大的赤紅色光弧,臉龐上的凝重也是彷彿要凝固起來一般,旋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雙眼之中,卻是有著一種奇異之色在閃爍著。

並非是恐懼害怕,而是一種迫不及待的火熱。新秀戰排名戰將會遇到很多厲害角色,眼下這閆博的實力便相當強盛,拿他練手最好不過。

雙手閃電般的變化印法,瞬息之後,潯仇雙目陡然一凝,青龍之力從體內釋放出來,青光蠕動之間,青色龍鱗掌迎風而現。

這隻青龍手掌看上去並不大,卻是給予人一種撼動天地的可怕之勢。

在這隻青龍掌成形的霎那,其所在的那一片空間都是劇烈的顫抖起來。

那閆博也是目光驚駭的望著這一幕,面如土色,這青龍手掌看上去不大,但彷彿帶著一種壓制一切能量的特點,閆博都是沒想到潯仇竟然擁有著這般強大的武學招式。

轟!

在閆博與張羅那震撼目光下,那道猶如掌控天地般的青龍手掌,微微動了一下,旋即潯仇手臂一抖,狠狠下壓。

咔嚓!

青龍手掌與赤色火弧相撞,並沒有半點巨聲傳出,而在撞擊的那一霎,看似凌厲無比的赤色火弧,卻是直接裂開一道道裂縫,最後,在閆博那慘無人色般的目光下,徹徹底底的崩潰。

「噗嗤!」

攻勢被強勢摧毀,那閆博面色也是陡然蒼白,旋即體內氣血翻湧,終是忍不住的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氣息瞬間便是萎糜了許多,顯然是被波及到身體,受了重傷。

「哼!」

然而就在這閆博眼中涌動著憤恨之色時那不遠處一直注視著他的潯仇卻是一聲冷哼,眼中殺意流動,旋即心神一動,那轟爆了赤色火弧的青龍掌竟是再度呼嘯而出,快若閃電般的轟向了閆博。

當那劇烈的壓迫以及風聲傳來時,那閆博方才猛的清醒過來當即渾身冷汗便是冒了出來,身形暴退嘴中急喝:「潯仇,今日算你厲害,不過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不會就此結束!」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算,今天我先送你們師兄弟滾出聖塔再說!」

潯仇眼神一冷,那青龍手掌猶如撕裂了空間一般,一個閃爍之下,便走出現在了身形暴退的閆博上空,然後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下。

「火之聖甲!」

在那青龍手掌拍下的霎那,閆博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是凝固了起來,這一霎那,他感覺到了一種濃郁的死亡味道,當下眼瞳驟縮,凄厲的聲音,從其嘴中響徹而起。

耀眼的赤色護甲從閆博體內迅速擴散,猶如一層最為堅固的防護,將他的身體護於其中。

嘭!

青龍手掌也並沒有因為這耀眼的赤色護甲的出現而有所停滯,它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輕落而下,按在閆博身體之上。

火之聖甲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凄慘的哀鳴,那火之聖甲瞬間化為碎屑,而閆博更是全身爆炸了一般爆發出道道血霧。而後閆博的身體,猶如一枚隕石般從天而降,最後重重的落到風火大陣上,大陣顫抖著,而那閆博的氣息更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

潯仇緩緩的落在風火大陣中心,看著狼狽躺在地上的張羅與閆博師兄弟,這二人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張羅,之前的事情我以為你已經得到教訓了,沒曾想你還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二人也受傷了,現在就送你們二人出去好了。」

潯仇言罷,手掌虛空一提,青龍手掌一分為二,將張羅與閆博抓起來。

「潯仇,你以為可以輕易的把我們二人趕出聖塔嗎?費盡元氣做這些事情,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好事情吧。」閆博面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冷笑道。

除了身體熬不住主動傳送出去,若想將別人從聖塔中趕出去,必須憑藉極強的力量在風火大陣中撕開一道口子,將對方趕出去。

能有這種能力的起碼也得是元神境的修為!這潯仇顯然做不到。

潯仇看著閆博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嘴角的冷笑愈發濃郁起來,「那你就好好看著吧。」

閆博望著潯仇眼中的神色,心中竟是發虛起來。

潯仇從懷中取出乾坤袋,意識一動,九個被封印著的風火之靈便取將出去,而閆博望著這封印中的風火之靈,臉上的慘白色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這些在風火大陣中凝聚成的風火之靈帶著狂暴氣勢,根本不好控制,先前潯仇將它們封印起來也不過是因為沒有其他應對的好辦法,眼下更好用這些能量將風火大陣炸出一道裂縫,把這師兄弟扔出去。

幾個呼吸之後,整個風火大陣在一聲巨大的爆炸中劇烈晃動,一個縫隙裂開,兩道人影被扔出去,而後風火大陣中的裂縫自動癒合。

聖塔之外,眾人一緻密切關注著這裡的一切,各國的領隊與前來觀戰的民眾都好奇自己關注的參賽者情況如何。

按照慣例,在聖塔中修鍊的時間越長,說明這修鍊者的潛力越高,日後的成就也就越大。

咻咻!

隨著兩道身影撲通撲通的砸在地上,眾人好奇的望著這兩道似乎是直接穿過了聖塔飛出來的人影,所有的目光都是聚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進入才一天半居然就出來了。」

「是啊是啊,這時間未免也太短了吧!」

蘇光路望著那兩道人影,下一刻面色一寒,袖袍一抖,一陣風勁卷過去,直接將張羅師兄弟捲起來,拉到了蘇光路身旁。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蘇光路板著臉問道。

「我們是被……」

「回報領隊,我們是修鍊好了,自己想出來的。」閆博一把拉住張羅,給他使了個眼色,隨後朝著蘇光路道。

「快下去吧。」其實事情到了現在,蘇光路也猜到差不多,只是他不明白,究竟誰有這個能力撕開風火大陣,將這兩人活脫脫的踹出來。不過他不能說明白,畢竟這樣丟的可是開平帝國的臉。

「清塵道長,看來風火大陣也不算是絕對安全啊。」劫相大師朝著旁邊的清塵道長說道,聖塔中發生的一切,他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清塵道長笑著搖搖頭,今年的新秀戰,真是夠有意思的了。

「喂,你們看那兩個開平帝國的參賽者,這麼樣子出來,未免也太早了吧。」眾人望著張羅與閆博那灰溜溜的背影,嘲笑著道。

蘇光路聽著周圍那些議論紛紛的聲音,臉蛋微微漲紅,鼻子都快要氣歪了。而不遠處的成濤望著這一幕,與閆靜月對視一眼,那模樣分別是說。

活該! 第三日。

聖塔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看著陸陸續續有人開始從聖塔中退出來,也是在彼此間傳出一些竊竊私語聲。

「這聖塔修鍊難不成還有危險?」聽得那些議論聲,不少觀戰者的神色也是有點變化,旋即對著身前的懂行情的人問道。

「聖塔本就是由純粹的能量凝聚而成,而在那聖塔的最頂層,伴隨著無數魂之氣在壓力下融合,久而久之下,便是會誕生一種更為精純的能量,那便是金元之力。」公良玉淡淡的道。

「而這種金元之力,還有另外一種名稱,元神之力……」

「元神之力?」周圍幾人為之一怔。

「凝魂境強者在渡過第九次凝魂劫時,體內魂之氣便是會自動的衍變出這種元神之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聖塔最頂端的元神之力也是同樣的緣由,經歷無數次融合與淬鍊,最後成形,只不過這裡的元神之力,並沒有絲毫的意識存在。」

「若是能夠將這些元神之力成功吸收,那不僅對於實力精進有巨大稗益,而且待得日後凝聚元神,晉級元神境之時,也會令得其順利許多。」

「原來這聖塔中竟然還有這等好處?」

聞言,在聖塔周圍圍觀的人有些動容,凝聚元神是修鍊中近乎質變的一個階段,只要誕生了元神,即便肉體被毀,也不會再如同以往一般因為重傷而瞬間死亡,但元神效果雖好,可想要凝聚成功也並不容易,其中風險比起渡凝魂劫還要大得多,故而當他們在聽見這些塔頂的能量竟能夠讓得元神凝聚順利許多時,這才如此的驚訝。

「塔頂的元神之力好處是不小,不過元神之力對於一般層次的修鍊者來說,也過於狂暴了一些,一旦控制不好,體內也會被沖得一團糟,到頭來不僅好處沒撈到,反而會身負重傷。」

「再者,元神之力潛藏在聖塔塔頂,那裡的壓力足以將一名六重乃是七重修為的強者肉體壓爆,想要在吸收元神之力的同時抵禦著那種壓力,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公良玉道。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恍然。

望著眾人的神情,公良玉卻是一笑,目光望向聖塔,她好似能看到那道年輕身影似得。

公良玉參加過一次新秀戰,所以知道聖塔的情況,那時候她聖塔修鍊的時候沒有到聖塔頂端,但相信以潯仇現在的實力可以一試了,只不過最後的成績如何,還要再等等看。

「前面就是塔頂了吧!」扶搖直上之中,潯仇看向魔念,笑道。

「嗯!」魔念緩緩點頭,旋即面色逐漸凝重起來,袖袍揮動,頓時有著磅礴浩瀚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濤浪般席捲而出,化為一道巨天的能量匹練,生生的插進前方那阻擋在聖塔頂部入口處的能量屏障上。

嘩嘩!

隨著那道巨夫的能量匹練攪動起能量屏障,那堅固的能量屏障頓時扭曲起來,頃刻間能量沸騰起來,濤浪瘋狂涌動,緊接著,一個黑色的漩渦,也是迅速的在能量屏障的表面上形成。

嗡嗡!

漩渦顯然是在迅速的擴大化,而就當漩渦口擴天到約莫三丈範圍時,突然那深邃的黑暗之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咻!

金色光芒一出現,便是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流星,快若閃電般的從漩渦之中射出,潯仇急忙側身,讓那金色光芒擦身而過,頓時間,一種異常狂暴的能量注入到聖塔下半部,令周圍的能量瞬間暴漲三分。

與此同時,前所未有的凌厲能量波動擴散開來。

「元神之力!」

望著那道從漩渦之中射出來的一道金光,潯仇驚呼一聲,眼中充斥著濃濃火熱。

「潯仇,快點利用現在的機會進入聖塔頂部修鍊,陸無光與商玉華他們就要過來了!」就在金光射出時,魔念袖袍一揮,持續施展門道促使能量屏障上的渦旋保持轉速不變,沉喝聲,也是落進了後者耳中。

「好!」

潯仇也不廢話,身體微震,雄渾的魂之力便是將其身體盡數包裹,而後直接是化為一道流光,毫不猶豫的衝進了那旋轉的漩渦之中。

在潯仇衝進漩渦時,魔念也是再度出手,更為磅礴的能量呼嘯而出,直接是將那漩渦盡數籠罩,而後漩渦旋轉速度變緩,最後更是被強行凝固了下來,恢復成最原來的樣子。

見到潯仇成功進入塔頂,魔念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才一招手掌,將那道龐大的能量匹練收回體內,然後目光望向那塔外的方向,嘴巴忍不住的抿了抿。

這裡的事情一定逃不過劫相和尚與清塵道士的目光,不過他們發現的了潯仇,卻是發現不了他。

而後,魔念的身影也是在能量屏障前消失。

聖塔高聳入雲,塔外雲氣繚繞。

「這叫潯仇的小傢伙也是夠厲害的,你說他能堅特幾天?」劫相大師突然笑問道。

「之前已經過了四日,現在他進入塔頂,總體算起來,應該五天左右。」清塵道長沉吟了一下,給了一個相對保守,但卻是聽起來相對合理的估計。

劫相大師點了點頭,顯然清塵道長的回答很有道理,這聖塔頂部的能量有多難對付,他們清楚。

「堅持五天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了,不過這距你心中的預估恐怕還有些距離吧?你不是一直對他很看重么?」清塵道長微笑道。

「好吧,其實我的估計是七天的時間。」劫相大師想了想,輕聲道。

清塵道長怔了一下,略作沉默,嘆道:「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次倒算是破戒了,而據我所知,即便是放在歷史上任何一屆聖塔修鍊的弟子中,能達到七天時間的沒有幾個,最近一屆的便是那二十八年前的潯長風了。」

「我可從來沒認為這小子會比潯長風差」。劫相大師淡笑道。

「那比起文聖高扶呢?」清塵道長想了想,從腦海中冒出了這個名字,最近五百年中,在聖塔修鍊堅持七天的只有六人,而超過七天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文聖高扶。

「哈哈,文聖高扶可是能將文武聖學參悟到極致的絕世之才,相與文聖高扶相比,哪有那麼簡單。」劫相大師笑道,這文聖高扶說起來比他們長也不過長那麼二三十歲,但對方青年成名,聲震四海,在他們眼中,絕對算得上是前輩。

清塵道長失笑,然後搖了搖頭,目光也是投向那隱隱散發著金光的塔頂,輕聲道:「既然你對他期望這麼高,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這個小傢伙,究竟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又能否創造奇迹吧。」

聽到此處,清塵道長頓了頓,方才接著喃喃道:「若是有奇迹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潯長風的後人,不能表現的太安靜了。」

「這次到了么?」

潯仇雙眼微眯的望著那出現在眼中的大片金光,從那些金光之中,他能夠感覺到一種極為狂暴與浩瀚的能量波動。

「這裡的壓迫力很強,能量如同液體一般粘稠。」

潯仇視線看向這片空間,周圍強勁的壓迫力讓他皮膚繃緊,肩頭更像是挑著萬斤重擔。

這裡幾乎液體般的能量並非是尋常氣息,而是完全由元神之力凝聚而成,那所製造出來的壓力,就算是潯仇眼下有了九重凝魂境的修為,也不可能輕鬆抵擋。

嗡嗡!

潯仇心神微動,淡淡的青光在身體表面涌動,那種壓力頓時消散許多,伴隨著如今對青佛之力的逐漸掌握,潯仇的強悍程度,顯然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剛剛踏足元神境的強者。

青佛影子將潯仇身體包裹,他也是不再猶豫,身形一動,直接掠向這片空間的最深處。

嗤!

潯仇身體剛剛掠出十數丈,其身形便是猛的一沉,更為龐大的壓力無孔不入的對著他滲透而來,甚至連身體之上的青光,都是變得黯淡了一些。

察覺到這情況,潯仇眼神也是凝重了許多,身體微顫,一層層青色鱗片迅速從青佛表面浮現,猶如鱗甲一般,將其身體盡數覆蓋。

青色鱗甲一現,那種壓力頓時盡數散去,潯仇這才能夠環顧四周,這裡已是處於一處莫名的圓台,圓台由黝黑色的古怪石材打造而成,可供一個人盤膝而坐。

「坐在這裡,感覺到元神之力的狂暴屬性減弱了一些。」

潯仇緩緩的伸出手掌,那包裹在手臂外圍的青色龍佛手臂也是探入那周圍金光之中,入手處,隱隱有些粘稠的感覺,那種狂暴的能量波動,即便是有了陣法的控制與青佛之力的抵擋,卻還是令得潯仇手掌傳出細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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