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麗的心裡酸溜溜得,很不是滋味。

吃過飯,趙斌提出來要放鬆一下,但陳陽卻推說自己很累,想要回房間休息一下。趙斌和孫富倆人也沒有多說,陳陽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陳陽今天確實有些累,剛到鳳凰縣沒有休息,就趕去了清水村,這又沒有停留多久,又回來了,陳陽這一路上就沒有怎麼停留過,總在趕路。

陳陽剛剛躺在床上沒多久,電話就響個沒完沒了,這電話是高天打來的,「兄弟,聽說你去了鳳凰縣,是真是假?」

陳陽躺愜意得躺在床上,手裡拿著電話,笑道:「當然是真的,大哥,我不是跟你提到過這事情嗎,我到鳳凰縣待上幾天,擔心你找過,特意告訴你的。」

「那就得了,我再過三個多小時,也到鳳凰縣,到時候咱們好好喝酒……。」

高天這話讓陳陽愣住了,陳陽並沒有料想到高天也會到鳳凰縣,假如為了喝酒,也沒有必要到鳳凰縣來喝,陳陽又不是不回中海市,高天大可以等著陳陽回去再喝酒,另一方面,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要是高天再過三個多小時到鳳凰縣,已經是快到凌晨了,那個時候還喝什麼酒。

「大哥,你會是為了和我喝酒專門跑到鳳凰縣吧,那樣我可不敢讓你過來,我姐還不得埋怨我啊,你就放過我吧。」

高天大笑道:「你放心吧,我還不知道想喝酒到那種程度,我這是有任務,特種大隊的訓練任務,急行軍,目的地就是鳳凰縣,這可是軍區的任務,又不是我定下來的,我想你不是在鳳凰縣嗎,正好我到鳳凰縣的時候,就拉上你喝酒去……。」

陳陽聽高天說要到鳳凰縣拉他喝酒,他很爽快答應道:「沒問題,不過,我事先說好了,不能喝得太晚,明天我還有事情。」

「成啊,你就放心吧,我也有事情……。」

陳陽掛上電話后,直搖頭,這個老大哥自己拿他真是沒有法子,只能聽他的話。陳陽想睡也睡不著了,既然高天要過來喝酒,他也不能睡了,翻身起了床后,陳陽拿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咚、咚

傳來敲門的聲音,陳陽把遙控器扔在床上,走到房門口,一打開房門,就看見杜麗站在門口。

「有事?」陳陽問道。

杜麗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道:「我一個人睡不著,不習慣換地方睡,就想看看你有沒有睡覺,想聊聊天」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情。」陳陽不客氣地把房門給關上。

咚、咚

又是兩聲敲門聲,陳陽再次打開房門。

杜麗咬了咬嘴唇,說道:「我承認,肖局長讓我來是盯著你,但我真的不想這樣做,但我沒有辦法,他是局長……。」

陳陽的眼睛看著杜麗,聽著杜麗在門口說著,等杜麗把話說完后,陳陽說道:「我早就知道,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想聽你說,杜麗,就像你剛才說的話,你是衛生局的人,你要聽肖正坤的話,我並不認為你有什麼不對,只是今天晚上我真的很累,想要睡覺了……明天晚上我們再促膝長談。」

杜麗點了點頭,默默轉過身去,陳陽在杜麗的身後喊了一句,杜麗趕忙把身體轉過來,陳陽說道:「我不讓你進來主要是怕我把持不住,我對於美麗的女人向來都沒有免疫力得。」

陳陽說完這話后,又把房門關上。

杜麗的臉上又露出燦爛得笑容來,她想要的就是聽到這句話。

陳陽雖然料想到於校可能會打電話過來,但他卻沒有想到於校要見他,陳陽的心裏面猶豫起來,已經和高天說好,晚上會和高天喝酒,這要是和於校見面的話,說不定可能錯過和高天約定得時間。

「陳醫生,我真得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求你幫忙,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著急找您。」

陳陽心裡暗想道:「你哪次不是說十萬火急,我這次已經到了鳳凰縣,你又說十萬火急,難不成這次你還有什麼事情讓我幫忙?」

陳陽稍微一猶豫,嘴裡答應道:「那好吧,我就出去和你見面,不過,我沒有時間和你待著太久,我有朋友過來,我要和朋友見面。」

「行,我只要把我收集的資料交給您看。」於校說道。

「說吧,地方。」

「中央大街中心商場對面的那家叫富貴園的飯店,我在飯店大廳等你。」於校說道。

陳陽答應下來,換了衣服出了房間。吳天得房間就在陳陽房間的隔壁,這次吳天也沾了光,單獨給他準備了一間房間,這些費用都是市衛生局出的。當然,肖正坤有著他自己的打算,他就是想讓吳天和杜麗倆人叮囑陳陽,要是陳陽有什麼行動的話,可以及時通知肖正坤。

陳陽又怎麼能不知道肖正坤的打算呢,他這次出去沒有叫上吳天,就一個人出了鳳凰大酒店,叫了一輛計程車,趕到於校所說的地方。

陳陽走進富貴園時,一眼就瞧見坐在大廳最裡面靠窗戶的於校,於校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都沒有整理好,向裡面翻著,於校的臉色看起來很憔悴,似乎沒有睡好覺。

當陳陽邁步進入到富貴園飯店時,於校那沒有精神的眼睛裡面總算出現了那麼一點的光澤,伸出手來,招呼著陳陽。

陳陽到了於校面前,於校把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檔案袋從桌子下方遞給了陳陽。

「陳醫生,這裡面是我收集的資料,其中有各家醫院收治的各種嚴重病例的詳細情況,還有就是鳳凰工業園裡匯元工業公司非法排放污水的資料,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資料,我已經向上面舉報,但都沒有消息……而且我懷疑我被人盯上了。」

於校說到這裡,他的眼睛又向著飯店外面望了幾眼,壓低聲音說道:「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家裡面被人翻過了,很有可能是奔著我手裡的這些資料,我……我懷疑是政府的人做得,他們有人想把這件事情壓下去,所以才到我家去找這些資料。」

「你說是政府?」陳陽聽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把頭搖了搖,說道:「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縣政府沒有必要這樣做,首先你的那些資料對於他們來講,不算什麼,那些病例可以查到,其次,他們完全可以控制住你,而不必在你去中海市找我的時候,一直都盯著你。」

「什麼,那時候就已經盯著我了?」於校顯然大吃一驚,在他的心裏面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準確說,沒有想到他早在去中海市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陳陽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們在你去中海市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你,我想他們盯著你,只是想找我你的情況,你對他們來講是一個不安分的分子,但卻沒有找你手裡的資料,那些東西對他們來講,沒有意義,但是……。」

陳陽說到這裡的時候,話音一轉,但他卻停了下來,眼睛掃過飯店對面的街邊。於校心裡很著急,想要知道陳陽後面的話,但陳陽卻沒有再說,於校追問道:「但是什麼?」

「但是,你那些資料或許對某些企業很重要,那會讓企業付出極大的成本的,比如你說的那個匯元工業。」。.。

更多到,地址 向紅軒參加了天星縣的招投標,但中標之後,主動放棄了呈報資格,理由當然是很清楚的,這件事情,在天星縣和春山市都引發了很大的反響,理論上面,為周天浩贏得了不少的正面形象,但這裡面的問題,也是存在的。

向琳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很快給周天浩打電話,這一次,向琳很是擔心父親的公司,這樣做了,會不會遭遇某些麻煩,周天浩很是坦率,告訴向琳,可能有一些麻煩,他和向紅軒商議的時候,也考慮到這些事情了,曾經建議,是不是不去參加招投標的會議,但向紅軒堅持要參加。

向紅軒的理由也是很清楚的,眼下的情況,自己就是完全按照汪帆的要求去做,最終的結果也不可能很好的,人家根本不把你當回事,如果說家庭首先遭遇到問題,那是汪帆巴不得看見的情況,人家不僅不會幫忙,還可能從中間使壞,真的到了那一步,說不定公司會垮掉的,既然避不開得罪汪帆,一不做二不休,就在這次天星縣招投標的會議上面,表明態度,也讓汪帆明白,向家是團結的,沒有笨蛋。

周天浩在電話裡面,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向琳。

說到後來,向琳的聲音有些哽咽,大概是想到了幾年前發生的事情,向紅軒的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向琳是沒有想到的。

汪帆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汪曉彬的臉色陰沉。悶頭抽煙。

雖然名字掛在市委黨校,但單位需要。汪曉彬回來上班了,而且還是管著資金這一塊,包括預算和決算,可算是市財政局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小斌,你急匆匆的回來,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出來,這樣悶著頭是什麼意思啊。」

「爸。我要說什麼,您是知道的。」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汪曉彬狠狠的踏滅了煙蒂,習慣性的抬頭,看樣子是想著發脾氣的,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了,這是在家裡。可不是他能夠發脾氣的地方。

「爸,我說的是周天浩的事情,哼,這小子,這一次出風頭了,還有那個向紅軒。不就是個做生意的,有什麼了不起啊,還假惺惺的推掉了工程,我看這都是他們計劃好的。」

汪帆的神色開始嚴肅,眼睛裡面。出現了怒氣。

「就算是他們計劃好的,你準備怎麼辦。上次你遭遇的事情,也可以說是周天浩計劃好的,人家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做出來計劃,而且神不知鬼不覺,把柄都沒有留下,想想你能夠做什麼,是坐在這裡罵娘,還是自己好好做工作,在我的面前說這些話,也幸虧你說得出口,好好看看自己,稱稱自己有多重。」

汪曉彬的臉色發白,這樣的話,雖然聽的很多了,但這一次,他感覺到特別的刺耳,他打死不願意承認,自己比周天浩差。

「爸,您不要這麼說了,我也是努力工作啊,再說了,財政局裡面,還沒有我做不下來的工作,我又不是縣長,財政局是部門單位,我所能夠做的,也就是這些事情了。」

汪帆重重出了一口氣。

「你還想當縣長,就你這樣的能力,人家把你賣了,你還要幫著數鈔票,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的自大,你在財政局,真的什麼事情都能夠拿下來嗎,你在財政局的工作,以為我不知道嗎,要不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夠管資金這一塊,上次我要你認真看看財政預決算的報告,你怎麼說的,這個報告沒有作用,反正也沒有按照上面的要求做,資金不撥付的多少,還不是你一句話,你看看你說的話,狂倒什麼地方去了,我是春山市的市長,我都不敢說這樣的話,你居然毫不猶豫就說出來了。」

「我是在家裡說的,再說這也是實際情況啊。」

「混賬,有些話是不能夠說出來的,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是不能夠說的,禍從口出,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低調,不知道隱瞞自身的想法,你就會遇到很多的麻煩和問題,有些時候,一句話可能毀掉你的前途,上次在省城,在周天浩面前說的那些話,難道你忘記了,難道你真的不想長進了嗎。」

「爸,我這人性子直,在您的面前,說的都是真話,我可不會做什麼口是心非的事情,說話雲山霧罩的,我不習慣。」

汪帆氣的站起來了,不過很快坐下了,微微搖頭,知子莫若父,汪曉彬的德行,他是清楚的,打小就被溺愛,養成了一些很不好的性格,自己工作忙,沒有來得及教育,等到孩子長大了,木已成舟了。

「好了,沒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到書房去了。」

汪帆工作認真,這是沒有說的,回到家裡了,看完新聞聯播之後,稍微休息一下,接著到書房去看文件,一直會看到深夜。

「爸,我還真的有件事情,可有些拿不定主意啊。」

越界招惹 「想著我給你拿主意嗎,恐怕不行,不管你遇見了什麼事情,都需要自己拿主意,你現在是財政局副局長,也是領導幹部,如果考慮事情的時候,總是找到我給你拿主意,你自己就沒有思考,也就不會有主見,長期這樣下去,你不能夠成長,也就不能夠擔負更加重要的工作,我可告訴你,這是原則問題。」

汪帆說的很是嚴肅。

「小斌,你現在是副職,單位上的事情,曲達彬可以拿主意,你甚至還可以提出來很多的建議,包括一些不是很明智的建議,曲達彬可以統籌協調和考慮,你不需要操心多少,但你不能夠總是這樣,總有一天,你需要自己拿主意,這樣的能力,可不是一天兩天鍛鍊出來的,我早就說過,你擔任副局長的時候,就需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了,你分管的工作,要自己有主見,有決斷,就算是和曲達彬之間,有著不同的意見,你要能夠說出來子丑寅卯,要說清楚理由,要讓人家心服口服,只有這樣,你的能力才能夠真正的提高。」

這些話,汪帆說過不止一次了,每次都說的很嚴肅,望子成龍的心態,父母都會有的,汪帆也想著汪曉彬早日成長起來。

「爸,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獨自一人在大街上閑逛的時候,汪曉彬神色很不好看。

他想到了對付周天浩的辦法,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操作不好,可能惹下大麻煩,這個麻煩可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能夠給周天浩帶來很大的困難,甚至令周天浩無法正常工作,都是有可能的。

思索了好一會之後,汪曉彬終於下定了決心,掏出了手機。

「喂,是黃局長嗎,你好啊。。。我沒有什麼大事情,給你打電話,就是有些心煩。。。沒有什麼大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時間啊,我們一起宵夜。。。好好,我等著你,我們好長時間沒有聚一聚了,也該好好聚聚了。。。」

很快,汪曉彬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田書記嗎,你好啊。。。就是想著和你聚一聚,一起宵個夜,沒有什麼大事情啊,要是你有時間,趕回來。。。好的好的,我等著你啊。。。」

掛了電話之後,汪曉彬的臉上,露出一絲的冷笑。

十分鐘之後,黃思海出現在汪曉彬的面前。

黃思海回到人事局,滿以為可以接手局長職位的,誰知道庄必賢來到了春山市,這個計劃暫時落空了,只能夠是慢慢等待,一股氣憋在肚子裡面。

在汪曉彬的面前,黃思海還是要表現出來高興的樣子。

兩人閑聊了一會,黃思海聽說,宏利縣的縣委副書記田軍星也要過來,很是吃驚,要知道,從宏利縣趕過來,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啊,這個汪曉彬,做事情難道還是這樣的不冷靜,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叫田軍星到春山市來宵夜嗎。

不過,黃思海很快改變了這樣的看法。

閑聊一會之後,汪曉彬終於說到了正事,聽見汪曉彬說了之後,黃思海有些緊張,覺得這樣做的風險很大,影響到的不是單獨的某個人,汪曉彬有些不高興,說是找到黃思海,就是商量該怎麼做的。

黃思海思索了好一會,才慢慢的、小心的說出來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見。

很快,他和汪曉彬兩人,開始考慮其中的細節了,包括應該如何最大限度的避免麻煩,就是出事情了,至少自己要撇的乾乾淨淨的,不能夠陷進去。

十點鐘左右,田軍星趕回來了。

這一次的商議,更加的深入了,田軍星也是有著不少見識的,聽見汪曉彬說出來事情之後,根本就沒有多少的猶豫,開始幫助汪曉彬想辦法,弄得黃思海都注意了田軍星,這麼長時間以來,黃思海沒有特別注意田軍星,想不到田軍星做事情,還有這如此的氣魄。

三人商議了很久,喝下了足足兩瓶白酒。 鳳凰縣八十萬人口,在中海市管轄的縣區之中經濟處於中等。

鳳凰縣城最繁華的就屬縣城中心,一到夜間就燈紅酒綠,好不熱鬧。

陳陽和於校所處的位置是鳳凰城的城中心,飯店對面就是中心商場,此刻依舊有不少的市民進出。

陳陽望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在街邊蹲著三四名抽煙的年輕人,時不時望向飯店。陳陽把目光收回來,於校還在琢磨著陳陽那話,「你意思是說是匯元工業的人想把這份資料拿走?」

「我只是猜。」陳陽說道,「不過,你給我這些資料用處並不大,我今天下午去過清水村,雖然我看到清水村面臨著嚴重污染的問題,但我卻有困惑的地方,假如真是重金屬污染導致的癌症,會以胃癌、食道癌為主,但你給我的病例卻有多重疾病,要知道污染程度不同,會造成不同的病症……至於何種原因,還需要仔細調查,不能過早下結論。」

於校一聽陳陽這樣說,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聲音不免提高了幾分,說道:「你是不是也被他們收買了,你在中海市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認為的。」

「我在中海市也跟你說過,我感興趣的只是未成年人癌症的起因,我沒有跟你保證什麼東西,你要清楚一點,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太多交情。」

陳陽說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他這幾句話卻讓於校如墜冰窖之中,臉色變得煞白,嘴裡忽然說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們這些人都是被收買了,我真瞎了眼,相信你會幫助那些可憐的村民……把資料給我,我不會再相信你們這些傢伙。」

於校一把拿過來檔案袋來,陳陽看著於校那張慘白的臉,搖了搖頭,「我始終都不認為你這樣做很偉大,相反,我倒認為你很傻……不懂得如何讓事情公眾化,而只是一味地去做一些無用的事情,你的行為是英雄的,但卻不值得同情……。」

「不用你管,我自己知道。」於校來了火氣,站起身來,就朝門口走。

「喂,你就這樣走了?」陳陽叫道。

「不走還怎麼樣?」

「至少請我吃點東西,這大半夜地你把我叫出來,打算讓我餓著肚子回去?」

於校可沒有幽默感,對於陳陽這話冷哼一句,大步地出了飯店。陳陽撇了撇嘴,「好心沒好報,你現在出去這不是找打嗎……咳,我也出去看看,畢竟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了,要是被人打就不好了。」

陳陽的嘴裡嘀咕著,他站起身來,也走出飯店。

於校走出飯店,就沿著中央大街一路向西走,在前方有公交車站,於校的心裏面考慮得更多得是如何把手裡的這些材料交到上面去,雖然他已經試過很多辦法,但他還沒有完全死心,中海市不行的話,可以向更上一級舉報,不是還有中央嗎?

鳳凰縣這個時候的車輛比起白天來,減少了很多,街上的行人也很少,過了晚上九點之後,鳳凰縣的路上行人就很少,畢竟鳳凰縣是小城市。

就在街道的另一邊,走著四五名手裡叼著煙的年輕人,那些年輕人似乎在說笑著,沿著街邊和於校同方向走著,在於校的身後大約一米遠的地方,也有兩名年輕人跟著。

陳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於校已經走出去五六米遠,在於校的身後面跟著那兩名年輕人,陳陽把頭又搖了搖,在陳陽看來,於校這人真的太不知道警惕了,他已經被人盯上還不知道。

於校哪裡想到這些,腦袋裡面只想著如何把這些材料都交到上面,距離大約公交車站還有六七米遠的模樣,就在路口處,前面停著一輛轎車,在轎車的旁邊站著四五名年輕人。

於校一看這情況,他有一種本能的反應,轉過身,想向後面走,這才發現在他的後面也跟著人,於校只好轉向右側,卻發覺右面有幾名年輕人正走過來,已經把他給包圍住了。

「於副主任,浩哥想見你,和你好好談談。」一名年輕人走過來,他說話的口吻很不客氣,雖然稱呼於校為主任,但他的話語之間卻帶著譏諷的口吻。

於校兩手用力握著他手裡的檔案袋,面對著眼前這說話很不客氣得年輕人,他本能反應向後退,嘴裡說道:「我和你們不認識,沒有必要和你們說話,我還有事情,不要攔著我,要不然的話,我可要報警了。」

一陣笑聲從車裡面傳了出來,車門一開,一名年約二十四五歲的光頭男人從車裡面下來,男人的頭光溜溜的,就像和尚頭一樣,他的兩個耳垂扎著耳洞,帶著耳環,脖子也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也不感覺沉。

身穿著一件花格子的襯衫,嘴裡叼著煙,他就是被男人稱為浩哥的人。

「於副主任,我也不願意摻和進這件事情來,沒辦法,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只要把你手裡的那些檔案交給我,咱們就完事了,你應該知道我浩哥在鳳凰縣的名聲,我在這裡,那些警察又怎麼會來呢。」

「我不給……。」於校兩手緊緊抱著檔案袋,他的眼睛直視著面前的男人,「你們別過來……。」

「看來你也是那種吃硬不吃軟的主兒啊,我想好好得和你說話,你不願意聽,非要讓我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給我上去把東西搶過來……。」隨著浩哥的一揮手,他帶來的手下一擁而上,撲向於校,就要從於校的手裡把那檔案袋搶過去。

「救命……搶劫了……。」於校奮力大喊,但卻沒有聽到有人過來幫忙的聲音,於校手裡的檔案袋被搶走了,而於校也被推倒在地上,幾名年輕人抬著腳,對著躺在地上的於校踹著。

於校躺在地上慘叫著,他喊了救命半天,也沒有人過來,倒是街上經過幾輛計程車,那計程車司機只是把腦袋向這邊望了一眼,都沒有想要停車的意思,直接開著計程車離開了。

浩哥把檔案袋拿過來,翻看了一眼,把檔案袋裡面那些關於病症的都拿出來,扔著滿地都是,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廢紙,並不值錢,他不需要,就是剩下的那些關於匯元工業的資料留了下來。

陳陽終於露面了,陳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落後了,他本想追上來,卻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有電話打進來,是高天打過來的,陳陽和高天這電話剛打完,再一看,於校就已經被打倒在地上,檔案袋也已經被搶了去。

「住手……。」陳陽高喝了一聲。

大半夜的,陳陽這一聲喝聲,份外得清晰,那幾個正在打於校的年輕人停了下來,眼睛都轉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誰膽子大到這種地步,還敢阻攔浩哥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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