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進去后打開燈:「這對鐲子呢其實早就該給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看看。」

司修走過來,接過鐲子瞧了瞧:「挺不錯的,讓您破費了。」

「應該的,畢竟你也沒有媽了。」

這話說的既缺德又惡毒。

司修不客氣的將鐲子揣進兜里,笑着說:「可不是,我媽至今還託夢給我,說想你這個老閨蜜了,希望你早點下去陪陪她,她還說她當年死的太蹊蹺了,讓你幫她查查怎麼回事。」

「你,你胡說八道。」林月的臉色白了一瞬,她瞪眼看着司修,越發覺得這根本不是之前那個任由自己拿捏的蠢笨貨。

「你到底是誰?」

司修朝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是寧顏啊,不然還能是誰?不如說說你想到了什麼,為什麼臉色這麼可怕。」

林月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不能被這個賤丫頭牽着鼻子走,於是臉上又換上了偽善的笑容,甚至還走過去,主動牽住了司修的手玩外走:「顏顏啊,你別多想,林姨只是想到你媽難免有些傷感,以後啊,你就把我當親媽,我也會把你當親女兒的,過去的不愉快就讓她過去吧,而且等林姨生了弟弟妹妹,你也更加不會孤單了。」

林月牽着司修的手一邊大聲的說一邊往樓梯那走去。

司修很配合的嗯嗯點頭,乖寶寶一樣,其實對林月的詭計心裏門兒清。

走到樓梯口時,林月突然停下,對司修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賤人,我的小晴瘋了,你也別想好過。」

然後她就死死抓住司修的手往樓梯台階上倒去,嘴裏大叫道:「啊,救命!」

司修就這麼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平靜的看着林月像個皮球一樣噔噔噔的從樓梯上滾下去。

再看到林月終於不再滾動,死豬一樣攤在地上,捂著肚子大聲慘叫:「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怎麼了,怎麼回事!」寧建國跑了過來,當看到躺在地上的林月,駭的差點暈過去。

他神色慌亂心痛抱起地上的林月,摸到地上的血,一張臉都嚇白了。

林月一臉痛苦的縮在他懷裏,一雙眼睛委屈通紅的看着樓梯上的司修:「顏顏,為什麼要推我!」

寧建國臉色鐵青的看着司修,震怒咬牙道:「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說完抱起林月就急匆匆的叫了司機去醫院。

司修慢慢走下樓梯,看着地上那一灘血,嘖嘖出聲,林月為了除掉她還真夠下血本的。

醫院裏,寧建國被林月死死的握着手,林月臉色白的可怕,死死的咬着唇,眼淚撲簌簌的流。

「建國,要是孩子沒了我也不活了,這是我們結婚後的唯一一個孩子,我不能沒有啊。」

「你放心,我會讓醫生想辦法保住他的。」

「為什麼,我都跟顏顏說了,弟弟妹妹生下來也不會跟她爭的,她為什麼還要推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你放心,回去我就立遺囑,多的我一分都不會給這個不孝女,下個月再把送到國外去,等你生完孩子再讓她回來。」

聽到寧建國這些保證,林月才算是鬆口氣,她疼的渾身冒汗,看上去可怖之極,醫生檢查下來孩子很難保住,寧建國知道后差點瘋了。

他不停的打寧顏的手機,卻一直都是關機。

兩個小時后。

憤怒在心裏堆積,發酵,寧建國磨了磨牙,直接電話給了自己的律師:「馬上到醫院來一趟。」

做完手術正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林月聽到這個電話,心裏充滿了苦盡甘來的喜悅。

律師很快就到了醫院,還帶來了相關文件。

「寧先生,是有急事嗎?」

「我要立遺囑!」

律師一愣,還算是有良心的說了句話:「寧先生,您若是要立遺囑,是否要把寧小姐一起叫過來。」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林月又隱隱啜泣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那哭聲讓寧建國的臉色瞬間冷硬起來:「不用,我自己做主就行。」

「爸爸,你真得不叫我嗎?」

寧建國不打算找寧顏,寧顏卻自己出現了,手裏還抱着一束探望病人的鮮花。

對比林月的僬悴慘白,寧顏的氣色簡直好極了。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來,你林姨的孩子沒了,你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寧建國站起來對着寧顏就要一巴掌扇過去,被林月喊住了。

「建國,不怪顏顏,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她說話,我就知道你現在變得聰明漂亮都是一時開竅,其實還是以前那個完全不知好歹和禮數的人,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既然你怕弟弟妹妹搶了你的東西,我就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個家多的你一分都別想。」

司修看了眼扮盡好人的林月,真是一朵柔弱可憐又善良的老白花啊。

「建國,顏顏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忍心啊!」

「忍心?我有什麼不忍心的?」

不得不說,林月的激將法對寧建國很奏效,他拿起一張律師遞過來的紙,唰唰唰的就寫遺囑分配。

司修抬頭看向病床,正好跟林月的眼神撞上。

看着她眼裏的得意以及挑畔,司修不屑的勾唇一笑。

「寧小姐,您將得到寧先生名下一套別墅以及現金五百萬。」

聽到這個分配,林月差點笑出聲,一套別墅和五百萬,基本等於把寧顏給放逐了,果然這個孩子的失去對寧建國的刺激是極大的。

當然了,效果也是最好的。

以後的寧家啊還是她林月做主。

「爸爸,你這是決定好了?這些東西你不給我,就等於給別人了,你真得捨得?」

「你一個連自己弟弟都不放過的不孝女難道還想要我的股份?」

「爸,你真得覺得是我推了林姨?」

「不是你還有誰?」

「那麼,林姨,你敢不敢說句真話,你是怎麼摔倒的,如果說的是假話,那麼寧晴這輩子都不得善終!」

林月悄悄攥緊了被子,心裏充滿了惱恨。

「顏顏,為什麼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說這種話?」林月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一樣抹着眼淚。司修走近病床,低下頭,湊到林月耳邊:「你確定還要撒謊?」

林月用只有司修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回道:「你沒有證據!」

司修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也沒辦法了。」

司修打開手機點開一段錄像,給幾個人看:「沒辦法,我給過林姨機會了,她不珍惜,這年頭要當個誠實的人可真難,可憐我親媽死得早,有了后媽就有后爹。」

寧建國接過手機看着那段錄像臉色很快就變得不對勁,視頻里清清楚楚的拍到了是林月死死拽著寧顏的手不松,還自己往下摔。

而寧顏頂多是什麼都沒做而已。

寧建國看着這段錄像,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而林月躺在床上有些不安的看着拿着手機的寧建國。

「建……建國,怎麼了?」

寧建國幾乎是把手機砸到林月身上的:「你自己看!」

當林月看完手機里的視頻后,整個人都僵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這段視頻。

「怎麼會這樣,假的,都是假的!」

「哦,忘了說了,當時你和小晴還在度假村,我跟爸爸搬到這個別墅后我為了安全就在一些地方裝了隱形攝像頭,但是忘了告訴你們了。」

林月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她就這麼迫不及待浪費了最大一張王牌,結果對司修來說還只是一場笑話鬧劇而已。 鮮血流淌。

一條手臂從虛空中咚的一聲落在地上,被摔的血肉模糊。

虛空中的玄仙驚恐的捂着手臂。

多虧他反應夠快,如果哪怕稍微慢上半秒鐘,現在的他都直接被劈成兩段,而不是只丟一條手臂而已。

傷口的鮮血向外流淌著。

握著劍刃的青年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似的一笑。

「你反應倒是很快。」

咕咚。

此時,站在下面的武者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上仙的手臂。

被一劍給斬斷了。

虛空中的那個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擁有着此等實力。

站在下面的蘇衾馨眾人也神情凜然。

一劍。

那麼輕描淡寫的一劍,竟然斬了玄仙一臂。

「這個前輩是來幫咱們的?」

鐵三角傭兵團和青天門的門人都不禁低語,心中煥發出色彩。從剛才那一劍,他們就看出來者的實力絕對不俗。

他們說不定真能就此度過難關。

卻不想——

蘇衾馨眾人卻都只是默默的看着虛空,誰都沒有說話,就是一直抬着頭凝望着,從他們的眼中好似能夠感覺到一些異樣之色。

「你是誰?」

失去一條手臂的玄仙眯着眼眸凝聲怒斥。

「呵……」虛空中的青年微微一笑,「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你不是玄仙么,剛剛你不是還自稱本尊么?何時,小小玄仙也敢以尊自稱了?」

「閣下實力高深,卻也無需如此折辱在下吧。」玄仙道。

他是玄仙!

在凡域之中乃是巔峰的存在。

放眼整個凡域,境界勝過他的也就寥寥數人。他也是有着地位和尊嚴的,被如此嘲弄他也心有不忿。

「你,也知折辱二字?」

青年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緩緩的吐了口氣。

「你不想被折辱,剛剛你又在做什麼?堂堂玄仙,對凡人動手,還那般狂傲,自以為是,在凡域的玄仙境讓你得意忘形了,是么?」

玄仙沉默不語。

實力上的差距就是地位的差距,從剛才那一劍他就已然感覺到自己絕非眼前青年的敵手,哪怕是眼前之人說的話再怎麼難聽。

他,只能忍着!

「玄仙,真難以想像啊,小小玄仙在凡域也能這般無理了。」虛空中的青年低聲淺笑着。

突然間,虛空中數道身影襲來。

為首的是名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者,就是那雙眼睛卻是佈滿了陰狠和毒辣,他身旁的那幾個仙人也都大概如此。

看到這些後來的仙人,玄仙趕忙拱手。

「前輩。」

那名老者淡淡點頭,瞥了一眼玄仙的斷臂就扭頭朝着趙信拱手。

「不知小友出身何門?」

「怎麼,你還想跟我攀攀關係?」青年眯著沒要低語一聲,「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剛剛步入金仙吧,修行不易,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滾開。」

「放肆!」

金仙老者身旁的那幾位仙人頓時怒斥。

「你竟敢跟金仙如此講話!」

「我看是你們放肆,敢跟我劍主這般說話!」一道冷酷的低語在虛空中響起,一位白髮青年突兀出現在持劍青年的身旁,眉心的劍印驟然一亮,就看他雙指併攏,朝着前面一甩一道劍氣就甩了出去。

放聲的那仙人直接就被這劍氣重傷,鮮血止不住的狂涌而出。

頓時……

眾仙人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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