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有些哭笑不得,然後生氣的踢了這個時候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夙夜一腳,「公主!你問他?」

南姝寧審視了一下夙夜,「夙夜,你做了什麼?」

夙夜一臉無辜,「娘娘,我冤枉呀,我什麼也沒做呀?」

桑榆一臉驚嚇過後的樣子,「你胡說,我剛剛都快嚇死我了,你自己說!」

夙夜這才恍然大悟,「娘娘,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著桑榆站在這個就這個角落裡,在這出神的不知道在看什麼,然後這見面那肯定得說句話吧,然後我就想著過來給她打個招呼,結果我剛剛走到她身邊,她剛好說了一句,您和皇上和好之後,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我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所以我就說了一個是啊,真的,我保證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就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她就突然之間大喊大叫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現在也很疑惑!」

南姝寧一臉費解,「桑榆,夙夜說的是真的嗎?」

桑榆一臉生氣,「他說的確實是真的,也沒有撒謊,但是公主你不知道,剛才我在這兒正看著您在那開心,看得正出神,結果呢,我就情不自禁地說出了那句話,然後我的耳邊就響起來了一個聲音,公主!你能體會到我當時的那種驚訝驚恐嗎?真的,我這擔心要是但凡再小一點,真的是要被他活生生給嚇死了!」

夙夜也有點委屈,「你現在被嚇成這個樣,膽子還不夠小嗎?」

桑榆聽到這話之後,馬上踢了夙夜一腳,「你好端端的把我嚇成這個樣子,你不道歉就算了,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皇後娘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姝寧看了看桑榆和夙夜,確實也明白了,「桑榆,夙夜確實也不是故意把你嚇成這個樣子的,你啊,就別生氣了!」

王爺的傾城小琴妃 南姝寧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桑榆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既然公主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下一次你要是再這樣嚇到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王沖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馬曉筱滿是關切的目光,「你醒了!」

王沖只覺得頭痛欲裂,昨夜零下七八度,他與李宜書深陷險境,全靠一口氣撐著,饒是再強壯的身體,也敵不過風寒的侵襲,營救小組找到他們后,他便昏了過去。

「我這是在哪裡?」

馬曉筱用手摸了摸他腦袋,已經退燒,「你不會燒糊塗了吧,這是在人民醫院啊。」王沖肚子咕嚕一聲,馬曉筱從床下拎出一個食盒,道:「這是我連夜給你熬的雞湯,趁熱喝吧。」

說著,到了一碗,遞到王沖臉前。

王沖飲了一口,皺了皺眉,馬曉筱問,「怎麼了?」

王沖道:「你忘了放鹽了?」

馬曉筱惱道,「醫生說不讓放太多鹽,你不喝拉倒,我這就倒掉去!」

王沖連忙奪過來,咕咚咕咚一口氣飲盡,連渣也沒有剩下,馬曉筱心滿意足的看著他,「再來一碗?」

王沖道:「這麼好喝的東西,我還是等等再喝吧。對了,宜書呢?她沒事吧?」

馬曉筱氣呼呼道:「你現在還惦記著李宜書呢,我還沒找她算賬呢,把你害成這樣子,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肚子里的孩子,可怎麼辦啊?嗚嗚!」

王沖訝道:「孩子?」

馬曉筱呃了一聲,「我是說以後咱們有了孩子。」

這時,一個男子推門走了進來。男子身材魁梧,五十餘歲,鬢間略有華髮,站在那裡,不怒自威,正是H省公安廳副廳長李長蔚,隨行的是市局梁局長,還有一名副局長。

李長蔚道:「你是王沖?」

馬曉筱道:「李伯伯,你這是審問犯人呢,王沖還沒好呢。」她給王沖介紹,「這位是宜書的父親,李伯伯。」

王沖對此人早有耳聞,道:「李廳長好。」

李長蔚道:「昨天晚上多虧了你,我今天來特意感謝你。」後面一名警察將一個花籃和一盆果籃放在門側。

王沖道:「這是應該的,我們本來就是好朋友。」

馬曉筱向外推李長蔚道,「李伯伯,謝也謝過了,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你先出去吧。」

跟隨李長蔚一起來的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馬曉筱,這位李廳長位高權重,自己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這姑娘何許高人,竟如此跟李廳長說話。豈不知,馬曉筱與李宜書是死黨,她每次去省城,都會住在李宜書家中,與李長蔚十分熟稔,說話也隨便了許多。

李長蔚望著她,有些無語道:「這小子救了宜書,我來親口道謝也不足為過吧。」李長蔚看出馬曉筱對王沖感情不一般,問:「丫頭,什麼時候喝你喜酒啊?」

馬曉筱道:「我到時會請你了,你快些先出去,我有話要對王沖說呢。」

李長蔚沖王沖點頭致意,與其餘幾人走出了病房。 我的手機可能穿越了 王沖道,「你怎麼這麼跟長輩說話呢?」馬曉筱哼哼道,「我可不管什麼長輩不長輩,好不容易有機會跟你相處,我可不想讓他破壞掉我們的好事。」

王沖不懷好意笑道:「什麼好事?」

馬曉筱伸手一敲他腦袋,「你打什麼歪主意呢?」

王沖一把將她手握住,順勢將她抱在懷中,馬曉筱身體扭了幾下,便不動彈,臉色羞得通紅,低聲道:「外面有人呢?」

王沖道:「沒事,春宵一刻值千金嘛。」說著就要去親馬曉筱,忽然哎喲一聲,額頭挨了馬曉筱一個爆栗,馬曉筱滿臉通紅,跑了出去。

……

東華公安局,審訊室。

石虎落網之後,在公安醫院進行了簡單的治療,很快就押回了東華公安局。李宜書顧不得養病,很快辦理了出院手續,要親自審訊石虎。

石虎小腿受傷,打了石膏,身上多處淤傷,王沖昨天那幾下,打得卻是也狠。不過,從小打打殺殺習慣了,眉頭也沒有皺一下,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李宜書走了進來,小汪等人連忙站起身,她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審訊。

「石虎,你交不交代,我們都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你若是交代了,罪名還輕一些,你自己想好了再說。」

石虎道:「說過多少遍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直接給我定罪就是了。」

小汪道:「你以為我不能辦成零口供定罪嘛,光是非法持有槍支、劫持人質、襲擊警察這三條,下半輩子就夠你做的了。」

石虎哈哈道,「老子榮華富貴享過了,再吃幾年牢飯,又有什麼打緊?」

小汪道:「你小子混不吝啊。」

石虎道:「我要見我哥。」

小汪拍桌子道,「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大院啊,想見誰就見誰,石虎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石虎往後一靠,眼睛一閉,「我要見律師。這是我的權利。」

李宜書見他不肯招供,於是問,「你大哥石魁,在外面沒有什麼仇人吧?」

石虎聞言,睜開眼,有些戒心,問:「你什麼意思?」

李宜書淡淡道:『外面道上有人懸賞百萬,要石魁的人頭,石虎,實話告訴你,石魁現在在外面,比在牢里更危險,能不能救你哥哥,全靠你的態度了。」

石家兄弟從小沒了父母,兄弟二人相依為命,起初流浪街頭,後來被東華市一個大哥收留後,逐漸嶄露頭角,兩人兄弟情深,此刻,石虎聽到石魁有難,連忙道:「你能救他嘛?」

李宜書道:「外面為什麼有人追殺他?」

石虎猶豫了一番,道:「這幾年,我們幾個人合夥搞了一個投資公司,弄了一大筆錢,最近正在籌劃著要轉到國外去,這次我們失手,恐怕是對方怕我們向警察招供,想要殺人滅口吧。」

「石魁手中有什麼證據?」

石虎道:「具體我不太清楚,這些事都是我哥辦理的,好像聽說這筆錢現在分散在幾百個賬戶中,我哥手中有這些賬戶信息。」

李宜書又問:「剛才你說的合伙人,還有誰?」

石虎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打打殺殺,動腦子的事我不管。」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現在石魁在逃,我們去哪裡能找到他?」

「本來我們買了今天去馬來西亞的機票,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兒,我們早就到國外逍遙快活了。」

小汪冷笑,「這麼說,我們壞了你的好事咯?」

石虎不想理他,冷哼一聲,對李宜書道:「我們曾經做過一套方案,如果出了事情,我們在臨湖市有個接頭地點……」

李宜書從審訊室出來,將一個紙條交給一名警員,吩咐道:「把地址發給臨湖警方,請求協助,我們這就去臨湖市。同時,發布A級通緝令,儘快抓到石魁。」

……

臨湖市,城區爛尾樓。

石魁乘坐計程車逃離東華市,在這座爛尾樓內呆了兩天了。他學過反偵察技能,知道通緝犯最容易被抓捕的時間是24小時,他來到這裡后,躲入了一棟爛尾許久的大樓之內,靠著之前準備的麵包、火腿和水來維持生計。

這座爛尾樓早已停工半年多,外面擋著圍欄,幾乎沒人來這裡。對面是皇宮一號商品房,其中有一套房子,是兩年前他買下來的,登記的是別人的名字,本來他想躲進去,可他天生疑心太大,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選擇。

這兩天來,他在十一樓的一個過道中躲著,到了夜間,氣溫驟降,他蜷縮在其中,躲避寒冷。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家裡一清二白,到了冬天,兄弟二人靠在凄冷的偏房之內,靠著裝滿熱水的吊瓶來取暖。

石魁、石虎本來是吃百家飯長大,在村子里受盡欺負,後來兩人來到東華市,靠偷竊為生,後來給社會大哥當打手,石魁瘦弱文雅、善於謀略,石虎膀大腰圓,敢打敢拼,很快取得大哥信任。後來大哥因販賣毒品被抓,兩人取而代之。只是其中誰也不知道,向警察局告密的,便是這個看似瘦弱的石魁。

靠拚命博取了第一桶金后,整個社會掃黑形勢越來越嚴,石魁便利用手中的錢,轉型成了投資公司,原先的小弟,則成了公司員工,逐漸成了東華市較有勢力的高利貸團伙。

913非法集資案立案之後,石魁便已預料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要跑路,可是辛苦了半輩子,若是空手出去,那豈不白乾了。錢的誘惑力太大,石魁又過怕了窮日子,所以他一拖再拖,本來以為顧天德能成事,這樣跑路,在國外就衣食無憂,重新開始了。誰料,卻功虧一簣,自己流落到了這裡。

深夜十點,馬路上傳來汽車轟鳴聲,石魁睡得很淺,在迷糊之中猛然驚醒,躡足來到十一樓窗前,伏在陰影之中,瞧了過去。

只見三輛警車停在皇宮一號門口,車上下來十餘名警察,手持盾牌、破門器等向自己買的那套房子走了過去。石魁心呼好險,若是自己住進了皇宮一號,現在恐怕已經落網了,他摸了摸腰間手槍,伏在地上,靜靜的向那邊觀瞧。

他能忍得住氣,知道若此刻自己拔足狂奔,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他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聽得對面一聲巨響,警察破開了皇宮一號的大門,很快燈打開,幾名警察在房間內一陣搜索,聽到有人喊道:「頭兒,這裡沒有人來過。」

他心呼僥倖,若是自己沒有忍住,這兩天來哪怕進去拿套被褥,恐怕警察也能猜想到,他就潛伏在這個城市之中。

一名警察來到窗前,看了看窗戶都關著,用手電筒在四周照了一圈兒。石魁連忙低頭,手電筒光從他頭頂上掃了過去,並沒有發現異常。

「留兩個人在這裡守著,有發現立即通知我們。」

「是!」

「收隊。」

這一夜,石魁躲在爛尾樓過道中,徹夜未眠,他生怕自己被警察發現,吃喝拉撒,都不敢大聲,直到次日中午,對面依舊有警察在駐守。也許是臨湖警方認為石魁在臨湖市的可能性不大,臨近傍晚,那兩名警察才離開皇宮一號。

石魁已經精疲力盡,身上的食物所剩無幾,他身上有幾十萬現金還有十萬美金,可是卻不敢上街,又捱了一夜,他才從包中取出一個老人機,又取出一張電話卡,裝了進去,撥通了一個號碼。

「齊老爺子嘛?」

「嗯……」

石魁道:「我是石魁。」

「我聽著呢。」

石魁這才道:「我現在想讓您還我之前您答應過我的那個人情。」

一月前,石魁以四千萬賣掉了東華銀行價值一個多億的股份,當時齊中原答應欠他一個人情,如今他走投無路,只能賭一把,給齊中原打這個電話。

「你說吧。」

「我想讓您幫我安排到境外去,這件事,我只能找您了。」

對面電話一陣沉默,石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中,如今他深陷危機之中,生怕齊中原反悔,這樣自己恐怕插翅難逃了。

過了許久,齊中原才問:「你在哪裡?」

石魁此刻已經怕了,「您答應了?」

齊中原道:「我齊某人還沒有混到食言而肥的地步。明天晚上,我們有一批鋼材要運到韓國,我安排人把你送出去。之後,你我之間的事情便兩清了。」

石魁道:「我還要一個能用的護照。」

「會有人跟你聯繫的。」

石魁掛了電話,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之色,從現在起,他把自己性命交給別人手中。以前在東華市,他都是掌握著別人的命運,如今掉轉過來,這種滋味讓他提心弔膽,並不好受。

這時,忽然聽得樓下一陣窸窣聲音。石魁連忙屏住呼吸,靠在牆角里。沒多久,便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近,石魁將手槍取出,拉開了保險栓。

腳步在十樓停住,一中年男子聲音道:「行了,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吧。」

這時,一妙齡女子聲音道,「我肚子里孩子都三個月了,咱們倆在一起這麼久了,你總得給我個名分吧?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跟你老婆離婚?」

中年男子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等過完年,我們就辦離婚手續,到時候我明媒正娶把你接回家。」

那女子道:「你恐怕是捨不得你老婆吧?」

男子道:「怎麼會,那老婆娘又老又丑,怎麼能比得上你十分之一,寶貝兒,你再堅持一段時間,好不好?」

「我怎麼堅持啊,我現在肚子都顯懷了,過年我回家怎麼見人啊?親愛的,我不管,我現在就要結婚,你是大老闆,公司又是上市公司,你要不從我,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鬧去,到時候讓你身敗名裂。」

男子連忙哄道:「我的心肝寶貝兒大小姐,你可千萬別,我怕了你還不行嘛,我回家就跟律師聯繫,準備離婚的事兒。」

離婚風暴 石魁覺得聲音耳熟,然而卻害怕被發現,一動不動。

兩人聊了會兒,中年男子道,「心肝寶貝兒,好久沒有見你了,我想死你了。」說著,就上去動手動腳,女子道,「輕點兒,別傷著孩子。」

緊接著,石魁聽到樓下傳來支支吾吾聲音,女子喊了一句「救命」,旋即就又被男子捂住口,過了片刻,便沒有了動靜。

男子陰冷的說道:「你要是要筆錢也就算了,竟然想要我家產,就你這種爛大街貨色,一千五都嫌貴!呸!」男子啐了一口。

石魁偷偷看去,卻見那女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那男子將她活活勒死了。男子將外套取下,放在一側,準備毀掉殺人現場。

石魁認識此人,此人正是東華市鳳凰農業的老闆熊天起,他的企業在香港上市,身價幾十億,想不到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石魁看得心頭火起,想要衝出去,很快忍住了衝動,他取出老人機,按下靜音鍵,偷偷拍了一張照片,過了沒多久,熊天起收拾完現場,穿上外套,走出了爛尾樓。

這種地方,若非有人刻意前來,屍體在這裡放十天半月,都不會有人發現。

當天晚上,一輛黑色的捷達車停在了爛尾樓前,石魁緊緊裹著風衣,鑽入了汽車。

次日一早,汽車來到H省東部的黃海市的國際港口碼頭之上,在幾個人協調下,鑽入了一個集裝箱之中,留足了食物和水,偷渡出境,一日後到了韓國。

當踏上韓國陸地時,石魁深深吐了口氣,他用手頭的現金在黑市上高價兌換了外幣,在齊中原的安排下,又花了將近二十萬美金,辦理了一套假護照和身份信息,三日後,坐上了飛往加拿大的飛機。

登上飛機那一剎那,石魁,如今叫吳天良,要了一杯紅酒,靠在了飛機上,連日來如鼠竄般的生活,終於告一段落。

為了辦假身份,石魁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積蓄,如今身上不足一萬美金。不過石魁並不擔心,錢沒了,可以再掙,自由若是沒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在溫哥華落地,石魁住進了當地一家華人旅店,他從網上查到了熊天起電話,撥了過去。

「是熊老闆嘛?」

「我是,你哪位?」

石魁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上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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