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冷笑,「有證據嗎?有證據證明相片是江楠散布的?」

對方一噎,還真沒有證據,而且楊振鋼說過是他做的,江楠根本不知情,可是誰信。

「江楠同學是我校非常優秀的學生,現在正在攻克一個白血病治療的難題,而且就要成功了,一旦成功將會在我國,不,國際上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就,這是我們醫學界的驕傲。」

「我希望領導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這對我們軍醫學院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對醫療事業是很大打壓,也會打擊到我們醫學生的積極性,我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梁坤也是非常強硬。

對方突然沒了辦法,他沒想到江楠這麼優秀,而且相片的事是還沒有證據,所以他還是不管了,讓上面去針對楊振鋼吧。

掛了電話梁坤把江楠叫到辦公室,把這事告訴了她。

江楠沉吟,做這事的時候她不是沒想到後果,畢竟杜若清是杜首長的女兒,可是就因為她是杜首長的女兒自己就要被打壓嗎?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她錯在先應該懲罰的也是她吧,所以還是權勢在作祟。

「學校這邊你不用擔心,只要他們拿不出證據,我會保你。」梁坤說道。在了解到事實真相的時候他也是非常痛恨的。

如果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誣陷,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況且強了杜若清的林志堅和兒子一個追悼會,又鬧出那樣的事,他的心裡一直悶著一口氣,現在他自動把杜若清看成林志堅的女人,決不能讓她得逞。

「我是不是連累振鋼了?」江楠問。她是可以保證查不出她來,相片都是讓范兵去弄的,連學校里貼的也不是自己親自動手,不知道範兵請的什麼人居然能潛進學校里來。

「他竟然這樣說應該有他的辦法吧,你就不要瞎承認了。」梁坤說道。

江楠點頭,覺得這事應該和顧羨成說一聲,就算他退休了應該還是有些能力的。

江楠打了個電話給顧羨成,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顧羨成其實也聽說了一點,只不過並不知道這事是兒子兒媳婦做的,不過聽到江楠說杜若清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謠誣衊她,還說孩子是自己兒子的時候,他也怒了。當他是死的嗎?這麼好欺負。

「江楠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你好好上學,這事交給我來處理。」顧羨成說道。

「爸,讓您費心了。」江楠舒一口氣。

「我不會讓振鋼有事,這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顧羨成說道,應該去找杜首長談談了,這事造成這麼壞的影響都是因為他的女兒,如果不處理好就是他自己也會受影響,如果他不把影響降到最低,對他沒什麼好處。

後來顧羨成去找了杜首長,兩人進行了很長時間的談話,也不知談了什麼。

最後杜首長答應不追究,不過私底下他會不會做什麼暫時就不知道了。

然後杜若清被要求墮胎,停職在家養病。

過了不久,林志堅的烈士稱號被撤銷,他的骨灰被遷出烈士陵園。

林少勇之後也因為某種錯誤被連降三級,調離京城。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很快由於雲香菱掛在葉家門口的事兒就在京城傳開了,好多人特意跑到葉家門口對著雲香菱指指點點,這讓一會醒來一會昏迷的雲香菱恨不得咬舌自盡了!

知道的是以為她上門砸壞東西了,不知道還以為她做出了啥傷風敗俗的事兒呢!

再加上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額頭上貼的紙條,雲香菱死的心都有了!

終於挨過了五個時辰,雲香菱拖著半死不活的靈芝,踉蹌著回到了雲家。

葉家和雲家結為死敵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簡直就是人盡皆知。

加上葉青嵐又讓自己的消息組織刻意報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起因結果,現在雲家的人簡直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昨晚的動靜鬧得那麼大,所有人都知道了,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在祠堂為自己的祖父守靈的葉紫涵。

經過一夜的痛定思痛,葉紫涵的心中,已經擬好了一個計劃。

現在整個葉家,是沒有人再肯幫她忙了,她若是想要保證計劃的成功,必須求助外援。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雲苓歌能幫助自己了。

雖然雲苓歌同自己一樣,也是個被廢了經脈的小殘廢,但云苓歌好歹是實打實的雲家嫡女,不論她以為不能修鍊,再怎麼掉價,也掉不到哪裡去,她有足夠的能力幫助自己。

思及此,葉紫涵一大清早,便將自己裹在了一件漆黑的斗篷里,從葉家的小門偷偷地溜出去了。

葉紫涵一路來到雲家,將自己的庚帖遞了上去,在門口等候。

若是放在以前,葉紫涵這種打扮奇怪的人,守門的家丁是絕對會趾高氣揚地將她趕出去的,更別提遞什麼庚帖了。

不過昨日一事,對雲家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雲家的守門人都蔫了下來,沒什麼心思再為難拜訪的人。

昨天雲家和葉家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雲苓歌的耳中,此時的她對葉家那是恨得咬牙切齒。

家丁將庚帖送上來之後,雲苓歌打開一看,看到上面寫著的葉紫涵三個字,便下意識地蹙眉,跟吃了個蒼蠅一樣,冷哼一聲說道:「不見!」

可就在家丁走出門的時候,雲苓歌又改變了主意。

「等等!葉紫涵是吧?將她給我帶過來!」

家丁趕緊退了下去。

對於葉紫涵的事情,雲苓歌也算是有所耳聞,得知她被廢了、容貌全毀的時候,雲苓歌那叫一個開心,同為京城中的天才少女,她自己過得不好,自然也不希望別人過得好。

其他兩家的天才少女,她與她們打交道太少,還說不上羨慕嫉妒恨,京城中就只剩下一個葉紫涵能與她一爭高下了,偏偏葉紫涵還處處比她高了一頭,雲苓歌能開心才怪。

被葉青嵐廢了之後,雲苓歌鬱鬱寡歡,也是萬不得已,才會去求葉紫涵替她教訓葉青嵐。

反正贏了,自己大仇得報,當然開心,若是輸了,自己不好過,別人也不好過,她的心裡算是平衡了。 蔣建成在得知相片的事之後也是勃然大怒,女兒嫁給林志堅沒過幾天好日子,後來犧牲了還有人到追悼會上鬧,搞得他很沒面子。

現在卻又出了這種事,他的烈士稱號肯定保不住了,女兒就不是烈士遺孀,那就得不到照顧,甚至會遭人唾棄。

他真後悔當初讓女兒嫁給他,後悔沒讓她打掉孩子,現在想打也來不及了。

肚子已經那麼大,萬一出事就是一屍兩命,他還承擔不起。

他想著要把影響降到最低,而且兒子也要回京城了,不能讓女兒的事影響了兒子。乾脆把女兒嫁得遠遠的,過一段時間大家就會淡忘。

「明天我約了一個戰友的兒子,你打扮一下去看看。」蔣建成對蔣寒梅說道。

「爸?」蔣寒梅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這是要讓自己去相親?自己還大著肚子!

「我已經跟對方說過你的情況,反正過兩個月就要生了,生下就丟給林家,對你沒什麼影響。對方是個團長,也不會辱沒了你。」蔣建成說道。

朱蘭英一聽不對,能當上團長年紀應該不小了吧,像楊振鋼這麼優秀當上團長也都三十歲了,其他人不是更老了?

「那人是哪的?多大年紀?」朱蘭英問。

「在西北,三十五歲。」蔣建成回答。

「西北?那地方得多苦,三十五歲已經結過婚了吧?比寒梅大了十幾歲,太老了。」朱蘭英擔憂得看了一眼女兒。

「西北怎麼啦?就是該讓她多吃吃苦,省得總想那些有的沒的。年紀大一點更懂得疼人。那個團長是結過婚的,婆娘死了,有一個十歲的孩子。」蔣建成說道。

「什麼?」朱蘭英大驚失色,「那寒梅一過去就要給人當后媽?我不同意!」

「當后媽怎麼了?人家還不嫌棄她肚子里懷了別人的孽種呢。」蔣建成看著蔣寒梅的肚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她自己不自愛,怎麼會婚前懷孕,怎麼會那麼匆忙嫁人?搞得現在這樣,你以為很光彩?」

「可是老蔣,寒梅還在上學,生下孩子她還可以繼續讀書,讀完研究生她還可以找個好人家,她長得漂亮又年輕,沒有必要……」

「還讀什麼書?她還有臉去讀嗎?」蔣建成大吼,「反正本科都讀完了也有了畢業證,到了西北隨軍進部隊或進當地醫院都沒問題,再多讀兩年也是浪費。」

「爸……」蔣寒梅很是心寒,父親竟然這樣嫌棄自己,自己還是他親生的嗎?

「老蔣,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寒梅從小養尊處優,受不了那樣的苦……」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朱蘭英不忍心。

「兒子馬上就要回京城了,有她這樣一個姐姐你讓他怎麼辦?如果寒梅肚子里懷的是烈士的孩子那就算了,可現在……,你也要考慮一下兒子的前途!」蔣建成說道。

「這……」朱蘭英一下猶豫了,寒梅的事是很難扭轉了,可是不能因為這個影響了兒子,也許離得遠遠的是最好的選擇。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只顧著你們的兒子?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蔣寒梅淚流滿面,憑什麼要自己犧牲?就因為是女孩子嗎?

「你說的這什麼話?從小到大你過得比誰差了?哪樣不是比別人好,不然你有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不爭氣,否則怎麼會鬧成現在這樣?」蔣建成也是惱羞成怒。

「媽,我不去西北,我想留在京城!」蔣寒梅含淚拽住母親的胳膊,「我不是沒人要,我有陳明哲,他一直很喜歡我,他也不嫌棄我,媽,我想嫁給他,我不會影響到弟弟,我會好好的……」

「寒梅……」朱蘭英一聽,這樣也不錯啊,陳明哲雖然是個商人,可那孩子也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個好的,如果寒梅能嫁給他就不用吃苦了。

「想都別想!」蔣建成卻是大怒,「嫁給一個商人也是丟我們蔣家的臉,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爸!」蔣寒梅痛哭流涕,沒想到他這麼不講道理,她都自己找好出路了,為什麼他還不肯放過她?

蔣寒梅哭著跑了出去。

「老蔣,你看……」朱蘭英嘆氣,「明哲那孩子也不錯……」

「有什麼用?只是有錢,對兒子一點幫助也沒有。」蔣建成搖頭。

「可是以前顧長林也是商人……」

「那不是還有顧將軍在嘛,怎麼能比?那個團長雖然在西北,可是他的家世不錯,長輩很有威望,調來京城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兒子有他家的幫助……」

這麼說朱蘭英就明白了,可是這就苦了女兒了。

怪只怪那個葉子眉,不然顧家就不會出事,當初嫁給顧長林多好,唉……,說什麼都晚了。

也怪女兒不爭氣,若不是未婚先孕,也許還可以再挑挑,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蔣寒梅跑出去一心想著陳明哲,只有他才最關心自己,她想嫁給他。

打了個電話到陳明哲辦公室,可是他卻不在,說是出差了。

蔣寒梅一下不知道該去哪,難道京城真的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第二天蔣寒梅還是乖乖去了,不過只是看看而已,自己是不會答應的,如果當面說不喜歡那個人,也許他會知難而退呢?

兩人約在了一個小飯館,蔣寒梅很嫌棄地看了看地方,若是陳明哲應該會在西餐廳吧,多浪漫多有情調,這個地方一看就是不懂情調的人。

對方是個近一米九的大個子,西北漢子,長得又黑又壯,方頭大耳,倒也不醜,不過和林志堅、陳明哲一比就差多了。

簡直就是個糙漢子,蔣寒梅一見就不喜歡。

對方看蔣寒梅倒是挺滿意的,雖然大著肚子,可是人還是漂亮,皮膚那麼白,五官精緻,這在京城也少有,更別說是在西北那樣的地方了?如果娶回去戰友們會羨慕死。

她的情況介紹人也說了,她是烈士的遺孀,等生了孩子就會把孩子還給夫家,就算不還也沒事,多個人吃飯而已,他還養得起,正好自家還有個兒子,還能做個伴。

不過看對方眼神似乎對自己不滿意?也對,她那麼年輕漂亮,總是挑的,若不是死了丈夫也輪不到自己。 可如今,上天簡直就是給她送了一份啊,她雲苓歌好歹只是被廢了修為,長得還是花容月貌的,葉紫涵就不同了,不禁被廢了修為,連容貌都給毀了!

真是蒼天有眼啊,雲苓歌簡直夢裡都能被笑醒了。

沒錯,雲苓歌想見見葉紫涵,不過是為了狠狠將她羞辱一頓,昔日里對我愛答不理,諸多鄙夷,我今日一定要在你身上一一討回來。

雲苓歌的幻想是很美好的,她想了各種各樣羞辱葉紫涵的方式,但她萬萬沒想到,葉紫涵進門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沒想到你被葉青嵐廢了修為這麼久,都沒找出任何報復的辦法!」

雲苓歌楞了一下,隨即反唇相譏:「你放心吧,咱們雲家枝繁葉茂,高手濟濟,報復一個葉青嵐是分分鐘的事!」

「靠雲香菱?難道你想被她奪走雲家嫡女之位?」葉紫涵的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雲苓歌頓時慌亂了起來,昨天雲香菱前腳出去找茬,她後腳就收到了消息,還跑去王碧君的鞠雲閣,找母親狠狠地哭訴了一番。

母親卻罵她不懂事,將她趕了出來,一想到這裡,雲苓歌一陣委屈!

「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看你肯不肯跟我合作了?」葉紫涵傲然地說道。

雲苓歌現在哪顧得上羞辱葉紫涵,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地位不保了,趕緊問道:「什麼辦法,快說快說!」

「葉青嵐跟白如鏡交好,我是無法從他手中購買到修復自己容顏的藥物的,若是由你出面,這件事情恐怕好辦許多。」葉紫涵緩緩說道。

「不可能!」一想到這個事,雲苓歌瞬間便炸毛了,「你簡直不知道葉青嵐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到底將白如鏡勾引到了什麼地步?白如鏡如今對她言聽計從,我都已經多次上門拜師了,可白如鏡就是視而不見。」

雲苓歌的眼中閃過一抹悲傷,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歡白如鏡,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簡直恨死葉青嵐了。

「拜師或許行不通,但是買葯絕對行得通,」葉紫涵篤定地說道,從自己的收納戒指中拿出一疊疊銀票,「葉青嵐和白如鏡越討厭你,越是會將治療的傷葯賣給你,他們會將你當做冤大頭,狠狠宰。我不會白讓你出力的,這些錢一部分是用來給你當冤大頭的,一部分是你幫助我的報酬!若是事成,事後還會有你的一筆錢!」

有便宜不佔是傻子,雲苓歌立馬將銀票撥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葉紫涵見她收下了銀票,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只是由於她的臉跟焦炭一樣,這笑容相當的猙獰:「只要我臉上的傷治好了,我就有把握能坐上太子妃之位,等我成為太子妃之後,我讓太子在青雲榜上,廢了雲香菱,到時候你就高枕無憂了。」

雲苓歌看了葉紫涵一眼,似笑非笑地撐起下巴:「葉紫涵,我該相信你嗎?原先你是太上長老葉絕炎的孫女,葉絕炎又是長房那一派的人,你倒是有幾分機會,成為葉家嫡女,最後嫁給太子,現在,不是我說,你簡直就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葉紫涵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恨意,以前是她羞辱雲苓歌,如今反被雲苓歌羞辱。

這其中的差別,豈止是用「心酸」兩個字能概括的!

不過葉紫涵一貫算是隱忍陰毒,她越是悲憤,表現地越是平靜:「到底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還是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你就等著瞧吧。」

雲苓歌倒也不在意幫她這個小忙,反正去見白如鏡,是她每天的必修課。

若是真像葉紫涵所說的,她能夠當上太子妃,那是她的本事,與自己也沒有多大的利害關係。

反正最起碼能從葉紫涵手裡賺到錢,這就足夠了!

「好,」雲苓歌從盤子中拿出了兩個茶杯,倒上熱茶,「好,未來的太子妃,我敬你一杯!」

葉紫涵狠狠的抓住杯子,似乎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感覺。

喝了熱茶,葉紫涵就離開了雲家,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在雲家久留,生怕葉家的知道,那樣她的計劃就破產了!

葉紫涵離開之後,雲苓歌立刻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衣服,打算漂漂亮亮地去見白如鏡。

女為悅己者容,自從暗戀了白如鏡之後,雲苓歌在服裝上的開銷就大了,她吩咐府內的綉娘,每天都必須為她做兩套衣服,供她挑選。

挑了一件嬌艷的桃花色稠紗裙后,雲苓歌補了補妝,帶著兩個貼身侍女上了雲家準備好的馬車,朝葯皇殿的方向駛去。

由於家中已經整頓的差不多了,葉青嵐對念夏十分信任,將收尾的工作全部交給了她去做,想著很久沒指點白如鏡煉丹了,便早在起來,去了葯皇殿。

「師父大人,我可是想死你了!嚶嚶嚶,怎麼這麼久沒看我啊?」白如鏡一臉哀怨地說道。

葉青嵐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才二天沒見,就說得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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