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蓮說著臉紅了一下,也許是意外楊振鋼長得這麼帥吧,「就同意了。剛寫完信回去,信都還沒到,難道他家又向別人提親了?」

「原來是這樣?」趙麗娟點頭,「那別怕,你去找楊營長說啊,就說你同意了,讓她娘退了別人的……」

「這……行嗎?」楊玉蓮抬起頭,滿含淚水的雙眼,楚楚可憐的樣子。

「怎麼不行?還不是楊營長一句話的事?你有你娘給你做主,讓你娘再去他家走動走動,怕什麼。不像有些人,有娘生沒娘養,就算想幹什麼也沒辦法,哈哈!」說完還得意地朝江楠瞟了一眼。

「你……」沈月剛要開口,被江楠制止了,她沒明說自己就不要對號入座,以免引起別人的胡亂猜想。

「她太過分了,明知道你沒爹沒媽還故意這麼說,這人怎麼這麼惡毒?」沈月低聲說道,擔心地看向江楠。

江楠心中一片苦楚,她說得對,自己沒爹沒媽,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沒人幫自己,眼中漫上一層水汽,這一輩子也只能靠自己了。

江楠,振作點,沒有男人你就不能活嗎?這一世已經很好了,有了良好的開端,對壞人有了防備,一定不會重蹈前世的覆轍,你能活得更好。

「你說的是誰啊?」楊玉蓮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

「還能有誰?就是那天被楊營長抱的人唄。」趙麗娟朝江楠那邊呶了呶嘴,「以為被抱了一次就成了他的人了?還真是好笑。現在明白了,有些人就是低賤的爛泥,想糊上牆,根本不可能。楊營長是什麼人,是誰都可以肖想的嗎?」

「是她呀?看不出來啊!」

「不會吧?她上去挺好的,長得又漂亮!」

「別這麼說,多不禮貌……」

女兵們議論紛紛,對江楠指指點點,把沈月氣得夠嗆,林真則是一臉的擔憂。

「趙麗娟,你別太過分了,在這裡指桑罵槐,人家怎麼樣不用你來說,你這個長舌婦,軍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你再這樣污言穢語,遲早有一天會把你趕出軍營!」

「你趕我?來呀,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趙麗娟插起腰站了起來,「你以為部隊是你家開的,你想開除誰就開除誰,我呸!」

「怎麼回事兒?」沈祥走了過來,剛才聽說有女人找楊振鋼心中就暗道不好,要出事兒了,想不到江楠什麼也沒表示,倒是自家妹妹和人吵了起來。

「哥,你快來管管你的兵,這種人還不快把她趕出去,她就是一顆老鼠屎,你不怕她害了一鍋湯?」沈月走到沈祥面前,她再也不顧忌那麼多了,她就是要讓趙麗娟看看,她還真有這個能力,如果她還作死的話,真的可以把她趕出軍隊。

「哥?」趙麗娟傻眼了,教導員是沈月的哥哥?對了,他們都姓沈,不會這麼巧吧?

「教導員是沈月的哥哥呀?」

「有哥哥在部隊真好!」

「想不到沈月家世這麼好?」

有人羨慕地看向沈月,想不到平時默默無聞的小姑娘是有背景的,許多人都在暗暗思量,這幾天有沒有欺負過沈月,不過沈月一向低調,沒有得罪誰,自然也沒有欺負她。除了趙麗娟!

「那個,教導員,我只是開玩笑的,呵呵,開個玩笑而已!」趙麗娟連忙陪笑。

「什麼開玩笑,她惡毒得很,在這裡指桑罵槐,以為別人聽不出來,事情都還沒搞清楚就開始污衊江楠,這種人……」沈月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教導員要好好審核,看看她夠不夠資格做一個軍人!」

「趙麗娟,軍隊不是說三道四的地方,沒有的事不要在這裡捕風捉影,如果讓我們知道你故意捏造謠言污衊軍人,恐怕就不是趕出軍隊這麼簡單,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最好謹言慎行!」沈祥難得沉下了臉。

在別人面前他自然是維護自家妹妹,妹妹什麼品行他最清楚,他可以無條件信任她。

趙麗娟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對這人印象很不好,只不過這段時間她一直循規蹈矩,也就沒有採取什麼措施,如果她還一意孤行,他不介意行使一下教導員的權力。

「是,教導員,我錯了!」趙麗娟急忙低下頭認錯,好漢不吃眼前虧,過了這關再說。

心下卻是恨恨不已,想不到沈月這個笨蛋也是有身份背景的人,那她為什麼還和江楠那麼要好,江楠有什麼值得她相交的,真是蠢貨!

「有時間就好好休息,別在這說長道短,你們現在是軍人,不是農村婦女,喜歡嚼舌根就給我滾回去。這裡是軍隊,不是菜市場,軍隊有軍隊的樣子,你們不適應就滾回老家,沒人歡迎長舌婦!」沈祥難得硬氣一回,大家都諾諾地不敢再吭聲。 老人一身十分華麗的盛裝,身形高挑,體態微胖,滿臉的皺紋彰顯著年紀,但是背脊卻挺得筆直,絲毫不見佝僂,最讓人覺得心驚的是嚴重凌厲而很辣的寒光,讓人忍不住的瑟縮。

寒千雲見到老婦人時,盛怒的表情微微收斂,一揚手,銀鞭便已經收回了手中。

見此,老婦人還算是滿意的冷哼了一聲。

「你們先下去吧。」

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丫頭聽此,如同得到了赦免令一樣,腳步飛快的離開了此間房間,那速度,就彷彿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似的。

房間內只剩下老婦人和寒千雲的時候,寒千雲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她直接撲倒在老婦人的懷中,嚎啕大哭道:「姥姥,我難受!」

見到從小看著長大女孩這般委屈,老婦人哪裡還顧及教訓,心裡早就心疼得不得了了。她伸出滄桑的手緩緩的拍著寒千雲纖細的背脊。

沙啞的聲音染上了些許的溫和之色,聽著難免瘮人。

「別哭,跟姥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寒千雲從老婦人懷中退出,抹了抹臉頰邊上的眼淚,柔美的臉上因為狼狽和濕意更顯的楚楚動人。

「墨澤他,他根本就是冷血……」

寒千雲心裡委屈極了,她從小就喜歡他,他們又是青梅竹馬,起初因為寒墨澤的特殊體質被鳳凰族眾多族人鄙棄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雖然略有疏遠,卻也從來沒有背棄過他,現在他成為了如此優秀的人,她當然要回來找他,她以為,她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所以他的妻子之位一定會是她的!

但是這麼久以來,他雖然對她還算和婉,但是卻也冷漠如此,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語氣也是冷冰冷的。

可是她不介意,她覺得只要她一直在他身邊,他遲早都是會被感動的,他身邊除了她這麼多年也沒有其他的女人,她以為,他待她是特別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今天他竟然不甚在意的就對她說出,他要去騰龍帝國找他的太子妃,甚至她鼓起勇氣對他告白,他還是無動於衷的說出讓她不要動心,他不會愛上任何人!

他明明就能愛的,他是愛過的……只是……

「他撒謊!他根本就不是不會愛!他撒謊……」

話還沒有說完,老婦人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寒千雲的臉上,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色,瞬間冰冷,涼寒的看著寒千雲,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毫無溫度。

「繼續,再說大點聲,最好把少主也叫來!」

寒千雲看著這樣的老婦人,心中驚懼,也顧不上委屈了,一膝蓋就狠狠的跪在了地上,咚的一聲,讓人聽著牙酸。

「姥姥我錯了,姥姥您原諒我吧……」

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孩子,什麼心性,自然老婦人比誰都清楚,說白了,無非就是在陽盛陰衰的鳳凰界域,女子本來就極少,而千雲從小就是受盡萬千寵愛長大,縱然現在收斂了不少,但是骨子裡的驕縱根本就從未消失過,一有不順就沉不住氣。

老婦人長嘆了一口氣,將跪在地上一臉誠惶誠恐委屈的寒千雲扶起,看了眼眸光還是十分浮躁的寒千雲淡然道。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難道你承受的了少主他知道以後的後果?」

老婦人的話讓寒千雲心中一怔,想到待在寒墨澤身邊的這幾年,看著他手段狠辣殺人依舊白衣翩翩毫無波瀾的樣子,沒來由的,寒千雲心中恐懼。

「姥姥,我絕對不會再提了!」

聽到寒千雲的保證,老婦人只是淡然的點點頭,眸光之中並沒有多麼滿意的神色。

原本寒千雲應該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那個時候,寒墨澤剛剛到鳳凰界域的時候,除了族長力排眾議讓他留了下來,其他人對於他的特殊體質根本就看不上,出言侮辱,甚至隱晦的欺負,這都是稀疏平常的事,當時,他身邊就是千雲一個女子,或者說也就是這麼一個朋友。

她看在眼裡,縱然沒有男女之情,寒墨澤眼中也是能感受到歡喜的,這麼冷漠的孩子,能走進他的心中是多麼的不容易。

老婦人早就看出來了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族長的後輩那麼多,就算是為了彌補心中的虧欠,也就好好將養長大就好,何須事事交代,面面俱到?

所以她也就沒有反對千雲和少主來往。

後來,少主體制特殊,涅槃劫的時候九死一生,渡劫后,出現了讓人大跌眼鏡的事,鳳凰族涅槃,是浴火重生,但是少主不僅沒有重生,反而修為沒了,連俊美無雙的容貌都沒了。

那段時間恐怕是他最灰暗的時候,就連寒千雲也不再跟他來往,每日里都是鼻孔朝天的鄙視眼神,老婦人沒有像眾人一樣的覺得可惜或是鄙視,因為她不止一次在組長和少主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神色。

那是一種自內而外的風華。

她幾次叮囑寒千雲,不要疏遠寒墨澤,若是那段時間寒千雲也一直不離不棄,那麼如今寒墨澤身邊的地位會毫無爭議的就是千雲。

可惜,千雲年輕氣盛,根本聽不進她的話。

就這樣,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的心,越來越冰冷,最後又回到了最初的將心圍在了冰牆之中。

沒有一絲縫隙。

誰觸碰都會是一手冰涼。

她雖然可惜,但是她也聽說,少主在起雲大陸這幾年一直不近女色,所以,她還十分理所當然的以為,或許少主還是喜歡千雲的。

但是就是少主上一次回到鳳凰界域第二次涅槃的時候。

她終於知道了。

少主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之前的過往了。

都是因為那個叫錢若的女人。

少主是鳳凰族的未來,千雲又是鳳凰族最優秀的女人,為了使超級神獸的血脈更加純正,寒墨澤應該會不假思索的選擇千雲才對!

就算他想選擇別人!

老婦人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沒人會知道,她也絕對不允許少主知道。 「姥姥,你在想什麼?」見老婦人在沉思,寒千雲小心翼翼的問道。

被寒千雲的話語拉回了思緒,老婦人一愣怔后,隨即開口道。

「難道就是為了少主拒絕了你,所以才這麼沉不住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不是告訴過你,你要淡定,慢慢來……」

老婦人長嘆一口氣,到底是年輕,這麼浮躁。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寒千雲又有想要發狂的趨勢了。

「不是的,姥姥你知道嗎?他要去騰龍了,你說他會不會……」

只要一想到寒墨澤說他要去騰龍找他的太子妃,就算知道他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但是她還是會忍不住心悸。

畢竟……

老婦人聽此,先是詫異的一揚眉,隨即淡笑道:「不就是去騰龍嘛,畢竟嵐星和騰龍之間早就有婚約,少主是嵐星的太子,去履行承諾有什麼關係?」

聽至此,寒千雲見老婦人如此的淡定,心中也稍微平靜了一下,「姥姥,不會出意外吧?」

老婦人隨意一笑,布滿褶皺的臉猶如一朵快要枯萎的菊花一樣,讓人實在是覺得恐懼。

「你沒有涅槃過?問些這種顯而易見的蠢問題。」

道理她都懂,只是只要想到騰龍那邊還有一個定時炸彈,寒千雲總覺得十分的不安心。

「姥姥,你看……」

她對著老婦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很明確,若想永絕後患,必須下狠手。

老婦人想了想,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本來少主就沒有什麼想法,要是被你打草驚蛇惹得少主懷疑就得不償失了,不如好好看著,要是維持現狀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要是有異變,那個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聽了老婦人的話,寒千雲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撒嬌似地摟住老婦人,毫不介意的在對方蒼老的面容上印下一吻,嬌俏道:「姥姥最好了,我最喜歡姥姥了。」

「你這丫頭,真是鬼精靈!」老婦人疼愛的點點了寒千雲的瓊鼻。

寒千雲燦爛笑容的背後是無盡的得意和獲勝的喜悅。

就算你勾引了墨澤有什麼用,你拿什麼跟我爭?

……

祖孫兩人在享受著天倫之樂,而屋頂上的人則是一臉的肅殺。

寒墨澤輕輕立於房頂之上,對他而言,這一層瓦礫根本就阻擋不了他的眸光,下面的景象原本應該是一副天倫之樂的和諧,但是在寒墨澤看來確實無比的諷刺。

要不是這兩人留著還有用,他真是想一掌就結果了她們。

果然,他的涅槃,被人動了手腳。

鳳凰族的涅槃,有一個算是公開的秘密,就是每一次的涅槃都會導致記憶的喪失,屬於真正意義上的重生,完全忘記了過去。

但是真正能夠涅槃的族人,大都是鳳凰族的翹楚,若是每次涅槃都失憶,這絕對會使鳳凰族大亂。

所以,每次要涅槃之前的族人都會將記憶全部存儲在記憶水晶球中,涅槃之後再重新吸收。

寒墨澤也同樣如此。

涅槃之後的他,吸收了自己的水晶球,卻讓他覺得十分的不對勁。

記憶沒有斷片,但是他總覺得心中空空落落的。

他有種預感,他可能遺失了某個十分重要的部分。

而就是這一部分的缺失,甚至讓他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猶如針扎在了心間,隱隱作痛,擺脫不了,也不想退縮。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他的錯覺!

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人,竟然敢真的打到他的身上來了。

不知死活。

寒墨澤抬頭,看向騰龍帝國的方向,狠狠的握拳。

到底是遺失了什麼,他一定要親自找回。

一個閃身間,屋頂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