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念,不要命了么。 葉子騫站了很長時間才開口,道:「看到吳芸芸時,你有沒吃醋?」

「我吃什麼醋啊,真是好笑。」周煙兒扭過臉,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不自然。

「你一點醋都沒有吃嗎?」葉子騫一步一步地走近,緊緊地盯着她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完全沒有。」周煙兒特別堅定地說。

她知道葉子騫在觀察自己,板起臉說:「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葉子騫嘆了口氣。

周煙兒懷裏抱着一隻貓,靠在門框上看着葉子騫。

「你喜歡吳芸芸嗎?」

她還是問了出來。

「你還說沒吃醋?」

葉子騫愣了一下,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周煙兒紅了臉。

「我真沒有吃醋,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吳芸芸不是一個簡單的姑娘,你別被她給算計了。」周煙兒急急地解釋道。

「我心裏有人,不會喜歡上她。」葉子騫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裏,深情地訴說着。周煙兒臉上一燒,慌亂地低下頭去,擼了兩下貓,稍微有些激蕩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

見她聽完了,沒有任何的表示,葉子騫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順着周煙兒的目,他扭頭看向頭頂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他開口。

「今晚的月色…」周煙兒同時開口。

葉子騫看了周煙兒一眼,周煙兒低下頭繼續說:「很美。」

「不早了,我該睡美容覺了。」

說完,周煙兒抱着貓咪,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葉子騫怔怔地看着緊閉的房門。

裏面傳來幾聲細弱的貓叫。

「都乖乖的,撒尿拉屎都到外面去。看到這邊的窗戶了沒?沒有插上,專門給你們留的門。想方便的話,就通過這兒出去…」

他能想像得到,周煙兒插著腰教訓那幫喵星人的情景。

葉子騫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再次抬起頭看了看屋頂上圓圓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美嗎?

踏着銀霜似的月亮,他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周煙兒是被憋醒的,感覺胸口上壓了一塊大石頭,馬上就要被壓死了。

「我去!」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喵星人包圍了,腦袋兩側分別趴着一隻喵星人,胸口還壓着三隻喵眼人,床沿上探出兩顆腦袋,睜著四雙烏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我快憋死了。」周煙兒艱難地坐起來,趴在她胸口上的三隻喵星人滑了下去,發出喵喵喵的叫喚聲。

一時之間,屋裏的喵星人都叫了起來。

「你們餓了是不是?」周煙兒順手抱起一隻,摟在懷裏擼毛。

「喵。」黃毛喵星人嬌嬌地叫喚著。

正在這時,春眠推開門進來了。

「什麼味道啊,這麼難聞?」

她用手扇著風,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它們還是尿在了我的房間里。」

看着地上的狼藉,周煙兒無奈地說。

這些貓都是流浪貓,沒有經過特別的訓練,走到哪兒就方便到哪兒。

「我的少奶奶,你快起來吧。這屋裏的味道太大了,隔着一條街都能聞見味兒了。」

在春眠的嘮叨下,周煙兒穿好衣服,帶着喵星人出去用早飯。

春眠帶着兩個丫鬟,用帕子捂住口鼻,任勞任怨地打掃起來。

小廝在盆子裏放了食物,喵星人圍着盆子吃了起來。

宋臨問:「你今天有什麼打算?」

「先去這邊的桃林小吃看一看,然後在附近看看,有什麼適合開店的地方。」周煙兒說。

「是。」宋臨道。

葉子騫擦擦嘴巴,放下筷子說:「我今天沒什麼事,也跟着過去看看。」

「你不等吳姑娘上門找了?」周煙兒開玩笑道。

「我等的是誰,你心裏面不清楚嗎?」葉子騫反問了一句,堵得周煙兒說不出話來。

宋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周煙兒要出門的時候,喵星人們顯得依依不捨的。表現最明顯的是一隻黑貓,它渾身的毛髮都是黑色的,中間沒有一根雜毛。它特別粘周煙兒,周煙兒走一下,它就在後面跟一步。

沒辦法,周煙兒只能抱着它出門,其他喵星人蹲在門口,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

桃林小吃位於最熱鬧的一條街上。最初的熱度過去后,門前沒有再排起長隊了,但客人依舊很多。通常這個位置剛剛空出來,就會有新的客人湧進來。

店員不認識周煙兒,還以她是客人,特別熱情地迎上來:「客官,你要吃點什麼?」

宋臨剛要說話,被周煙兒抬手阻止了,笑着問:「你們這兒有什麼?」

「有米線,河粉和腸粉等等,這是菜單,你看看再點。」夥計遞上菜單。、

周煙兒笑了笑說:「服務還行。」

夥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個人是誰啊。有別的客人進來,他腳不沾地的走了。

「你們還能吃下嗎?」宋臨摸摸自己的肚子,苦惱地說:「反正我是吃不下了。」

「我也吃不下。」周煙兒把菜單扔回桌子上,信步往廚房走去。

走到一半時,她碰到了掌柜。

掌柜愣了下,走上前來問:「這位客人,你是要找衛生間嗎?」

「不是,我想去你們的廚房看看。我在這兒吃飯,總得知道廚房是不是乾淨。」周煙兒說。

「啊,這個,我可以帶你去廚房看看。但是,裏面有我們的商業機密,你們只能呆一會兒就要出來。」掌柜和氣地說。

「好。」周煙兒對這個掌柜印象特別好,說話溫和又不顯得軟弱。

「請跟我來。」

掌柜領着他們往前走,走到廚房門前停下腳步。

「不好意思,你們只能站在這裏。」

廚房打掃得很乾凈,無論是地面還是處理食材的流理台,廚子們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掌柜自豪地說:「客人,你們請放心,我們后廚打掃得很乾凈,食材都是新鮮的,每天早起現做出來的,賣完之後就打烊,絕對不會把過夜的食物留到明天。」

「不錯,很不錯。」周煙兒拍拍手,露出滿意的笑容。

三個奇怪的客人轉了一圈,什麼都沒點就離開了。

。 有一說一,眼睜睜看著拱了自家白菜的豬還跑來自己家了,鍾燁心裡頭還真不是什麼滋味。

辛酸,且悲哀……

實際在醫院裡抱著小秋萌,發現她是個女孩的時候,鍾燁就預料到了這略顯悲情的一幕。

晚來得女的心酸與激動,讓他把所有的珍愛以及對下一代的期許全都給了小秋萌。

他從來沒有要求她變成那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豪門子弟,更沒有要求她專攻術業,接下自己的產業。

他只是任由她做喜歡的事,而他自己則是靜靜的跟在她身後,以一個老父親的目光去慈祥的凝視。

但這一次,豬來得實在太快,太急了,他不能再這樣凝視下去了。

冷風蕭瑟中,他撥通了司機阿明的電話,

「把姓江的帶進來吧。」

說完,掛斷,長呼一口氣。

這一刻的鐘燁,像是一頭撩起獠牙的猛虎,收起了以往的的慈祥和優柔寡斷,唯獨只剩下打量入侵者的暗藏洶湧。

……

「睿哥,大老闆讓你進去,說有話和你談談。」

阿明無情的道出真相,然後江睿左眼皮猛的就跳了跳,哦,大老闆可不就是鍾秋萌她爹嘛,他怎麼知道我來了?誰說的?是你嘛阿明?

江睿用不善的眼神盯著阿明,阿明似乎看明白了,搖搖板寸頭,老實巴交道,

「我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還真是挺麻煩的,說好了上次幫鍾秋萌最後演一次,這回又得演了……

江睿心裡自然清楚對方大概率是沖著「女兒男朋友」的身份留下自己的,但問題是我連你女兒啥便宜都沒占,憑啥平白無故的要遭你冷臉啊?

至於為什麼知道對方會擺冷臉。

江睿將心比心一下,如果他的女兒找了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男朋友,尤其還是在自己公司工作的,想必也會忍不住拿皮鞭抽死對方吧。

真就是越想越氣,越氣臉越沉。

最後阿明看著他發僵的臉,又回頭看看杵在原地等著江睿回來的鐘秋萌,就安慰江睿,

「睿哥,走吧,就見見,大老闆脾氣很好的。」

江睿還是心軟,他就是對美女心太軟,所以才會給鍾秋萌這麼多次逗自己的機會,於是推了推阿明,豁然的笑了笑,

「走唄走唄……等會,阿明你走前面……嗯,我問你些東西,你在鍾家待多久了?」

阿明老實答道,「二十多年了吧,我十八歲就在鍾家當司機了。」

「哦,這樣啊,那大老闆平常有健身嗎?」

「有的,大老闆很注意養身的。」

「這樣啊,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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