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跨越墟門的沈雪舟,何嘗不知自己現在的舉止,無異於虎口送死,大海撈針?

但他不能等待。

舅舅剛剛粗略提及,紅城內的跨域傳送陣一旦開啟,只有完成獵殺魔頭任務的鎮魔弟子,才會被平安傳送回來。

小小雖然聰明伶俐,手段多多,但想在數天之內完成獵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域外久無人去,天魔數量激增,人族修士的生存環境遠比三千年前,鎮魔弟子晨練時惡劣得多。

她若能活,必須修為增長,力量提高,只怕也要數月,數年……才能完成任務。

他不能等著。

等待讓人度秒如年,心情荒蕪。

哪怕尋不著她,哪怕她會先於自己而歸來,他也必須去做現在這件事!

不然便安撫不了此刻自己快要崩潰的心情!

不然便不能面對她獨自經歷了生死自己卻安享閑適的時光!

你既然在鬼門關前掙扎,我也踏入修羅場里……陪你!

「什麼?沈域的神子,來離墟了?」

在整個離炎都在為沈家神子這荒誕不負責舉止而震驚的同時,離墟沈家,也接到了這條傳訊。

離墟天齊府,凌天城內,四個身著重甲的戎裝修士,手捏傳訊符,表情一怔,而後對視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讓我們四人,去會一會這內府弱不經風的小神子吧!」

「聽說他其實還不姓沈,是個小雜種,嘖嘖……沈家的血脈,越來越混亂,還不如老子,取而代之!」 ?婢『女』實在是太多了,讓顏龍只覺得衣香鬢影,香風陣陣,如墮眾香之國,比起人頭攢動,人山人海這些辭彙來,用「美『女』如雲」這個詞來形容似乎更加合適呢!

嗯嗯,胖墩那群光棍要是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激』動地跳腳吧?不知道那些傢伙終身大事解決的怎麼樣了?顏龍一時間有點走神。

不過顏龍的走神看在莫繼急三兄弟眼中,就變成了對他們莫大的輕視,心高氣傲的他們如何能忍?從『侍』從手中接過武器的莫繼急冷笑一聲,低聲對自己的兄弟道:「大哥,三弟,這個牛頭人分明沒有把我們兄弟三個放在眼裡,你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把我們壓箱底的功夫都使出來,給這個蠢貨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呢?」

老大撒貝聞言詭異一笑道:「老二,沒必要跟這種下等人生氣,反正是生死決鬥,等會我們出絕招幹掉他就是了,我想烈虎那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正在拉攏我們福克斯族的他怎麼可能站在牛頭人那邊?」

老三塔洛嘿嘿『淫』笑了起來:「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呢,這回就讓這些驕傲的小娘皮們知道知道,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究竟是誰說了算!***,高娃那個賤貨也太傲了,咱們三兄弟追了她那麼久,她居然連正眼都不看我們一下,要不是父親讓我們暫時忍耐,我早把她給……」

莫繼急的眼睛『色』『迷』『迷』地朝高娃那邊窺視了一眼:「三弟,你還別說,高娃還真有傲的資本,先不說她繼承的那筆嚇死人的遺產,你光看她那玲瓏浮凸的身材,媚死人的樣貌,嘖嘖嘖,那還真是放眼整個大陸也找不到第二個!每次我看到她,都想立刻就撲上去把她給……」

撒貝壓低了聲音,一臉賤樣地道:「放心吧老二老三,她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不過先說好,不管到時候她嫁給我們其中哪一個,都不能吃獨食哦!」

「放心吧大哥,大不了咱們兄弟三個一起上就是了!哈哈~」

說到這裡,躲在角落中自以為別人聽不到的三兄弟一起得意的大笑起來,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已經變得臉『色』鐵青,殺機盎然的『女』孩兒,而那個『女』孩兒居然正是那個似乎何時何地都帶著甜蜜微笑的甜兒!

就在甜兒雙拳緊握,忍不住要上去教訓這無恥的三兄弟的時候,一隻纖長潔白的『玉』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甜兒向後看去,就見跟她親如姐妹的『女』主人高娃,正一臉恬淡地沖她輕輕搖頭,似乎在說:「不要!」

甜兒握緊的小拳頭放鬆了,但是她仍然非常不甘地低聲對高娃道:「為什麼?我不明白,像小姐您這麼高貴,這麼驕傲的人,為什麼能夠對他們這樣的侮辱無動於衷呢?

高娃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看向了庭院中的那個小個子牛頭人,輕聲道:「我知道你討厭他們三個,我又何嘗不是呢?不過,在我們的產業還沒有完全轉移之前,我們是不能跟他們撕破臉皮的!」

這樣的解釋並不能讓甜兒滿意:「可是我們根本用不著怕他們啊,我們銀狐在國內的聲望和影響力早就遠遠超過沙朗大公了,而且軍隊高層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老爺的好朋友,加上我們自己的實力,就算想取而代之也是輕而易舉的吧?何必要放棄我們自己的根基去躲他們呢?」

高娃

中閃過一絲無奈:「甜兒,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聽過當人離開的時候,再熱的『奶』茶也會變得冰涼這句話?父親一去世,以前對我最好的親二叔居然就是第一個對我下手的人,更別提這些貪婪成『性』,視錢如命的外人了!誰會把我們這些弱『女』子放在眼裡?誰不覬覦父親留下的巨額遺產?沒有人靠的住,除了我們自己!所以我才會做出暫時離開的決定,不過甜兒,我們一定還會回來的!」說到這裡,高娃的美目中放『射』出了堅定無比的光芒!

頭一次聽高娃說起這些事情的甜兒似乎有點明白了,卻還是有點不甘心地嘟囓著:「就算是這樣吧,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這幾個垃圾!」

高娃笑了:「原來是為了這點小事生氣啊,放心吧甜兒,現在不就有人替我們教訓他們了么?」說著她的目光轉向了場中的顏龍——這個牛頭人的表現超出了她以往對牛頭人一族的認知,不過來的卻正是時候啊!不『亂』上一『亂』,銀狐在新奧爾良的諾大家當又怎麼悄無聲息地轉移出去呢?

「就靠那個牛頭人?我看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看著沒用使用大斧而改用一把不起眼的黑『色』巨劍的顏龍,甜兒皺起了秀氣的眉頭,憤憤地道:「這位隆岩大人也太託大了一點。我明明提醒他要當心了,他卻一點也不領情!」

高娃看著甜兒那張因為憤憤不平而更顯可愛的小臉,失笑道:「甜兒,要不要跟姐姐打個賭?」

甜兒一聽打賭立刻兩眼放光:「賭什麼?」

高娃心中暗笑,她真的很想知道:要是別人得知眼前這個看上去乖巧可愛,甜如蜜糖的小姑娘居然是個賭癮很大的『女』賭棍,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就賭決鬥雙方誰能贏吧!既然你不看好那位隆岩大人,我就賭他贏,怎麼樣?」

「那我就賭沙朗家的三兄弟贏!」一聽到打賭就興奮不已的甜兒,立刻就堅定不移地站在了站在了她剛才還吵著要教訓的「三人組」那邊了:「賭注是什麼?」

「賭注啊?你不是很喜歡我那把鳳凰扇嗎?如果你贏的話,我就把鳳凰扇送給你!」高娃微笑著道。

「鳳凰扇?!」甜兒的眼睛都放光了:「那我輸了又怎樣?」

「你輸了的話,就罰你三天不許吃飯好了!」高娃掩口輕笑不已:要知道這個看上去嬌滴滴的甜兒其實比普通男子還要能吃,三天不許吃飯可謂是不輕的賭注了~自己反覆跟甜兒強調『女』孩子保持身材的重要『性』,這個甜兒卻一直置若罔聞,借這次機會就當幫她減『肥』好了!

「成『交』!」看來鳳凰扇對甜兒的***力遠遠超過了吃飯,她想也不想就立刻答應了下來,隨即就沖正在熱身的沙朗家三兄弟大喊了起來:「撒貝大人,莫繼急大人,塔洛大人加油!一定要贏!加油!」

這下可把沙朗三兄弟開心壞了,他們可是一向把甜兒當作高娃的代言人看待的:難道說這次決鬥讓高娃看到了自己兄弟帥氣勇敢的一面,從而對自己兄弟改觀了?

倒是顏龍奇怪地看了興奮的甜兒一眼:難道就因為自己剛才沒有聽甜兒的勸告,這個甜兒就恨上自己了?不然她為什麼要站到三兄弟那邊啊?

哎,『女』人,就是小氣的動物~ 「……嗯,也對。」葉星北摟住他的脖子,放鬆身體,躺在窗台上,任透窗而入的明媚陽光照在自己的臉上。

她閉上眼睛,微笑著說:「他們說我是狗,我還說他們豬狗不如呢!對吧?」

「對……」顧君逐笑,俯身吻下,細細密密的吻自她眉心滑下,緩緩的游移至她的胸口。

葉星北身子一震,只覺得一陣酥|麻自胸口傳至全身。

她喘了聲,想要將人推開,雙腕卻被抓住,壓在了頭頂。

葉星北掙扎:「不行……會被人看到……」

「沒事……」顧君逐埋首在她胸口,含糊不清:「我鎖門了……」

葉星北:「……」

居心不|良!

她頭往後仰,看向窗外:「外面……」

「窗帘擋著,外面看不到……」「我讓人出去看過了……」

葉星北又喘了一聲,腦海中一片混亂,很快丟盔棄甲,再也想不起說什麼了……

片刻后,她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水,只能任身上人為所欲為。

許久之後,身上人退開,將她抱在懷裡,兩人一起躺在飄窗上。

過了好半晌,葉星北飄飄忽忽的思緒才落了地,回想起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頓時無地自容。

葉星北紅著臉掐顧君逐,「你……你真是……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這算什麼?」顧君逐魘足的親親她,撫她比絲綢還柔滑的肌膚:「我有個認識的長輩,夫妻倆感情特別好,四十多歲了還經常出去打野|戰,樹林里、溫泉里、山洞裡……光我就遇到了兩次!」

葉星北瞠目結舌:「這是什麼癖好?」

「可能比較刺激?」顧君逐笑,「反正人家是夫妻,就算被人撞見了也沒什麼打緊。」

葉星北接受無能:「這、這真是……」

「各人有各人的愛好,人生苦短,只要不傷天害理,何必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何況我們這還是在自己的房間里,別人的目光也看不見!」顧君逐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我看剛剛你也挺喜歡的,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葉星北:「……你走開!」

葉星北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顧君逐原也沒打算太過分,逗弄她片刻,在成功把人惹毛之前,幫她整理好衣服,抱起她往外走。

「我自己走,」葉星北掙扎:「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被人看到又怎麼了?」顧五爺很嚴肅:「我老婆身上有傷,我心疼我老婆,我願意抱著我老婆,誰管的著?」

葉星北臉紅:「人家要是猜到咱們剛剛……那多羞人呀!」

顧五爺更加嚴肅:「淫者見淫,看我抱著你就往那方面想,那說明他們的思想太齷齪了,那麼齷齪的人,他們想什麼,我們根本不用在意。」

葉星北:「……」

聽著好像很強詞奪理的樣子,可偏偏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簡直有毒!

他們剛走出門外,葉桃就像見到救星一樣朝他們跑了過來。

葉星北掙扎著推開顧君逐下地,臉蛋兒嫣紅的厲害。 沈雪舟,入離墟戰場。

以艱難苦困,陪伴真小小在域外戰場面對的九死一生。

此時,真小小正因被夜魃魔音攻擊,打斷了潛影狀態,口噴鮮血向下方的第四步魔頭所在處墜落。

雞爺沒有大難臨頭自己跑路,而是用秘法激發了力量最難被控制的鎮魔饕餮之威,乘坐著洪荒巨獸向四步魔頭縱身撲來!

「雞……是只好雞……」

真小小雖然身受重傷,但意識並沒有渙散,她大頭向下,視野顛倒,卻將雞爺奮起衝來的樣子,深深地記在心底。

他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前輩!

不過絕不能將性命交到別人手上,此時的自己,應當如何自救?

饕餮威力雖然狂暴,但彷彿不太受雞爺控制,一直沒有與魔頭正面衝撞,反而欲化狂風,直接飛出鎮魔台去,向星海自由擴散。

不能駕馭此力的雞爺,一個趔趄,被魔頭散出的觸手橫掃,不但神通被迫打散,就連頭上的陽火都萎靡不振,氣息跌落,看這架勢,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極有可能,今日也折損在此!

「丫頭不要怕!丫頭不要怕!爺來救你!」

彷彿是安慰真小小,又彷彿是為自己加油打氣,雞爺渾身炸毛,氣息短促,著急起來,用嘴撕咬起魔頭的幽火。

但如此根本無濟於是。

真小小直接掉在了黑色的魔焰深處!

天魔邪惡。

連身上的火,都是寒的!

彷彿剎那墜入萬年冰中,真小小渾身上下,冷得發抖,可怕的煞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無需第四步魔頭親自動手,它身上散發的第四步氣息便能將真小小的魂火熄滅!

怎麼辦?

在此絕境中,真小小胸口一熱,那一直系在脖子上的血玉,悄然融化。直接化為鮮血在她身上塗抹!

「不!小丫頭!對不起,今日是老夫害死了你!離墟難得的戰血呀呀呀!老夫心裡,那個恨!」大口吐血,雞爺的模樣似乎快把自己給氣死。

就在此時。

平地一聲驚雷爆響!

轟!

血光衝天,第四步魔頭身外黑色幽火直接被火光撕開,狼狽地顯露出了它的本體!

還是一枚骷髏骨!

但眉心生有銀星一枚,同時猙獰的白骨上,彷彿還生長著一些……類似皮肉的物質!

不過遠遠眺望,便令人頭皮發麻!

難不成這魔頭修鍊到第四步,還能從腐骨上生出臉蛋兒,再修成人形不成?

雞爺也有好些年,沒有親眼見過四步魔頭的本體了,但此時,它沒有精力打量那人不人骨不骨的怪東西,而是以一種荒謬且震驚的表情,獃獃看著,從地上站起的真小小!

渾身浴血。

猶如紅人!

她踉蹌站起,額前紅髮飄揚,那赤目的顏色甚至開始擴散,令發半黑半紅!

無視懸浮在半空,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第四步魔頭,也不去看陣陣尖叫的夜魃,真小小手捏鎮魔令,一步步向鎮魔滅龍的雕像踏去。

由血玉保護,魔息不可侵染!

真小小的步伐由虛浮變得堅定。

老祖宗,我來了……

沉寂多年的鎮魔燈塔,由我再次點亮! ?劍嗎?不過心機深沉的他並沒有把這種奇怪表現出來,在看到雙方似乎都準備好了的時候,他沉聲道:「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莫繼急用手中的兩把長劍耍出了兩團雪亮的劍『花』——那是兩把一指寬,一米多長的細劍,有點像西洋細劍,不過不同的是,劍身的兩邊都開了刃,閃爍著鋒利的光芒——然後以一個自以為瀟洒的姿勢停了下來,將右手中的細劍指向了顏龍,邪笑道:「我們沒問題了!」

「切~」對於對手的挑釁,顏龍不屑一顧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就當么大模大樣地扛著騰龍站在庭院當中,這倒不是因為顏龍輕敵,因為光看莫繼急三兄弟用的武器就知道他們走得必定是刁鑽詭異的路子,三人合擊更是可以玩出不少『花』樣,不過顏龍卻更明白和堅信一個道理,那就是再刁鑽再詭異的招式,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也毫無用武之地,就像泰山壓頂而來,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你有絕強的力量,強的可以托起一座山,或者摧毀它,二就是趕緊躲開它,除此之外,再怎麼玩『花』樣也是沒用的!

而現在的顏龍相信自己就是沙朗家三兄弟面前的一座大山,不管他們再怎麼耍『花』樣,也是沒用的,誰見過能夠晃動石柱的蜻蜓呢?——在顏龍地眼裡。沙朗三兄弟跟弱小的蜻蜓毫無區別,所以他現在正在考慮的事情並不是這些,而是:怎麼在不殺人的同時給這討厭的三兄弟來點眾生難忘的教訓呢?

真是,傷腦筋呢~不管了,走著看吧!.|.「我也準備好了!」

「那好,我宣布,決鬥開始!」說完這句話,烈虎退出了場地。站到了高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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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娃忽然對烈虎嫣然一笑道:「騎士大人,您覺得誰會贏呢?」

「對啊,騎士大人,我和我們家小姐可是在打賭呢!」甜兒也好奇地問道。

「哦?那甜兒小姐你賭誰贏啊?」只要一談到公事就一臉嚴肅的烈虎此時似乎也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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