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臉上立刻現出笑來,她連忙上前幾步,一把挽住婉清嬸的手臂,笑眼彎彎的說:「早上匆匆離家,肯定叫婉清嬸您擔心了。」

婉清嬸伸出手,摸索著拍了拍武清的手背,眉心微蹙,「教我怎麼不擔心喲,怎麼勸你都不聽。那伙子人既然能變出一張師徒契來,自然就不怕你找上門去。」

武清點點頭,笑容越發溫和,「婉清嬸別擔心,武清這一切都辦妥了。」 見江天龍被自己所殺,趙青桐這才鬆了口氣,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因為黃家老祖的攻擊就在後面,還未扭頭她就能感受到背後升起的刺骨寒意。

襲來的氣勁猶如磅礴的江河一般,透著不可抵擋之勢,趙青桐眸光如電,手中長戟爆發出神芒,橫掃而出,恐怖的力道直接與襲來的氣勁碰在一起。

轟!

趙青桐如同被一列疾馳而過的火車正面撞上一般,身形向後倒退了足有數十米之後才堪堪停下步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溝壑。

她只覺得手心發麻,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沿著冰冷的戟桿流淌而下。

趙青桐的眸光冰冷而又深邃,黃家老祖果然不愧是通脈境圓滿的武者,僅僅一擊之力就讓自己受了輕傷,果然不容小覷。

站在一旁的孟元澤和司徒義也都面露驚容,倒不是吃驚黃家老祖的實力,而是沒想到趙青桐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當著黃家老祖的面也敢動手,果然是膽大包天之輩。

不過他們並沒有打算和趙青桐共同對抗黃家老祖的打算,三人組成的臨時聯盟已經在江天龍身死之時解散了。

而這般突如其來的變化只在兔起鶻落之間完成,連孟元澤兩人才剛剛反應過來,就更別說其它人了。

在場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江天龍就被趙青桐給殺了,幾乎就像做夢一樣,這位在慶陵叱吒多年的黑龍幫幫主居然就這麼死了,凄慘落幕。

不過人們還在震驚江天龍被殺的時候,黃家老祖已經與趙青桐對上了。

「小丫頭,你的膽子不小,竟敢當著老夫的面殺人。」

黃家老祖陰惻惻地道,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透著森然殺意。

黃家老祖很是憤怒,自從同輩人全都死光之後,已經很久沒人膽敢違背他的意志了,就連黃家家主也得聽他的。

不過這會兒趙青桐去沒空理這個老東西,因為系統的聲音居然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千人斬」

「你已獲得成就點2000,中級寶箱*2」

聽到系統的聲音后,趙青桐略微詫異了一下,已經有上千人直接或間接死在自己手裡了嗎?

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發現在江天龍死後,三名堂主選擇歸降,場上的黑龍幫一眾已經被忠義堂、刀馬會和她的手下殺得差不多了,幾乎全軍覆沒。

這讓趙青桐在興奮的同時也不由抱怨,既然江天龍死了,黑龍幫也滅了,為什麼沒有獲得滅幫者的成就。

不過她仔細想來或許是黑龍幫級別太低的緣故,雖然黑龍幫在慶陵確實是一霸,不過出了慶陵之後還有誰會把它當回事,在江湖上連末流勢力都算不上,可能系統根本沒把黑龍幫計算在內。

當然,這些是來自趙青桐的推敲,具體有待論證,而且現在也並不是想這些小事的時候,她立刻用意念打開了系統空間中剛獲得的兩個寶箱。

嗡!

第一個寶箱打開后,一本通體漆黑如墨的書籍浮現而出,融入她的腦海當中。

「你已獲得五階功法【青蓮造化玄身】,系統默認學習,獲得熟練度+10」

「五階煉體功法。」

趙青桐眼底透出一抹驚喜,青蓮造化玄身的功法融入她的腦海后便知道了這部功法的內容,居然是一部階位在五階的煉體功法,讓她很是意外。

要知道,五階功法可不是大路貨,放在小勢力之中乃是壓箱底的絕學,就算放在一些宗門大勢力當中也算是極為不錯的秘籍,非核心弟子不傳。

而青蓮造化玄身的功法也是極為玄妙,分為三層,第一層為紫蓮玄身,修鍊成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第二層為黑蓮玄身,練成之後可徒手接低階寶兵,甚至能以化出黑蓮傷人;第三層為青蓮玄身,大成之後五階以下的寶兵在其眼中形同廢鐵,所化出的青蓮堪比寶兵,威力奇大。

不過青蓮造化玄身並不容易練成,現在剛剛獲得也起不了任何用處,趙青桐繼續打開第二個寶箱。

寶箱打開,這次的物品並非功法,而是一個可以固定在手腕上的黑色匣子,通體扁平,透著冰冷之意,隱隱可以看到可扳動的機括。

「你已獲得暗器【暴雨梨花針(贗品)】,此匣暗藏二十七根銀針,勢急力猛,出必見血,空回不詳。註:此暗器只是贗品,可對丹火境以下的武者造成威脅。」

「暴雨梨花針?怎麼還是贗品。」

看到第二個寶箱內的東西后,以趙青桐的定力都不由愣了一下,系統還真是可以,讓她很是無語,居然連贗品都可以抽得出來。

不過這暴雨梨花針雖然是贗品,倒也不容小覷,丹火境乃是通脈境之上的另一重境界,暗器註明可對丹火境以下的武者造成威脅,也就是說這暴雨梨花針能夠對場上的所有人都造成威脅,包括那位黃家老祖在內。

比起還未修鍊的青蓮造化玄身來說,暴雨梨花針對於目前的情況而言更加實用一些,於是趙青桐不著痕迹的將黑色匣子從系統空間中取出,暗扣在自己的手臂上。

雖然打開寶箱說起來話長,但其實只是在一瞬間便完成的事,並未耽擱多長時間,外界根本無人察覺到,黃家老祖見她還不答話,不由得惱怒起來。

泡你!何需理由 不過正當黃家老祖要發作的時候,旁邊的黃家家主黃慶川遲疑了一下,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黃家老祖聽了不由冷笑道:「怪不得如此囂張跋扈,原來你這小丫頭還有一重身份,居然是衙門的捕頭。

如今這縣衙可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居然連一個小丫頭都可以當上捕頭。

這般說來,慶良那小子也是被你拉下馬的吧。」

這時趙青桐才看向黃家老祖,她思酌片刻后,出人意料的沒有還嘴,反而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黃前輩,晚輩正是慶陵的捕頭,不過萬萬不敢在您面前囂張,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您諒解。」

她的態度頓時讓不少人目瞪口呆,嘩聲一片,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畢竟一直以來趙青桐留給眾人的印象都是囂張跋扈,陰狠毒辣,從未聽聞與人低聲下氣過,這次居然一反常態,不由讓人大跌眼鏡。

但人們還是很能理解趙青桐的,畢竟黃家老祖可是通脈境圓滿的武者,頂撞他簡直是自尋死路,沒看到連孟元澤和司徒義都認慫了嗎。

在黃家老祖面前捕頭的身份也不再好用,或許黃家老祖會因為趙青桐的捕頭身份而不敢殺她,但僅僅只是不能殺而已,但廢掉武功還是可以的。

若是武功被廢,趙青桐自然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只要黃家上下打點一下,就算是官府也不能把黃家老祖怎麼樣。

而沒了武功,趙青桐在衙門裡也就待不下去了,到時候自然只能任由黃家處置了,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倒是沒有人覺得趙青桐欺軟怕硬,只覺得這是正常人的選擇。

不過黃家老祖活了這麼久,自然不是傻子,並不買賬,冷哼一聲,冷冷質問道:「小丫頭,別在老夫面前耍什麼花樣,老夫吃過的鹽可比你走的路還要多。

你若是真的敬老夫,為何會當著老夫的面殺人,又為何敢動我黃家的人?」

聽到黃家老祖的質問,趙青桐並不慌張,依然恭敬的解釋道:「晚輩出身卑微,無依無靠,所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自保而已,絕對無意與黃家作對。

江天龍與我有深仇大恨,所以晚輩只能殺死他,不過晚輩甘願將所得的地盤財富全都送給前輩。

而且對於之前的冒犯,青桐也甘願給黃家賠禮請罪。」

「這還差不多。」

黃家老祖對趙青桐的表態還算滿意,畢竟他才不管江天龍的死活,黑龍幫許諾的財物才是黃家此行的主要目的。

看著趙青桐畢恭畢敬的模樣,黃家老祖忽然說道:「小丫頭,你走近一點,讓老夫好好瞧一瞧。」

「是,前輩。」

趙青桐依言,慢慢走了過去。

只是沒人看到,她的手指已經悄然縮進了衣袖當中。

「小丫頭生得還是很俊俏的嘛。」

趙青桐走近后,黃家老祖上下打量一番后,沙啞笑道。

黃家老祖繼續說道:「小丫頭,你很不錯,老夫很喜歡,如果…你能進我黃家的門就更好了。

老夫的大重孫子黃浩然乃是我黃家的繼承人,下一任家主,前途不可限量,老夫覺得和你很般配。

既然你也不曾婚配,不如由老夫來做主,給你們倆訂下一門婚事如何?」

趙青桐還未說話,旁邊的黃慶川也點頭笑道:「老祖說的極是,我這才發現趙捕頭和然兒當真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對。

過幾天正好是老祖您的期頤壽誕,不如到時候讓然兒和趙捕頭在您的壽宴上正式訂下婚事,這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嘛!」

聽著兩人的對話,全場不由嘩然,就差大罵不要臉了。

連孟元澤都皺起了眉頭,覺得黃家老祖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要逼婚。

一眾捕快也是群情激奮,一臉屈辱之色,褚興慶雙拳緊握,差點把自己的拳頭捏爆了,他們只恨自己沒有實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上司受辱。

而黃慶川和黃家老祖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們看上的並不是趙青桐的容貌,而是她的實力和地位。

所謂嫁狗隨狗,嫁雞隨雞,只要趙青桐進了他們黃家的門,以後自然就是黃家的人了,黃家的勢力也會變得更加壯大。

黃家老祖不去會理會旁人,望著趙青桐道:「小丫頭,只要你答應嫁給我的重孫,之前的事情老夫保證既往不咎,黃家以後也會成為你的靠山,你覺得怎麼樣?」

他的聲音中隱隱透著威脅,拒絕的後果自然不言而喻。

「我覺得嗎?」

趙青桐抬起頭來。

她的嘴角上揚,忽然露出一抹令人驚艷的笑容,如同盛開的天山雪蓮,美不勝收。

「我覺得……你這個老東西還是去死吧!」

咻!咻!咻!

機括扳動,銀光乍現,二十七根暴雨梨花針自她袖口中傾瀉而出!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婉清嬸拉著武清的胳膊就往裡面走,「紫幽啊,趕緊把飯菜張羅一下,你們一起吃個晚飯。」

其實根本不用婉清嬸吩咐,許紫幽也在忙進忙出的張羅飯食了。

婉清嬸拉著武清坐在了院子中的石椅上,關切的問起武清這一天的經歷來。

武清笑著撫著婉清嬸的手,將在門外現編的說辭耐心的又說了一遍。

說到柳如意時,還特意招手喚了他過來。

柳如意正在左右觀察著許家布置,一眼瞥到武清的召喚很是不耐煩,但是礙於一個成人基本的禮貌,縱然很不情願,他還是撅著兩片大厚嘴唇,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大侄子,快來見過婉清嬸。」武清一臉壞笑,不懷好意的揮手催促著。

柳如意斜斜飛過一個白眼。

不過等走到了婉清嬸的近前時,他還是垂下了眼睛,既不配合也不反對的選擇了靜默不做聲的當一個人肉背景板。

「婉清嬸,這孩子是武清走失的本家親戚。因著家裡管的嚴,難得有機會出來。

這次非要跟出來見見世面,武清這也是沒有轍了。

當初武清和您說是一個人住,現在又帶來一個人。要是婉清嬸嬸家不方便,我們就去別人租住也行的。」

武清認真的說著,說到後來就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以為真。

她又十分體貼的補充了一句,「之前付的一月租金也不用退的,只當武清這邊耽誤婉清嬸租給別人的損失了。」

「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雙手端著飯菜的許紫幽笑著走到近前,「不過是多了一個小孩子,只要武清你們不嫌棄,地方總是有的。」婉清嬸也點了點頭,「當初一個人住著孤單,現在有家人做伴不是正好嗎?千萬別說那些個見外的話。」

武清感激的點了點頭。

不多時石桌上面就擺上了滿滿一桌面的飯菜。

武清剛要上前攙扶著婉清嬸做好,就見婉清嬸搖了搖頭。

「今天是我家許先生的忌日,每到這時,我這個孤老婆子都要跟他絮絮話,你們年輕人不要被我掃了心,盡興著用。」

武清還要說些什麼,卻聽許紫幽微笑著解釋道,「武清不要在意,我家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麼規矩和忌諱,每年到了這一天,我家裡都是這樣。母親總叫我不要在意,還說這一天我越是正常的過活,越是樂觀的自顧自做自己的事,家父看在眼裡才是最欣慰的。只是你們別嫌棄我家這樣才好啊。」

武清趕緊擺手安慰道:「方才還說叫我們不要見外,嬸嬸與紫幽也不要再說這些見外的話。許家這般開明開朗,武清看了羨慕還來不及呢。」

說著武清抬腳狠狠的踢了一旁木頭一樣的柳如意,示意他多少也表示表示。

柳如意勉強扯了扯唇角,才算是敷衍了過去。

不過話雖然如此說,武清還是注意到許紫幽攙著母親離開時,不覺暗了的目光。

不過這一點點異樣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返回來后,許紫幽俯身坐下,笑著望向武清,「二位快吃飯吧,看看合不合口味。」

「哼!」

眼見著身材單薄的瞎眼老婆婆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柳如意忽然冷冷的嗤笑一聲。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直接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后一抹嘴,不屑的扭頭啐了一口,「都是說的好聽,父親忌日還在這裡撩撥女人,滿腦子只有男歡女愛,什麼人倫綱常都沒有,這樣的人做的東西也能吃嗎?」

聽著柳如意的話如此刻薄扎心,武清的心登時狠狠一縮!

這個王八小犢子真是沒王法,連許紫幽這麼善良的人都欺辱,真是叫她忍無可忍! 帝臨星武 暴雨梨花針,出必見血,空回不詳。

只見銀光一閃,二十七枚銀針便已經沒入黃家老祖的體內,戳出無數道血窟窿,血花飛濺。

黃家老祖的胸口迅速被鮮血染紅,甚至有一枚銀針更是釘進了他的眼睛之中。

「啊!!」

黃家老祖凄厲慘叫起來,不過他身為通脈境圓滿武者自然不可能輕易死掉,遭此重創后瞬間發了狂,一股可怕的氣勢自枯槁乾瘦的身軀中升起,周圍的碎石子都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一般,直接化作齏粉。

他想要擒住趙青桐,不過他被暴雨梨花針重創,竟然撲了個空。

「老東西,壽宴還是留到閻王爺那裡去辦吧!本捕頭送你上路!」

這時輪到趙青桐出手了,只見她的眸光凶戾,比萬載玄冰更要徹骨的冷。

之前積攢的洶洶怒火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彷彿全都融入到大荒戟當中,滔天的血煞之意繚繞,凌厲無匹!

噗!

一道月弧般的冷光劃過黃家老祖的眼前,還未來及看清趙青桐在哪,黃家老祖便發覺脖頸一涼,一顆蒼老的頭顱隨之高高飛起,鮮血噴涌。

「呼!」

拎著手中的頭顱,直到黃家老祖身首分離,徹底斃命,趙青桐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她之前巧言令色的模樣就是為了這一刻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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