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雲沒想到這個易夢瑤還是個自來熟,便也只能回復一句。

易夢瑤這個名字,她上輩子是不是也聽說過?

沈初雲努力回想,終於讓她想到了。

易夢瑤是易氏家族的千金小姐,易氏集團是做餐飲行業的,但是三年後,易家就會破產,易夢瑤也會從雲端跌落谷底。

現在她看見的易夢瑤,是那樣的明媚動人,但是以後……

沈初雲打開手機,再度回復對方的消息,才起身去洗澡。

……

這邊,墨流淵剛走到小區門口就遇到了物業大爺。

物業大爺一看見墨流淵就喊住了他,隨後往自己的傳達室那邊走去,出來以後手上就拿著一個紙箱子,裡面赫然是那隻小二哈。

「流淵啊,獸醫說這狗得了什麼細小,我們這邊的流浪狗收容所不收病狗的,我沒辦法就只能先拿回來放我這了,一天都沒吃飯了,吃了又吐,你看怎麼辦吧?」

陳大爺看了一眼狗狗痛苦地蜷縮在巷子裡面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哎,獸醫還說了,這種品種狗能出現在外面基本上都是被人拋棄的,看它病的不輕,主人大概是因為這個拋棄他的,看著也是可憐。」

墨流淵看了一眼蜷縮在箱子裡面因為痛苦而瑟瑟發抖的小二哈,沉默了許久,才對著物業大爺伸出了手,「把它給我吧。」

陳大爺趕忙將箱子遞給他,「你要是能幫它就最好了,畢竟是一個生命啊,我一把老骨頭了,也沒精力養狗,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了。」

墨流淵對陳大爺點了點頭,帶著紙箱子驅車前往附近的獸醫院。

獸醫進行了急救和用藥,墨流淵一直坐在一旁靜默不語,一直到獸醫朝著走了過來,他才面無表情地問,「多少錢?」

「這次的葯一共是三百四十元。」獸醫笑著開口。

墨流淵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我問的是治好它要多少錢。」

獸醫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先是一愣,隨後才笑著開口:「先生,這是不確定的,狗狗用了葯,也許一兩天就能痊癒,也許會七八天甚至半個月,每次的費用大概是三到四百,這是你的狗狗嗎?」

「不是,撿來的。」墨流淵淡淡開口,隨後轉身掃碼付了款,「我付了一萬,吃喝都從裡面扣,這是我的電話,它放在你這裡,病好了通知我。」

墨流淵說完,未等對方開口,便轉身離去,留下滿臉震驚的獸醫。

……

第二天,墨流淵沒有來上課,沈初雲給他發的消息也沒回。

沈初雲有些擔心了,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這段時間她和墨流淵幾乎每天見面,像這樣突然不見的情況是很少的,而且對方還不回復自己消息。

回想起上輩子,流淵就是隨便扔下了一句話,然後就轉身離去,永遠離開了自己。

沈初雲的紅唇再度抿了起來,想出去給他打個電話,誰知這時,上課鈴聲響起。

沈初雲只能作罷,想著放學以後就直接去他家裡找他。

一放學,沈初雲就直奔墨流淵的那家公寓。

門外的陳大爺認出了她,極為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小姑娘,來找流淵是嗎?」

「是的。」沈初雲點頭。

誰知陳大爺卻道:「流淵今天還沒回來呢,昨天晚上出去就沒回來了。」

「什麼?」沈初雲神情一滯,忍不住問:「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上次你們不是送來的那隻狗嗎?它生了病收容所那邊不肯收,流淵就只能自己給它送去獸醫院了,你要不去他家裡等等,或者打個電話給他。」

回過神來的沈初雲搖了搖頭,對著陳大爺道了一聲謝,「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沈初雲說完,就轉身離去了。

。 六扇門,曲州分部。

整個醫療處的所有人,折騰兩三個小時,對喬沐雪從上到下,從內到外的檢查一遍后,馬錢子看向神色焦急的雨蝶,再一次肯定的說道:「傷勢痊癒,暗疾也已痊癒。」

他都不記得今晚說過幾遍這句話了。

「怎麼會這樣?」雨蝶愣了又愣。

這個結果和她預想的相差十萬八千里。

「我也有些想不通。」馬錢子面露幾分苦笑。

在泥馬村查看喬沐雪傷勢后診脈,他就已經確定喬沐雪傷勢痊癒。

可他覺得不對勁,就換另一隻手診脈,結果沒有區別。

他與喬沐雪的父親是老相識,喬沐雪是喝著他熬的湯藥,吃著他煉製的丹藥長大,他很清楚喬沐雪魂魄後天分裂,但沒有好的治療方案,只能用藥壓制喬沐冰。

喬沐冰每一次出現,都會大量耗損身軀元氣。

要不是喬沐雪每天都服用養元丹,恐怕早已元氣耗盡而亡。

從泥馬村的現場來看,喬沐冰今晚又出現了,可傷勢卻全都痊癒,甚至連暗疾都痊癒了,這種事情以前可沒有發生過,所以才將喬沐雪帶回來從上到下檢查一遍。

「只有一種可能,喬沐冰昏睡之前,服下大量的丹藥,地上的那些瓷瓶可以為證。以前我也想過劍走偏鋒,重葯滋補沐雪虧空嚴重的身軀。」

馬錢子臉上苦笑更濃,「我之所以沒這麼做,是沒有想出讓沐雪服用哪些丹藥,以及服藥順序。沐雪的身軀虧空嚴重,要是服藥順序不對,沐雪的身子會承受不住狂暴藥力。」

雨蝶臉色瞬間大變,「那現在……」

「你別緊張,沐雪沒事,只是太疲憊,等她睡飽了就會醒過來。」馬錢子連忙搖頭,感慨道:「讓沐雪服丹藥的人,醫術未必在我之上,但在藥理上的造詣是我拍馬所不及。」

雨蝶頓時愣住了。

這時,有個穿白大褂的青年拿著個木盒走來。

他是馬錢子的徒弟,很清楚師父是什麼脾氣,小心翼翼的說道:「師父,弟子無能,難以確定這個木盒之前盛放的是什麼丹藥。」

「廢物。」

馬錢子臉色頓時就是一沉。

把喬沐雪帶回去的時候,他將地上的瓷瓶和木盒,都帶回來交給自己的徒弟。

他讓徒弟憑瓷瓶和木盒中殘留的氣味,判斷之前盛放的都是什麼丹藥,以此來確定喬沐雪都服用過什麼丹藥,卻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事情,徒弟竟然都做不到。

怒瞪徒弟一眼,嚇得徒弟不由得縮脖子,他劈手奪過木盒,放到鼻下嗅了嗅,不由得一怔,木盒上殘留的氣味,很像是壯骨丹!

他又急忙嗅了嗅木盒,百分百的確定就是壯骨丹,老臉上也浮現激動之色,「雨蝶,能確定今晚出現幾個人嗎?」

「我不清楚。」雨蝶搖了搖頭。

她趕到泥馬村,就和馬錢子帶著喬沐雪回來,沒來得及勘察現場,到現在也沒看到黑金剛等人,並不清楚泥馬村到底是什麼情況。

「今晚泥馬村一共出現六個人。」

黑金剛和屠夫快步走來。

「和喬沐雪一起的是個賞金獵人。」

他沒敢提及『日天宇』這個代號,畢竟他有招唐宇進執法處的念頭,要是讓馬錢子知道唐宇惹出泥馬村的亂子,以後唐宇進了執法處,馬錢子絕對不會給好臉色。

「現在看來,就是他讓沐雪服用丹藥的,丹藥也應該是他給沐雪的。隨身攜帶這麼多丹藥,必定是能夠煉製丹藥的丹修。」馬錢子雙眼放光,感覺找到煉製壯骨丹的丹修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他激動的身子都有些亂顫,「那位賞金獵人現在在哪裡?」

黑金剛不確定馬錢子要做什麼,連忙道:「他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馬錢子神色大變,「離開了是什麼意思?死了?」

「沒死。」屠夫哼了聲,「那小子惹出亂子,腳底抹油溜了。」

現在的他,對唐宇極為不滿。

他和雨蝶都不是逍遙派的弟子,在逍遙派接管六扇門之前,他倆就是六扇門的捕快。

雖然不是在同一個城市任職,但合作抓捕過幾個江湖敗類,之後也有保持聯繫。

逍遙派接管六扇門后,二人都調到曲州分部任職。

他沒見過喬沐雪,但知道喬沐雪的病情,再變身一次必死。

喬沐雪只是個文職,並非是捕快,他認為……不,是所有人都認為,今晚是唐宇帶著喬沐雪去的泥馬村,所以對唐宇都很是不滿。

貿然行動就算了,可帶上喬沐雪去抓賞金犯,就太過分了。

「沒死就好。」馬錢子鬆了口氣,又追問道:「人呢,人在哪裡?」

「不知道。」屠夫搖頭,而後看向黑金剛。

黑金剛沒理會他,而是皺眉對馬錢子問道:「你找他做什麼?」

「和你說,你也不懂。」馬錢子搖頭,不容置疑的說道:「立刻聯繫他,讓他過來,我有些事情要當面……」

那位賞金獵人,極有可能就是玄醫一派的傳人。

這樣的人物,怎麼呼來喝去?

馬錢子立刻改口道:「把他的地址給我,我親自去拜訪。

拜訪?

黑金剛和屠夫都是一怔,感覺是自己聽錯了。

雨蝶想到馬錢子之前說的話,皺眉問道:「王叔,您確定讓沐雪服用大量丹藥的人,在藥理方面的造詣比您高?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馬錢子毫不猶豫的搖頭,不過隨後就又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沒有誤會。哎呀,我現在也不確定了,見到那個賞金獵人當面一問就清楚了。」

「等等,等等……」屠夫有些蒙圈。

沒等他追問,黑金剛先問道:「喬沐雪現在什麼情況?」

「很好,非常好。」馬錢子說道:「只要喬沐冰不出來搗亂,以沐雪現在的身體情況,活到九十九完全沒有問題。」

屠夫急忙追問道:「馬錢子,你的意思是那個賞金獵人救了喬沐雪?」

馬錢子點頭又搖頭,把眾人都搞蒙了。

「你們要是確定喬沐雪就一個同伴,那就只能是他。」馬錢子對黑金剛催促道:「給我地址,我立刻就去拜訪,有些事情不搞定清楚,我今晚睡不著。」 為什麼會落到這麼厲害的傢伙手裏了?

貝爾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都在顫抖,最後跪在地上對着陳凌,哆哆嗦嗦求饒道:「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有,我還不能死,求你了。」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的貝爾,在這裏曾經是多麼的威風,多麼的至高無上,但此刻這個老虎竟然變成了一條病狗一樣,失魂落魄的,滿臉驚慌與絕望,魂魄都飛了三成。

沒辦法,他知道自己的大勢已去,為了活着,求饒又算什麼?

貝爾完全顧不了自己的臉面,只想有機會活着。

錢?

陳凌聽到貝爾提到了錢,眼裏閃過一道寒芒,最後不屑地看了對方一眼,就不再理會他,轉身對身後的林笑到:「1號,把這個傢伙包紮一下,然後看管起來,他是商人,對我們還有用。」

說實話,他剛剛聽到「錢」那個字,知道那個傢伙想用錢收買自己時,馬上就火了恨不得一槍給斃了他,但是想到後面的計劃,就忍下了那口氣。

「明白。」

林笑收到命令,立刻對身後的隊友一揮手,馬上就有兩個小隊的隊員走了上來。

「別,別動我,我有很多錢,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貝爾看着兩個人向自己走來,嚇得一直往後靠,一個勁地向對方拋出橄欖枝。

蹬蹬……

上來的地獄火兩個隊友根本不理會貝爾,一上來就開始搜索他身上的所有東西。

「你們不能這麼做,不能拿走我的東西……」

在貝爾哭喊不已時,地獄火連個隊友還是拿走了貝爾身上有用的東西,然後將他綁起來,就像邦雞鴨一樣,為了阻止他吵鬧,還在他的嘴裏塞了一團紙。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貝爾渾身都在激烈顫抖,憋得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但是一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了,因為嘴巴被堵著。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金城的王,說一無二,向來都是折磨別人,看中哪個女人,直接開搶,從來都沒有受到半點委屈,而現在竟然連一點尊嚴都沒有,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拖出宮殿了?

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碰到這麼恐怖的魔鬼……

貝爾被人押著從陳凌身邊走過時,他死死盯着陳凌,眼睛都快逼出了血色。

這就是敵人見面,眼格外紅,但是這對陳凌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甚至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貝爾被人押出后,林笑將貝爾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部衛星電話交給了陳凌。

「頭兒,還是一部電話。」

陳凌接過那部電話,放在自己的戰術背心袋子裏,然後對一直蒙蔽狀態的陳松道:「陳松,你聯繫嘎子,讓他換地方,今天開始,他也可以招搖了。」

「在這裏就是要高調,不能低調,你讓他放心,我保證沒人敢動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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