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一把搶過了顏芷月手中的東西,眼中滿是探究的打量了起來:「這是什麼失敗的東西?糖豆?還是煤球?」

顏芷月面色一沉:「沐晨,你……」

話剛說一半,沐晨輕柔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東西:「我什麼?顏大小姐,這是什麼?」

「……」

沉默。

顏芷月看著沐晨,忽然開口問:「你內力好么?」

「還……還不錯。」

沐晨竟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席捲,他看著顏芷月吞了吞口水:「你這算什麼表情?」

「那……」

顏芷月揚了一下唇角,眼中帶上了一抹笑意:「你自求多福吧。」

「……」

冷!

一陣極強的寒意席捲而來……

沐晨看著手中東西,已然後悔了起來,但是卻為時已晚。

「砰!」

忽然,爆炸聲響起!

那一瞬,沐晨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東西丟了出去,可是卻還是被炸成了一個黑臉包公,那般模樣當真是可憐又……滑稽。

只見,他吐了一口黑煙,耳中轟鳴不斷:「我……我的頭,怎麼忽然炸了?」

「……」

咕嘟!

冷凝的單眼皮硬生生瞪成了雙的。

她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那一個糖球大小的東西,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

沐晨走後,冷凝已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哈哈,他估計短時間不敢再來少主面前了。」

顏芷月眉梢微挑,看了一眼冷凝:「不一定。」

「……」

冷凝被顏芷月這一眼,看的渾身發寒:「少主,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她一直都在暗中跟隨者顏芷月,在她的眼中以前的少主是懦弱的,膽小的,畢竟從小沒了父母,所以言語和態度都極其卑微。

可是,這兩天她和顏芷月相處下來,卻是完全顛覆了她之前的看法。

現在的少主,面上清清冷冷的,但骨子裡的性格卻是高傲而倔強,就連那對曾經讓她看了都不由心疼的眸子,也變得腹黑的令人無法忽視。

聽到這話,顏芷月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怔,卻是片刻,她便笑了起來:「你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還是以前的樣子?」

「現在。」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接著,冷凝便也笑了起來:「現在的少主,冷凝覺得更像是少主。」

不被欺凌,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這樣才是顏門的少主,她更喜歡這樣的顏芷月。

「那便好。」

顏芷月笑了笑,眸中只剩下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之氣。

這個世界的確與她以前的不同,但是……那又如何?

她前世是混世女魔君,能夠令所有人為之臣服,就算是最後她自己引爆而亡,也是她以一身殘千體,這樣的買賣並不算她輸。

現在,她既然來了。

她就會一步步的打上去,將那群曾經凌虐過她的賤人打倒,然後再踩著那些帶血的屍體前行。

這樣才是她。

這樣才是她顏芷月,重新再活一世的目的! 她被他弄得心痒痒的,手腳沒力氣,窩在他懷裡,喘得像只小奶貓。

「星瀾。」

「嗯。」

她像被欺負慘了,紅紅的眼,下過雨似的,還泛著點兒春意:「你說那句話給我聽聽好不好?」

聲音里有把小鉤子,抓得人發麻。

「什麼話?」

她學著恩人那時的語氣,不太耐煩,卻依舊溫柔:「乖點兒,過來。」

陸星瀾那顆原本泡在蜜罐子里心臟被撲通一下扔進了醋罈子:「還想著你那恩人?」

對呀。

她還是覺得最有可能是他。她抓著他的衣服,軟軟地磨:「好不好嘛?」

不得了,學會撒嬌了。

「嗯。」

有點耐人尋味。

他說,語氣正正經經,彷彿沒有一絲邪念:「先叫句哥哥聽聽。」

陳香台:「……」

昨天晚上,她哼哼唧唧地踹他,說不要。

他也是這樣,捉著她往懷裡摁,表情正經得不得了:嗯,行,叫哥哥。

這個人,變壞了。

「不叫算了。」他不抱她了,把她放在窗檯的榻榻米上,轉身去收拾桌上已經冷掉了的外賣。

身後,女孩子的聲音猶猶豫豫別彆扭扭羞羞怯怯:「……星瀾哥哥。」

昨天,她也這麼叫了。

可是他非但沒有停下來,還打開了床頭櫃下面的抽屜,又拿了一個包裝袋出來。

她太乖了,反而有些時候學不乖。

大佬拯救計劃 陸星瀾如她願了,朝她招手,像在召喚最愛的小寵物:「乖點兒,過來。」

陳香台精神一振,立馬欣喜若狂地跑過去,一把就抱住他,歡快地說:「恩公,我就知道是你!」

恩公?

陸星瀾一頭霧水。

「你再好好想想,毓秀公園,滑滑梯。」她飛快地眨巴眼睛,非常期待地看著他,「還有我呀。」

陸星瀾不住毓秀公園,近幾年一直忙著睡覺,去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他思緒飄遠,想到了九年前。

當時他因為睡眠問題,剛被軍校勸退,就轉到了京大。

有天下午,他接了一個陌生電話。

「陸星瀾。」

是個女孩子,聲音他不熟悉。

出於禮貌,他詢問:「哪位?」

「是我,何渺渺。」

他在思考:哪位?

女孩子主動說了:「你的傘落教室了,方便出來嗎?」

應該是某位同學。

他有點犯困,並不想出門:「你可以扔掉。」

女孩子似乎不太好開口,支支吾吾了一番:「不太好吧,這傘也沒壞,而且上次你把書借給我看了,我還沒向你道謝呢。」

借書這件事,他沒有半點印象,估計在是他半睡半醒時做的,他禮貌地給了對方回應,只是語氣略顯疏離與冷淡:「請問你在哪?我過去拿。」

女孩子如釋重負般:「我家在毓秀公園附近。」

後面其實還有半句,只是未等她將咖啡廳的名字報出來,陸星瀾就說了「再見」,並且掛掉了。

女孩子:「……」

這麼有禮貌,氣不起來啊。

到毓秀公園的時候,已經近黃昏,天陰陰沉沉,雨將下未下。

那時候老譚老婆剛生二胎,產後脾氣大,老譚煙癮也重,把陸星瀾送到之後,他也下車了:「我去買包煙。」一天一包都不夠他抽。

「嗯。」

老譚走之前叮囑:「你可別在外面睡著了。」

陸星瀾冷漠地掃他一眼,走了。

到公園之後,他給那個女孩子打了個電話,說到了,女孩子說她馬上下樓。

馬上?

呵呵。

陸星瀾等得都睡著了,不過他也沒睡多久,他是被貓吵醒的,一睜開眼,看見一隻貓,還有一張略為陌生的臉。

「你喜歡貓啊?」女孩子化了很精緻的妝。

不喜歡。

陸星瀾看了看時間,他睡了四十分鐘。

「抱歉,讓你久等了。」

女孩子說沒關係,臉有些紅。

他道完歉,把窩在他手邊睡覺的那隻野貓拎開,眼裡惺忪還未完全消散,臉上卻已恢復了平時的正經沉穩:「不好意思,我先打個電話。」

他給老譚打:「在哪?」

居然放任他一個人在外面睡覺。

老譚聽出了明顯的起床氣,他解釋,不過很沒底氣:「沒找著你,手機也打不通,就先跑了一趟交通局。」您老出門不是吃藥了嗎?還以為您老跟小姑娘約會去了。

陸星瀾沉默。

老譚更虛了:「我剛剛不是去買煙嘛,然後,」好吧,他錯了,他千錯萬錯,「車就被交通局拖走了……」

陸星瀾沒發火,可了解他的人一聽就知道,話里全是冷刀子:「什麼時候能過來接我?」

「馬上,馬上就到。」

「十五分鐘,趕不到就不用過來。」

「成。」

陸星瀾掛了電話。 攝政王府。

顏芷月房間內一次又一次的傳出爆炸聲,而且還一次比一次的響。

冷凝也從最初的擔憂害怕,變到後來的無比淡定,不過,府內的人卻都有些慌了。

要知道,顏芷月對很多人來說的印象都是「災星」,而且還是那種會妖法的災星,她被攝政王娶進王府,很多人都覺得是一件很晦氣的事情。

但是礙於攝政王,卻沒有人敢說半個字。

不過,顏芷月這幾日的奇怪舉動,卻讓整個王府的下人們都是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這個災星,真的會妖法吧?怎麼每天房間都傳出奇怪的聲音?」

「我感覺不是妖法,而是一種……徵兆!」話說到這裡,那名侍女四處看了看,接著才繼續道:「你們沒感覺,地還有房子都會震動么?這種景象只有那些妖物禍害人間時,才會如此的!」

「天啊!」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無比陰沉。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心下已經暗暗對這件事情下了一個定論,那就是顏芷月房中的動靜,都是因為攝政王要娶災星,所以上天怒了,這是在給預兆。

這番說話被冷凝知道了,氣的她直接揚劍就要去找那些造謠的人。

可是,顏芷月卻將她攔住:「閑事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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