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預約不行。”保安板起臉來,“請回吧。歐總不在。”

“那我到歐總辦公室等着吧,我真的有要緊事情。”程虞說着就往裏面走。

一個保安衝過來揪住程虞的衣服,就要用力往外推,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程虞依舊一動不動。

“我靠,看不出來啊,這個書生勁挺大。”保安吃了一驚,隨即對同伴喊了一聲,“王哥,過來幫忙啊。”

被稱爲王哥的保安急忙上來抓住程虞的兩肩,兩個保安一起用力,喊一聲“走——”,程虞還是一動不動。

“我靠,這是來找茬兒的啊!敢到歐老闆的地盤找茬兒,活膩歪了吧。”王哥一看推不動程虞,惱羞成怒,從旁邊的桌洞裏掏出一根電警棍,掄圓了朝程虞的鎖骨打去。

程虞一閃身,飛快伸出左手,一下拿住了王哥的手腕,一個反關節擒拿,王哥的電警棍掉到了地上,王哥疼得呲牙咧嘴,噗通坐到了地上。

宋朝敗家子 另一個保安一看不好,立即大喊起來:“來人啊,有人鬧事!”

保安一喊,立即從裏面的房間衝出七八條大漢來,這幾條大漢氣勢洶洶把程虞圍在了當中。

只聽爲首的漢子喊了一聲:“給我打!”這幾個大漢伸腿擼胳膊,朝程虞揮拳就打。

程虞正要迎戰,只聽後面一個聲音說道:“這是幹什麼?趕快給我住手!”聲音不高,但卻頗有威嚴。那幾個大漢的拳頭瞬間停在了半空。

程虞循聲看去,原來是朱谷立從外面進來。

幾個大漢一看是鬼谷先生來了,急忙收了拳頭,側身閃在一旁。

朱谷立走上前來,一看是程虞,頓時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小兄弟,想不到我們在這裏又見面了。鼓嶺縣一別,老夫甚是想念小老弟。真是山不轉水轉,有緣人總是能夠相會的。”

程虞見朱谷立並無攻擊自己之心,便說道:“原來是大叔啊,真是巧合。不知大叔如何也來到了這裏?”

“這裏就是我的家啊。”朱谷立哈哈大笑,“小老弟,你不知道吧,我就是這個公司的二把手,是歐老闆的助手啊。”

“這就是咱們公司赫赫有名的鬼谷先生,怎麼你連這都不知道?”旁邊的一個大漢很不高興地說道。

“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谷先生啊,失敬失敬。”程虞說道。

“還是叫我大叔好,你就別跟着他們叫我鬼谷先生了。叫我大叔,我喜歡。”朱谷立拍拍程虞的肩膀說道。

“還是叫你先生吧,畢竟這是在你的公司裏。”程虞說道。

“這樣也可。”朱谷立看看周圍的兩排打手,“你們還不退下?”

打手們一聽,哄地作鳥獸散了。

“小老弟爲何到蔽公司來?爲何又和門衛起了衝突?”朱谷立問道。

“他來找歐老闆,還打了我們。”王哥搶着答道。

“住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朱谷立喝道。

王哥趕忙低着頭縮着脖子躲到了一邊。

程虞笑了笑,說道:“先生,我今天來是來採訪歐總的,不想被門衛攔了下來。”

“小老弟是來採訪歐老闆的?那小老弟是記者了?”朱谷立故作驚訝。

“我是瀛洲都市報的記者。”程虞說道。

“啊呀,了不得啊。小老弟居然是一位記者,真可謂英雄出少年,文武全才!了不得,了不得。”朱谷立略帶誇張地說道,“像小老弟這樣的記者,我們歐總如何會拒絕採訪呢?我們請還請不到呢?小老弟,雖然歐總不在家,但是咱們也可以交流一下啊,我這個二把手接受你採訪,不知是否可以啊?”

“那我是求之不得的。早就聽說先生是歐總的得力助手,早年更是公司的首席策劃,在傳媒界赫赫有名。如果先生能接受我的採訪,那當然是極好的了。”

“好,那就請到我辦公室一坐。”

“請。”

程虞跟着朱谷立乘坐電梯,去了朱谷立的辦公室。

黑豹在朱谷立的門口值班,見程虞跟在朱谷立後面走來,吃了一驚。

朱谷立打開門,說聲:“小老弟,請進吧。”

程虞說聲:“多謝先生。”然後又對黑豹點點頭。

黑豹冷淡地點了點頭。

程虞進了朱谷立的辦公室,四下觀察了一下,見這個辦公室是一個大套間,套間裏面的門關着,想來應該是朱谷立休息的地方。外間是辦公的場地,有一個大班臺和一把老闆椅。對着大班臺是一圈豪華的真皮沙發,沙發中間是一個擺有茶具的大茶几。沙發後面又有一組酒櫃,裏面陳設着各色名酒。這些東西在大企業老闆的辦公室基本已是司空見慣。最能引起程虞注意的還是牆角的一個大保險櫃。因爲這種大保險櫃一般擺在公司的財務室,擺在公司負責人的辦公室則極爲少見。

“小老弟,你是喝茶還是咖啡?”朱谷立問道。

“喝茶吧。”程虞說着坐在了沙發上。

朱谷立按了一下叫鈴,祕書走了進來。朱谷立對祕書使了個眼色,祕書立即心領神會,給程虞泡上了一壺龍井茶,又給朱谷立的茶杯泡了一杯紅茶。

祕書給程虞的茶杯斟了茶以後就退了出去。

程虞喝了一口茶,說道:“好茶。是上好的龍井啊。”

“小兄弟果然識貨。這是最好的龍井茶了。這樣的好茶也只有像小兄弟你這樣的貴客來了,祕書才肯拿出來的。”朱谷立喝了一口手裏的紅茶,“不過,我現在也只能喝一點紅茶了,早年生活不規律,胃裏落下了病根,喝點紅茶養養胃啦。”

“先生跟着歐總南征百戰,艱苦創業,自然是吃了不少苦。”程虞說道。

“小老弟果然是理解老夫啊,確乎如此,確乎如此。”朱谷立頻頻點頭,“老夫現在年齡大了,體力漸漸不支,如果能有小老弟這樣的青年才俊一起合作,那就太好了。”

程虞一聽,原來這鬼谷先生在打自己的主意啊,便說道:“先生說笑了,我程虞一介書生,對企業經營一無所知,手裏也沒有什麼資源,拿什麼跟您合作呢?”

“小老弟過謙啦!像小老弟你這種人中龍鳳到任何平臺都能很快打出一片天地。但是如果你一直在體制內工作,固然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收入也算穩定,卻也難以施展所長,想要出人頭地機會更是渺茫。但是,倘若小老弟肯放下身份,投入商海,那可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前途無量了。”

“先生過獎了。我既無意商海也不想什麼升官發財,只想安安穩穩做一個普通人,像這樣做一個小記者就非常滿足了。謝謝先生厚愛!”

“哈哈哈。”朱谷立見無法說動程虞便說道,“小老弟淡泊名利,老朽佩服啊。不過,小老弟今後如果有轉換跑道的想法,希望首先能想到老朽這兒。我這兒的大門會一直爲你敞開。希望有一天,我們能一起攜手,共創大業!”

“先生錯愛了,我可不是個創什麼大業的材料。”程虞也是一笑,“先生既然願意替歐總接受採訪,那我就冒昧提一問題,不知先生可介意?”

“怎會介意呢?小老弟自管問來,老朽我是知無不言。”朱谷立說道。

“我想問一下,貴公司和列巴公司是什麼關係?貴公司是否如市面上的傳聞,在列巴公司持有股份?”程虞問道。

“這個……”朱谷立沒想到程虞是專爲列巴公司而來,對這樣的敏感問題,作爲一個曾多年應對媒體的老公關來說,他本不願回答,但前面的話已說了出去,不好再收回來,便只好硬着頭皮答道,“這個和列巴公司的關係嘛,還有這個所謂的股份嘛,是這樣的。” “我們公司和列巴公司的關係嗎,非常簡單,就是一個招商引資的關係。”朱谷立看看程虞,見程虞在認真聽着,便繼續說道,“當時我們歐總到燕尾港市參加一個商務活動,認識了列巴的竇總,竇總的高科技項目打動了歐總,歐總覺得這樣的高科技項目也是我們瀛洲市需要的,於是就把列巴引進了瀛洲。我們公司在列巴沒有股份。歐總也沒有在列巴擔任任何職務。”

“貴公司在業務上和列巴有合作嗎?”程虞繼續問道。

“我們公司與列巴在業務上沒有合作。雖然歐總對列巴的高科技很感興趣,但限於敝公司的科研能力,我們沒有和列巴開展合作。”朱谷立答道。

“好的,謝謝先生接受我的採訪。”程虞站了起來。

“小老弟,這就要走?現在也到吃飯的時間了,難得我們在這裏見面,不如一起到餐廳吃個飯吧。”朱谷立挽留道。

“不好意思啊,先生。單位還有事,我必須得趕回去。先生的美意程虞心領了。”程虞邊說邊與朱谷立告辭,走出了朱谷立的辦公室。

朱谷立把程虞送到辦公室門口,看着程虞進了電梯。

“先生爲何對這個記者這麼客氣?”黑豹不解地問道。

“人才難得啊!”朱谷立感嘆了一句。

“先生手下人才濟濟。要文的,祕書室、策劃部的文人們,哪個不是名牌大學畢業?論武的,有黑鐵爲首的黑螳螂等一衆人馬,個個都有虎狼之勇。先生爲何卻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記者如此看重?”

朱谷立拍拍黑豹的肩膀:“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啊。雖然咱們公司人才也不少了,但還是不夠用啊。公司的攤子越來越大了,靠原有的人才怎麼能做得更大呢。”

“先生說的是,但是先生對這個小記者的器重超過衆人,黑豹我還是有些不解。”

“非常之人,當以非常之手段來籠絡。你和黑鐵就如張飛關羽,而程虞,雖然年輕,我已把他視爲趙雲趙子龍了。倘若他能爲我所用,將來必能起到意想不到之大用。”

“先生高見!”黑豹嘴上說着,心裏卻想,“什麼狗屁趙雲,我看他也就一平常人罷了。先生也不過是喜歡新人。”

朱谷立踱回辦公室,心裏想,這程虞爲什麼突然來採訪列巴的話題呢?看來列巴一定是有什麼負面消息了。不妙啊,這事得趕快問清楚。

朱谷立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虞三多的號碼:“三多啊,你叫上歐傑,立即到我辦公室來。”

虞三多和歐傑飛快來到朱谷立的辦公室。

“三多、歐傑,有個事需要你們趕快去辦。”朱谷立說道。

“先生儘管吩咐。”虞三多站得筆直。歐傑站在虞三多身後陪着笑臉。

“你們馬上到列巴公司去查看一下情況,不管什麼情況,全部都記下來,立即向我報告。”朱谷立吩咐道。

“是。”虞三多啪地一個立正,領着歐傑匆匆離開了洗浴中心。

虞三多和歐傑來到列巴公司的前臺,正好看見一個投資客在和前臺的小姐交談。

“這麼說這幾天就不能投資了?”投資客問道。

“是啊,我們竇總說了,這幾天要研究一個更好的投資回報政策,等新政策出來,就又可以投資了。”前臺答道。

“這樣啊,我剛從老媽那裏要到10萬,從我小姨子那裏要到20萬,這不湊夠了30萬我就趕來了,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投資客惋惜地說道。

“大哥,機會多的是。你留個電話吧,等新政策一出來,我立即通知你。”前臺說道。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投資客在前臺遞過來的本子上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前臺看虞三多和歐傑一直在探頭探腦地觀察,便問道:“兩位大哥,是來投資的嗎?”

歐傑剛要搖頭,虞三多對他使個眼色,說道:“有這個意思。聽說你這兒投資的利息很高,想過來看看。合適就投一些。”

“大哥你們來得晚了點。我們第一波投資已經結束了。如果兩位大哥有意的話,可再等幾天,第二波投資就會開始了。”前臺說道。

“啊,這樣啊。”虞三多點點頭,又裝模作樣地問道,“你們老闆可在家?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老闆出去辦事了,但老闆祕書在家,你有啥事可以先跟祕書說。”前臺說道。

“祕書也行啊,那就先見見祕書吧。”虞三多說道。

“好的。”前臺說着撥通了章呀的內線,“章祕書,有兩個客人想找你談談投資的事。”

“讓他們上來吧。”章呀說道。

虞三多和歐傑按照前臺的指引來到祕書室門口,歐傑剛要敲門,虞三多卻推門走了進去。

“張友誼!是你?”虞三多驚叫道。

“什麼?張友誼?”歐傑一扒拉虞三多,朝坐在電腦桌前的祕書看去,見這祕書長得確實像張友誼。歐傑也嚇了一跳,難道張友誼這小子又回到瀛洲了?

“你說什麼?莫名奇妙。”祕書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虞三多和歐傑。

虞三多和歐傑互相看了看,“世上還有長得如此像的人?”“是啊,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的啊。”

不過,虞三多和歐傑再仔細看看這個祕書,卻發現這個祕書比張友誼略胖,而且臉色也紅潤的多。再加上穿着打扮也比張友誼時尚大氣,特別是祕書看人的眼神,明顯比張友誼高冷有氣質。

“我是竇總的祕書章呀,二位有什麼事?”祕書冷冷地問道。

“張牙?”歐傑自語道,“張牙舞爪的張牙?這也能當名字?”

“是文章的章,口字旁哎呀的呀。”章呀糾正道。

“好名字,好名字。”虞三多拍着巴掌讚道。

“這名字好古怪啊。”歐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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