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蛇母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坤悄悄地退後幾步,打算能僥倖逃離大殿,遠走蛇宮,即使將來受到蛇宮追殺也再所不惜,因爲畢竟暫時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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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算盤徹底打破了,突然好似撞上了一堵牆。回頭一看,卻是綠曼巴男爵桀桀地看着他笑。牆頭草看見勝利的天平有倒向,終於浮出水面了。

綠曼巴男爵一把抓住坤的肩膀,猛力提起往前一摔,坤橫空飛出去…

眼看坤的身體快要飛上倒高臺,已經整個逐漸降落。蛇母神色凌厲,右手猛地一抖,一條黃綢直卷出去。

“想跑?”蛇母同樣似眼鏡爵士卡靈王子般地卡住坤的脖子,面色冷俊地說。手上微微用力,又將坤的身子拋向臺階下的地面。可憐坤整成了一‘空中飛人’。

坤混混沌沌的從地上爬起,搖搖晃晃,竟然拍了拍沒有染上半點灰塵的屁股;看着蛇母,陡然發出一陣暢笑。

“哈哈…老妖婆,爲什麼不一手捏死我?”因爲他發現,蛇母根本沒有像他父親對付靈王子一樣,狠狠擰斷他脖子。倒是逃不出去,索性瘋狂性子發揮出來。

“捏死你?還早了些。”蛇母陰陰地說。“我坐在高處,下面一覽無遺;從環兒出來開始,你就一直蠢蠢欲動,倒是能忍啊,不到最後關頭不出手。”忍不住看了被默然的龍羽一直抱在懷中的環兒;其實心裏卻瞭然,若不到最後關頭,以對方那膽子,敢出手纔怪。倒是龍羽,等做漁翁也未免…

“嘿嘿…你是怕我死了,最後連變成這副鬼模鬼樣都找不到答案了吧?”坤開心得雙手連連抖動,然後很是開懷地說:“老妖婆,你殺了我又能怎麼樣?你不也被我變得癱殘鬼樣子了嗎?”最後乾脆眼睛一轉,把眼神望向眼鏡老頭,很是不屑:“從我出生到現在,總說我無用。現在倒看看,至少我死,也弄了她個半身不遂;而你呢?老頭子?”

“有趣有趣。”說她‘鬼樣子’,半身不遂;蛇母一點也沒被觸怒,而是看戲般的看着下面兩父子。“原來所有的事情眼鏡你都不知道啊?原本我還以爲一切都是你的授命呢!”

“他?”坤很是瞧不起現在面無表情的老子,鄙視一眼,對蛇母道:“老妖婆,你也別在那幸災樂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嘖嘖…”

“尤其是你,混蛋!你知道你現在抱着的女人是誰的嗎?”幾近瘋狂的坤突然轉頭對着龍羽跳罵道。

龍羽緩緩把從面對懷中女人的頭擡起,鋒利的眼神像箭一般,冷冷說:“是你讓她對蛇母下的手?”

“哈哈…不行嗎?你現在抱着的就一爛貨。”坤瘋癲大笑道,似乎嘲笑龍羽的無知。“不要用你那對鬼眼珠子瞪着我;很仇恨我是嗎?那你報復我啊?”

“我很懷疑你是用什麼無恥的方法讓她就範。”龍羽表情依然那麼冷,絲毫不受坤語言上的挑釁。但坤的人品和能力,的確讓他懷疑。

“嘿嘿…好傢伙,你有種。”坤審視着對方寒透徹骨的表情,很有幾分得意;可是自從龍羽進來以後…咬牙切齒:“你知道嗎,小混蛋?我真想當場撕了你。”看看那邊的雨兒,萌萌…右手突然一擡,指着龍羽激動道:“就因爲你這混蛋,憑着長了張臭臉蛋到處顯擺,無往不濟了是嗎?連我們家浪**絳雪也對你神魂顛倒。”突然提高聲音暴喝:“如果不是你,這蛇宮本該是本世子的天下。”

“我也同樣好奇着,就坤你那點智商,怎麼可能讓環兒就範?”蛇母似相當悠閒,很樂意聽聽坤最得意的傑作。

果然,坤桀桀一笑,這的確是他最得意的傑作,甚至一直連他老父親都隱瞞,就爲自己做出點事來,讓人另眼相看,告訴別人他不是廢物。

“其實再簡單不過。知道嗎?老妖婆,小子。”橫橫轉着頭左右望了最關切這問題的兩人一人一眼,只差沒有吐一口唾沫來表達鄙夷說:“這女人也夠賤,竟然也一心向着你。”他眼神看向的是龍羽,同樣充斥着鄙夷。

“我真不知道像你這張八輩子看不見太陽的陰沉沉臉蛋到底有哪裏吸引人?”或許此處便是他一直恨龍羽總想置龍羽於死地的最大原因。

“你們這些‘聰明人’不一向說我笨嗎?哈哈…和這死女人一樣。”坤手一指,正是龍羽懷中的環兒。

龍羽幾乎要發怒;一句一個‘死’一個‘賤’,而對方卻是已經永遠沉睡的女人。但他忍住了。

“開始本來想先佔有了她,先給你混小子戴個綠帽子,然後想辦法迫使她向你下點手腳。嘿嘿…可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嗎?你們猜猜?哈哈…”坤狂野地身子打着轉,兩手攤着連連擺,要大殿裏的所有靈蛇猜過遍。

“這女人竟然還是處啊!”坤收起笑容,故作驚歎地道。然後神神祕祕地問:“你們說,你們說說,龍羽這混小子是不是不行啊?”隨即又是一陣暴笑,笑得前仰後合。

動怒不是目的。蛇母都忍不住掃了眼龍羽,看看他忍耐是否有極限。龍羽仍然沉寂着不說半句…

“唉!後來嘛!”坤是笑高興了,也過癮了,於是乎像講故事般回到主題,繼續他的傳奇。

拍拍大腿兩側,說:“既然都做了我的女人,那就好辦多了。可這女人就是不是擡舉。”坤抑不住憤怒,“叫她對龍羽下手,她還真寧死不從。”

“好啊!龍羽,你還真能讓女人爲你失心風。”坤不得不再次嫉妒起龍羽來。“可隨即我發現女人更大的用途來了。”坤那份一驚一乍的激動樣,似乎彎腰到地上就拭起了一塊寶貝,眼睛瞠亮得老圓:“蛇母要進一線天了?”

“蛇母要進一線天,我在他們心中不都是廢物嗎?”坤轉變爲恨恨神色:“既然我是廢物,那就讓他們知道,其實廢物真廢起來,他們這些所有很‘中用’的‘智慧者’,也不過如此。”

“既然女人死活不對龍羽下手,那麼好,對龍羽情深是嗎?那你就對蛇母下手去。”轉頭看向蛇母:“而且沒想到你這老妖婆還真夠信任她啊,在最後兩個月的緊要關頭,竟然把她招回去服侍飲食起居。哈哈…那到真還便宜了我。”

“知道我用什麼辦法將她折服的嗎?除了男人的本領。”坤很是無恥地在大殿中央聳了聳屁股,極爲‘自豪’,外加自信;不過臉色隨即就變了:“我還告訴她:如果你不幫我向老妖婆下手,我就不擇手段地弄死龍羽,看他還能不能再次逃脫飛天那張專以吸血爲生的小嘴。”說着還嘴上一翹,做出一個讓人噁心的吮吸動作。其實飛天早被眼鏡老頭收起來了,他當時那說,不過嚇唬環兒。

“她屈服了,哈哈…考慮了兩天時間,你知道嗎老妖婆,在你和龍羽之間她選擇了那混小子?”坤極爲驕傲,又成功地把事情推進了一步;迷失的女人也在那一刻左右兩難中踏出了一步。

“可惜你們一直不在乎我,都以爲我就一最多隻知道拈花惹草的廢物。”被蒙上‘廢物’的稱號,似乎是他永遠的痛;“可誰想過,我的一步步計劃,要淹沒的竟然是蛇宮的王者?”坤大步向前,對着大殿內仍然排列序秩的靈蛇,一個個抓住衣襟問:“你們敢嗎?你們有這膽量嗎?”

沒人會回答他,被放下後都紛紛倒退一步,避他更遠。

“你們才都他媽全是廢物。”沒有得到結果的坤回過身來,張着雙臂耀武揚威地對着大殿正前方狂吼,因爲他覺得自己挑戰了顛峯權力,他有足夠本錢驕傲,已經忘卻了下一秒是生是死。

“你們全都他媽一羣廢物。”依依不饒。手突然甩指右邊靠柱帶傷的靈王子,“還有你。自以爲機關算盡是嗎?整天派着兩個混蛋跟蹤我,我不隨意出去風流一轉,然後故意到亂蛇坑去對那幾個卑賤人類吹上一曲就消除了你的戒心?”

記得當天回去,絳雪在自己院落橫起幽笛,吹飽一曲幽思,讓坤明悟了當時仍然隱隱作痛的內臟… “蛇宮裏又闖進了人類?”敢情蛇母還真不知道,從出來一直折騰到現在,蛇宮沒有她的日子,在她心中一定是沸騰的,可她不知道一切顯得那麼安寧;現在又突然冒出幾個人類,讓她更確定蛇宮一定一直處於沸騰。

靈王子一手扶住胸部,努力平穩氣息才說:“就您閉關這段時間,闖進來三男兩女。”他是怕過於激烈了牽動傷痛。

蛇母沒再說話,而是看了眼一直盯着坤不放的龍羽。

坤在一旁桀桀怪笑,早不知生死爲何物的那種。“怎麼樣?老妖婆?現在一切都明瞭了,你可以殺了我啊?”

藐視。蛇母都懶得理他,頭在椅子上轉了一下,反對龍羽深沉嘆息一聲,道:“本來以爲,這事跟一瘋子拉上干係已經可以結束了。沒想到,最終禍害,還是你!”

龍羽低頭看着懷中女人;“所以她到死,也不願意說。”

環兒不說,因爲坤骯髒的脅迫與糟糅,是她不願提及的侮辱….想來所有人都和龍羽一樣,有着同樣的想法和絕對理解。

“我們最終是被一個瘋子給耍弄了一圈。”和龍羽你一句我一句,蛇母從來很享受。“本來我發現環兒…眉目含春,以爲你們已經…”

“是我忽略了她一直的感受。”龍羽擡起頭對望着蛇母:“她那段時間總是避諱着我,偶爾我曾發現她眉宇之間風情萬種,純粹不是一個少女應該有的神態。可是,我卻偏激的以爲,只是她爲了應付你,才故意做出的姿態。”沉寂的表情下,誰能想到他思緒正痛苦飄飛着…“記得她剛來的那天晚上,我打地鋪,她就說過,你明天就能把她看透…”記得環兒當時神情,即沒有不情願,也沒有樂意;只是隨便一提並不幽怨的代過,卻終於釀造出今天的結局…

事情太巧合。不管坤做出什麼事,讓蛇母和龍羽,都能找得到合理解釋的源頭;坤也正巧逢源在其中,騁馳四海…縱情安然…卻徹底是兩個‘聰明人’給了他創造出足夠的空間…

“我們都自以爲是地,最終被一個瘋子鑽了空子。”蛇母總結性地說,繳纏不清的事情總算是理透了。

…“那麼,他已經失去存在着的任何意義了。”不鹹不淡,蛇母突然右手一擡,了無聲息,瞬間左手掀翻長綢而起,直射向坤面門…動作凌厲之態,簡直與面部表情千差萬別!

正洋洋得意,忘形不知所以的坤,尚來不及反應,陡喉部微微刺痛,點點暗冷;長綢的頂端已經猛烈撞擊上他胸口,而不是面門。

蛇母嘴一幫,手上一帶,長綢略一轉彎護住坤右臂一甩,坤整個身子筆直地,斜斜往左面飛去…

左手一收右手下垂,動作迅捷無比,蛇母已經回到原本的樣子。

“嚎——”本該軟綿綿的長綢,坤竟然感覺全然無力抗拒。眼看身體逐漸撞上一根大柱,拼死掙扎中,怒吼咆哮幻化,瞬間一條奮力掙扎的金環巨蟒。然蛇母的力量,終是將他甩到了大柱之上;“嘭——”蛇宮竟然在猛烈撞擊下微微顫抖。蛇宮衆靈皆震撼,蛇母的騙局,非比尋常。

蛇母卻安然,眼睛不忘盯着坤,看他緊貼大柱徐徐下滑,似已少了不少生機。坤怒吼後的大嘴仍然一開一合,蛇首略微歪斜,尾巴竟然仍在掃動。頸部莫約七寸處,淺血汩汩,珠珠打下,好似要放掉最後一滴。原來,蛇母最先擡起的右手,卻非無的放失,是把坤射來接到手中的那顆子彈給彈了回去,準確無誤,計算出蛇身最脆弱的地方——七寸之要害。難怪坤蹦達不了幾下!

但…蛇…不輕易結束性命…

死而不僵,又並不代表他還有活過來的可能。所以蛇母放心地把眼睛從坤身上移開,安詳百態。

眼鏡爵士幾乎沒有去看坤一眼,好象對方根本不是他兒子,也或者大殿中沒有發生任何事。他的眼神,沒着落到任何人身上;即使一直方向是高臺,但那種木然的神覺,光芒暗淡,不着焦距。

忽地,正是在蛇母眼睛從坤身上脫離,還遊離瞬間,眼鏡爵士暗地隱蔽的左手輕輕一擡,點點白光如煙花炸散般向高臺蛇母罩去;長身而起,隨籠罩的細芒,躍空追尾而上。看上去,老頭竟像仙人般追星趕月,置身其間!

細如牛毛的點點星針空氣中穿梭聲響,蛇母略有察覺,匆忙回頭;尾巴立時做出反應,急速前方捲起,紅綢如迎風國旗飄展,盡數向籠罩上來的細芒蒙上去。待此間隙之間,蛇母匆忙的一瞥,已經分辨出射來的牛毛細針,再不敢用眼睛對望,匆匆閃避;因爲她知道,被細針射中雖然不致命,眼睛卻是包括所有靈蛇甚至任何動物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下半生,沒有人願意做瞎子。而且以眼鏡老頭的力量;畢竟老頭不是坤….

噼噼啪啪…如同鋼針碰上鋼板的清脆。眼鏡爵士在蛇母偏頭躲閃面門的瞬間,已經尾隨千萬星點牛毛針雨破蛇母紅綢而凌空高臺前,一向在大殿上隱藏衣袖的右手曝露出來,如鷹爪枯瘦青筋暴露鼓鼓,條條清晰;合成一個蛇頭模樣,直戳向蛇母胸膛。

細針,還是細針!萬千穿破蛇母紅綢的細小鋼針竟一股腦打在蛇母條紋閃爍的甩擺美麗蛇身上,噼噼啪啪聲響源發於此。隨即反彈,盡數反撲向眼鏡老頭。

老頭看着反射過來的針點,一咬牙,鷹爪蛇頭形右手冒着無數細雨,身體不閃不避,直戳上蛇母胸膛。

“嘣——”

“啊…”“噢——”連發出兩聲夾雜一絲慘叫的猛哼…

蛇母胸膛豈能脆弱不堪一擊,竟真是撞上了鋼板般將眼鏡老頭右手震得顫抖開去,鮮血迸出,皮開肉脹,嚎叫因此而出。

再看胸膛,反射的鋼針針針扎入;纖細的針點閃着微微精光,卻大體也只冒出個小尾巴在外面,其餘盡莫身體。老頭只感覺,身體如抽空了空氣,不受控制地倒退…

而蛇母,老頭如此不顧一切全力一擊下,也再是忍不住,猛哼沉重,背對大殿的頭也終於無法剋制,咬牙咧齒猛地甩回來。猙獰淤青的臉夾,“噗——”頭向前一仰,一口濃烈鮮血噴灑而出,盡數射上眼鏡老頭面門。蛇母怒極憤恨,雙手不着空閒,奮力一揮,拍向尚在空中被反彈倒退的老頭。

陰風先至;“啊——”老頭再次痛苦狼嚎,胸前本來還在外面閃爍的針尾,勁風過後,消失蹤跡。

痛苦,根源不止胸膛盡莫的鋼針;蛇母一口鮮血,像能腐觸一切,眼鏡老頭空中飄忽,眼睛緊閉,頭猛烈地甩擺,似欲把糊在臉上的血跡甩脫乾淨。那張滿是鮮血的面夾,也辨析不出有多麼痛苦,但老頭能感覺肌肉在受焚燒,面部皮膚逐漸熔化。

“啪——”蛇母的雙掌終於落實在老頭身體上,老頭如斷線的風箏…

“唰唰——”是鋼針的聲音,鋼針穿透老頭身體後,從後背飛了出去,直直射向大殿牆壁…

龍羽眼睛一擡;他不是看高臺上瘋狂拍飛眼鏡爵士的蛇母,也不是看仍在空中如斷線風箏打着旋兒倒退的眼鏡老頭,而是看向了從眼鏡老頭身體裏飛出來的細小百千鋼針,因爲它們只在牆壁上留下細小的洞孔,肉眼難辨,卻連尾巴也湮沒進石壁…

“碰——”終於,眼鏡爵士墜落在地,渾身顫抖不已,嘴一張一合地發出“噢——噢——”嚎叫。雙眼仍然緊閉,不曾睜開,像一個受凍打擺子的可憐乞丐…

過了好久,眼鏡老頭卷俯在地上,哆嗦着身子偏着頭,用耳朵對着高處的蛇母,像是自語:“怎麼可能?哈哈…”笑得好低沉。

蛇母雙手困在扶手上,喘過粗氣,才說:“你也不奈?”

“暴雨驚虹針,我暗地淬毒了三千年…”眼鏡老頭面部泥濘得沒有人知道他那張本來在蛇宮裏還算拿得出手的臉,現在是否…“可惜還差一道工序,卻匆匆用上了。哈哈…”

“沒想到一口鮮血,卻超越我數千年精心萃煉。”老頭感覺悲哀。

蛇母一手捧胸,幾乎說不出話來,所以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睛盯着晃晃悠悠的老頭…

靈王子在努力學習着平靜;激動,是女人的權力,包括見蛇母噴出鮮血後,呼喊聲能在大殿震起迴音的萌萌、馨兒、雨兒;一切行爲交由她們完成就可以…

龍羽冷眼打量兩人。傷得不輕,這次連蛇母龍羽也毫不懷疑地信任,的確重創到了極限,但她在努力振作自己。

“知道嗎?也許你不信,這次…我根本沒打算動手,一直沒。”老頭很直白地說,又顯得幾分蒼涼。

穿越成女神農 所以兩個月的時間,靈王子一直沒覺察到他有所動作。本來,他沒有打算要現在的結局;可這樣的結局,完全事態逼人,無可奈何… 眼鏡老頭巍巍聳聳。他在努力着什麼?是的,搖搖欲墜,拼命想從地上站起。他雖然睜不開眼睛,但能感覺此時的樣子一定很窩囊;一向注意形象的他,不想在衆人面前留下窩囊的痕跡。

“人都說,現在是最好時機,蛇宮最混亂最容易上位的時候。可誰能明白?最好機會,從來最多殺機…誰能真正瞭解蛇母?”那樣子,似乎懷恨天意,造就出永遠隔肚皮的人!

“我喜歡賭博,更喜歡豪賭;可我不喜歡老天坐莊的賭局,我寧願莊子安在對手手中,而不是虛無縹緲的老天。”他真恨天了,因爲老天坐莊,即使他一直不願意下注,可最終這賭局還是開啓,而且底牌是蛇母出來了,坤在中間橫插一腳,最後註定了他輸掉所有備用籌碼的結局,滿盤精光…老天坐莊,怨不得你賭與不賭!

“老天坐莊,除非底牌已經揭曉,你無法從一線天出來…可惜你出來了,又偏是隻帶回半條性命。坤這笨蛋,一腳給我踩了一個**,禍帶全局。”絮絮叨叨,一直似乎大殿只有他一個人。可這話中的‘你’,終於是點明瞭說話對象就蛇母。

本來蛇母進了一線天,老頭打算的是,蛇母出不來,變天就註定成爲定局。因爲他了解靈王子,瞭解靈王子身上,別人不可能知曉的祕密。若是蛇母安然出來,一筆帶過,因爲他的確在此天劫期間沒有任何動作;或許蛇母還指望着有人陪她再玩五百年…正應了那句:從來最好機會,最多殺機。沒人能真正瞭解誰,看透誰,就像誰也想不到坤能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但眼鏡老頭敢肯定,蛇母一定不可能進一線天前沒留下後着,‘最好機會,最多殺機’,不知道如果真硬闖上去,會撞上多少荊棘?他更寧願找一個沒有龍羽湊熱鬧的時機全力出手,即使蛇母那時沒進一線天,也該比現在這種‘模糊機會’時期好些,更出其不意讓人放心。

不得不說老頭好打算!

可天不遂人願!萬惡老天坐莊的賭局,蛇母殘缺不全出關,打碎了他一切美好的設想,以至於匆匆出手…

“殺機也好,機會也罷!眼鏡,該走的終歸要先走一步。”在蛇母眼中和聲線裏,老頭似乎已經成爲死物。忽然扶胸的右手反掌抓出…

又是她的千手,手臂如受機械控制般長伸,越發纖細至眼鏡老頭胸襟…閉眼的眼鏡老頭似有所覺,頭匆忙偏側對準蛇母方向,耳垂連動,似還想聽過清楚?可全靠一對耳朵如何跟上蛇母速度?蛇母如何給機會讓他辨析出是襲擊來臨?

蛇母長手抓實,朝後一帶,眼鏡老頭眨眼成空中飛揚的螃蟹,直撲高臺。

“慢——”老頭竟然在蛇母手鬆開他衣襟,高舉準備砸向天靈的瞬間,擠出了一個字。

蛇母動作一緩,手掌停頓在跪俯在她跟前老頭天靈上方,同樣擠出一個字:“說?”

“我很想知道…”老頭沒有一句說完,而是巍巍頓頓歇了口氣:“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怪物?

“怪物?”蛇母也不甚理解老頭的話,眼株像死魚珠子般翻滾一圈,一點不靈動,落實在老頭身上。

老頭嚴重精力不足,喘氣了半天。“讓我死得更明白些。呼呼…治…還記得治嗎?”

怎麼能不記得?蛇母再是無情,也不可能忘記天劫中灰飛湮滅的大兒子治。雖然塵歸塵,土歸土;沒有心痛,卻有記憶存在千秋…

“哈哈..”老頭竟然發出陽氣不足的陰陽詭笑,伸出雙手瞎摸,抓住蛇母大椅的扶手,慢慢地爬起來。他始終不屑於跪俯的姿勢。蛇母也趁機把手收回來。

“想我眼鏡伯爵,一生情緣淡淨,可生養幾個子女;一個蠢笨、一個讓人見而生欲;最令自己滿意的,卻偏是一怨女癡情。”看來他始終不承認坤最後的瘋狂屬於智慧暴發;的確也不是,因爲徹底粉碎他的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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