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斷地力量通過這個球體,傳入到鬼火的身體裏去。

“看來我還是看錯他了,沒想到這個廢物體內還是有一些料的,把他吸食完後,我的修爲估計可以提升一個檔次了。”鬼火十分期待着那一刻。

爲何鬼火吸食天涯可以提升修爲?

冥界之物,提升修爲的最快的方法就是相互吸食,實力強的鬼魂吸食實力比他弱的鬼魂。

鬼魂主要是以怨恨爲生,怨恨越深,實力也越強大。

不管是誰,包括世間萬物,其死後必定會產生怨恨,前世的不堪,將會在它們體內沉積,從而怨恨越積越深。

不同鬼魂,怨恨程度不同,自然實力也有差異,想要變強,那就去吸食更多的鬼魂,這也便造就了冥界所不同於三界的一種獨特的修煉體系,也是自然界中的食物鏈之間的關係。

當然,站在這個食物鏈最頂端的便是冥界的統治者——閻王。他的實力,自然是高深莫測,可能,在整個三界,無人能是他的對手。

但是,冥界和三界向來互不往來,誰也不打擾誰,就連通往冥界道路的大門,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知道如何打開。

或許這是常年以來冥界與三界互不往來的關係,所演變成的一種自然的規律,一旦這個規律被打破,這個世間,將會被鬧得個天翻地覆,永無迴天之日。

在冥界,除了這裏的統治者閻王之外,再其下面,還有着十大修羅殿,協助閻王一同掌管着這個地方。

他們,個個實力非凡,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強大能力,其手下更是有着無數的鬼魂部隊,簡直如虎添翼。

冥界的體系便是於此。

鬼魂雖然以怨恨爲生,但是人也是有怨恨的,這也能成爲他們增長修爲的來源。

鬼火正在不斷的吸食了天涯,因爲它誤以爲天涯便是冥界的一個鬼魂,殊不知它吸食的只是天涯的怨恨。

現在,鬼火開始感覺到了不對勁。

“爲什麼?一個廢物,他的怨恨既然可以強到如此的地步,上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怨恨這麼強大?”

天涯的怨恨,已經遠遠超過了鬼火目前階段所不能承受的範圍,但是,對力量的渴望,讓它不肯放棄,還在快速地吸食。

“太棒了,這股力量,就是我想要的,太令我興奮了!”

鬼火貪婪的吸食着,對力量的渴望已經讓它麻木,最後,因吸食過多,再也無法容下它小小的身軀。

“呼嚕嚕……”

忽然,那個紫色球體不甘心的把天涯吐了出來。之後,它像卸了氣的氣球一樣,在空中四處飛舞,飄來飄去,待氣全部卸完後,像個乾癟的籃球,滾落到了地上。

此刻,鬼火嘴裏的廢物就站在它的旁邊。

天涯被吐出之後,渾身通紅,散發熱氣,火紅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鬼火,面目猙獰,紅色秀髮隨風擺動着。

天涯緊握赤焰,身上一團濃烈的火焰包裹着他。身後,赤龍幻象拔地而起,纏繞在周圍,兇惡的雙瞳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鬼火擡頭望着天涯,從未有過的恐怖流露了出來,支支吾吾的說道:“你,難道不是冥界之物?” 板壁一破,瑟林頓擡手就是兩槍,牆上懸掛的馬燈頓時破碎熄滅;庫克更快,一揮手就將厚木桌子拋起,擋在破裂的板壁前;詹姆斯縱身上前,一腳便踩住撞進屋的兩人,悶聲喝道:“是誰?”

閃電不停,連連閃耀,只聽撞進來的一人喘息中緊張的問道:“赫…伯…特……,赫伯特先生在這裏嗎?”

我的偶像是同桌 “是弓成勇泰嗎?”赫伯特反問道,“你們遲到了。”

見是日本人,詹姆斯猶豫了一下,移開腳,閃身到庫克身旁,低聲說道:“恐怕是洪門的人來了,是不是現在就通知公爵?”

“再等等,”庫克盯着前面暗沉沉的夜,便是閃電耀出的光明也劈不開那濃烈的黑,庫克神色堅毅,回頭看看正與日本人商議的赫伯特一眼,然後就盯住詹姆斯的眼睛,“詹姆斯,今夜我們作餌,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準備好了嗎?”

聽着庫克一字一句的話語,黑暗中詹姆斯一聲輕笑,搖搖頭:“庫克,下地獄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

“好!勇敢的凱瑟爾家族不會消失的!”庫克讚一聲,忽然擡高聲音:“赫伯特先生,菲利普上尉,恐怕洪門的人已經包圍了這裏,該讓小夥子們出來建功了。”

情勢危急,赫伯特與弓成勇泰拋棄外交上的虛僞,三言兩語間就已敲定了雙方的協議。聽到庫克的話,赫伯特整整衣衫,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不緊不慢的走到破裂的板壁前,閃電搖晃間,大英帝國的自信和安定在赫伯特臉上清晰無比。赫伯特擡起手,衝着天空扣動扳機,一彎紅色搖曳升空,越升越高,在紅色登頂將落未落之際,圍繞着這座屋落,四野間也有五六處搖曳升起紅色飛痕,緊跟着便是嘈雜的呼喝聲音,迅疾傳遍草場,即便是在震野的雷聲中,也絲毫不能阻擋。

怕是有三四百人!向海淵臉色一變,猛回頭看去,閃電明耀間,可見遠處的長草呼呼向前壓倒又繃直,轉眼間便要連成一圈,密密的再沒有縫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些白匪居然也會設置圈套了!

朱林摸了摸身上的**,頓時心中有些醒悟,怪不得這次出動,居然要帶比平日多兩倍的彈藥,看來大哥早就有了安排。

遠處槍聲連連響起,方纔後路上留下的三個隊員已經與來人交上了火,長草四面搖晃,搖晃間槍火時時閃現。朱林與向海淵互相看看,點點頭,便要過去支援。橫天雲忽然從暗處鑽出,一歪頭吐出一口唾沫,對着向海淵四人低聲吩咐幾句,向海淵與朱林點點頭,答一聲“明白”,帶着烏萬達勇急速的向長草深處奔去了。

這時閃電越發的密實了,雷聲夾着閃電,已經分不清前後,槍聲混雜火光,逐漸連成一片。赫伯特看着遠處的一切,包圍上來的槍火已經逐漸壓制住了包圍他們的槍火,獵人反過來做了獵物,這種感覺讓他很是得意。赫伯特嘿嘿的笑了幾聲,回頭對着屋內衆人得意的炫耀:“這個世界,究竟還是我們歐羅巴人的天下,這些東方人,不過還是些矇昧的野蠻人,說到策略,只怕連大英帝國的皮毛都比不上。”

赫伯特有理由得意,這場反伏擊是他一手策劃,他一踏上夏威夷的土地,便將計劃傳遞給了庫克。如今一切順利,不一會兒聯軍便會按照計劃,穿插包圍這些黃皮猴子。等這場戰鬥結束,黃人在這個島上的力量被消除,之後庫克出面,夏威夷廢州建國,大英帝國與法蘭西帝國聯合庇護,日本聯合艦隊駐紮,從此恢復大英帝國對夏威夷真正的治權。

赫伯特的臉上充滿了開疆拓土的榮耀,但庫克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放鬆,不但庫克,便是瑟林頓與詹姆斯,臉上也不見的有計劃成功的得色。這十餘年來,像這樣的戰鬥,他們打過無數。若是這麼簡易便能消滅洪門,他們早就已是夏威夷之王。

平木青男悠悠醒轉,只覺左臂仍是刀絞一般,猛地他一警醒,急睜開眼,正看見弓成勇泰坐在他旁邊,平木青男頓時長出了一口氣,強忍疼痛低聲問道:“弓成君,可是到了談判之地了嗎?”

“是的!”弓成勇泰見平木青男醒轉,心中高興:“我們的使命已經達成了,帝國不會忘記平木君今日的勇敢!”

“還有小島君,”平木青男鬆了一口氣:“天照大帝保佑,希望我們能夠再見到他!”

此時的小島正三郎,正躲在長草叢中,暗暗的窺伺着遠處的戰鬥。這場戰鬥讓他越發的糊塗。俄國人突然捨棄了他,向遠處退了下去,他本以爲是被識破,哪知忽然之間,屋落前就響起一陣槍火,未等他從驚訝中反應過來。遠處忽然飛出幾發信號彈,隱隱的便是許多人圍了上來,不一會兒便跟前面的人接上了火。

誰是友誰是敵?平木青男到了哪裏?他完全不知道。隱在長草叢中,天空中的閃電越發的緊,雙眼早已適應了這種明暗連續的交接,他緊緊盯着前面交火的雙方,大腦飛速的轉動,思索着他該採取的對策。

也許是他想的過於入神,也許是前面的戰鬥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等到一絲光亮忽然反射到他眼眸,他才猛的驚覺。

那是刀光!

長年在高山中與生番較量,這種刀光小島正三郎並不陌生,不及思索,小島正三郎就地一滾,一股銳聲夾着呼嘯便從他耳邊擦過。

小島正三郎擡頭一瞥,烏萬一刀落空,反手便又是一刀削來,小島不及躲避,雙手持槍橫起一擋,不想腦後又是金風呼嘯,頓覺脖頸一涼。

達勇跟着一腳將小島正三郎踹到,厭惡的看了看身首異處的小島正三郎,狠狠的吐了口痰。旁邊向海淵見他們得手,低聲喝道:“走!”

說罷,四人閃身進入長草叢中,又向當面的槍火反圍了上去。

向海淵四人快速上前,不一會兒便反抄到了包圍聯軍的後面。前面聯軍的呼喝聲傳來,朱林停下仔細聽了聽,對向海淵低聲道:“對面的是俄國人!”

“英法俄,加上白匪,四面圍攻呀!”向海淵暗暗笑道:“可惜配合太生疏了,連我們這些半瓶子都防不住。”

“走!”朱林抽出腰間匕首,從地上抓起一把溼土,抹拭在匕首兩側,回頭低頭告訴烏萬和達勇將刀上抹上溼土,遮住刀光。雖然閃電連續中,反射的刀光並不明顯,但訓練有素的軍人,如小島正三郎,依舊能夠分辨得出。

四人悄悄散開,互成犄角之勢,似慢實快的向當面的俄國人靠了過去。俄國人身高馬大,遠遠高出向海淵幾人。可四人配合默契,烏萬悄悄跟上一人,那俄國人專注射擊前面的槍火,不察之下,腿彎忽然一涼,身體頓時失去支撐,一下便栽向地上。不等他痛呼出聲,朱林一匕首迎了上去,直插在那人喉嚨上。

赫伯特站在厚木桌後,依舊陶醉在自己的策劃之中。但瑟林頓已經覺出不對,他扭頭看看詹姆斯,見詹姆斯眉頭深皺,也是連連搖頭。

“洪門早有準備!”瑟林頓低聲說道。

庫克與詹姆斯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包圍的槍火一點一點消失,便是這說話間,當面密密的槍火已經逐漸稀疏下去,本以爲被壓制下去的洪門槍火,卻忽如積蓄已久的烈火,轟的爆了起來。

便在這時,連陶醉的赫伯特也發覺了不對,瑟林頓聲音雖低,但赫伯特也聽得清楚,他吃驚的問道:“你們說洪門早有準備?”

庫克臉色漸漸凝重:“原以爲我們做的已經十分隱祕,看來還是低估了那個妖童。”

閃電忽然淡了下去,遠處的槍火此起彼伏,漸漸亂在一起。可屋內幾人看的清楚,包圍的人手正在逐漸惶恐。庫克的嘴脣緊緊抿着,這樣齊腰深的草場中,這樣一場暗夜亂戰中,不是白人所能熟悉的,這是一個圈套,那個妖童,依舊設計了一個絕對有利他們的戰場,就像七年前茂宜島海灘上的那一戰。

詹姆斯緊緊的盯着庫克,他在等着庫克發令。眼前的戰鬥逐漸明晰,他不用想,也知道草場中的人正在面對着怎樣的屠殺。但這場戰鬥遠未結束,他們還有公爵。

遠處槍火越來越疾,那是聯軍已經崩潰,毫無目標的四處射擊,向內心的恐懼射擊,這樣的士兵已經不是士兵,只是待宰的羔羊。

一直沉默的菲利普慢慢踱步上前,看看遠處,輕輕一笑:“庫克先生,赫伯特先生,現在應該是讓公爵登場的時候了。”

庫克猛然回頭,看向菲利普。不但是他,赫伯特更是驚訝叫道:“你說什麼?公爵?”

菲利普冷冷說道:“朱氏家族的厲害,公爵在五十年前就領教了。”跟着,菲利普卻又是輕輕一笑:“這次行動,公爵不過是想看看,朱氏家族如今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庫克,給公爵發信號吧!”菲利普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些灰塵也該早點掃去了。”

庫克深深盯了菲利普一眼,伸手從衣兜中掏出一個短短小圓筒——卻是洪門常用的傳訊煙花。庫克一拉火捻,抖手將煙花甩出,一流絢爛的煙火升騰而起,在空中爆出。隨着爆出的煙花,遠處山丘上“轟”的閃耀出一團火光,緊着便是連續幾團,轉瞬間嘶聲裂空,幾發炮彈連續而來,正正的砸在屋落之上。

火光連連,泥石四濺。正在激斗的衆人被響聲驚動,紛紛向屋落看去,眼見那屋落處烈火洶洶,屋內的幾人顯然早已粉身碎骨。

山丘上一人放下望遠鏡,滿意的點點頭,一揮手,命令道:“廢物已經清理乾淨了。讓小夥子們建功去吧,告訴他們,將朱氏家族踩到地獄裏去吧!” 天涯身上燃燒着火焰,身後的赤龍幻象喚了出來,虎視眈眈的望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鬼火。

鬼火開始驚慌,它嘴裏的廢物,沒想到既然有着如此強大的怨恨,最主要的是它從天涯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股氣息,人類的淳樸真氣。

鬼火腦海裏浮現出各種想法,這人到底什麼來歷?不像是已經死了的人類,但是他爲何會出現在冥界,這個不該他來的地方?

如果他註定陽壽已盡的話,黑白無常自然會去取他魂魄,但是他又不像是要將死之人。

這種感覺,讓鬼火有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鬼火突然怒了,這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類,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大聲道了出來: “快說!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面對鬼火的質問,天涯冰冷的望着它,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很是詭異。

天涯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心想既然大家是被芸林叔叔帶到這個地方來的,那他肯定了解這裏。而芸林叔叔又不知到達哪裏去了,如果找到他,天涯也能早點找到爺爺和孃親,比起自己盲目的尋找要快的很多。

說不定,這個鬼火知道一點下落。

開口說道:“我是被一個英俊帥氣的劍士帶到這裏來的,他把我扔在這裏後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正在找他,如果你幫我找到他,說不定我可以饒你一命。”

天涯這樣誇獎一個仇人,自己心裏都忍不住笑開了。

不過,好在天涯這冰冷的神色,鬼火纔沒有發現一些端倪,信以爲真。

鬼火現在只想着如何逃命,它雖然打不過天涯,但是等它離開之後,把這事情告訴居住在最末端的主人,主人一定會替它報仇,定讓天涯對它的侮辱加倍的還回來。

“你,說的那個人我好像之前見過,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但是你答應了不殺我就不許反悔。”

鬼火試探性的答應了天涯,如果天涯仍要殺它的話,它還留着一手。

鬼火既然沒有懷疑它的話,而且還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天涯心裏一陣竊喜,連忙把赤焰收回了劍鞘,赤龍也回到了身體裏面,身上火焰也隨着退了下去。

天涯心想,只要找到芸林叔叔,一切都會有一個完美的解釋。

不過,鬼火心裏確打着另外一個主意。因爲它感覺到了天涯體內所隱藏的龐大力量,這讓它流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如果將天涯殺了,待他鬼魂還沒有成型之時,吸食完他的怨恨,那麼它的修爲絕對可以增長數倍。

天涯想着就要見到芸林叔叔,心情十分急迫,催促道:“那個劍士在哪?趕緊的,快點帶路。”

鬼火利用僅存的力氣漂浮於空中,目光投向陰暗的天空,說道:“你別急,他就在最遠處的那棟城堡裏面,你跟我來就是了。”

“告訴你,別給我耍花招,好好考慮一下你目前的狀況,我隨時都可以把你殺了。”

鬼火連連答應,裝出一副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模樣,艱難的漂浮在前面,天涯跟在它的身後,兩人立馬朝這個山脈內部最遠處的那座城堡走過去。

那個城堡,可是冥界十大修羅神殿之一的“鬼王殿”,而裏面居住的正是協助掌管冥界的冥界十大戰將之一的“萬魂之體”——鬼王。

靈兒這邊,她一路追蹤天涯來到虛無空間後,一個意外直接讓她踩空,通過虛無空間正在傳送到一個神祕的地方。

此刻,她正在某個神奇的通道里快速的墜落,這種壓強使勁地壓迫着她的心臟,讓她很是難受,面紅耳赤,呼吸都快跟不上來。

靈兒無法平復心中的情緒,大聲的尖叫着,似乎這樣才能讓她從剛纔的驚嚇中恍過來。

忽然,在一片花叢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大洞,把靈兒從那裏面送了出來,然後那個黑色大洞立馬就在地面上消失了。

一着落地面,靈兒彷彿找到了一個支撐地,總算是有了依靠,連忙躲在一片花叢中,不顧形象的嘔吐起來。

嘔吐物從嘴裏吐出,剛一接觸旁邊花朵,瞬間就不見了,被這些花朵給吸收到了裏面。

過了一會兒,吸收了能量的花從,好像得到了滋潤一樣,帶着靈兒,迅速地生長起來。

“啊啊啊……,這什麼東西啊,快停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