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理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夕夜乖乖地遵從內心的直覺退下了。

「把吾之**一族至寶換回來……」

無數不同人的聲音疊加而成的怒吼從親王口中冒出,夕夜毫不猶豫的揮下手中利劍。

覆蓋著金紋的晶藍劍氣輕鬆將親王的身體一分為二,生命力瞬間流失親王身體蠕動的圓球終於停止,黑紅色鮮血在空中飛濺開來,失去生命力的屍體自由向地面落下。

「不對,完全沒有斬殺人類的感覺……」

眼睜睜的看著屍體落向地面夕夜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這是屍變?」

無法理解眼前的異常,親王一份為二的屍體傷口處血肉蠕動化為觸手般的存在連接上另外一半,逐漸將對方拉攏向自身開始融化。更為恐怖的是先前親王身上的圓球一個接一個破裂,白人肉和鮮血凝合成的噁心觸手從圓球傷口處伸出。

【無法解釋】

【不能理解,可以確定它依舊歸屬凡間世界的事物】

腦海中出現貓兒、白雪的回應,夕夜的心情瞬間落入谷底。

「你們兩個可是最強種,就算是了解從未聽說過的凡間世界不都是很輕鬆的事情嗎?」

【被愚蠢的主人頂撞,心情不好】

【神明和最強種是有區別的,想要我們去獲取其他次元世界的事情需要花費精力】

白雪沒有像貓兒直接拒絕,但夕夜從她的話中聽不出一絲想要幫忙的意思。

【母親大人命令我們不能奪取凡間生命,不知我和貓兒,你在其中不要忘記】

「總感覺肩頭突然間變得好重,像是被大山壓住一樣。」

【你肯定是多心了】

白雪強忍住笑意的聲音,夕夜更加確認是她故意在捉弄自己。

【師公傳來消息,外婆和茹兒也傳來新的劇本,你準備接收】

積攢的怒氣爆發之際,腦海中貓兒嚴肅語氣傳達的信息瞬間讓夕夜熄火了。

【傳達完成,外婆的囑託增加一句,『如果詩韻、詩琪出了什麼事情,就由負責她們安全的人來代替她們的位置』,祝您所向披靡~】

沒能對白雪的調皮做出反應,夕夜似乎聽到自己幼小地心靈不堪重壓破碎的聲音。可葉辰、葉雲、雲筎兒三者的囑託傳達進腦海,夕夜也只能選擇做一個乖孩子。

……

「這裡是?」

對於青峽關的了解僅限於貪狼學院的詩韻,可面對妹妹的詢問想要開口也無能為力只有以沉默應對。

四處張望著周圍廢墟明明地上、空氣中滿是潮濕感,卻在地上的坑凹處沒發現積水。

「空氣中充滿了力量?」

根本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感受,但詩韻還是遵循內心自動脫口而出。

「姐姐,那裡有人?」

詩琪大叫一聲就沖了出去。

慢了數秒出發的詩韻眨眼間趕上詩琪,帶上妹妹之後還再度加速,清楚的反應出了兩姐妹之間的修為差距。

與周圍殘破的廢墟不同,詩琪有人倒在地上的位置不僅沒有碎石、建築殘餘,就連地面還依舊保持了平攤,周圍場景顯得格格不入。

「蒼狼學院長,還有另外一個是?」

塵土和鮮血布滿臉龐,但身為貪狼學院學生的詩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同樣地全身都被鮮血、塵土掩蓋,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數之不清,可相比於昏迷不醒的蒼狼卻能明顯感受到他的呼吸。

「吞噬……吞…噬……」

無法聽清的自言自語,但憑藉著身為器靈師的自覺詩韻和詩琪都下意識扶起蒼狼向後退去。

「喂——」

「「啊啊啊——」」

背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兩位少女被嚇得大叫一聲,無情地將蒼狼拋下。

「喂喂喂,再怎麼說他也是前輩這樣也太失禮了吧。」

堪比疾風的速度,背後背著明顯超過身高、形似三叉戟法杖的白髮少年從兩位少女中間穿過,穩穩地接住昏迷不醒的蒼狼。

「白雪,說你有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就把我們送來了,在這之前能告訴我天上朝這裡飛來的『異形』是什麼東西嗎?」

為維持姐姐尊嚴而勉強語氣冷靜、掩飾慌亂的詩韻,卻成功轉移了夕夜注意力。

「一個迷失在**中令人尊敬的可悲人類……」

完全聽不明白夕夜在說什麼,可在詩韻、詩琪想要開口之前夕夜已經做出行動。

「利用空間屬性力量加強的幻術結界陣法,你們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直到我叫你們出來之前,就好好地欣賞一下我華麗的演技吧。」

相差無幾的年紀,表現出的實力卻有雲泥之別。

「還有一點不要招惹那邊倒下的怪物,更不要去直接觸碰他。」

夕夜的聲音迴響在耳邊,身影卻在眨眼之間就再度消失。

「姐姐,夕夜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詩琪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人類存在的。」

「???」

偏了偏頭,結界外傳來雷聲詩琪的注意力瞬間轉移。

……

主動迎上身體被人類血肉、白骨構成的觸手包裹的『異形』,夕夜右手高舉起雷帝法杖並強行輸入力量引導出法杖的雷電之力。

「….寶具、寶具…….」「奪回來……」「殺了他……」「奪回來……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不同的聲音重疊為同一個聲音,人肉觸手圓球超乎想象的伸出螺肉著白骨的四肢和非人類的猙獰、恐怖頭部。

「奪回雷帝法杖的**讓複數靈魂和意識融合出統一的人格了嗎?」

再度加強向雷帝法杖輸送的力量,夕夜在空中擺出全力投擲的姿勢。

「全力狂奔去追逐,然後乖乖把後背給我露出來,你這拋棄自我的低賤凡間生物——」

怒吼中夕夜力量全力,雷帝法杖化為晶藍色雷龍直衝天際。

「啊啊啊啊——」

按照夕夜計劃,『異形』已難以想象的速度凌空開始狂奔向雷帝法杖。

「巨人和龍的戰爭嗎?孔亮爺爺又有新的基礎來編製神話了……」

自言自語中夕夜右手手掌浮現的金紋,開始恢復應有的利劍狀態。

【以怨氣、仇恨自縛其身玷污生命的美麗;以凡間生命的**之軀向彷徨無措的死魂伸出援手;以卑賤**飼養異界存在】

低聲詠唱言靈夕夜開始向異形和雷帝法杖的方向邁出腳步。全身籠罩著一層金萌萌的晶藍色,夕夜以身體為中心伸延出密密麻麻的細線,每當向前邁出一步細線的數量都增長數倍。

絕不是步行能夠趕上的速度,可夕夜每邁出一步和『異形』、雷帝法杖之間的距離卻都在以肉眼可見的明顯程度縮減。

【吾之名為夕夜、手持名為晶藍無雙劍的裁決之劍,在此向汝雲軻進行審判並執行裁決】

擁有優美、玄妙金色花紋的晶藍無雙劍完整凝聚成形在夕夜右手中,不再邁動腳步卻保持著一劍的距離緊跟在異形。

【以扭曲命運之罪降下裁決給予汝『自由』懲罰,從今以後你畢生的時間都要在愧疚、悔恨中度過,竭盡全力去贖罪吧】

單手握劍改為雙手握劍,雖然對於從背後偷襲不屑,但為了完美演繹葉辰書寫的劇本,還是揮下了劍。

『以吾之劍之劍刃貫穿敵人之心臟,必殺之!』

『以千劍之聲、聚其萬刃之力,斬——』

『氣動天地、單劍破乾坤——』

『天輪月斬——』

無法向貓兒般隨意引導出、使用體內超越凡間次元的力量,但憑藉著不需要擔憂**承擔極限的優勢,夕夜將擁有的最強武技力量都集中到手中唯一的利劍之上。

終於觸摸到雷帝法杖『異形』力量一口氣暴漲,雷帝法杖散發出的雷電在其全身籠罩上一層雷電組成的鎧甲。

可即便是沒有自我意識『異形』卻擁有生物被能的恐懼,背後原本不屑一顧的力量瞬間聚集爆發出足以獵殺凡間世界任何生命的力量。

依靠本能想要逃跑,可不知藍天上已經被細線布滿,被無法感知到的力量包圍,眼前無邊無際的天空只是黑暗根本沒有前進的道路。

【裁決之劍執行審判、裁決——】

貫穿內心的裁決,明媚陽光一同侵入『異形』最深處的黑暗。 無數細線在晶藍無雙劍斬開異形外部血肉凝造的鎧甲瞬間行動,必須激發器靈內涵的神級力量才能斬開的血肉眨眼間就被細線吞噬。

「真是溫暖的光芒……」

瘦到能夠清楚看到人體骨骼的男子從異形雪融鎧甲中得到解脫,細弱蚊蠅的自語可夕夜清晰地收進大腦。

「人類真是超乎想象的頑強生物。」

沒有憐惜男子的空閑,夕夜手中晶藍色利劍再度閃耀起金色光芒。

「一劍——」

「不錯的劍法啊,少年……」

恢復了點活力,身體上空無一物的男子在空中以詭非同步伐將夕夜瞬間刺向心臟的利劍避開。

【換裝、恢復——】

比夕夜詠唱的更為簡潔的言靈,男子瞬間換上簡美的法師長袍,同時前一秒還皮包骨頭的身材也恢復到正常狀態。

「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能夠破除我『寄養』魔法的人呢。」

和親王臃腫身材、肥胖臉龐不知道好了多少輩的清爽男子,右手小型召喚魔法閃爍憑空變出覆蓋著金色花紋的青玉葫蘆。

「玉制器具?不用其他準備,就打算在白天招魂。不要太小看我了……」

放棄進攻的機會,夕夜將精力轉移到天空上飄舞地細線之上。

『命運之線、鎖——』

「非人之力?」

雖然為夕夜操縱細線而詫異,可男子還是有條不紊的開啟青玉葫蘆的瓶塞。

【陰陽相調,天地有道,魂歸其所——】

漫天的細線中漆黑色影子在縫隙中現身,並依靠著男子魔法的引導巧妙地避過夕夜操縱的細線潛入青玉葫蘆中。

「難怪元正前輩和陸奧前輩聯手都這麼長時間沒能成功完成心愿,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吧?雲魔——」

「對付兩個毛頭小子的偷襲,還不至於讓我使用力量。即便是在『寄養』狀態下,面對後輩憑藉著血脈壓制也是很輕鬆就能解決的事情。反倒是你,外表應該沒有使用幻術或者利用器靈師的能力保持青春,那還能知道『雲魔』這麼稱號。看來你的身份很高貴啊,八大勢力應該不會放任如此的天才獨自遊盪大陸,南方島嶼雖然今年活動頻繁但應該不會選擇輕舉妄動,這麼看來就只有剛剛復甦的魔龍皇和偽正義的聖光兩個選擇了呢?」

自顧自的大說一通,不明所以的夕夜警惕出現鬆懈。下一瞬間,不僅沒能反映過來就連感知都沒能做到,夕夜背後就傳來鈍器的重擊感。

超強物理力量貫穿擁有絕對加護的衣服全部傾注到夕夜**中,憑藉著葉一夕之前對**的強化夕夜的心臟還未停止跳動,可骨頭、內臟、經脈卻無一倖存。

從高處落下夕夜直接鑲嵌到地面之內,大地傳來就連結界內的詩琪、詩韻兩姐妹都能感覺到微弱震感。

「真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屠盡**一族,還強行吸收整族血脈之力的大魔頭,這種力量早已觸犯器靈大陸的界限。」

「明明是個小鬼知道的卻挺多的。」

沒能感覺到使用魔法或者跨越空間,但被夕夜稱為『雲魔』的男子還是一瞬間就來到夕夜眼前,無情地將夕夜內部破損嚴重的**當做立足點。

「嗚嗚~」

「挺有骨氣的,這樣的話就算是想要問出你身上絕對防禦的來源也只是白費功夫吧。」

「這是自然,審訊、拷問對我沒用。想要殺我的話,你付出的代價就不只是一條手臂了。」

「嗯,意想不到的是個男子漢。可是對我來說一條手臂根本不重要。」

左手做出手刀狀,雲魔毫不在意將右臂齊根切下。

還未落地就化為灰燼的右臂,灑下地鮮血讓夕夜也感到了灼燒的炙熱。

「你都說我觸犯了器靈大陸的界限,那麼這種事情也是可以輕而易舉做到的。」

從周圍大氣中聚集自然之力,以青色粒子呈現眨眼間斷掉的右臂就恢復如常。

「不錯的戲法,可冒犯我絕對防禦的代價不是一條手臂就能解決的。」

神聖金光從恢復的右臂內部射出,瞬間整個右臂燃起金光開始化為灰燼,雲魔只能再度揮下左手避免整個身體會為灰燼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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