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手中的人不少,但作爲一個商業帝國,的確缺乏一些頂尖高手,因此這次出動的人,沒有一個劍宗的存在,若是有一個的話,定能快速剿滅太子來人。

因爲外界傳來轟鳴聲,更有皇族劍宗的命令聲音傳進來,羽林軍氣勢暴漲,無量寶山方雖然人多勢衆,卻節節敗退起來。

王宣此時神色也有些不好,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用錢請來的高手都如此軟弱,只要抱成團碾壓過去,多少羽林軍都要死在他們手中。

畢竟他們對無量寶山沒有認同感,只是受僱於無量寶山,可再多錢,也要有命去花,加上外面劍宗的怒吼,讓他們的膽子漸漸的小了下來。

“繳械不殺!”羽林軍越戰越勇,爲了屈服他們的意志,羽林軍齊齊怒吼,軍威散開,竟然唬得這些人不敢再動手。

楚徹見大局已定,對夢星辰笑道:“你也趕緊住手罷,無量寶山必破,待得劍宗進來,還可以留得你一條活路!”

“活路?我從來不祈求別人給,只有我自己創造!”夢星辰一個旋身,破敗一式已經出手,以力破敵!摧枯拉朽,將楚徹劍光中的龍蟒統統絞碎,直取喉嚨。

“你個垃圾,給你臉不要臉,不就是劍尊嗎?有什麼好自負的!”楚徹隨即大喝一聲,“楚皇劍,誅叛逆!”

一道金色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迎上了夢星辰的破敗一式。

兩劍相碰,竟然勢均力敵,將二人震開,夢星辰大氣都不喘,喝道:“再來!”

因爲感覺到了這個太子的確是實打實的劍尊修爲,而且底牌也多,夢星辰不想再耽擱,直接使出了新悟出的破敗四式。

破敗一式講求以力破敵,二式講求以弱克強,三式乃殺氣成劍,四式乃蒼生之劍。

蒼生之劍代表的是天下蒼生之力,倘若敵人越愧對蒼生,這一劍對他的傷害便越強。

楚徹乃大治太子,以他這種暴虐性子,絕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仁慈之人。

破敗四式的蒼生劍,毫無玄奇,正如天下蒼生一般,普普通通,各自經營着自己的生活,他們樸實無華,卻構建起了國家的秩序和四季的運作,這便是蒼生,乃一國之基礎!

“天子劍!”楚徹不知怎的,看着這毫無玄奇的一劍卻心中一怕,趕緊使出了楚皇劍最強的一招天子劍。天子一怒,當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帝王將相本與天下蒼生相輔相成,但現在的帝王將相卻把蒼生當做芻狗,所以夢星辰那樸實無華的一劍,對上楚徹的天子劍,宛如摧枯拉朽,直搗黃龍!

楚徹彷彿看到了天下之間所有黎民百姓拿着鋤頭鐮刀在造反,皇家衆人人被包圍在人山人海之中,他們冷漠而又憤怒的注視着自己,被世界仇恨之感讓他感到恐怖。

幻象消失,夢星辰的劍架在了他脖子上,若非最後一刻夢星辰收了蒼生劍,否則楚徹早已死作碎肉。能被蒼生憎惡,看來這不是一個好太子,未來也不可能是一個好帝王!

夢星辰很想殺掉他,但是不能殺,因爲現在無量寶山的處境必須靠這個大治王朝的太子作爲突破口。

“這是什麼劍?”楚徹一臉愕然的看着夢星辰。

“蒼生劍。”夢星辰冷漠的回答道。

“哈哈……叛逆果然是叛逆,蒼生劍,你又如何能代表蒼生?只有我大治皇室才代表天下蒼生!”楚徹失聲笑了起來。

然而夢星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聖皇時代或許的確代表的是蒼生,而你大治皇族卻代表的是自己。”

這句話說完,楚徹啞口無言。

夢星辰凝聚劍氣,聲音滾滾:“太子在我手中,羽林軍通通放下武器!”

王宣看見自己僱回來的那些劍客各個傻站着,也有些氣急敗壞,吩咐道:“還等什麼,殺了他們!”

“你敢!”無量寶山突然掀開了一片鐵皮,幾道身影便鑽了進來,全是劍宗,皆是身穿黃袍之人。

“皇爺爺、父皇救我!”楚徹知道自己這次闖了禍,而且現在命還懸着,只得求救。

“廢物!”爲首一龍袍中年人冷哼一聲,他便是當今的楚皇了,而旁邊那黃袍老者也必定是太上皇之類的人物。

而那黃袍老者卻慈祥道:“小孩子嘛,是要有些嘗試!”

說完,那老者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看向夢星辰:“畜生,還不放開太子?”

王宣此刻臉上汗如雨下,對夢星辰說道:“大哥,看來還是我樂觀了些。”

看着神色黯淡的王宣,夢星辰並未理會那老東西,只是對王宣勸慰道:“你做得很好了,畢竟對方是經營了幾千年的勢力,千萬不要灰心。”

“打起精神來,哪怕無量寶山塌了,只要你在,走到哪兒都是無量寶山!”夢星辰報以一個笑容,“後面,就看大哥的了。”

王宣重新振作了起來,對夢星辰點了點頭。

夢星辰這纔回過神,衝那幾個劍宗怒吼道:“你個老王八蛋,你叫我放我便放,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他?”

那太上皇一愣,隨即更是怒氣噴涌,真想衝上來撕碎夢星辰,但楚徹擋在他身前,還被封了丹田,只要動動手指這太子就完蛋了。

但太上皇豈是省油的燈,便以退爲進,命令道:“羽林軍聽令,今夜造反者,格殺勿論!” “得令!”剩下的一千多羽林軍齊齊怒吼,拔出血淋淋的劍砍向那些還愣着的無量寶山劍客。

“住手,否則我殺了他!”那些人雖然是王宣花錢聘任來的,但也是人命,夢星辰怒吼道。

“有本事你就殺,殺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楚皇冷冷的說道,“若是你放開太子,這些人可免一死!”

這讓夢星辰陷入了兩難,若是放開太子,那麼可能一個都別想活下來,但若不放開太子,會真的一個個死光。

那些奮力抵抗的劍客紛紛叫到:“放了太子啊!”

夢星辰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便回首看了看易凝和王宣。

或許經商還行,但這種陰謀詭計之事王宣不在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而易凝暗忖片刻,也搖了搖頭,但夢星辰知道她的意思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放。

夢星辰最終暗忖片刻,還是放了太子,同時大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放了太子!”

楚徹被放,沒有快速走開,反而回過頭來用手指着夢星辰的鼻子:“你不是很囂張嗎?來殺了我啊!”

夢星辰根本不將這跳樑小醜放在眼中,直視那幾個劍宗說道:“雖然我放了太子,但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倘若再不住手,那便一齊死吧!”

太子楚徹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張豬肝色,沒了那般囂張,回過頭便哀求道:“皇爺爺救我!”

太上皇和楚皇相視一眼,夢星辰雖然放了太子,但卻下了禁制,這已經是他能讓步的極限了,不敢冒這個險去猜測禁制是真是假,只得住手。

“都住手!”楚皇喝道,所有羽林軍紛紛停下,單這一會兒,竟然雙方都死傷過半,一邊是命令的執行,一邊是對生命的捍衛,因此極爲慘烈。

“另外,讓我們走!”夢星辰很冷靜,只有越冷靜,才能救下更多的人,他自然可以跑,一個法術便遁走皇城,可他不想這麼多人白白去死。

“你說放你們走,那便走,有這麼好的事?”楚皇等人也站落地上,太子跑了過去,一干人瞬間對其做全套的檢查,是否真的有禁制存在。

“劍陣?”太上皇眉頭一皺,沒想到夢星辰竟然在短短片刻,就用劍氣在楚徹的心臟附近構建了一個爆破劍陣,只要有一絲元氣催動,就會爆炸開來。

以他宗師修爲自然可以解,但需要點時間。

“行,放他們走,但你們幾個人留下!”太上皇也怕夢星辰狗急跳牆,便允諾了一半。

“大哥!”王宣有些焦慮,人走光了,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了。

夢星辰知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心。王宣也只好將所有封閉打開,這一次反圍剿,徹底失敗了嗎?

那些僱傭來的人再也沒有留戀,逃也般的飛出了無量寶山。

所有羽林軍便唰唰的開了過來,包圍了這三個人,夢星辰、易凝、王宣。

此刻王宣很落寞,曾經自認爲是心腹之人,居然全都離去。夢星辰此刻也沒有去安慰他,想讓他自己悟出教訓,那就是錢財不是萬能的,一旦悟透這一點,對於他今後的發展,會有莫大的提升。

王宣沒有一點戰鬥力,被易凝和夢星辰護在身後,夢星辰對二人說道:“放心,目前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握中。”

易凝是十足的信賴,而王宣見夢星辰這般泰然,也點了點頭。

“讓我進去,我是太子妃的父親!”羽林軍的包圍外,有一箇中年人往裏邊擠,而易凝突然心中一緊,滿臉惶恐之色。

楚徹突然睜開了眼睛,神色歡喜,正在潛心爲他破解心臟附近禁制的楚皇等人也循聲望了過去。

楚徹說道:“讓他進來。”

於是羽林軍讓開一條路,一箇中年男人滿臉怒火的走了進來,見到皇室等人,大禮參拜:“微臣易開遠,叩見太上皇、皇上、太子。”

夢星辰感覺到易凝在顫抖,於是問道:“怎麼了?”

易凝猶豫了片刻之後才說道:“他是我父親。”

夢星辰皺了皺眉,看着這個中年男子,耳闊臉方,表情惶恐,絕不是爲救易凝而來,而且之前那句太子妃的父親是什麼意思?

楚徹雖然不能動,因爲衆人正在幫他解開那要命的禁制,故意喜色道:“岳父大人來了,快快請起。”

楚皇等人向來不管楚徹如何,並不多問。

“謝太子殿下。”易開遠剛站起來,便開始指着易凝:“你個孽障,承蒙太子恩典納你爲妃,還不給我滾過來?”

易凝從小懼怕父親和家族,一聽父親開罵,恐懼漫上心頭。

夢星辰雖然疑惑這個太子妃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不會去問,家族一直都是易凝的心病和夢魘,此刻便拍了拍易凝的肩膀:“不要怕,相信你自己。”

易凝看了一眼夢星辰,覺得這個目光很安全,讓人很安心,渾身的抖動逐漸平息下來,鎮定了心神纔對易開遠說道:“父親,我什麼時候成爲了太子妃了,就算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他!”

“你個孽障,承蒙太子垂憐,親自派人上門說親,我說你是,你就是!”易開遠沒想到易凝敢頂嘴,氣得臉色漲紅。

“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小女一時迷糊,還請不要怪罪!”易開遠根本不在乎易凝的反抗,只是向太子求情。

太子瞟了一眼夢星辰,又看了一眼易凝才說道:“這是自然,哪有跟自己老婆過不去的嘛,對了適才在拍賣會上買得一件七彩錦衣,價值五十萬上品劍元石,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作爲聘禮了。”

太子此刻心中安定,在這等場合竟然下聘禮,其實這般做,也是想讓易開遠逼迫易凝離開夢星辰,藉此報復。他很想看那夢星辰痛苦的神色;當然,易凝的美色也的確讓他挺心動的。

易開遠宛如得到了莫大的關懷一般,雙手顫抖的接過了那價值五十萬上品劍元石的七彩錦衣,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叩謝,隨即便對易凝怒聲罵道:“你個賤人,跟你母親一樣下賤,還不給我滾過來,你對得起皇恩浩蕩嗎?!”

易凝聽到這兒,渾身劇烈抖動起來,夢星辰也皺了皺眉,強壓的怒火瞬間騰起,就要發作,易凝卻一把按住了他。

“讓我來!”易凝咬着牙,冷聲說道,眼中彷彿能滴出鮮血。 “父親,倘若你說孩兒也就是了,爲何還要牽扯我母親?”易凝聲音冷冷的傳出,竟然帶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易開遠也是一愣,隨即怒喝道:“老子想怎麼說便怎麼說,你現在翅膀硬了就不顧家族了嗎?”

“不僅僅你那死鬼老孃是個賤人,你也是,統統都他孃的是賤人!”

“住口!”易凝氣得有些哆嗦,長劍出手,劍指易開遠,“信不信我殺了你?”

“哈,真是有本事了,學了兩年劍法就開始弒父了?來,我今天就站在這兒,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殺了我!”易開遠不退反進,一直走到易凝的劍尖下,眼神睥睨的看着易凝,“要麼你成爲太子妃,要麼永遠就是賤人!”

“你!”王宣聽得怒不可遏,誰人家的父親會這樣?然而夢星辰卻攔住了他,“這是她必須自己面對的。”

夢星辰現在知道,爲什麼易凝的前半生爲了家族而活得那般悽慘和不悅,這便是她的家庭,她的親生父親!

此刻,太子楚徹雖然不能動,但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精彩哇,他最喜歡逼迫別人,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易凝的劍始終沒有刺下去,卻慘然笑了出來:“我娘爲家族奉獻了生命,你還要罵她,倘若我也爲家族奉獻了全部,也是否還要承受罵名!”

“倒是你一個男人,你爲家族做了什麼,靠女人撐起一個家,還嫌棄女人做得不好,你纔是真正的廢物!”說道這兒,易凝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付出太多了,然而卻完全被自己的父親否定。

如果易開遠能稍微關懷一下她,或許也不會如此,但是易開遠一上來完全就是一副教訓畜生的樣子,還牽扯到了易凝的亡母,正所謂哀莫大過於心死,易凝本還留着最後一點情面,但現在已然全部爆發而出。

“住嘴!”易開遠反而啪的一聲給了易凝一個耳光,易凝一個劍師,並沒有調動功力,臉上瞬間出現五根手指,易凝就那麼愣愣的站在那兒。

易開遠伸手就去抓易凝的手,要將她帶回去,剛走兩步,易凝一劍揮下,易開遠的後衣裂開了一大條口子,但裏面有件金色內甲卻沒有破。

易凝沒有用劍力,只是普通的一劍,雖然沒有破開金色內甲,但劍師的威能也將易開遠震得喉頭一甜,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易開遠回過頭,愕然的看着眼中冷漠的易凝,他現在才覺得這個女兒變得那般可怕和陌生,竟然真敢動手襲父,就要大怒再罵,可一個賤字沒開口,易凝一巴掌便將那話生生扇了回去!

“之前一劍是替我母親的!”

“這一巴掌是替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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