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很彆扭別人提這種事,雖然距離有點遠,但她們說話聲音毫不避諱,全讓她聽了去,怪尷尬的。

麗婭轉過頭來,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珍珠看清了這姑娘的容顏,暗暗吃了一驚。不是說什麼沉魚落雁,而是這個姑娘長得,與這邊的人不太像,是很特別的那種美。她眼睛大,是中間大兩邊尖那種,像一顆杏仁,給人一種亮麗脫俗之感,她的臉型居然是現代流行的錐子臉,線條很流暢那種,尖下巴,可是不突兀,很漂亮,很時尚的面孔。她的膚色不白,是有點小麥色,但是皮膚很好,水水嫩嫩,雖然臉型很瘦可是感覺不到乾巴,很有青春的氣息。

特別是向她掃過來的那雙眼睛,沒有絲毫的窘迫沒有任何的不悅,她是那樣自然那樣的大方。沒有因為見到「正宮」有任何的彆扭,反而是回給珍珠一個甜美的微笑,然後轉頭來,她爽爽朗朗對旁邊的姑娘說:「看起來好像是。長得真不錯。」

「麗婭姐姐,你還誇她,都是她不好,害你被退了親。」

麗婭清爽一笑,「卓拉妹妹,不是這樣的。那家的兄弟不喜歡我,我嫁過去也沒有意思,幸好他退了親,不然我還要活在她的陰影下,會過的很辛苦。就算再多的彩禮,也買不來我的快樂。」

「但是退親對你的名譽很有影響啊。」

「沒關係啊,我還年輕不是嗎?以我的容貌,一定會有勇敢的漢子喜歡我的。」麗婭說完,突然轉過頭來,沖著珍珠這邊,揮了揮手。

珍珠怔了,下意識的也沖她揮了揮手。

她開心的笑著,拉著旁邊女孩的手,風一樣的奔走了。

看著這個愉悅的人影,珍珠內心翻湧滾滾,驀地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顯得很「小人」。自己一直對這個「名字」耿耿於懷,可是再看看別人,是多麼坦率多麼的樂觀,絲毫和她無任何恩怨計較,好像提親退親那件事,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小浪花,根本不影響她的人生她的快樂,她笑的那麼開心,一臉的心無誠府,語氣大氣,滿身的洒脫。

真的是個特別的姑娘。

她不同於蘭措,以前以為蘭措是個果斷英氣的女子,但其實她也很柔弱,有許多女孩的通病。也許是因為她確實愛過吧。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峽谷女兒的氣度。

突然間,她有點想笑。

如果,如果……在當時她認得了這個姑娘,會不會用另一種處理方式呢?這樣一個開心純真又「想得開」的姑娘,也許……也許她會從中找到另一個出口,也許他們每個人的人生,從那一刻起都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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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日子過的很快,越澤從商號里回來了,珍珠總覺得他是不是特意早趕回來幾天啊,怎麼這麼快。不過,看到大老公她還是滿心歡喜,夜裡,狠狠與之纏綿了一番。越澤一向都很強悍,身上帶著草原漢子的熱情和蠻勁,珍珠許久沒被他這麼折騰過了,第二天差一點都起不來床。

但是一到了白天的越澤,又露出純樸的憨笑,甚至還有些愧疚,這麼久以來珍珠身體差的緣故,他是沒有敢過於粗魯的,可是,做為男人,做為一個直接的男人,他還時喜歡在床上表達對妻子的貪戀。

然後,他們倆都發覺了靖影的一張臭臉。

越澤不敢多說,一早去了田裡幹活,一天都沒回來。留下珍珠就巴巴的跟在靖影身邊,甜言蜜語的哄著。唉,看,這就是有四個丈夫的好處。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與靖影重歸於好后,是真正的重歸於好后,她又恢復了以前的哈巴狗樣,喜歡看靖影漂亮的美顏露笑臉,喜歡哄著他慣著他,就算現在靖影已經不在她跟前高傲,可是在這種「輸了理」時,他自然又舊性復起,於是她就又有機會巴結他了。只要看到靖影聽了她的好話緩和了神情,她就像是中了獎似的特別有成就感。什麼變態心理啊!

好吧,人家夫妻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樂在其中,管得著嗎咱們。

接下來,就要說回娘家的事了,珍珠心情雀躍,只要回了娘家,她的心病就可以全除了。

曲琮吵著要跟著去,被越澤喝斥了。這些天他跟著珍珠姐姐玩的很嗨皮,建立了良好的友誼。

靖影這次是名正言順的跟著珍珠去的,打扮的清清爽爽像個新郎倌,兩個人抱著阿寶騎一匹馬,另一匹馱了好幾箱東西。

看得出來靖影的心情很爽,未來的一個月,珍珠的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這太難得了。也許對於其他兄弟還不覺得,可是對於他,他真的無法不在意。他雖然可以不顧一切呆在珍珠身邊,可是有其他兄弟在和沒有他們在時的感覺不一樣,骨子裡,他永遠沒辦法擺脫自私,沒辦法擺脫想要獨佔她的意念,雖然他能夠剋制,也能接受,可是當達成理想時他的欣喜是藏不住的。事實上,珍珠不介意他偶爾的自私,這樣,才知道他太愛她嘛。

一路,兩人像度假的夫婦,一邊走一邊玩鬧,遇上好的風景會停下來欣賞,吃吃東西,讓阿寶在草地上玩一會兒,靖影會拿著弓箭追野兔或野雞,哄得阿寶高興的拍手哈哈笑。看到這樣的情景,珍珠恍然間,如果暫時不去考慮其他三兄弟的話,現在可真是一副幸福的光景啊。

唉,所以說,雖然享了齊人之福是很難得,四個丈夫都那麼帥性格那麼可愛,可是,同時也讓她頗為吃力,即使現在他們並不明著爭搶,可是為了讓大家都好過些,珍珠暗暗的也是非常的顧及他們,確實有些累的。像現在,她就可以完全不考慮,完全的放鬆的享受著快樂。所以警告那些羨慕她的MM們,許多事情都有利有憋,當你帶著老公兒子去郊遊時,千萬要懂得那就是幸福,不要再盲目羨慕她了,呵呵。

再次回到娘家,從看到第一座碉樓起,珍珠就開始淚流滿面。

聽到她回來的消息,她的阿爸阿媽是一路跑著接到了村頭,兩個哥哥在田裡也趕了回來,一家人抱頭痛哭……

太感人了……

若不是鄰居好心提醒:女兒回來是好事。這家人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情緒穩定后,阿爸阿媽才注意到這次來的是靖影,頓珠敏珠兩個哥哥才趕緊招呼靖影。奇怪的是靖影既沒有被感動的畫面感染,也沒有介意大家冷落他,他一雙眼睛都在珍珠身上,生怕珍珠太激動會傷了身。

阿媽抱起阿寶領先往家走,一行人熱熱鬧鬧的回家。阿寶是個機靈小孩,居然一點也不排斥外婆抱,見這麼多人她開心的呱呱叫,驚得眾人都說這孩子長大了不得了。

嫂子又懷孕了,肚子不是很大,但也很明顯了。侄子婁格侄女蟲蟲都活潑可愛,看起來現在大家都過的不錯。敏珠說,當時從靖影嘴裡得知她失蹤后,感覺天都要塌了,家裡亂成一鍋粥,阿媽天天哭,阿爸天天唉聲嘆氣,大哥和他氣不過,找到她婆家鬧了兩三回,把越澤的腿打傷了,他們以後便沒有再鬧過,可是大家心裡都不好受。直到後來,從韓玉那裡得知她在中原生活的消息,他們一家才算稍稍安心,大哥頓珠還出去找了兩次,可是都沒有找到。就這樣,時間暈暈沉沉的過了兩年多,終於有一天,越澤和翔宇來家裡了,說傲雪已找到了她,兩人誠懇賠罪。自從后,兩家的關係這才算緩和,恢復了親家關係。

聽得這些,珍珠甚是羞愧,她只道自己一走百了,卻不想給身邊的人帶來了多少的困擾。唉,其實人,果然是這樣,果然是擺脫不掉紅塵的紛擾。還好現在他們過的很好,不然,真的就太對不起娘家人了。

比上兩次回娘家還要高興,這次,珍珠心情好,有一種雨過天晴的釋然感,兩夫妻在娘家,一個幫忙干農活,一個在家陪著阿媽嫂子還有孩子們轉,其樂融融。珍珠很珍惜這樣的日子,安定幸福,可是一想自己以後在中原生活,交通不方便,突然覺得想要隨心所欲真的是很力不從心。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有得有失。

靖影在這裡也過的很開心,難得見他有那麼多的笑容,與頓珠敏珠的相處,似乎比自己的親兄弟看起來還要融洽。當然了,雖然他很高傲,可是對於大舅子還是多少有點巴結,雖然他知道珍珠的秘密,但她只要是珍珠,這些人就是她的親人,也就是他的親人。再者,就是很關鍵的問題了,自己的親兄弟也是自己的情敵,這才讓人糾結啊。

開心的日子過的快呀,留也留不住,一個月,珍珠都吃胖了,阿寶也長大了不少,靖影比以前開朗了,於是,大家要回去了。

臨走時,阿媽拉著珍珠的手,又是哭個不停,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女兒,珍珠含淚保證,只要有機會,一定會時常來看阿媽。

珍珠知道了,她這一輩子,是與這裡的人割不開了。

*

再回到婆家后,就開始準備著回中原,靖影是說什麼都不會留在家的,他的生意已經因為這次回家停了很久,所以只能越澤留在家裡,當老大果然冤哪。

雖然越澤什麼都不說,可是珍珠知道他難受。兒子大了,更想跟著媳婦過,現在的格伶花也深懂得這個道理了。於是她勸越澤也回去,越澤自然不肯,雖然很想和珍珠和孩子們在一起,可是家終究是家,阿媽終究是阿媽,一個男人,要承擔要牽挂的有很多。

這樣的氣氛讓人鬱悶,珍珠想了想,便說,回去後半年,就讓傲雪回來,那小子也大了,也該擔當一些了。越澤聽到這話,心裡有了底,緊鎖的眉宇才漸漸展開。

話說回來,家裡人都只顧著商議這事,沒有注意到別的,不想,這天曲琮就鬧騰開了,為啥呢,他要吵跟著珍珠去中原!

格伶花和兩位公公表示了沉默,也可以說是默許。格伶花甚至用眼神不斷的慫恿之。珍珠深表無奈。只有靖影和越澤的反應比較大,特別是靖影,那眼睛里殺氣騰騰的。可是小曲琮並不示弱,握著小拳頭抗議,為什麼阿布可以去,為什麼哥哥們都可以去,為什麼他就要在家裡,他要反抗要奮起,他要去城裡讀書,要比哥哥們還要厲害,如果大家不答應,就是欺負他就是扼殺他!

珍珠一頭汗了……

最後,珍珠好生勸解靖影,曲琮這麼小,到了中原后和阿布一起上學,到時候他看到了聽到的,都是中原的規矩習俗,他不會再遵守什麼共妻了。其實到時候,大家都更好過呢。

靖影聽得這話,仔細想過後,便也只得應允了。

於是乎,珍珠和靖影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娃娃,踏上了歸途。

*

十年後。

珍珠的家有了許多的變化。

傲雪的客棧已開的很成功,還開了家分店。靖影的布坊做的也是繪聲繪色,在不斷的擴大中。越澤呢,就是一直穿梭在商號,客棧和布坊之間,成了家裡的一顆鑼絲釘。翔宇繼續著一年牧場生意,一年中原幫忙的日子,大家都很忙碌也很快樂。可以說,男人們的生意都很出色,珍珠真是由衷的高興。

唯一的遺憾,珍珠沒有再生過孩子。膝下,只有阿布和阿寶。阿布已長成了大小夥子,書讀完了,直接投入到叔叔們的生意中去,他喜歡靖影的布坊,便整天跟著靖影的後邊,當了小跟班。阿寶依然是家裡的小霸王,除了畏懼點珍珠,在其他人面前幾乎是無法無天,在這十年的成長過程中,不知道捉弄過阿布多少次,阿布疼愛她,只得次次中招,只是在曲琮小叔叔那裡,她卻又經常受挫,於是得意與沮喪在她的生命里,成了永遠猜不透的謎。

珍珠冷眼觀看,每當這時候她就不插手管,現在覺得將曲琮帶出來真的是很對,他的更狡黠正好銼了阿寶的銳氣,一個小女孩子,不能太張狂。

再說說我們曲琮,如今小小少年初長成,真的是眉目如畫,亭亭玉立,實實的一翩翩美少年,與溫潤如玉的阿布站在一起,各有千秋,兩個少年可算是世上兩塊奇葩,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

珍珠對他們都一樣的疼愛,常常看著他們面露幸福的微笑,好有成績啊,把兩個少年養的這樣美。一邊感嘆自己的遲暮,年輕就是好啊。所幸,她的丈夫們正是意氣風發,一個一個的又愛美,倒是沒有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迹。

這天,曲琮過十六歲生日。珍珠很開心,老早就為他準備禮物,是一件貂皮披風。現在他們的日子過的好了,珍珠也會享受生活,看到喜歡的就買,而且也不閑著,經常在店裡幫幫手,人嘛,掙錢花錢這就是生活。

早幾天就看到了,窩裡有一隻公雞長得剛剛好,下午就殺來,好好的煲一鍋雞湯,塘子里的魚小了點,不過也不防事,那就多抓一條,又做了一份酸菜魚和剁椒魚頭,嘿,告訴你,幾乎所有的材料都是自產的,酸菜是她種的白菜腌制的,辣椒菜地里沒斷過,還有煲湯的許多配菜也都是地里種的,真是有塊地兒種什麼就有什麼,天然無公害。現在的珍珠除了幫幫店裡的忙,她的任務重著呢,照顧丈夫孩子的吃穿,把家裡打理的也井井有條,她不會因為生活好了就犯懶。要知道,丈夫們好,孩子們好,她自然心情美,做什麼都起勁呢。說起來,她真的是個好女人啊。

「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廚房裡忙活著,珍珠禁不住的哼起了歌,臉上也一直掛著甜蜜的笑。

突然,一雙手臂從後面纏繞過來,她以為是阿布,笑著回頭,「又調皮……曲琮?」看到是曲琮,珍珠小吃了一驚,不過立即又恢復正常,「你今天放學這麼早?快把手拿開,我要給你燒一桌好菜,慶祝你十六歲生日。」

曲琮卻沒有放開,一雙清靈靈的眼睛注視著她的側臉,問:「姐姐,我過了十六歲,是不是算是大人了?」

「嗯,算是吧,所以以後要像個大人一樣,別再耍孩子氣了。哎呀快起來。」珍珠稍稍覺得彆扭,用手將他拉開。

「我早就不耍孩子氣了呀,」曲琮說著看了看她,臉上掛著青澀的表情,「姐姐可還記得,我小的時候,跟你一個床睡呢。」

珍珠頓了頓,哧的一聲笑起來。那個時候,曲琮剛來,可能是貪戀母親的感覺,他離不開她,夜裡也要和她擠在一起,常常半夜起來爬上她的床,偎在她身側睡。只是遇到是靖影在的話,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抱出去,丟給翔宇或者傲雪。照靖影的話說就是,大小他也是個男人!

「原來你都記得呀,我以為你忘了。」

曲琮瞧她一眼,淺淺一笑,啞聲說:「怎麼會忘,姐姐身上的味道我都記得。」

珍珠縱了縱眉,瞪他一眼,「怎麼說話呢,真是的,還說自己是大人。」

「姐姐……」他突然又貼上來,雙手不再圈著她,而是握在她的腰間,將下巴親昵地擱在她肩膀上,輕聲說:「姐姐,曲琮好喜歡你。」

珍珠先是微微一愣,立即,她展開笑顏,一邊試著與他拉開距離,「別撒嬌了,今天你是小壽星,容你鬧一鬧,以後別再這樣了,給你哥哥看到要揍你。」

「他們為什麼要揍我?」曲琮可不示弱,理直氣壯的說:「我已經成年了,他們不該再多管我。」

珍珠心頭一定,略緊張的看向他,「你再大,他們也是哥哥,當然要管你。」

「可是我跟他們一樣。」曲琮不迴避的看向她。

珍珠覺得有點怪異,避開他的注視,順勢撤開身體,向一側走向鍋台,「好了,不說了,你去外面等著,別擾著我做飯。」

「姐姐……」曲琮有點著急的喚了一聲,又追了過去,「你懂我的意思,是嗎?」

珍珠的眉頭皺緊了,慢慢轉回身,看向他。

他立即心虛的垂下了眼瞼,臉龐微微的紅了。

「曲琮啊……」珍珠吸了口氣,心頭有點亂,看向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你現在在城裡,應該習慣了這裡人的生活習慣了吧。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生活方式其實是不合理的……」

「沒有,姐姐和哥哥們相處融洽,我覺得是很幸福的日子。」曲琮著急的辯了句,又臉紅的低下頭,身子也開始有點僵直,看起來很緊張。

「呵……也許吧,之前的事就不說了,但是我們走到這一步也是必然的。只是你不一樣,你與我們不一樣。曲琮,你才十六歲,大好的青春年華,你會遇到你很喜歡的姑娘,到時候,姐姐和哥哥們風風光光的給你娶媳婦,好嗎?」

曲琮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從來都把我當小弟看,甚至當兒子看,可是我畢竟不是阿布,我阿媽也不是你。所以我從來沒有將你當長輩看,我從小就知道你是我……是我的妻子,我也一直……」

「曲琮!」珍珠糾結了,「別傻了,我大你十九歲,馬上變老太婆了,你只是對我依戀才會有錯覺,以後你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愛的。絕對不是我。」

曲琮的眼睛里瞬間泛起晶亮的水光,「可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又是我妻子,這有什麼不合適嗎?」

「我說了,你現在喜歡是另一種感情,你還小不懂得愛情……」

「聽說四哥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到十六歲。」

「……」珍珠鬱悶了,無奈著急的看著他,「傻孩子,可是我很老了,我們不可能有什麼愛情的,就是在峽谷,這種情況也很可能再娶一個妻子的。曲琮啊,你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古樸的思想呢?」

「我沒有任何思想,像你說的我遇到喜歡的姑娘就娶,可是我喜歡的就是你啊。我沒有管什麼風俗,不是因為你本來就是我妻子才這樣要求你,我是因為喜歡才說,因為喜歡才想跟你在一起……」說著說著,他的臉更紅了,眼睛也不敢直視她,緊張的別開了臉。

「這個,是不可能的。」珍珠果斷的拒絕了他。

曲琮猛的抬起頭,清灧的眼睛里瞬間蓄滿的淚水,飽滿的雙唇都在輕顫,「……為什麼?」

珍珠卻輕輕地笑了,「因為,不管在家庭和個人情感,這件事都不成立。」

「……我不懂。」

「按族規來說,你與我相差這麼大,我和你哥哥們也可以要求你另娶,所以這不是硬性條件,我不是非要做你的妻子。在個人感情上,你我並不是什麼愛情,所以,根本不可能做夫妻。」

曲琮一縱眉心,眸光多了絲犀利,「你就是說,你不需要我就行了,我知道你不稀罕我,你有哥哥們你怎麼會在乎我?我這麼小即不懂事又什麼都不會做,你看不起我,就是這樣就對了,說的那樣漂亮幹什麼?」說完,他憤憤的一甩袖,扭頭向外奔去。

撲通一聲,與正進門的傲雪撞了個滿懷,他哼了一聲,又跑出去了。

珍珠尷尬的看著傲雪,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去做飯。

「麻煩終於來了嗎?」傲雪卻並不好奇,反而悠悠閑閑的走過來,一邊幫她拿東西,一邊說,「我就知道,今天這頓生日餐沒那麼容易吃。」

「你知道什麼?」珍珠心煩的瞥了他一眼。

傲雪現在成熟了許多,極少再風風火火,越來越精明。「他是我弟弟,我怎麼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珍珠縱緊眉,「別逗了,那都是誤會。他現在是因為還沒有過愛情,所以只是誤解。」

「是,他跟我不一樣,我比他早熟,十五歲我就知道我愛的是你。但是曲琮被我們保護的太好,又天天在這樣的環境里,家裡唯一的女人你又這般的如花似玉,他不把心思投向你,他還能看著誰?」

珍珠嘆了口氣,「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這樣,很容易將好感當成愛情。更何況他對我很依戀。只是,天天在城裡接觸那麼多人,他怎麼還只看我?」

「一旦,覺得你最好看,別的女娃都是浮雲吧。」傲雪沖她嫵媚一笑,展臂將她攏入懷中,一隻手指輕輕噌著她的臉頰,「誰讓我的女人,長得這般勾人魂魄呢。」

「你少來!」珍珠一把推開了他,「真是的,人家正煩著,你還說笑。」

傲雪卻堅持的拽住她,壓低聲音說:「被拒絕很難受的,這裡我看著,你去跟他談談。」

珍珠抬眸,傲雪沖她堅定地點頭,「去吧。」

珍珠望了他一會兒,徒然覺得,傲雪真的成熟了,就連傲雪都這麼成熟了,……時光啊。

轉身,她飄然出屋。

竹林里,曲琮蹲在竹子旁邊,埋頭黯然神傷。

看著這樣一個小年輕為「情」所困,珍珠幾乎要笑場。好吧,她老了,看事態的眼光不一樣,不是十九歲的時候,那時候傲雪的感情雖然也讓她不相信,但她還是相信傲雪懂愛情。所以,這也就是她和曲琮不可能有什麼的原因。心態啊心態。

感覺到她過來,曲琮負氣的扭過臉,不理她,手裡卻緊張的扭扯著一枝竹葉。

「傷自尊了?」珍珠坐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

他轉過臉來,定定地看著珍珠,「以後我像哥哥們一樣優秀,你會不會喜歡我?」

珍珠淡淡一笑,「那你就努力像哥哥們一樣優秀,到時候,你也會懂得了許多東西,也會遇到真命天女。」

「你又這樣說……」

「曲琮,我知道你喜歡我,是喜歡,不是愛。喜歡是因為我們一直這麼親,這麼近,我照顧你疼惜你,你對我的感情我是認可的,但這份感情是單純的也是複雜的,單純是說你的堅定和純真,複雜是因為這份感情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義,可是,唯獨不是愛情。」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就說我不懂愛情?憑什麼認為我對你就只是普通的喜歡?我承認,我對你有依戀有親情,可這不代表,它裡面沒有愛情。你可知道,在我眼裡你最漂亮,看到你我就很歡喜,在你身邊我覺得很安心,我就想一直這樣在你身邊,我怕失去你,所以想近一步和你在一起,只有是夫妻,我們才能不分離。姐姐,也許你看我很幼稚,可是,不是因為我小,愛情就在我心裡不存在。」

望著曲琮明明閃閃的眼睛,迫切的神情,珍珠有些許遲疑了,垂眸細細的想了想,她才慢慢地說:「有些事,不是我光憑說,憑我勸解,你就會懂,你一定要自己真正體會了才會知道。曲琮啊,你是個非常漂亮的少年,你聰明有靈氣,因為你太聰明,目前在你身邊的女娃你看不上,總覺得她們都比不上我。那麼,就這樣吧,我們繼續這般友好的相處下去,什麼都不改變,你也不要再提做夫妻的話,暫時斷掉這樣的想法。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會繼續對你好,請你繼續在我的關愛下健康成長,你不必承受被拒絕的挫傷,因為未來有無限可能。他日……你會明白,我今天請你保持清醒繼續往前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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