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行健又用出這招,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陳陽慢悠悠地說道:「田老,這專家組少你不少,多你也不多,我是由肖局長請進來的,不知道田老你是否也會有人請你進來……這裡可不是你家大門,你想進來就進來,豈不是把肖局長這個局長太不當回事了。」

肖正坤心裡暗暗叫苦,陳陽這句話說得那叫一個厲害,完全把他這邊給堵死了,假如肖正坤起來挽留田行健,那就意味他這個局長狗屁不是,以後還怎麼管人。肖正坤好歹是局長是正處級,那田行健哪裡能和肖正坤比。

肖正坤眼睛看了一眼田行健,嘴裡慢悠悠地說道:「田老,陳醫生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他剛剛回國,對國內的情況並不是特別了解,說話太直,不過,正因為說得太直,才對我們更有益。」

肖正坤這一番話下來,田行健徹底沒有了脾氣,顯然肖正坤那是提醒田行健不要再鬧了,假如你要離開的話,肖正坤那是絕對不會留的,不要到時候自找沒趣。

田行健後面想要說的話都收了回去,又一屁股坐回座位,一句話也不再說了。其餘那三名專家一看這場面,誰還不明白啊,田行健剛剛都碰的灰頭土臉,他們可不想也被碰陳那樣。

衛生局專家組那是多少人打破頭都想進來的,這在坐的四名專家,沒有一個願意失去這個頭銜,另外那三人倒懂得什麼叫審時度勢,對於陳陽的話,點著頭,表示同意起來。

杜麗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厲害的角色了,看陳陽年紀比自己的丈夫小了幾歲,但陳陽和她丈夫比起來,那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她丈夫到衛生局裡面是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就連看見杜麗被郭罡有意沒意的碰觸過手或者腰時,她丈夫也就是提醒杜麗多注意。

身在官場,都有些不由自主,總擔心會錯失升遷的機會,這也是官場潛規則可以大行其道的原因。

但陳陽卻截然不同,那郭罡還想故意給陳陽找麻煩,卻哪裡想到被陳陽給整得要停職,還要接受黨內處分。

那專家更是如此,本想和陳陽叫板,但被陳陽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已經搞得灰頭土臉的,杜麗算是開了眼了。

從會議室里走出來,肖正坤和陳陽走在前面,田行健和那三名專家走在後面,就從進出的順序上也能瞧出來陳陽的地位。

「肖局長,我人也見過了,其他的就沒有我什麼事情了,我先走了。」陳陽和肖正坤走到辦公室門口站住腳步,和肖正坤說道。

「好」肖正坤答應著。

肖正坤笑呵呵地說著,他現在就希望快點把陳陽送走,以免再惹出什麼事端來。假如不是市委書記親自交代的,肖正坤說什麼都不願意和陳陽公事,他習慣了聽些好話,但真的像陳陽這樣直來直去地說話方式,肖正坤還真接受不了。

一名年紀三十多歲的男人在走廊裡面張望著,像是尋找人,再看見肖正坤后,那男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肖局長,總算看見你了,我已經來過三天了,你都不在。」

肖正坤聽到有人喊他,把目光望了過去,他並不認識這男人,把臉一沉,說道:「郭主任怎麼安排的,我不是告訴他我今天很忙……。」

杜麗在肖正坤身邊小聲提醒道:「局長,郭主任已經停職了。」

肖正坤想起來是他親口下的命令,他是叫習慣了,改口道:「小杜,你來安排,到時候直接報給我,我會安排出時間的。」

杜麗喜上心頭,自己目前的工作豈不是就是衛生局辦公室主任幹得工作。她趕忙答應,肖正坤眼見著陳陽已經走到樓梯口,他也轉過身來,卻不想那三十多歲的男人竟然一把抓住肖正坤的手腕,說道:「局長,我是鳳凰城衛生局下屬的疾病防控中心的副主任,我叫於校,這次我找你是為了鳳凰村的村民……。」

……………………..

……………………….

陳陽和程雪柔提到要去接她和唐果下班,他整個下午都躲在附屬醫院寬大的辦公室里,打著遊戲。

現在的陳陽在醫院的地位那可非同一般,掛著市衛生局專家顧問的頭銜,光那個頭銜就能在附屬醫院裡面目空一切,姚軍這個院長的地位都不如陳陽高。

市衛生局專家顧問雖然沒有實權,但卻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其意見往往會讓衛生系統大清洗,舉個例子,假如衛生局的專家組認為目前的各醫院醫療系統需要改進,他們就可以提出改進的辦法,衛生局基本上都按照她們的辦法改進。

衛生局那些管理者都不是專業人才,他們很仰仗專家組,上次去檢查,也是帶上三名專家組的專家顧問,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工作,還有很多的工作只要專家組的專家說上一句話,就很好用。

各醫院都很重視,假如有專家是出自該醫院的,那在做出某項修改或者檢查時,就會傾向於那家醫院,這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了。

姚軍現在感覺自己否極泰來,當上院長不說,醫院裡面還有了一個市衛生局的專家顧問,以後市裡面評選進等事情還能少得了他們附屬醫院的事情?

想起之前對待陳陽的態度,姚軍心裏面對陳陽暗暗豎起大拇指,瞧瞧人家這氣魄,不僅沒記仇,還幫我渡過了難過,姚軍打心眼裡對陳陽感激,心裡也對之前自己所做過的那些事情不恥起來。

他哪裡知道那天晚上陳陽就是故意要整他的

陳陽在醫院待到下午四點多鐘,心裡一核計,該去接程雪柔和唐果了,他出了醫院,剛打開他那輛車的車門,劉秋一路小跑追了過來。

「陳陽,我……我剛剛就在門口喊你,你沒有聽見,可累死我了……。」劉秋跑過來時,喘著粗氣,他很少運動,這一跑,就有點受不了,上氣不接下來得喘著。

陳陽笑呵呵地等著劉秋,他不著急,一直等劉秋喘勻了,劉秋才說道:「陳陽,根據統計學分析,一個居民點的癌症的人有多少是正常的?」

劉秋這句話一問出來,陳陽笑了起來,「劉院長,你這是不是和我開玩笑,什麼叫正常,那就要看你那居民點有多少人了,癌症的發病幾率你我都應該清楚…..我相信你的那個居民點人數不會太多,大約在一到兩人,當然,有家族遺傳史就另當別論了。」

劉秋嘴裡喃喃道:「這就奇怪了,難道他跟我開玩笑?」。.。

更多到,地址 面對著滿不在乎的汪曉斌,汪帆終於忍不住了,高高的揚起了右手,一個清脆的耳光扇在了汪曉斌的臉上,這一掌是很用力的,留下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被大的發矇的汪曉斌,很快清醒過來,捂著臉開口了,幾乎是吼出來的。

「為什麼打我,多大的事情啊,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算什麼啊,要是有機會,我還要揍周天浩,他算什麼皐。瘓褪歉魷爻ぢ稹?br/>

汪帆的臉氣得變色了,他主要擔心的,不是汪曉斌和周天浩之間的衝突,而是汪曉斌根本不懂官場上的規矩,不知道低調,如果長時間這樣表現下去,結局是很危險的,除非自己一路高升,總是擔任重要的領導,可有一點也是說不定的,汪曉斌這樣的表現,很有可能影響到他的升遷,想著繼續上升,對子女教育不好,可能性是不大的。

「你、你混蛋,你和周天浩之間有矛盾,那是個人的事情,我也看不慣周天浩,但工作上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你參加工作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要你多學習,多觀察,你總是不聽,老子天下第一,看看你都做了一些什麼事情,被人家抓住了把柄,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我到省里去開會,都聽見大家議論了,說我有個很不錯的兒子啊,更令我想不到的是,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也問過我了,說這是怎麼回事,你叫我怎麼回答。怎麼說。」

汪曉斌瞪著眼睛,但氣焰已經下去了,汪帆到省城去開會。聽見眾人如此的議論,說明事情真的是鬧大了,雖然說自己在春山市能夠橫著走,但到了省城,還是沒有那麼囂張的。更何況省里的領導都說到這件事情,看來自己的印象,是壞到極點了。

「肯定是周天浩做的這樣的事情。我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他就大肆宣揚了,哼。我一定要教訓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汪曉斌這樣的態度,等於是直接戳著汪帆的心。

汪曉斌所說的每一句話,汪帆都知道了。彷彿當時他就在現場一樣。可汪帆也是通過其他的途徑得知這些話語的,更不用說其餘人了,肯定是知道這些話語的,甚至可能傳的更加離奇,這本來就有些奇怪了。

汪曉斌和周天浩之間的衝突,為什麼會傳的那樣廣,甚至是省委省政府領導都知曉了,汪帆不得不懷疑。這裡面有人推波助瀾,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周天浩。

汪帆也通過了一些調查。他驚奇的發現,整件事情,與周天浩沒有關係,當天汪曉斌說出來這些話語的時候,身邊有很多人,這些話很多人都聽見了,而且次日就在機關裡面傳開了,這樣的前提之下,好事者能夠大做文章的。

懷疑的對象是周天浩,但自己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這隻能夠說明周天浩工於心計,做的滴水不漏,讓自己無可奈何,再來看看自己的兒子,雖然說也是副處級的領導幹部了,可與周天浩比較起來,天地之別,如果這種爭鬥繼續下去,沒有自己的撐腰,汪曉斌會死的很慘。

對於周天浩,汪帆沒有特別不好的印象,這個年輕人彬彬有禮,說話做事情都很是沉穩,表現出來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而且仕途順暢,三十歲的年紀,就是天星縣的縣長了,這在春山市,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可遺憾的是,周天浩是蔡裴琳的人,自己是不可能接納的,後來庄必賢到了春山市,周天浩很快靠上去了,這就令他很不舒服了,對周天浩的印象也完全改變了。

關於開發區建設的事情,通過那次的市委常委會,汪帆敏感的知道了,周天浩是主要的反對者之一,聯想到春山市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沒有按照省里的規劃進行建設,他開始重新認識周天浩了。

項目資金到市裡來了,汪曉斌曾經說過,要給周天浩一點顏色看看,加之汪帆還想著開發區建設的事情,對於拖延撥付這筆資金,也就默許了,只不過當時一再的給汪曉斌囑託,要耐心解釋,不要鬧出來什麼事情,萬一天星縣財政上有困難,可以考慮先期撥付一些資金。想不到自己的這種默許,被汪曉斌理解錯誤了,以為在資金上面,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引發出來了這樣的風波。

汪帆想的更加嚴重的問題,是省里、市裡乃至於縣裡的領導,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管資金是市政府的事情,說的不客氣一些,是市長和常務副市長的事情,其餘的副市長,都不能夠隨便做出來決定,可汪曉斌所說的話語,彷彿自己就是市長了,代表市政府了,可以隨意支配資金的使用了,這令其餘領導怎麼看。

周天浩能夠抓住這樣的關鍵點,是非常不錯的,汪帆不會輕視任何的對手,人家的本事他是不會忽略的。

看著沮喪的汪曉斌,汪帆恨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己的這個兒子,什麼時候才能夠領會到官場上的奧妙,包括諸多的博弈技巧啊。

「曉彬,你都這麼大了,我打你是我的不對,但你要認識到自己出現的問題啊,你說的這些話,如果是單獨和周天浩說的,又或者是在春山市說的,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可你昏頭了,居然在省城說這樣的話,而且是財政廳接待你吃飯之後,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這些話,人家會怎麼看,為什麼你說出來這些話之後,人家都不勸阻了,什麼都不說了,你想過為什麼嗎?」

「我當時氣不過,就是想著教訓一下周天浩的。」

「我說的不客氣一些,你教訓周天浩,你做夢,你根本就不是周天浩的對手,人家要嘛不出手,出手就不一般,這件事情,吃虧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我,人家下了一盤很大的棋,把你和我都放進去了,你想過嗎。」

汪曉斌低著頭,不說話了。

看見汪曉斌認識到了錯誤,汪帆也不想說的太多了,話說多了就沒有作用了,這是在家裡,不是在主席台上面做報告。

「好了,我說的這些話,你多思考,想想今後應該怎麼做,該怎麼樣注意自身的言行,你的身份不一般,看著你的人是不少的,現在我問問你,天星縣的項目資金,你準備怎麼處理,或者是你準備怎麼彌補。」

汪曉斌幾乎沒有考慮,就開口了。

「哼,周天浩休想輕易拿到錢,我就是要設置障礙,事情既然這樣了,我也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財政局有審核資金使用的許可權,我考慮好了,提出來要求,周天浩也是沒有辦法。」

汪帆的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忍住了。

「就算你準備這樣做了,那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

「在天星縣找到漏洞,卡掉他們的項目資金,或者是撥付一部分的項目資金。」

汪帆臉色鐵青的站起來了,顫抖著指著汪曉斌,好半天才開口。

「你、你幼稚到了極點啊,事情已經鬧出來了,你不想著去彌補,還想著繼續,繼續犯錯誤嗎,繼續狂妄嗎,你是市長還是省長,你有什麼資格去審核天星縣的項目資金,就算是你找到了理由,可以審計,可人家錢都還沒有拿到,還沒有開始用,你審計什麼,你攥著錢,去找人家用錢的毛病,你是不是腦子出現問題了。」

看見汪曉斌還想爭辯,汪帆說的更加不客氣了。

「曉彬,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你添的亂夠多了,看來要送你出去學習一段時間了,否則你的認識不會改變,目前的情況是什麼,省市的領導都在注意這件事情了,看我們怎麼處理,你還準備堅持錯誤的觀念,我都不敢說天星縣的項目有什麼不妥的,不敢輕易要他們彙報,這是國家計委直接審批的項目,這裡面的分量,你扛不起。」

「明天到單位去了之後,直接找到曲達彬,說自己的這件事情,處理不當,主要是喝酒了,當時因為爭取資金,不是很順利,心情也不好,所以才說出來這些話,主要也是考慮到市裡的資金困難,現在察覺到自己的失誤了,請曲達彬直接負責,將項目資金撥付給天星縣。」

汪曉斌梗著腦袋,就是不開口。

知子莫若父,汪帆知道,自己的安排,汪曉斌不會照著辦理,臉面上過不去,再說了,汪曉斌和周天浩之間,淵源有些長了,不願意承認自己敗下來了。

他直接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曲達彬的手機。

「老曲啊,嗯……天星縣項目資金撥付的事情,你直接負責辦理一下,和周天浩同志多解釋一下,都是為了工作,市財政局也有著很大的困難啊……對,對,就這麼說,你還要告訴呂祥生同志和周天浩同志,這是大項目,一定要高度重視的,上面撥付的資金,要用到實處,到時候,市裡是要檢查的……」 陳陽聽劉秋嘴裡嘀咕著,他問道:「劉院長,你這是在嘀咕什麼呢?」

劉秋看了眼四周,見四周沒人,嘴裡低聲說道:「就是我的一名老友打來的電話,他在鳳凰縣的中心醫院擔任副院長,他跟我聊天時,提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最近來縣中心醫院就診的癌症病人增多,有幾名病人甚至未成年,我感覺困惑,似乎癌症得發病幾率高了些……也沒事情,陳陽,就當我沒有提過這事情。」

陳陽笑了笑,卻破例沒有說話上了車。

劉秋眼看著陳陽開著車離開,他把頭搖了搖,輕嘆口氣。

有些事情是他所不能做得,也不敢做得。

但陳陽與眾不同,劉秋總感覺在陳陽的身上隱藏著某種力量,而這種力量能完成一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劉秋是普通人,他有著太多的顧慮,假如讓他再年輕二十多歲,他會熱血方剛去做一些他現在不敢做的事情。

癌症是人類最大的敵人,直到目前,人類還是無法攻克癌症。但癌症同樣也不是容易得的,而且轉化癌症至少需要十六年,也就意味著年輕人不太可能得癌症。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的,但現在的問題卻在於一個縣城會有幾名未成年人診斷出癌症來,這本身就存在問題。

陳陽又怎麼能不明白劉秋跟他說這話的意思,陳陽當時沒說話的最重要原因是不想把劉秋牽扯進來,劉秋的身體、表情動作都告訴陳陽,劉秋不想和這事情有關係,他只是把這事情透露給陳陽,他希望陳陽能去查。

「好狡猾的老頭。」陳陽開著車笑了起來,他想到劉秋那種心裏面明明有事情想做、但又不敢做的模樣,忍不住想笑起來,他回到國內之後,深切地感覺到那種身處在這種環境下,有些事情不能做的無奈感覺。

國內的環境比國外的要差很多,至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比國外的那種人與人關係要複雜一些,可以讓陳陽選擇的話,陳陽會選擇生活在國外。

「老爸,你真的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我還是儘快去完成你的心愿吧……。」陳陽想起了他的爸爸,嘴裡嘀咕著。

去向日葵小學接了程雪柔和唐果后,陳陽就近選了一家餐廳用餐。唐果和陳陽提到了她今天在學校裡面遇到的事情,看著唐果那歡樂的模樣,陳陽也感覺很開心。他終究不是一名懂得孩子心裡的好監護人,陳陽其實並不了解像唐果這樣大的孩子需要什麼。

陳陽的手在唐果的鼻子上捏了一把,把手收回來,看著唐果的歡笑的模樣,陳陽莫名其妙地想起劉秋提到的幾名未成年的孩子得了癌症,難道年少的青春就這樣逝去,他們甚至於還沒有好好享受青春,就要去體會疾病帶來的痛苦。

「有心事?」程雪柔纖細的右手捏著小勺,她那雙善解人意的眼睛望向陳陽。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醫院的事情。」

程雪柔沒再多問,既然陳陽不肯多說,程雪柔也不願意多問。

三人吃過晚飯後,唐果左右手拉著陳陽和程雪柔的手,就像是一家三口去看電影。對於陳陽來講,喜羊羊、灰太狼的故事太兒童化,他不喜歡。他更喜歡的是看一些科幻、恐怖片,他願意從恐怖片之中去尋找那迷失的人性。

「快過來,就是在這裡……。」電影放映廳裡面一片漆黑,陳陽和程雪柔剛進入電影放映廳時,這眼睛不適應,一片漆黑,就能看見最前方大屏幕發出的光。聽著唐果的喊聲,陳陽握住了程雪柔滑嫩的小手,「走吧,你跟著我,要注意腳下,這裡面太黑了。」

程雪柔的小手滑嫩無比,似若無骨,完全被陳陽的大手握住。她跟在陳陽的身後,貓著身子走在狹窄的座位中間,黑暗之間,程雪柔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很熱,這種感覺讓她的心裏面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似乎在印象之中,她的爸爸只有那寥寥幾次這樣握住過自己的手。

程雪柔仰起臉,在黑暗之中雖然看不清楚,但依稀能看見陳陽的後背的輪廓,程雪柔心裡一熱,有那麼一股熱流從心裏面湧出來,程雪柔停下了腳步,那滑嫩的小手從陳陽的手裡抽了出去。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程雪柔說道。

陳陽不知道程雪柔這是怎麼了,他答應著,走到唐果的身邊,緊挨著唐果坐了下來。

「雪柔姐呢?」唐果稚聲稚氣地問道。

「我猜是出去打電話。」陳陽說道。

唐果的小嘴湊到陳陽的耳邊,在陳陽耳邊小聲地說道:「叔叔,昨天晚上是雪柔姐幫你脫的衣服,你還趴在雪柔姐懷裡……叔叔,你真的不記得,你昨天晚上做得可是很過份啊。」

「小丫頭,你不會是騙我的吧?」陳陽問道。

唐果撅著小嘴,嘴裡說道:「我幹什麼騙你,你要是不相信,就問我雪柔姐……叔叔,雪柔姐真的很好。」

陳陽的手在唐果的小腦袋上撫摸著,嘴裡輕聲說道:「唐果,你說雪柔好,還是我好?」

「當然是雪柔姐好了。」

「那我交往過多少女人?」

「很多。」唐果撅著小嘴,說道:「叔叔就是大色狼。」

「這就是了,我改不了我這個壞毛病,試問有哪個女孩子會允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小唐果,你就不要為**心了,我心裡有數,不過,我會爭取她做我的紅顏知己,這樣一樣可以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好吧,我知道了。」唐果顯得有些沮喪,不過,隨即她又高興起來,說道:「叔叔,你不結婚最好,等唐果長大了,就嫁給叔叔你。」

唐果最後那句話聲音有些大,坐在陳陽周圍的那些人聽到唐果的話,都望向這邊。陳陽的臉皮再厚,也受不得被人冠上一個蘿莉控的說法,他是很純潔的,不喜歡玩蘿莉養成,陳陽喜歡的對象也很正常,****的美女……。

陳陽一把捂住唐果的小嘴,嘴裡說道:「不許亂說了,記住了,這可是公眾場合。」

唐果用力點著頭,陳陽見唐果點著頭,才鬆開了手,唐果又張口說道:「叔叔,那我們回家洗澡的時候再說……。」

陳陽恨不得真的把唐果那小嘴用一張封條給封住,這樣唐果就不會胡說了,他感覺周圍的那些人都在看著自己,說不定有些人都想報警了。

「小唐果,我出去買瓶飲料,你喝什麼……算了,你別喝了,就好好在這裡反思吧。」陳陽故意不給唐果買飲料,他彎著腰從座位中間經過,就聽到有人竊竊私語道:「現在的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是啊……那樣小得孩子……怎麼忍心。」

「禽獸……。」

陳陽的心裡有苦說不出來,他真想告訴那些人,他真的不是蘿莉控,真的沒有想過對唐果怎麼樣,你能想象的出來一名只有十二歲的小女孩動刀、動槍,看**片、泡酒吧,就差和陳陽搶女人了……。

但誰會相信,陳陽裝作沒有聽見,趕忙溜了出來。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售貨員,要了兩瓶飲料,但想了想,還是多要了一瓶飲料,要是真的不給唐果帶的話,誰知道唐果還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陳陽拿著飲料就要返回放映廳,忽然,他聽到從拐角的地方傳來程雪柔的聲音,陳陽站住腳步,心裏面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要去聽,這樣很不道德;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去聽聽,這有什麼的,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陳陽自言自語道:「我一直都幹這種事情,我很正直的……但……但沒說我不可以光明正大得過去,我就是過去站著,反正被人說無恥慣了,我就無恥怎麼了。」

陳陽悄悄得走過去,剛好聽到程雪柔的聲音傳過來,「拜託你多照顧我爸了,我這邊一切都好,沒關係……我不需要錢,我有錢……阿姨,不要告訴我爸,我打過電話……。」

程雪柔放下電話后,長長地嘆了口氣,就在她轉身要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陳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的面前。

陳陽把一瓶飲料遞給程雪柔,「我是給你送飲料的,我沒有別的想法……好吧,我承認我很無恥得偷聽了,你要是想罵我的話,儘管罵我,我這樣做確實不道德。」

「撲哧」

程雪柔甜美地笑了起來,她拿過來陳陽手裡的飲料,「陳陽,謝謝你。」

程雪柔這一句謝謝倒讓陳陽有些意外,「謝我什麼,不會是謝謝我給你買飲料吧,沒關係,反正這錢我也會從唐果零花錢扣的。」

「謝謝你讓我變得開心……更謝謝你沒有問我的事情。」

「哦,你說這個,我當是什麼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不過,我是心理醫生,你要是需要有人幫忙的話,可以找我,現在,我們回去吧,再晚一點,小心唐果在裡面胡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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