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霧氣從煉丹爐中飄了出來,將整個院子繚繞得像是仙境一般,霧蒙蒙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拓跋臨淵雖然不大喜歡白如鏡,因為兩人是情敵關係,可是此時也不得不承認,白如鏡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煉藥大師。

片刻后,白如鏡的掌心中運起一團靈力,將煉丹爐的蓋子緩緩地掀了起來,頓時,整個院子被濃香包圍,一顆顆純白的丹藥從爐子中蹦了出來,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如同上好的東珠一般。

白如鏡立刻拿出了一個玉盒,將所有的丹藥全部都放了進去,這些丹藥足足有二十五顆。

丹藥收入玉盒之後,白色的霧氣漸漸消散了,然而葯香卻過了很久才漸漸散去。

「怎麼樣?是不是想直接認輸啊?」白如鏡看著依然淡定的白衣男子說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掌心憑空冒出了一個不足手掌大的白色煉丹爐,煉丹爐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散發著七彩的霞光。

萬長青一看到煉丹爐,立刻瞪大了眼睛:「這、這、這……這是什麼品級的煉丹爐?老頭子活了百多年,竟然也無法看出這煉丹爐的品級!」

白如鏡一聽這話,立刻黑了臉,拓跋臨淵倒是幸災樂禍了起來。

最好這兩個人,誰都討不了好,最後姐姐覺得他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白衣男子的身前浮現了一樣樣草藥,白如鏡看到那些草藥的那一刻,瞬間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他拿出的只是普通的高品質草藥,而白衣男子拿出的是天階靈草,這種草藥生長在靈氣充裕的極品聖地,極為稀少。

而且看白衣男子手中的草藥的品階,應該比那些極品宗門的聖地出產的草藥,還要更高。

白衣男子手中的草藥飛入了手掌大小的煉丹爐中,隨後,白衣男子的掌心浮出了一團半透明的火焰。 看到這團火焰后,眾人更是一頭霧水。

天衍大陸上,有史以來從來沒有記載過這種半透明的白色火焰,而且從白色火焰上蘊含著的極為恐怖的能量上來看,這種火焰的等級絕對不低,甚至可能在天衍大陸十大異火之上。

白如鏡的臉色黑了又白,但隨即,他又鎮定了下來,就算他煉丹爐好、草藥好、異火好又如何?煉丹是一個過程,講究的是對火候的控制,若是他無法精確控制好火焰,一樣能煉毀一爐丹藥。

可是白衣男子好像就是為了刷新他的三觀而存在的,不到五分鐘,煉丹爐上的溫度便到達了臨界點,開始擴散到周圍,片刻之後,整個秋風颯颯的寒冷的院子,頓時被一股暖流包圍了。

枯葉下,小草全部都生長了出來,就連掉了一半葉子的樹上,也開始抽出嫩芽。

十分鐘后,煉丹爐內散發出了濃濃的葯香,就像是水的波紋一樣,從碧痕苑擴散到了整個葉家,從葉家擴散到了整個京城。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這陣好聞的葯香,感覺自己體內多年的痼疾都被治癒了一樣。

「這些葯香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聞一口都感覺要升仙了啊!」

「好像是從葉家傳來的,好香啊,你有沒有感覺,隨著葯香飄散,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溫暖得就像春天一樣。」

「你看你看,地上的小草發芽開花了,天啦,桃樹李樹也開花了,真燦爛。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在深秋看到了百花盛開!」

「聽說葉家晚上家宴邀請了白如鏡,白如鏡如今的煉丹造詣已經這麼可怕了嗎?這比得上七品煉藥師了吧?」

……

此時,整個春暖花開,碧痕苑更是爬滿了盛開的鮮花,四季的鮮花在碧痕苑內爭相綻放,開滿枝頭,累累地壓了下來。

花香和葯香混合在一起,不禁沒有顯得怪異,反而說不出的沁人心脾。

白如鏡的臉很黑,拓跋臨淵和南宮蕪的神情則很複雜,這傢伙是來追求葉青嵐的嗎?這麼來勢洶洶的真的好咩。

葉青嵐則有些驚訝,捫心自問,她自己煉丹都沒有如此境界。

片刻后,煉丹爐的蓋子自動掀開,一顆顆像是玻璃珠一樣透明的丹藥飄了出來,丹藥上鐫刻的丹紋清晰而深刻,繁複而美麗,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一顆顆鑽石一般。

丹藥的周圍飄出了一陣陣丹霧,瞬間瀰漫了整個京城,京城之中,一米之內連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漂浮著的丹藥圍繞著彼此上下旋轉著,調皮可愛。

葉青嵐細數了一下,發現這些丹藥足足有一百顆。

真是逆天!也不知這麼妖孽的人是吃什麼長大的!

白衣男子拿出一個白玉瓶,丹藥們全都乖乖地跳了進去。

偏寵:三爺寵妻太操心 蓋上瓶塞之後,白衣男子對葉青嵐微微一笑:「這一瓶丹藥,送給葉小姐,聊表心意。」

「多謝。」葉青嵐接了瓶子收好,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她葉青嵐又不傻,雖然搞不清這男人到底有何目的,卻也不會怕了他。

再說,自己的男票可是帝澤天,自己搞不定還不會找他搞定。

想到帝澤天的強大,葉青嵐心中暗恨,這傢伙如果能來給自己過生日就好了。

不過想到那傢伙那麼強大,估計每天忙得要死,葉青嵐也就沒抱啥希望。

縈繞在葉家的白色丹霧慢慢消散,白如鏡哭喪著臉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臉見師父了,居然被外人打了臉。

拓跋臨淵也感覺到這白衣男子來者不善,因此站出來說道:「這位公子,今日時辰尚早,光聊天也是無聊,不知公子可願意和本王切磋一下武藝?」

「既然兄台誠心想要,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白衣男子點點頭,離開了座位,走到了院子中央。

拓跋臨淵也走了過來,來的時候,還接到了白如鏡的傳音符:「拓跋臨淵,你可一定要給我爭口氣啊!」

拓跋臨淵的臉上浮現了一個自信的笑容,傳音說道:「放心吧,論修為妖孽,整個京城中,我拓跋臨淵也就僅次於姐姐了!」

站到場上之後,拓跋臨淵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公子,在下一定會點到為止的。」

見葉青嵐正聚精會神地望著兩人,拓跋臨淵滿肚子壞水地想,到時候我才不要點到為止呢,我一定在姐姐面前大出風頭。

因此,拓跋臨淵不打算給白衣男子機會,一上來就出了自己的絕招。

拓跋臨淵抽出了身側的長劍,朝白衣男子沖了過去,衝到一半的時候,身形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就像是溶入到了空氣中一般。

周圍的氣氛頓時凝滯了,空氣中充滿了殺氣騰騰的劍氣,這些劍氣結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網,拓跋臨淵的身形在劍網中若影若現,根本分不清哪個是虛影,哪個是實影。

這一招乃是皇室御書房藏著的《北凰十八絕》中的——風影劍,流傳了上萬年的速度型武技。

天衍大陸存在不知多少億萬年,傳下來的武技多如牛毛,能被列入《北凰十八絕》中的武技,自然是上品中的上品。

傳說風影劍練到第九重大成,速度可比神鳥大鵬,一躍而起,九萬清空輕輕鬆鬆便能到達,更是能與傳說中的大鵬的天地蛟龍搏鬥。

最重要的是,風影劍對修鍊者的修為沒有硬性要求,拓跋臨淵練的第一套武技就是風影劍,算而今,也有六七年了。

由於拓跋臨淵天賦極高,悟性驚人,如今已經練到了風影劍第三層小成的境界。

放眼整個京城,便是那些自詡天賦驚人的天才少年少女們,也未必能在拓跋臨淵的風影劍下,走的下一兩招。

十招下來,非死即傷!

便是那些一流高手們,不纏鬥個上百招,也會在拓跋臨淵的手上吃大虧!

更何況拓跋臨淵最近和葉青嵐走得近,蹭了點丹藥,如今已經靈師一段了,雖然沒有葉青嵐厲害,但是在同齡人中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誰知道,白衣男子看到拓跋臨淵使出這招之後,卻不動聲色:「破!」

白衣男子根本沒有動手,無數的劍影在他身前停頓了一下。

下一刻,周圍的人只感覺到空氣震蕩了一下,消失在空氣中的拓跋臨淵朝著相反的方向飛了出來,狠狠地撞在身後的樹上,將一顆三人合抱的百年大樹都給撞倒了。

「咔嚓——」

大樹轟然倒下,可見此力道之威猛。好在力道雖然大,拓跋臨淵卻沒有受傷。

拓跋臨淵摔在一旁,杏黃色的衣服上染上塵埃,胸膛中一陣氣血翻滾,好半天才被他壓下去。

拓跋臨淵心中明白,白衣男子這是沒有下重手,他若是想對自己如何,以他的能力,殺了他都不在話下!

這人到底是誰?年紀輕輕,為何修為深不可測,他的修為就像是廣袤的大海一樣,不,比大海還要深不可測,已經達到了一種虛無縹緲的地步。

拓跋臨淵看了白如鏡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笑容皆是無比苦澀。

這時候,脾氣火爆的端木聞嚯地一下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白衣男子:「這位公子,今日我師姐的壽辰,你幾次三番的挑戰我師姐的朋友,是來砸場子的嗎?」

「在下並無此意。」白衣男子靜靜地說道,一陣夜風吹過,幾粒米黃色的桂花飄落下來,恬靜地灑在他的肩頭,這樣的他顯得無比的靜謐和煦。

「我師姐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今日,我不能讓我師姐丟面子!」端木聞極為維護地說道,「我還就不信是你全能的,敢不敢跟我比試煉器?」

「有何不可!」白衣男子攏了攏袖子,面上一派雲淡風輕。

端木聞被他那副萬事不掛心中的樣子給氣炸了,狠狠地說道:「你給我等著!」

說罷,端木聞便從收納戒指中拿出了自己煉器所需要的所有材料,以靈力懸浮在半空中,一一擺好。

白如鏡和拓跋臨淵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端木聞感覺自己略有壓力,不過無妨,他就不信這個白衣男人還樣樣精通了!

端木聞選擇了上好的紫金鍛鐵作為煉製兵器的材料,先用暗夜異火將紫金鍛鐵中的雜質祛除,然後再繪製結構,實質成型……

為了在葉青嵐面前打敗他,端木聞也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就連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端木聞的精力十分集中,彷彿懸浮在他手中的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他的危在旦夕、急需搶救的愛人一般。

整整一個時辰后,大汗淋漓的他長舒一口氣,將煉製好的軟劍,放到了水中。

軟劍冷卻之後,散發著濯濯的光芒,像是一道月亮的清輝一般,照亮了整個庭院。

「好!」白如鏡率先站起來鼓掌!

拓跋臨淵雖然不動聲色,眼中卻也閃過了一抹欣喜。

而南宮蕪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萬長青點點頭,勉為其難地說道:「差強人意吧,雖然這些年沒什麼進步,卻也不算退步了!」 端木聞將軟劍放到劍鞘中,呈到葉青嵐的面前,爽朗一笑:「師姐,我知道我的煉器水平比不上你,我會將師姐作為我的追逐目標,師姐,此乃我今夜一番心意,希望師姐不要嫌棄。」

葉青嵐接過寶劍,微微一笑:「多謝。」

「該你了。」端木聞轉過頭看著白衣男子說道。

端木聞心中暗暗想,這白衣男子千萬不要會煉器啊,要不自己好不容易討好師姐的計劃就要破產了。

白衣男子好似看不到他那挑釁的神色似地,倒也不惱,從容地拿出了一樣樣煉器的材料。

「天啦,那是什麼金屬?不管是密度、質量、硬度都完美無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金屬!」萬長青悚然一驚,摸著鬍子的手一不小心,竟然將他的幾根鬍子都給拽了下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見師父這麼說,端木聞的臉色頓時白了白,白如鏡和拓跋臨淵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白衣男子的手中,又出現了幾顆晶瑩剔透的五行石,就算是一塊懸浮的水珠一般,乾淨清新,散發出一股濃郁的五行靈氣,就如同一個濃縮的小宗門聚靈陣一樣。

「這……這……這世上竟有如此純粹的五行石?乾淨得幾乎沒有任何雜質?其中蘊含的靈力居然這麼恐怖?這若是溶入到了兵器中,能給兵器的五行屬性加成到至少七成啊!」就連萬事不放在心中,只愛美食的萬長青,眼中都閃過了一抹貪婪。

端木聞、白如鏡和拓跋臨淵聽到他說這句話,簡直心都涼了。

緊接著,白衣男子亮出了他手心的火焰,那是一團五彩斑斕的火光,將五中五行元素都溶入到了一起,看起來如夢似幻。

「我的天!五行相剋,他到底是怎樣妖孽的體質,居然能將五中相剋的靈氣匯聚成一種異火,老夫平生見所未見!若是用這種異火來煉製兵器的話,那兵器的五行屬性,豈不是得增加到九成啊!」

端木聞簡直要哭了,這男人到底是什麼背景,為什麼隨手拿出來的東西都那麼逆天?

還是說,人家是早有準備,就是為了上來啪啪啪打臉的?

白衣男子將那團白色的金屬融化成了液體,只用了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便徹底燒乾凈了金屬內的雜質,然後手指極快地在風中掠過一道殘影,便見金屬的結構已經繪製好了,呈現一個鐲子的形狀。

鐲子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微光,就像是月華一般,極為柔美。

緊接著,白衣男子將九種五行石同時投入了進去,周圍的人全部都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若是五行石不按照一定的次序投入的話,那可是會因為相剋而引起爆炸的,沒想到白衣男子的膽子這麼大。

眾人悄悄支起了自己的靈氣防護罩,打算等爆炸來臨的那一刻,擋一擋。

可是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五行石就像是冰遇到了火一般,化成了溶液,深入到了白色的金屬液體中,融為一體,最後變成了一種流動的九彩顏色。 溶完五行石之後,白衣男子開始繪製陣法,他的動作很快,就像是千手佛一般,手指化為了無數的虛影,在常人看來,要繪製幾天幾夜的圖案,在他的手中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繪製完成了。

「我的天!這還是人類的速度嗎?我的手煉斷了,都不可能達到這個速度啊!」萬長青目瞪口呆!

白如鏡、拓跋臨淵和南宮蕪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一個個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臉一般。

終於,一個九彩琉璃鐲做好了,鐲子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各種各樣的色彩簇擁成一團團精緻的花朵,如同一個小巧的半透明的花環。

「這是送給你的!」白衣男子將鐲子,放到了葉青嵐的手心,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明明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微笑,可是卻給了葉青嵐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這時候,一直持觀望態度的南宮蕪,施施然地笑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個獸寵,乖巧可愛,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不如拿出來獻獻醜,也算是活躍一下氣氛了。」

說罷,南宮蕪便放出了自己那隻烏黑亮麗的小烏賊,小烏賊看起來獃頭獃腦地,十分可愛。

「這是……」萬長青想了好久,才震驚地說道,「這是一隻擁有上古血脈的烏賊,這種烏賊力大無窮,而且恢復力極強,擁有一種時空靜止的法術!了不得啊!這種神域烏賊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么?莫非還有後代被封印在一些上古陣法之中?」

南宮蕪摸了摸小烏賊的腦袋,小烏賊有些不悅地伸出爪子,纏上了他的手指,勒出了一道道紅痕,超級不聽話。

當小烏賊看到葉青嵐之後,它立刻很歡脫地跑了過去,爬上葉青嵐的肩膀,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萌萌地說道:「嗷嗚,美人姐姐,我好想你喔。」

葉青嵐將小烏賊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放在手裡搓成球玩,這隻小烏賊就是個顏控,對著葉青嵐它就乖巧得很,任她揉圓搓扁。

看到葉青嵐和小烏賊相處融洽,南宮蕪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今日難得大喜,不如這位公子也放出你的獸寵來熱鬧熱鬧吧。」南宮蕪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挑釁地說道。

「好。」白衣男子微笑著說道,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片深海,你永遠不知道這片海洋到底有多深,你也不知道平靜的海水下,到底醞釀著怎樣兇猛的暗涌。

白衣男子的身後,憑空出現了一對青色的神獸麒麟,青色的麒麟莊嚴威武,就像是兩座大山一樣,散發出的威嚴令人心膽俱顫。

麒麟也是一種上古神獸,但論起殺伐的實力,級別比這種烏賊不知道高了多少,天生適合征戰沙場,戰鬥力與鯤鵬媲美。

葉青嵐手中的小烏賊,看到白衣男子手中的青色麒麟之後,立刻顫抖了起來,不停地往葉青嵐的懷裡鑽,顯然是嚇壞了。

這下,南宮蕪也沒話說了。

比煉藥,白如鏡輸了。 比煉器,端木聞失敗。

就連比神獸,南宮蕪也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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