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霜聶氏全族的精英全都聚集在城主府的大殿內,大殿最中央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容貌充滿威儀,身著一身淡金色長袍,氣度非凡,此人正是當即百霜聶氏一族的族長——聶天樂。

而聶天樂的下方,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兩名老者,正是百霜聶氏一族的兩大長老,他們的修為分別都是元境四段。

這三人是當今百霜聶氏最頂尖的強者了。

而再下方有左右兩邊坐著的人合計十二人,分別都是元境一段乃至兩段的修鍊者,他們全都是百霜聶氏的中流砥柱。

除了這些人之外,大廳內還有三十名三聖境強者,這些人也全都是百霜聶氏的高層,這才有資格來到這個大廳內開會。

這時候,族長聶天樂緩緩開口道:「根據線報,準備進攻我百霜聶氏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百霜城五百裡外的鳶尾谷,為首的是元境四段強者肖立,他的手下有多名元境強者,三聖境強者和天境強者也有不少。」

之前在次雙城內救人的大長老眉頭一皺,沉聲道:「這個肖立腦子被門夾過了吧?在鳶尾谷這種地方安營紮寨?那地方易攻難守,他們就不怕被我們包餃子了么?!」

聶天樂卻搖了搖頭冷笑道:「哼哼……這種小花招還以為我們會上當不成?!照我看,他們是故意在鳶尾谷這種地方安營紮寨,這個肖立絕不可能不知道在鳶尾谷這種地方駐紮會被我們四面包圍,他們故意這麼做,是想要把我們引出百霜城,故意讓我們去襲擊他們,不然除非那個肖立是個白痴,否則怎麼可能在哪裡駐紮?!」

聶天樂的分析很有道理,在場大部分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候大長老長嘆一聲說道:「誒……族長說的有道理,我看很有可能鳶尾谷的外圍已經暗中隱藏著敵人,打算趁著我們襲擊鳶尾谷的時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哼哼……圍點打援這種小伎倆,他們還想蒙誰不成?!」

而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二長老,卻說道:「族長,你說會不會這其實是個計中計?」

「計中計?二長老此話何意?」聽到二長老這麼說,聶天樂頓時詫異地問道。

二長老接著說道:「諸位想想看,鳶尾谷這種地方,鬼都知道是易攻難守的,如果肖立在鳶尾谷駐紮,純粹是為了吸引我們前去進攻,這花招也未免太低劣了吧?他們不是白痴,我們也不是蠢貨,難不成我們還會看不出來,這是一個陷阱?」

「他們如果猜得到,我們會看破這是一條陷阱,還這麼做,那就有問題了,所以我懷疑,這是一個計中計!他們故意把一支隊伍放在這麼一個明晃晃的位置上,讓我們進退兩難猶豫不決,而他們的攻擊主力,卻在另外的地方聲東擊西,奇襲我百霜城!」

「二長老言之有理啊!」聶天樂一拍桌子說道,之前他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但現在經過二長老的分析,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

聶天樂沉吟了片刻,然後對兩大長老道:「二位長老先在這裡主持一下大局,我先去後殿一趟。」

聽到聶天樂說到「後殿」這兩個字,在場所有聶氏族人臉上都顯露出激動的神色來。

大長老聽到聶天樂說的話,身體一動,忍不住說道:「族長,你真的要請動太上長老么?」

聶天樂點了點頭,幽幽說道:「是啊……事到如今,這個局面大家都看得見,我們也都清楚,以我們現在的勢力,就算能與外面那些烏合之眾們拼個兩敗俱傷,我百霜聶氏恐怕也會損失慘重,甚至有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這先輩們留下的偌大基業,可不能毀在我們的手上啊……」

聶天樂的語氣十分沉重,顯然現在百霜聶氏的事情已經讓他十分疲憊了,在這種家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聶天樂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請出百霜聶氏最大的一張底牌!

至少目前聶天樂看來,也只有請出百霜聶氏的太上長老,家族才能成功度過這一劫!

百霜聶氏的二長老,算是家族中頭腦僅次於族長聶天樂的人了,他對如今家族的局勢把握,比其他人要清晰一些,如今聽到聶天樂這麼說,當下點頭表示贊同道:「族長所言有理,我族太上長老於百年前閉關修鍊,準備突破元境七段,外界一直都不知道我百霜聶氏有太上長老這號人物,太上長老這張牌,是我們百霜聶氏最大的底牌了,這次我們請出太上長老,這場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只要太上長老出手,我百霜聶氏的傷亡會小很多,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贊成族長的決定。」

聶天樂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只是不知道太上長老如今修鍊結果如何了,如果他真的突破到元境七段的話,那今日這危機局面,就真的能迎刃而解了。」聶天樂悠然嘆息道。

畢竟百霜聶氏的太上長老閉關百年,誰都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聶天樂有些患得患失也是情有可原的。

聶天樂交代好之後,便獨自一人離開大殿,朝百霜城後殿方向走去。

顧少寵妻成癮 百霜聶氏的後殿,靠近百霜城後山,屬於百霜城內的禁區,尋常人不得輕易靠近,也只有百霜聶氏的高層,才知道這裡正是百霜聶氏的太上長老閉關之地所在。

一路趕到百霜城後殿,聶天樂走到後殿的大門口,抬起手用暗勁推了一推後殿大門,發現有一股暗勁在大門的背面頂住了自己的手掌。

聶天樂心中一喜,這道暗勁其實是太上長老布置的禁忌,有這道暗勁在,就說明太上長老還在後殿內閉關修鍊。

確定太上長老就在後殿內,聶天樂連忙朝著後殿拱手朗聲道:「晚輩聶天樂,求見太上長老!事關家族安危,還望太上長老准許!」 傭人沒說話,看向她的眼神中有明顯的詫異。

很快又看向溫立心。

https://tw.95zongcai.com/zc/64469/ 見溫立心好像沒什麼反應,她們試探性的拿起一旁的清掃用具,拿起之後又看了溫立心一眼,見溫立心仍然沒有反應,大家似乎鬆了一口氣,迅速清掃屋內。

不過十來分鐘時間,屋內就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直到所有傭人都出去了,蘇歌才伸手扶住溫立心的手,「立心姐,地上冷,我們起來說話。」

溫立心儘管表情還有些木訥,不過還是聽從蘇歌的乖乖站了起來,隨即坐到床邊。

蘇歌與她並肩而坐,輕輕嘆了口氣,「立心姐,我知道失去孩子對你的打擊很大,可人要向前看,你的人生還很長,你現在失去的或許是你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東西,可你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東西,還有很多,你已經失去了一樣,你不能再繼續失去,所以你要振作起來。」

聽著蘇歌這一番話,溫立心睫毛輕輕顫了顫。

蘇歌繼續道,「你如今這樣,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而已。立心姐,我看著你這樣,實在太難受了。」

蘇歌說著,抬手擦了擦根本沒有淚的眼角。

溫立心木訥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表情,慢慢轉過目光,看向蘇歌。

蘇歌也在認真看著她,「立心姐,答應我,堅強一點好嗎?我們都是失去過至親的人,我們都要振作起來。」

「小歌……」溫立心終於出聲了,聲音卻是一片哽咽。

蘇歌伸手就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立心姐,你還有我,無論如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歌,我的孩子……」

溫立心似是依然難以自控,竟然抱著蘇歌哭了起來。

大顆大顆的淚落在蘇歌肩膀上,就連蘇歌都有一些怔住。

一個人,什麼都可以裝,可是悲痛之下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淚是裝不出來的。

溫立心誕下死胎,真的是一場意外,一場,溫立心根本也沒有料想到的意外。

蘇歌本以為自己是個對敵人絕對冷血的人,可如今溫立心這樣抱著她哭,她心底竟升起了一絲動容。

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立心姐,別難過了。」

蘇歌輕輕拍了拍溫立心的後背,唯有這句安慰,是真誠的。

溫立心倒也聽話,當即也就不哭了。

鬆開了抱著蘇歌的手,抬起來擦乾了眼淚。

蘇歌一眨不眨看著她,溫立心擦乾眼淚之後,看著蘇歌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蘇歌有些意外。

「小歌,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蘇歌自當明白溫立心的意思,她指的這個話,應該是她進門的時候在她耳邊說的話。

「當然是真的。」

蘇歌非常肯定的點頭。

溫立心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淺淡的笑意,「楚亦寒點頭了嗎?」

「她要是沒有點頭,我又怎麼會專程來告訴立心姐這個好消息。」

蘇歌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你是怎麼說服他的?」溫立心甚至有些喜不自勝,這個好消息,來得太快了。 聶天樂雖然是百霜聶氏的族長,但無論是身份還是輩分,都小這位太上長老一個級別,這位太上長老可是聶天樂叔父輩的強者,雖然修為上與聶天樂一樣,都是元境六段,但是輩分擺在這裡,聶天樂在太上長老面前,一直保持著小字輩的姿態。

聶天樂求見太上長老,話語並沒有過太久,就聽到屋內傳來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來者可是天樂?」

聶天樂聽到太上長老的回答,連忙回答道:「正是!」

略過片刻,太上長老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進來說話吧。」

得到太上長老的允許,聶天樂再度推了推屋門,但這次屋門後面再也沒有阻力了,推開屋門后聶天樂徑直走了進去。

聶天樂倒也不是無法破開這道禁制,之所以得到太上長老的允許后才進去,主要是對太上長老的尊敬。

進入屋內,聶天樂直接進入屋子的大廳里,而此時一身白色衣袍的太上長老聶問天正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看到了聶天樂,朝他笑著擺手道:「天樂,你來了……先坐吧。」

聶天樂向太上長老行禮之後,就在太上長老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聶天樂也順便打量了一下太上長老,百年時間不見,太上長老的樣子與聶天樂印象中似乎並無什麼區別,一頭銀色的頭髮,留著及腰的白須。

稍過片刻,太上長老看向聶天樂道:「當初我閉關的時候曾經告誡過,除非真的遇到生死存亡的時刻,否則不要前來打擾,如果百年時間已過,難道家族遇到了什麼危機?以天樂你的能力,莫非還無法解決么?」

聶天樂正色道:「太上長老,近日突然出現了一個臨時聯盟,不知道是什麼人出了大錢,勾結了一批散修要來攻打我百霜城,其實論單打獨鬥倒是還好,大不了大家各憑手段,但這次他們卻聚集了數百名散修高手,如果是一般人馬,我倒還不至於驚動太上長老,可是這次帶隊的卻是一名元境六段的強者,甚至相傳他已經半隻腳踏入元境七段,有這樣的高手坐鎮,我們百霜城就真的危險了。」

「元境六度強者?!」太上長老的表情明顯一愣,然後說道:「想不到我閉關百年,我百霜聶氏居然會被這樣的對頭給針對,這個領頭的人是誰?」

聶天樂沉吟道:「是一個叫周玉的散修,也成名數十年了,經常幫助某些大勢力做一些檯面下的事情,算是個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主,像他這樣的亡命徒,這次居然花了大價錢招攬一大批高手,要說背後沒有個金主之類的,絕不可能!」

「周玉?」太上長老眯起眼睛搖了搖頭,顯然他對這個名字還是十分陌生的,畢竟他已經閉關了上百年,而他閉關前周玉顯然還不成氣候。

當下,太上長老沉聲道:「不管這個周玉背後的人是誰,他們圖謀我百霜聶氏,就要做好死的準備!我百霜聶氏雖然不是聶氏一族總部,但是這也不代表我們百霜聶氏就是可以任由這種阿貓阿狗的傢伙可以殺上門來的!」

聶天樂鄭重道:「不錯,我百霜聶氏一族誓不低頭!太上長老,這次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勞駕您出手,助我百霜聶氏一臂之力!」

太上長老捋了捋鬍鬚,朗聲笑道:「哈哈哈哈……自當如此!別忘了我也姓聶!」

聶天樂大喜,對太上長老笑道:「太上長老這是答應出手了?」

太上長老正色道:「如果那個周玉真如你所說,修為已經半隻腳邁入元境七段的話,你要應付確實是有些麻煩,我如果這時候還閉關不出手,那豈不是愧對了我的姓氏?」

雖然太上長老與聶天樂同樣都是元境六段的修為,但是二人之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太上長老與周玉類似,都是一隻腳邁入元境七段的境界。

而相比較起來,聶天樂雖然也是元境六段,可到目前為止連元境七段的門檻兒都還沒碰到呢,如果二人交戰的話,聶天樂有很大可能會敗給太上長老,這也是聶天樂這次堅持要請出太上長老的原因。

說到這裡,太上長老突然笑了一下,對聶天樂說道:「我這次閉關,一下子就閉關了一百年,可是始終無法完全突破,相比較起來,大牛倒是十分爭氣,居然都突破到元境五段修為了。」

聽到太上長老這麼說,聶天樂大喜道:「大牛居然突破到元境五段了?!」

聶天樂知道,太上長老一直豢養著三頭犀牛靈獸兄弟,給這三頭靈獸起名分別叫:大牛、二牛和三牛。

雖然這三頭靈獸並不是什麼諸天聞名的神獸,不像墨麒麟它們都能越級殺人,但天賦實力倒還不錯,再加上太上長老在訓練靈獸上向來有一套,所以培養的都還不錯。

當年太上長老閉關前,這三頭犀牛就已經進入元境二段了,只不過因為太上長老一直閉關,這三頭犀牛也一直陪伴著太上長老,所以外界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只是想不到,百年不見,大牛居然突破到了元境五段,那也就是說,在整個百霜聶氏,除了太上長老和他之外,大牛的實力能排進第三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聶天樂又追問二牛與三牛,得知它們在這百年時間裡,都提高了一級修為,現在都是元境三段,在百霜聶氏里,雖然排不進前三,但卻能排進前十。

太上長老笑道:「現在多出來這一批高手,我們百霜聶氏的實力大大增強了吧?天樂,你也跟老夫說說,現在形勢如何?」

太上長老人老成精,聶天樂只是將形勢說完之後,太上長老就明白了,慢慢說道:「你們的判斷是合理的……這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計策,當然,我們也不能那麼武斷……」

聶天樂正色道:「這次我來請太上長老出山,就是希望太上長老親自出馬,看看鳶尾谷到底什麼情況,如果真的是個魚餌,咱們就順勢拿下他們!」

可太上長老卻一擺手,對聶天樂說道:「這事不忙,鳶尾谷還不至於讓老夫親自動身,老夫這次準備出手去對付那個周玉,至於鳶尾谷,讓大牛他們三兄弟去應該無妨,你也立刻去布置。」

聶天樂聽罷大喜,有太上長老親自出手,他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了。 蘇歌嘴角的笑意當即斂了起來。

「立心姐,你這個樣子,還需要我怎麼說服他嗎?」

「怎麼?」溫立心挑了下眉,然後有些嘲諷的問,「他難道還會同情我?」

她可從沒想過被楚亦寒同情。

被楚亦寒同情,更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蘇歌搖搖頭,「立心姐,你想哪兒去了。楚亦寒這人那麼冷血,怎麼會同情人。但立心姐你應該清楚,他一向是最聽爺爺話的。」

「爺爺?」溫立心明顯沒想到,表情漸漸變了,漸漸變得沒有表情。

蘇歌直接抓過她的手,「是啊立心姐,爺爺是很關心你的。」

「我還以為,他會怪我。」

溫立心自嘲的笑了下。

「怎麼,立心姐,你不喜歡爺爺嗎?」

蘇歌故意問道。

「我……」溫立心好像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又沒說出來。

最終搖搖頭,「不說他了。」

「立心姐,我給你帶了藥材來。」蘇歌看向地上,開心的介紹,「這些都是我專程給立心姐你配置的調理身體的葯,這些葯對身體復原很有幫助,立心姐只要調理一段時間,想什麼時候要孩子就能什麼時候要孩子。」

「謝謝你啊,小歌。」溫立心臉上並未見什麼喜色,反而有些頹然,「我一時半會兒,不想再要孩子了。」

看來這次誕下死胎,對溫立心的打擊確實不小。

「立心姐,我可以冒昧的問問,孩子生下來的時候,身上都有些什麼癥狀嗎?」

溫立心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蘇歌。

見蘇歌認真盯著自己,她想了想,如實將所有癥狀說了出來。

「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奇怪的癥狀?」溫立心所說的這些癥狀,蘇歌從未聽說過。

溫立心傷心的搖頭,「醫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莫名其妙的,她就生下了一個死胎。

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

「立心姐,你產檢的時候有出現過什麼問題嗎?」

此情時過境遷 「沒有,完全沒有。」

這才正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產檢的時候明明一點問題都沒有,為什麼孩子生下來卻那麼多問題。

她是不是被人詛咒了?

可為什麼詛咒不落到她的身上,要落到孩子的身上?

她十月懷胎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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