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佑晟的樣子,我能確定,他不知道邢老爺子孫子的事情。

至少那還代表着有幾分的希望。

指不定人還好好的活着。

我一定要找到他!

“別跟我耍心思。”

他濃沉的聲音蔓延,帶着幾分壓抑的脅迫。

我仰頭看着他,不說話也不反抗。

任憑他捏着我的下巴,反而是衝着他燦然一笑。

“就算是耍心思,皇叔又能如何,不如干脆退了這個婚事吧,也省的噁心的你我都睡不着。”

下巴被捏着,我說話不是很方便。

但是不妨礙我去激怒他。

但是他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震怒。

“你還真是知道,怎麼才能成功的激怒我,很好。”

他突然笑了。

他笑的時候很少,每次被笑起來都沒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反而是有種陰氣沉沉的感覺。

後背都起了一層的寒毛。

“既然那東西找不到了,好的很,這城關統共不過就是那麼點的地方,那就挨着搜查,每寸土地挨着去翻,每戶人家挨着去查,我就不信還找不出來。”

我乾脆閉緊嘴巴不說話。

也沒問那丟掉的東西是什麼。

但是這麼看來,絕對不是小東西。

不然也不會讓裴佑晟那麼怒意層生。

他身上陰沉的氣息都快聚集的要實質化了。

對峙的結果依舊是如此。

到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仰頭逼視的看向他。

世人皆怕他,唯獨我不怕。

他的手背都是冰冷的。

攥着的那瞬間,我微微的頓了一下,繼續說:“若是找不到皇叔能如何?”

他的指腹有薄繭,但是手背卻極其的光滑。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不知道是故意的膈應他,還是因爲別的,我甚至都不想鬆開。

“不能如何。”

他低頭看着我。

像是在迴應我的無理,低頭刻意的擦過我的耳邊,說:“不從的人乾脆殺了就好了。”

“長安,睜大眼睛看看,有多少人是爲你而死的。”

他的氣息滾燙,聲音溫和。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更加的殘忍。

我忍不住的後退幾步,聲音都忍不住的尖銳。

“裴佑晟,你到底要如何!”

伸手掀了他的面具。

他的五官依舊俊美無暇,卻依舊的冷淡。

我掀掉他的面具,他沒半分的惱怒。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都是爲了你那私心死了的,我做什麼了,我不過就是被你監視在眼皮子下邊的人而已,比不過你的權勢滔天,我能做什麼?”

“退婚你不肯,娶我你不願,你既幫我,又逼我,裴佑晟,不愛我的話,何必要處心積慮的出現在我身邊,若是不喜歡,殺了便是,留着我做什麼?”

我聲音因爲剛纔的怒聲質問,早就變了調了。

有些沙啞,格外的難聽。

這些壓抑在胸口的事情,終於被髮泄出來了。

我情緒大概是太激動了,身體也跟着顫。

手指也在顫,甚至都握不成拳。

若是有可能的話,我甚至想要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人,簡直就是混蛋!

根本不是人。

我以爲他會說長篇大論,或者是簡單的一帶而過。

卻沒想到他會說——

“親自推你入地獄的人只能是我,他們沒有資格。”

冷漠的話說完,他還有心情拿出一根紅繩,恰好系在我有傷口的手腕上。

我惱怒的要掙開。

方纔那一瞬,似乎還有點心酸的情緒。

因爲眼眶也酸了。

這莫名其妙的鬼情緒!

“你就是個瘋子,你就是沒人性的殺人工具!自私自利,只爲了一己私慾!”

我要拽開紅繩的時候,他乾脆繫了個死扣,讓我根本拽不開。

使勁拽的時候,傷口反而被扯動了,疼的又開始流血。

更是染紅了那根紅繩。

可是不管我怎麼罵,他都沒反應。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轉身離開。

似乎沒有事情能調動他的情緒。

我早就該知道,他的所有的溫柔,都不過只是有目的的。

只是我竟然還存在幾分的幻想。

也許我弟弟說的沒錯,他身上帶着致命的吸引,也是致命的陷阱。

隨時都會在人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人致命的一擊。

我擡手看着手腕上的紅繩。

惱怒憤懣的同時,還有些難以察覺的酸澀。

賭場這邊很快就被清理乾淨了。

除了方纔那一下,沒有其他的人員傷亡。

只是這些人徹底的被嚇傻了。

蹲在角落一聲不吭的。

木然的眼睛都像是失神了,蹲在一起,活脫脫的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

本想要打聽的事情,卻沒想到會鬧到這樣收場。

邢老爺子的屍首,哪怕是從裴佑晟的手裏硬搶,我也是要奪得的。

需要厚葬。

他的確是沒辜負當初的豪情壯志。

是真的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獻給了朝廷。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邢老爺子千方百計送來的紙條裏寫的東西。

裏面說,若是他出事了,要去一個首飾鋪,買一樣東西。

我仰頭逼回眼淚,往那邊的鋪子匆忙過去。

也許,關於邢老爺子的這些事情,會從這首飾鋪裏得到點消息,也許會揭開事情的真面目。 首飾鋪那邊有幾個人正在挑選。

我過去的時候,恰逢遇到。

顧玟嵐。

巧到不能再巧。

顧玟嵐比之前看着更加的冷淡,一身素淡的白色的衣服。

雖然是一貫的風格,但是比較起來之前的風格,更加的素淡了幾分。

哦,我突然記起來。

是因爲顧家前段時間才準備了喪事,顧玟嵐的妹妹,卻因爲某些原因不能公然舉辦。

顧家之前風頭太盛,如今爲了規避,選擇偷偷的舉辦,省的被人抓住把柄。

除了顧家上上下下穿素淡的衣服,其他的竟是看不出來半分樣子。

桌子上擺着的恰好有一件,就是我過來的目的。

顧玟嵐回頭看了我幾眼,眼裏無波無瀾的,然後視線重新的收回。

她身體內的蠱蟲定然也是沒好到哪裏去。

不然的話,也不會看着如此的削瘦。

腰肢都細的放佛一隻手就能掐過來,臉色蒼白,嘴脣也都是沒幾分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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