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陽城,一棟棟建築可謂廣廈千萬座,綿延數十里,充斥滿一種文明氣息,四處都有歷史沉澱的痕迹。

今天便是端陽酒會,端陽城寬敞的街道之上可謂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尤其是城主府外,早在兩天前就已是專程建立起的幾個巨大擂台前,此時已是圍攏了不少人,喧囂聲伴隨著絲竹管樂的聲音極為繁盛。

就在幾個巨大擂台對面的高樓之上,有歌姬跳舞彈琴,大膽地對著下方街道上翹首以盼的熱血男兒拋綉帕、投媚眼,引得歡呼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而此時,四座巨大擂台之上,已是有人在來來回回交手,甚至擂台下還有摔跤手在摔跤,酒席處有不少好漢在拼酒,場面簡直熱鬧非凡。

江誠趕來之時,便是被迎賓的隨從迎接到了酒席之處,交了報名后贈予的請柬之後,就直接被請上了桌。

一張桌子,就坐了他一個人。

桌子上卻是擺滿了一壇又一壇的酒水。

在江誠坐上桌的剎那,便是有不少圍觀群眾的目光投注而來,落在了他的身上。

「嘖,你看這小子精瘦精瘦的,應該是不經喝,這頭一關估計就過不了。」

「那可說不準,你沒聽過一個詞兒叫人不可貌相嗎?」

「我賭他最多喝三壇!」

「我賭五壇!」

人群中,已是有不少議論之聲紛紛響起。

而就在酒席對面的一處高席上,突然有一道冰冷而含有殺機的目光,直接就越過了人群,落在了坐在酒桌前的江誠身上。

「你竟然敢來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一道滿含殺機的目光,陡然就落在江誠身上,使得他頓時感覺如被洪水猛獸盯上,全身汗毛都不由豎立而起。

爹你今天讀書了嗎 「好強的氣機!」

江誠回頭,瞬間便是看到遠處高席處突然閃掠而出的一道倩影。

銀面、飛鳳劍,氣勢凌厲蘊含強烈煞氣,赫然是銀面羅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銀面羅剎聲音冰寒,身形飛掠出的剎那,飛鳳劍便已是嗆然一聲出鞘,一道劍光奔騰而來,死寂,無聲無息,眨眼之間就已是到了江誠身後籠罩他全身。

這一劍!

銀面羅剎竟是以近乎偷襲的手段出擊,而且一出手便是七殺宗七殺劍典之中的隱殺一式,看似無聲無息,但卻會在爆發瞬間石破天驚。

這一擊銀面羅剎就是全力出擊,要一劍奪了江誠的命,不容有失。

只一霎間,江誠便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境地,全身幾處被劍光籠罩的要害部位生出刺痛之感。

https://tw.95zongcai.com/zc/24372/ 周圍不少圍觀之人更是紛紛發出了驚呼。

那一刻,江誠毫不猶豫邪魔劫握在手中,同時施展出了《金剛不壞神功》和補天劫手。

反身一刀劈出,暗合天道,頃刻間竟就輕易破開對方劍招之中的幾個虛招。

邪魔劫毫無阻礙,直接劈砍在飛鳳劍的右側劍刃之上。

鏗鏘!

爆響之聲振聾發聵。

火花濺射。

江誠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強猛的衝擊力轟飛,撞擊在滿桌酒罈之上,直接就將酒罈全都撞碎。

而另一邊,銀面羅剎雪青青則是面色微變,只覺被自己手中之劍還未展開最佳劍勢之時,便是被強行打斷。

且來自對方刀間那一股不弱的衝擊之力,竟是在她手腕力道剛剛耗盡之時,猛地沖襲而來,致使得她險些飛鳳劍脫手而出,不禁是趔趄後退了兩步。

便是這陡然後退的兩步,卻已是喪失了再度擊殺江誠的最佳時機。

「怎麼可能?」

雪青青面具下的神色驚詫。

江誠竟然能抵擋她這全力刺殺下的一擊?

還不待她再度組織攻勢,一聲暴喝已是自令狐世家席位之處猛地傳來,唰地一下便有一個身穿藏青色衣袍的老者近乎空中滑翔般,直接出現在了銀面羅剎和江誠之間,身上強大的氣勢瞬間就壓迫向銀面羅剎。

「端陽酒會,任何私怨不得在酒會舉辦場地內展開報復,雪姑娘莫非是不清楚規矩?」

身穿藏青色衣袍的老者眼神凌厲,一雙泛著青黑色的粗大手掌背負身後,沉聲對銀面羅剎雪青青道。

「是令狐家的鐵手閻羅賀冷,他可是真元境的實力了。」

「剛剛那個倒霉蛋是誰?竟然惹得銀面羅剎出手?」

「銀面羅剎喜怒無常,殺人如麻,聽說曾經有男人因為多看了她一眼,便被她挖了雙眼喂狗,剛剛這個倒霉鬼說不定也是多看了她一眼。」

「你們少說兩句,麻煩皆由多開口,這青年能接住銀面羅剎一劍,實力可不弱,回頭記住你們找你們算賬,你們可撐得住?」

周圍許多圍觀之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此時,江誠也已是滿身酒水自被砸翻的桌面上跳了下來,手持邪魔劫指向雪青青冷笑,「堂堂銀面羅剎,卻也背後偷襲,怎麼著?想殺我?」

雪青青冷哼一聲,飛鳳劍收劍歸鞘,看向賀冷,「離開你們令狐家的酒會場地,此人你們可還庇護?」

賀冷麵容平靜,看也不看江誠,「離開酒會場地,你們各自江湖恩怨江湖了!」

「好!」雪青青輕哼,冷眼看向江誠,「你聽著了,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你最好現在就像條狗一樣倉惶逃走,有多遠逃多遠,否則等我忙完了酒會之事,你的狗命我隨時可取。」

「嘖嘖嘖。」江誠搖頭哂笑,「就憑你還想讓我逃?你為酒會而來,我也是為酒會而來,這次有我在,你想得償所願進入洗劍池是根本不可能。」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小子,你最好現在就跪地向雪小姐磕頭,或許還能勉強保命。」

對面高席之處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笑聲,一名濁世公子般的人物輕搖摺扇,立在高席旁邊,居高臨下對著江誠輕笑道。

「端木世家的端木賜,現在竟然連端木賜都站在銀面羅剎這一邊。」

田園獸世:媳婦,很甜呦! 「這小子慘了,端木賜看樣子是向銀面羅剎示好?這個小子如果現在不立即識趣磕頭認錯,別說參加什麼酒會了,估計都出不了端陽城!」

人群嘩然。

「媽的,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吧,他竟然得罪了銀面羅剎女,而且現在連端木賜都在針對他,難道這就是因為長得太丑了?」

更遠處人群的角落,寧璇秋嘀咕道,連忙裝作不認識江誠的模樣。

「端木公子,私人恩怨還是待酒會結束后再說吧,還請不要干擾酒會的正常進行。」

賀冷皺著眉,看向端木賜道。

銀面羅剎女他可以無視,因為銀面羅剎女出身七殺宗,而七殺宗一直都與朝廷不對付,他們令狐世家與皇室頗有淵源,故而也並不感冒。

但端木賜背後的端木世家,卻是孤雲國的豪門大族,家族中有不少人都是國家棟樑,故而賀冷還是給幾分薄面的。

「我道是誰這麼牛皮轟轟,原來是端木家的端木少爺?怎麼,你還沒進入人榜呢,現在就開始表現出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我和雪青青的事情,與你何干?」

江誠卻是一點面子都不賣,直接就對著那居高臨下俯視他的端木賜反諷道。

酒會開始后,他與這些人就都是競爭對手,遲早要交手的,現在講客氣也沒用,別人既然認為他是軟柿子好捏,他自然也要還以顏色。

江誠此話一出,頓時便是引起了一片嘩然。

令狐世家的客卿賀冷臉都黑了,回頭冷冷盯了一眼江誠,眼神就像在看個死人,搖頭冷哼,「自作孽,不可活!」

雪青青亦是像頭一次認識江誠一般,不禁是輕笑出聲,「我倒是不知道,你竟還有這麼大的膽量,很好,就沖你竟敢對端木賜大放厥詞,我就暫時不對你出手,只要你能從端木賜的手裡活下來……」

「那倒是不用,你們兩個就算不想與我動手,待會兒酒會開始后,我也會找上你們兩個!」江誠擺手。

一雙雙驚愕的目光,都是在此時匯聚在他身上,眼神如看傻子…… 「這傢伙難道是個傻子?」

「他是真傻,還是真不知道端木賜背後的端木世家所代表的能量?」

「得罪銀面羅剎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和端木賜作對?」

在一道道驚愕和嘲諷的目光之中,江誠神色卻是很平靜,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對面那高席上端木賜聞言卻是深深看了一眼江誠,呵呵笑道,「好,很好,當初也有好幾個跟你一樣年輕氣盛的小子,這麼和我說話,但現在他們都是墳頭草老高了,你很不錯。」

「廢話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到時候酒會上見真章!」江誠擺擺手,看向賀冷,拱手道,「老前輩,我可否換一桌開始了?」

賀冷淡淡瞥了一眼江誠,拂袖道,「自便!」

話罷,唰地一聲,其身形已是又去往了令狐家坐席之處。

自那個方位,也是有不少目光漸漸收回。

其中很多前來觀禮的江湖名宿,皆是對江誠搖頭嘆息,覺得江誠雖然實力還行,但卻太過輕狂,這樣的人,將來下場絕對很凄慘。

「作死啊!媽的,這小子真是作死啊。這麼作死老夫為什麼一點兒都不高興,現在還很難過。」

寧璇秋躲在人群里扼腕嘆息,滿臉苦澀,「老夫當然要難過,這小子萬一真死了,老夫體內的黑天劫該找誰化解?他娘的,老夫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傻貨小子?」

另一處位置,羅睺三人亦是心驚膽戰看完這一場鬧劇結束,看著那再度換了一個酒桌安然坐下的江誠,三人面面相覷,皆是心緒起伏不知該說什麼好。

「江爺不是魯莽胡來之人,他既然敢和那銀面羅剎女以及端木賜唱對台戲,那也一定是有所底氣!」劉石肯定道,但話語中的語氣卻不自覺也有些發虛。

熊闖咬牙點頭,「不錯,江爺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羅睺輕吸口氣,「自從跟隨江爺以來,我的實力提升了十數倍不止,而且也是眼看著江爺迅速變強。

我覺得江爺背後也是有極大的靠山的,別忘了他可是血佛女的弟子,而且上次那位古伯,如今你們可都是沒見著人,他身邊不乏高手啊。」

此言一出,熊闖和劉石又莫名多了幾分底氣,少了幾分忐忑。

「酒會第一關,眼前酒桌上,有酒罈十八,你若能連干十八壇酒水,便可去往對面高席上,闖就會第二關!」

江誠換了一個酒桌坐下,便有酒保從一旁走來,為江誠訴說規則道。

「連干十八壇!」江誠目光看向酒桌上如疊羅漢般擺放的十八壇酒水,目光熠熠大笑一聲,「好!」

話罷,他猛地一拍桌面。

嘭地一聲,酒桌上擺放的最高的一壇酒水,便是直接被一股真氣震起飛來,落入江誠手中。

泥封被江誠一掌拍開,頓時就有一股馥郁的酒水醇香飄入江誠鼻子之中,竟撩動得他感覺體內頓時有股燥熱感。

「好個壯陽酒!」江城哈哈大笑,仰頭便是猛灌。

他這等豪邁飲酒的模樣,卻又是看得一些暗中關注他的人不禁搖頭。

「才剛剛開始呢,就這樣猛灌,這傻子,真以為端陽酒會是過家家啊?」

「端陽酒會前兩關不比別的,就比一身雄厚的真氣實力,我看這小子應該有真氣四五重天左右的實力,本來若是正常喝下去,可能還能輕易撐過第一關,但現在照他這麼個喝法……」

「不錯,這喝酒也是有講究有技巧的!第一關十八壇酒水,每壇酒水的酒勁不一、效果不一,十八種酒水混合,不是毒藥勝似毒藥,但只要撐過這股勁兒,便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好傢夥,這小子已喝光第一壇壯陽酒了。」

在不少人紛紛議論之中,江誠已是猛灌完了第一壇壯陽酒,頓時整個人面部皮膚就是紅彤彤,感覺全身上下都充斥了一種燥熱氣息,尤其下半身,竟然直接昂揚了起來。

「哈哈!好酒好酒啊!——啊啊啊,好爽,好爽!」

就在此時,對面一個桌旁的男子突然大笑,猛地撕扯開身上衣物,開始在地上瘋狂打滾,邊嘔吐邊瘋狂撫摸全身。

這卻是酒勁兒發作,已有些承受不住。

「的確是好酒!」江誠哈哈一笑扔開酒罈,啪地一聲酒罈炸碎,他伸手一抓,一股強猛真氣就猛地捲住兩個酒罈,破開封口,仰頭猛灌。

這竟是直接一口氣要同時喝掉兩壇酒水,看得許多人都是勃然變色。

「這傢伙,這是要作死啊!」

「我賭他喝完就倒!」

「倒?你看他倒不倒,非但要倒,還會吐一身!」

遠處高席上,雪青青飲下最後一杯酒水,面具下粉面酡紅,慢慢壓制下了酒勁后遠遠瞥了一眼江誠,冷哼一聲,「嘩眾取丑!」

「啪——」兩大壇空酒罈在許多人瞪直了的目光下摔碎,江誠哈哈大笑,乾脆站起,伸手再度一抓,又是兩壇酒水落入他的手中,被他抓起猛灌。

「這酒量!!」

「這已不是酒量了,這完全是雄渾強猛的真氣!此人看來底蘊十分雄厚啊!」

「這小子叫什麼?趕緊打聽打聽,稍後去盤口那裡也壓這小子一注。」

不少人到現在已是開始打聽起了江誠的姓名和出身,都已是被江誠如今越來越強猛的表現所征服。

江誠兩壇接兩壇的猛灌酒水,同時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瘋狂運轉,煉化喝下的酒水之中的藥效。

他全身毛孔大開,汗如雨下,排出酒精,渾身都在散發一股股的熱氣。

在這同時,《天祈靈訣》也是發揮了極大的效用。

這一門長生功法本就是提倡調整飲食,依照養生之法,時常吃溫補藥物助力練功。

現在江誠也分心運轉這一門功法,便利用吸收入體內的酒水中的藥效,煉化出一股股極為精純的氣,在身體筋脈和細胞之中充盈,漸漸與真氣融合。

十八壇酒水下肚,江誠除了渾身是汗,卻是丁點兒事都沒有,瞪爆了不少觀望之人的眼珠。

「這十八種酒水的酒精可不是光靠排汗就能排出的,混合一起若不能煉化,那就是劇毒砒霜。」

「也就是說這傢伙在這麼短時間,已將所有酒力都煉化了?」

「恐怖啊!——」 「十八種酒力的效果種種不同,種種還是大補,端陽酒會,果然厲害啊!」

江誠連幹完十八壇酒水,此時感覺體內丹田之中,宛如沉澱進去了一顆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會「嘭」地一聲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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