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然為姐姐,紫媚為妹妹,姐妹倆目前修為靈嬰境五階。

姐妹倆丹田氣海中的靈珠,靈珠內部空間,均有一萬不能化作人形的王級異獸,以及大量的小靈錢。

從今天起,馭山將帶著這兩名未婚妻,還有蒙沖,走入眾人的視線中。

慕容長風神識覆蓋東閣大門口,最後焦點落在,紫衣少年身上。

二十五歲左右的靈嬰境五階,相貌堂堂,正氣凜然,目光堅毅,氣質不凡。

慕容長風滿意一笑,自言自語,「老夫正缺一名親傳弟子,得從馭山身邊將他要過來。」

「雙胞胎紫衣青年女子,妖族出身,靈嬰境五階,可以算是天才之列。」

「想必,正因為有她倆的存在,馭山才得了個紫氏家族大駙馬之名。」

「哼哼。」

「看來即墨輕舞要傷心了。」

南閣四樓,即墨輕舞走到陽台,目光望向東北邊。

此距東閣,超過五里,所以除了看到東閣那棟樓,不管是視覺,還是神識,她都觸及不到東閣那邊的人。

即墨輕舞輕聲自問,「我這是怎麼了?為何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難道我對他動心了?我愛上了他?」

即墨輕舞搖搖頭,「不可以,我必須斷掉這種苗頭。」

隨後她目光轉向西北邊,「該多去跟御蒼穹接觸,他,才是父親給我定下的伴侶。」

西閣四樓,此刻,陽台上,御蒼穹的目光也望著東邊。

御蒼穹在心裡說著,「馭山,從星月大陸半月島,到南嶽大陸古井城,你算是將御氏家族,完全排除出了星月盟。」

「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這段時間以來,每次你來看我,讓我感覺,越來越虛假。光嘴裡說,有何用?」

「你擁有六萬名巨人的軍團,以星月盟所收入的小靈錢供應他們修鍊,想必如今早已是六萬靈嬰境戰將,這還不包括他們的戰騎,王級凶獸。」

「你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為何不對御氏家族付出一點實際行動?」

「你可知道,就算你付出實際行動,率巨人軍團去解救御氏家族,我也會攔住你,最終不會讓你這麼去做。」

「可你,並不願意。」

「馭山,你太讓我失望了,枉我將你視為唯一的朋友,唯一夠資格跟我蒼穹成為朋友的人。」

「是的。我是暗中加入了皇圖宮,做了皇圖無悔的親傳弟子。但我別無選擇,我御氏家族十多萬人被皇圖宮捏在手裡,換做是你,你又能如何?」

「但我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向皇圖宮泄露關於你的核心秘密。」

「比如,你身藏一尊金丹境魂體,御魂師,在星月大陸半月島制馭了皇圖宮軍團中的數萬金甲。」

「又比如,你身藏一支六萬數的巨人軍團。」

「還有,奪纏公子,就是紫氏家族大駙馬馭馭公子,就是你馭山。」

「這些,我都沒有拿去向皇圖無悔換取功勞。」

「你可知道,只要我這麼去做,用此在皇圖無悔面前立下投名狀,御氏家族十幾萬人將當即獲得解除軟禁,進入正常發展軌道。」

「但我沒有,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我沒有這麼做。」

「可你呢?你有當我是你的朋友嗎?」

……

次日一早,御蒼穹精神飽滿,走出西閣,去南閣見即墨輕舞。

途中,御蒼穹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藏於丹田氣海中的靈珠空間,召喚出一隻拳頭大小的靈鳥。

靈鳥展翅高飛,沒入雲海,飛向西邊。

當天夜裡,黃岩城皇圖宮,黃婆接觸飛來的靈鳥,靈鳥吐出一片指甲大小的玉牌。

黃婆將玉牌握在手心,快步走向皇圖無悔的書房。

皇圖無悔從黃婆手中接過玉牌,探入神識,獲取一段御蒼穹存入的神念。

稍後皇圖無悔開口道:「星月入口莊園四周興起的五府,居住著紫氏旗下兩萬化形妖族,及紫氏的四位駙馬——四名少年皇座。星獸府、星辰府、星陣府東邊的原始森林,今被稱作紫月森林,森林中有紫氏旗下十萬數凶獸。」

說完皇圖無悔問黃婆、黃老,「這個消息,可否換取對御氏家族解除軟禁?」

黃老搖頭道:「不足以顯示御蒼穹的誠意。」

黃婆持不同意見,「我倒是覺得,應當給與適當的鼓勵,御蒼穹既然踏出第一步,那麼就會接二連三。分析如今形勢,昔日星月大陸的那批大家族,均發展很快,而御氏家族,停滯不前,早已落後。如果順水推舟,解除對御氏家族軟禁,那麼接下來,御蒼穹將更需要依賴於皇圖宮,因為御氏家族需要大量的小靈錢來促進發展。」

……

數日後。

馭山從古井城城主府,同時也是無憂閣北閣,拿到古井城東北邊方圓百里地塊的開發權。

接著星月盟長老團執事團,數千家族,開始在那個地塊上建造莊園。

所有建設統一規劃,莊園整齊排列,統一標準,個體佔地面積為方圓五百丈。

同時,同步建築城牆。

新城坐南朝北,取名無憂城。

差不多同期,御蒼穹也從古井城城主府,拿到古井城西北邊方圓百里地塊的開發權。

關於御氏突然獲得解除軟禁,御蒼穹是這麼對即墨輕舞說的,即墨輕舞也是這麼轉告馭山的,「今御氏滯后孱弱,皇圖氏覺得拿捏在手中不僅毫無價值,反倒是個累贅,所以撒手不管了。」

至於御蒼穹也能拿到地塊的開發權,這點沒有不解之處。

既然東閣少主可以,那麼西閣少主自然也可以。

否則,無憂閣西閣主面子何在?

無憂閣南閣主,是一位老嫗,她笑問即墨輕舞,「輕舞也想要塊地建新城嗎?」

即墨輕舞一個勁地搖頭,嘻嘻笑道:「師尊,如果輕舞建一座城,該從哪裡找人來住呢?」

老嫗聽著發出呵呵笑聲。

無憂閣四位金丹境九階——東南西北四位閣主,以北閣閣主為首。

北閣閣主名叫李延,東閣閣主名叫慕容長風,西閣閣主名叫石達,南閣閣主名叫朱梅。

北閣,也有一位少主。

北閣少主名叫李劍,今年六十多歲,算作青年階段,修為已至金丹境五階,人如其名,善於用劍,擁有成就劍皇之資。

他沒提出要建新城,因為根本沒有必要,無需多久了,他將繼承北閣閣主之位,並一同繼承古井城城主之位。雖然也姓李,但他跟李延沒有血緣關係。

慕容長風急於物色一名親傳弟子,原因很簡單。

沒想到,但顯然,現今坐著東閣少主位置的馭山,十有八九不會對繼承東閣閣主之位感興趣,這小子,心思大著呢!

馭山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帶著蒙沖走入慕容長風的法眼。

之前馭山也曾考慮過藍開和藍箭。

但沒通過。

慕容長風搖頭,表示,藍開和藍箭骨子裡自負自傲,不夠穩重,不堪擔當大局。

據慕容長風算命式的說法,藍開和藍箭,都是那種,成則稱王稱霸,敗則銷聲匿跡,不成功便成仁的宿命。

並送給馭山四個字,「難以駕馭。」

東閣四樓陽台上,馭山微笑遙望西邊。

感覺,近些天馭山心情好了許多。

有紫然和紫媚陪在身邊的因素,更有得知,御氏家族已獲解除軟禁的因素。

馭山身旁,藍箭皺眉思索,開口道:「皇圖氏突然解除對御氏的軟禁,恐怕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他旁邊的藍開隨後出聲,「我也有同感。」

馭山轉頭道:「何以見得?」

藍箭分析道:「御氏,並不孱弱,擁有七百多名靈嬰境的大家族,怎能說是孱弱?今星月盟長老團,數千家族,尚無一個家族擁有五位靈嬰境。如果御氏算孱弱的話,亦不知該如何定義那數千家族。」

藍箭接著道:「星月盟,集合整個星月大陸靈嬰境家族,如今才堪堪上萬人靈嬰境級別。如果御氏回歸星月盟,無疑將會是一家獨大。從而我建議,此事最好不主動提出。」

藍開說道:「不但不主動提出,就算御乾坤來找,也得約法三章,不然,他還以為,自己還是盟主之位,可以號令眾家族。當然,以我對熊傅的了解,他定然可以把好關。」

藍箭補充一句,「只要馭山兄弟不過問,熊傅不會難做。」

馭山說道:「御氏自由了,我就放心了,至於其他方面,誰在其位,由誰衡量。」

「如此甚好。」藍箭、藍開異口同聲道。

馭山笑了笑。

馭山心想,領袖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有時候並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倘若習慣性的獨裁,其他人便無法發揮。倘若充分的民主,則需要聽得進不同的意見,接受一些不符合自己想法的方面。

然而。

自始至終,御氏也沒有主動提出,回歸星月盟。

相較新城無憂城的建設速度,御氏主導的新城無欲城,不但不慢,反倒更快。

無憂閣西閣閣主石達,親自陪著御蒼穹去了一趟海域島城。 馭山登上東閣五樓。

看上去人還算淡定,但掩飾不住雙眼深處的疑惑。

慕容長風向他招招手,「想讓我陪你去海域島城?」

「正有此意。」馭山快步走過去落座。

慕容長風遞過去一杯茶水,緩緩出聲,「遲了,無欲城已捷足先登,將年輕力壯的靈嬰境收得差不多了。」

慕容長風接著說,「你沒感覺到,御蒼穹在跟你競爭?」

馭山放下剛喝一口的茶杯,流露疑問,「為什麼?」

「你自己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即墨輕舞?」慕容長風幫著做分析。

馭山想了想,搖頭,「我知道御蒼穹喜歡即墨輕舞,所以我十分注意,自問從未引起他的誤會。」

「哼哼。」慕容長風道:「你以為,你注意就行啦!難道你沒看出來,即墨輕舞對你有意思?」

馭山沉默不語。

看得出來,感覺得到。

所以才讓紫然和紫媚現身,陪在身邊,以此向即墨輕舞傳遞信號,我馭山已有未婚妻,並且還不止一個。

同時也是在向御蒼穹表明,我馭山絕不跟即墨輕舞發生曖昧。

御蒼穹應該能明白我馭山的心意,怎會產生誤會?

慕容長風接著道:「另一方面,星月盟沒有主動邀請御氏回歸,御蒼穹也會是算在你身上的。」

馭山點了一下頭,「這方面的因素有,我能感覺到。只是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在乎。」

馭山補充道:「我讓熊傅對五千家族,一一徵詢過意見,他們不反對御氏回歸,但提出,御氏一脈十大家族,每個家族只能派一人到星月盟任職。熊傅覺得,如果以此來擺明的防著御氏,那還不如暫時不作出邀請,免得反而生出芥蒂。我也覺得,御乾坤和御蒼穹,接受不了這種限制。」

慕容長風說道:「西閣閣主石達,歷來將我當成競爭對手,為了避免他跟我相互攀比,我所主持的東閣,場面最為簡陋,門人最少,我從星月大陸帶回你和御蒼穹、即墨輕舞三人,也沒獨佔,主動將御蒼穹讓給西閣,將即墨輕舞讓給南閣。」

說到這裡,慕容長風瞪一眼馭山,「沒想到你小子根本對繼承東閣閣主沒興趣,以致我東閣反倒落了空,不得不重新物色,重新培養。」

然後嘴角露出笑意,「也罷,算你小子有點良心,知道給我找個合我意的。蒙沖,很不錯,我很滿意。」

聽到後面,馭山有點小尷尬,伸手摸摸鼻尖。

慕容長風接著說道:「有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石達跟皇圖氏合作不少,走的較近。所以我敢肯定,無欲城能建的飛快,比無憂城還快,背後有人支持。至於會不會是皇圖氏,這個你自己去想,我不做肯定。」

馭山慢慢搖了搖頭,思考說,「御蒼穹和御乾坤不會接受跟皇圖氏合作,兩者之間,存在仇怨。」

慕容長風隨口說出一段話,「時過境遷,十萬年前的事,太久遠了,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包括血海深仇在內,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會體會到的。」

說完慕容長風問道:「你與皇圖氏之間,並無仇恨,如果皇圖氏主動找你,你會接受跟皇圖氏合作嗎?」

馭山果斷搖頭道:「不會。」

「為何?」慕容長風接著問。

馭山答道:「星月大陸半月島,最先的時候,乃龍族居所,後來遭皇圖氏迫害,滅族。那支龍族,來自九州界,跟我同源。這筆債,我終究是要討回的。」

馭山再說到,「昔日星月大陸江南青殿,假借接引九州界飛升者,將九州界飛升者充當礦工,過著非人生活。於是,我把青殿滅了。」

慕容長風若有所思道:「如果你有這種執念的話,你和御蒼穹,會成為對手,將來或許會反目成仇。」

隨後慕容長風嘆息一聲,說道:「我與石達,年輕時也是競爭對手,但並沒有反目成仇,你可知原因何在?」

馭山想想回答,「因為風老你,不斷的包容。」

慕容長風點點頭,然後問,「還有呢?」

馭山邊想邊說,「沒有絕對對立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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