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他心中閃過明悟,叛逆者布置有後手,說不定還以身為誘,只不過肯定沒想過幾乎整個暴風軍團都出動了,還真的恰恰蹲到自己。

身後飛箭不斷,他們的果決,還有隊列衝鋒箭頭的生猛,已經讓他們穿過了包圍圈。

眼看就可沖入前方的高地密林,生還率將大大提升時,一道雄奇的身影,佇立於高地之上,他身後只有百騎,偏偏那氣勢,就像定能壓倒鳳晴朗他們,可將對方攔截於此。

「樊瑞卿?他親自來了!」鳳晴朗死死盯著那面容古樸的老者,以混沌之力,他沒有信心能衝過這個老牌絕世強者的攔截。

「這廝是叛國,他瘋了!隆哈林到底給了什麼好處他!」划月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顫音。

鳳晴朗心中暗嘆,民間總說划月無高手風範,真是不無道理,明明同階,可划月未戰鬥,先有怯意了。

他沉聲道:「我們聯手,一定能衝過去,我繼續充當箭頭,你輔助我!」

划月卻道:「不,我來對付他!如果我們都被留下,那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說話間,他加快抽鞭節奏,馬兒更快三分,越過鳳晴朗,徑直往樊瑞卿迎去。

樊瑞卿的眉頭明顯皺了皺,冷然道:「划月,你半點機會也沒有!」

「你這個給樊帝靈先賢抹黑的叛徒,我倒要看看你這病貓如今的斤兩!」划月縱身而起,帶著秋雨的蕭索,引領著秋風的寂寥,沖樊瑞卿俯衝而去。

迪王朝新生代的絕世強者,與老一代的絕世強者,狠狠撞到一塊,兩股法則之力,澎湃而起的洶湧氣浪,令許多疾奔中馬匹都驚惶得踢起前蹄,整個衝鋒陣型瞬間亂成一團。

眼看這相撞的氣流變得越來越大,卻又嘎然而止!划月嘴角溢出鮮血,數千道晶瑩如月光一般的光柱,將樊瑞卿封鎖在其中,也鎖住所有的氣流,不讓其外泄。

「月之詛咒?你直接使用禁忌之術?你瘋了!」樊瑞卿厲聲喝道。

「你都可以瘋,我為何不可?」這時的划月,連鼻孔也開始溢血,語氣卻分外雲淡風輕。

「你會死的!」樊瑞卿眼看鳳晴朗等人就要在月光牢籠的邊緣處擦身而過,不禁勸誡道。

「我努力不死!」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再度猛增,眼角也開始滴血的划月笑意盈盈。

燃燒精神力,還可以用時間去修鍊,逐漸彌補回來,但眼前的划月是燃燒生命力,那就是壽元作為代價了,鳳晴朗沒想到划月從來給人的印象都是好色,並貪生怕死,一旦下定決心,竟果決至此,當然也收到奇效,真的出手便困住了樊瑞卿,畢竟樊瑞卿一定沒想過,從來在強者交鋒中笑罵由人的划月,也可暴戾至此。

鳳晴朗再度咬牙,擦身而過時,轉頭道:「划月閣下,你不是一直想重逢蘇火龍嗎?我答應你了!」

划月喜道:「太好了,讓我們共同漫步天空之城!」

「……」

沒有樊瑞卿領導的親衛隊,那只是精銳的輕騎兵隊伍,鳳晴朗手中長矛橫挑直刺,連殺十數人,再度衝破了一個缺口。

回頭一望,後方全是魔法燈的光芒,與夜空細雨中的煙火相互輝映,將影崖下的世界照得一片絢麗的猩紅。

「往西北方向走,進入影月山脈,我們逃生的機會將大增!」鳳晴朗下令道。

身後卻有一半人停下了馬,那是屬於暗刃的部隊!

暗刃的首領,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大漢,這時卻領著暗刃一眾部下,對鳳晴朗致上軍禮,那中年大漢道:「晴朗大人,你們先走,我們暗刃殿後!」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鳳晴朗對視上對方的目光,便知此人決心已定,絕不會更改分毫,不禁想起划月曾對他們的判定,他們會以生命去捍衛諾言!

當時自己多少帶著懷疑,沒料到,他們真做到了!

鳳晴朗默默對對方重重點了點頭,重新策馬加速,往前方的黑暗賓士而去,這時的隊伍,只剩餘百人不到了。

急促的馬蹄聲踏出滾滾塵埃,所有馬匹全部使用大量刺激體力的葯,對馬兒傷害極大,但到了這個時候,也顧及不了這麼多了,眾人保持著驚人的高速,終於在大半個小時后,來到影月山脈的腳下。

鳳晴朗低聲道:「烏嫚內拉,你還好吧?」

烏嫚內拉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卻虛弱,顯得有氣無力。

鳳晴朗翻身落馬,順道將烏嫚內拉抱下,看到她身後殷紅一片,還有一小截弓箭露出背心之外,心中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知道她先前交戰中中箭,免得自己分心,始終死死咬牙,沒發出半點聲音,想必還回收截斷箭身,免得旁人看出異樣……

想起烏嫚內拉不久前還對自己笑語連連,現在生命氣息正急速流逝,不由湧起強烈的疚恨,他到底還是太過託大,低估了迪王朝里隆哈林派別反彈的力量。

他柔聲道:「堅持住,你會好起來的!」

感覺到全身重新變得暖洋洋起來,烏嫚內拉低罵道:「笨蛋,你在幹什麼,用你的生命里為我續命嗎?你本來就傷得不輕了,再消耗生命力,你就死在這裡吧!」

「不,我們都不會死,我答應你!」

「……」 烏嫚內拉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但鳳晴朗仍是緊緊抱著對方,右手根本不敢離開背心那要害處,他知道,自己一旦鬆手,烏嫚內拉恐怕就不能支撐太久了。

整支隊伍已經稍稍整頓完畢,傑菲爾拍了拍自己傷口的紗布,重新站起,抬頭望天,一隻偵察的千里鷹,正在他們上空盤旋不止。

傑菲爾整了整儀容,對鳳晴朗認真躬身行禮,道:」晴朗大人,感謝你讓我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讓我終於兌現了對家人的諾言,現在他們在星晴都過得很好,謝謝你!接下來,恐怕…我就不能陪你接著爬山了!」

他重新縱身上馬,下令道:「全體準備!」

倖存的眾人,也對鳳晴朗躬身致意,紛紛上馬,傑菲爾對鳳晴朗笑道:「我們都可以死,唯獨你不可以啊,大人!」

言罷,率著眾人,策馬改往東北方向馳去。

那追蹤的偵察鷹,立即追逐而去。

鳳晴朗緊咬著下唇,雙眼完全通紅,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身影,那是傑菲爾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命令!

終於,他抱著烏嫚內拉轉過身,往山上攀爬而去。

山巔,烏嫚內拉覺得今夜的風分外冰寒,鳳晴朗貼在自己背心上的手,似乎也沒之前那般溫暖了,回頭看去,遠處下方的山林,全是一點點的火光與魔法燈的光芒,恰好視野模糊了剎那,真是像極了童年時影崖上的螢火蟲……

鳳晴朗輕聲道:「你有點累了,先休息一下!」手緊托著她的背,讓烏嫚內拉倚著一棵小樹坐下。

烏嫚內拉卻不願意,只道:「都是你在走,我也沒怎麼用力。我們繼續走吧,現在還不安全……」

可是鳳晴朗沒理會這抗議,還是輕扶著她坐下,柔聲道:「我知道你很困,可千萬別睡著了。」

烏嫚內拉看著眼前的男子,發現在對方眼裡,似乎多了一些什麼,她很努力的辨別了一下,噢,那是以往從未有過的柔情蜜意……

她不禁喜道:「我不睡,我喜歡你這樣看著我。」

鳳晴朗努力一笑,可怎麼也掩飾不了笑容里的苦澀,看似隨意道:「對了,烏嫚內拉,你的夢想除了要當一個偉大的幻術師之外,還有什麼?」

烏嫚內拉皺起了鼻子,看著遠處的點點火光,吹了口氣,像是一口氣就能將它們全部吹散掉一般,她道:「其實,我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有一個夢想,嗯……」

她蒼白的臉竟紅了,輕輕道:「我想在天空聖堂舉辦婚禮,我穿上雪白的婚紗,漂亮極了,而你是新郎,一身筆挺的禮服,討好的看著我,然後我們在主教的詢問后,堅定的說一句,我願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只覺得自己的眼皮也越來越沉,好想努力重新睜開它,鳳晴朗的聲音就像從遙遠的天穹傳來,只能依稀聽到聲音,卻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好不容易,她的眼睛再次睜開,卻見鳳晴朗已經滿臉是淚,聲音也嗚咽起來:「堅持住,別睡,堅持住……」

烏嫚內拉只覺得背後的熱量又增大了幾分,可是,她感覺無窮無盡的冰寒已經徹底包圍她了,那一點火焰已經支撐不了她多久了,她心裡很明白,一些事情要發生了,她很害怕,但她努力止住恐懼,尤其不讓淚水湧出,口中不滿道:「老娘命令你,不許為此內疚!」

「還有,別總當我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更不要把我當成是沒有思想的小粉絲,還是野蠻的那種,我也有我的困惑,我也有我的想法……只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聽著那越來越虛弱的聲音,鳳晴朗覺得有一陣水簾,已經遮擋住自己的視線,他慌忙用另一隻手,使勁一抹眼睛。

四周竟已是一片陰霾,那是一層層代表死亡氣息的薄霧,也不知是何時靠近,只知道對方力量極為強悍,瞬間已將整片山巔,封住於這片死亡的薄霧之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叛逆者,將人類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的傢伙?太弱了吧,完全沒發現我們。」

幾道灰濛濛的身影,從陰霾深處步出,像極了地獄中的鬼魅,說話那人的聲音非常沙啞,如同銳物刮在玻璃上發生的絲絲聲。「

「他心神失守,愛人死於懷內,疏忽也是常事。」這是另一把老態龍鐘的聲音,那是一個拄著法杖的亡靈法師,蹣跚的朝著鳳晴朗走來。

鳳晴朗仍是緊緊抱著烏嫚內拉,只要她還有一絲生命氣息,他就絕不放手!環顧四周,一共六個亡靈,四個法師,兩個戰士,竟全部是絕世強者,這是何其奢華一個手筆!派去找東帝天,也只是三個啊……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了。

他不由得漠然嘲諷道:「到底是什麼樣一宗交易,才令你們肯如此傾盡全力?」

「很簡單,隆哈林自願加入聖族,還成功成為高等聖族。為了未來亡靈天幕的輝煌,我們自當全力支持他。」又是一把蒼老的聲音穿破薄霧,傳進耳里,聲音里全是寂寥。

鳳晴朗為之沉默,他低估了隆哈林的勇氣和決心,眼看合圍之勢已經徹底完成,他冷冷的問:「那你們還等什麼呢?」

「在等它的出現!」亡靈法師往天穹一指。

一個巨大的二十四芒星從陰霾中鑽出,佔據了半邊天空,四個亡靈法師同聲吟唱起亡靈的聖詩,兩個亡靈戰士雙手駐劍,單膝跪地,以精神本源提供予這場高等亡靈儀式力量。

鳳晴朗只覺這個世界荒謬極了,他們竟然要把自己變成高等亡靈?!

他沉聲喝道:「你們瘋了嗎?就算亡靈儀式成功,我變成你們同族,但種族的一致,不代表我會加入你們!」

「你是一塊很好的惡魔材料啊,叛逆者閣下!我們當然擔心,你轉化為高等聖族后,立即就對我們倒戈一擊……」

「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將亡靈儀式和馴服儀式融為一體!你既可以成為亡靈惡魔,同時也是我們的奴僕!」

「……」 鳳晴朗悄然拔出地上的長矛,甩手一擲,長矛頓時沖其中一個亡靈巫師的咽喉射去,彷彿有一層無形的盔甲護體,長矛到了那亡靈巫師咽喉前一寸的位置,再也難進分毫,就這樣凝固在虛空之中。

「叛逆者,別做無謂的反抗了,終極儀式,可改變一切規則!」

本已閉上雙眼,眼看玉殞香消的碧翠絲,呼吸又急促起來,鳳晴朗心裡震駭,知道終極亡靈儀式,同樣在影響著烏嫚內拉,一時間也不知該讓這「奇迹」繼續,還是親手結束烏嫚內拉的生命,免得她有可能變成一具無知無識的行屍走肉……

他還想再度出手抗爭,亡靈聖詩的聲音卻一下變大,化作無邊浪潮,將他們徹底淹沒其中,整個世界不斷變得模糊,繼而恢復清晰,再模糊,再清晰,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景緻,似曾相識,偏偏又覺得無比陌生。

直到……整個世界轟一下顫動,像要就此毀滅時,一具熟悉的雕塑,頂天立地的佇立眼前,那是迪阿倫的巨大雕塑,眼前不遠處,便是迪阿倫本人,背靠雕塑,手托銀灰色天平,鬱鬱寡歡的望著前方。

這一幕,鳳晴朗最熟悉不過,那是他精神海最深處的存在。

只不過,這一次,與之前任何一次見面都不一樣!

迪阿倫目光流轉,竟移到鳳晴朗的臉上,深深凝望。

鳳晴朗用力眨了眨眼,還以為只是錯覺,誰知迪阿倫嘴角已微微上翹,露出親切的微笑,道:「唉,終於還是醒了……」

鳳晴朗想像過很多次,迪阿倫可能覺醒,會是什麼樣一種情形,但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特殊的情形下……

他試探問:「阿倫先祖?」

迪阿倫微笑道:「晴朗,對嗎?無意窺看你的記憶世界,只不過我本就在你靈魂深處,所以直接便明了你的生平。」正是那把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東帝天的記憶漩渦之後,鳳晴朗第二次聽到。

鳳晴朗想起眼前這位可是傲視千年的第一人,立即就求助道:「阿倫先祖,我遇上了麻煩,請你幫我!」

「我能覺醒的次數很少,每次的時間也很短……」迪阿倫的微笑里添上了悵然,「所以,你暫時不要提問,我先將一些重要信息,都告訴你!」

鳳晴朗雖心焦如焚,但只好默默點頭。

「惡魔血脈,指的是擁有我血統的後嗣之中,可以覺醒特殊血脈的人,他們一旦成為亡靈,絕非普通的高等亡靈惡魔可比!最直觀的說,擁有惡魔血脈者,精神海世界里,就會出現我。」

「我從你記憶的世界里,看到了幾個後嗣的名字,他們都是惡魔血脈的受害者……」迪阿倫臉上流露出深深的黯然和悲愴,「其實,他們終其一生,都只能看見我,而無法交流,或許他們還想過許許多多的辦法,來喚醒我,可肯定都是徒勞無功……」

「因為,只有亡靈血脈,才能喚醒我留下的這個精神印記!」

鳳晴朗難以抑制的全身劇震,顫聲道:「你是說……」

「是的,晴朗!你已經是高等亡靈惡魔,就在你生命形態轉化的那個瞬間,我留下的這個精神印記,也隨之覺醒!也就是你如今看到的我!」

「別擔心外面,沒有人可以奴役你!如果他們真的試圖強行奴役,他們全部都將提前到達銀色沸點。」

鳳晴朗忍不住再次插口問:「那個女孩……」

「她天賦很好,但能不能轉化為高等亡靈,還要看運氣,我無法回答你。」

「這一次我蘇醒的時間不多了,晴朗,請聽我繼續說。」迪阿倫語氣加快了幾分,「我手中的銀灰色天平,在亡靈的歷史上,有過很多名字,譬如,你所知道的,『琺利聖棺』!從東帝天時代開始,它就沒再改變過形態,那是因為東帝天對它動了手腳,為自己多留一條後路!

後來,他確實用到這條後路,我為了復活鳳雅玲,同時也不得不去復活他!可是,連他也沒想到,這件亡靈的神器,它的創造者,這個世界誕生的第一個亡靈,創造它的理由,就是為了將來可以復活自己!

只不過自上古時代至此,無數年月里,無人可以滿足這麼苛刻的條件!直到我的出現……」

說到這裡,迪阿倫眼中再次閃過濃烈的悲哀,鳳晴朗同樣為之震撼,那在精靈祭壇上,迪阿倫其實要復活的,不單是鳳雅玲一個人,而是三個人,曾經巔峰時期的迪阿倫,到底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啊……

迪阿倫的聲音僅僅稍稍一頓,又接著道:「當我付出極大代價,終於完成復活儀式,才意識到大錯已經鑄成,無法挽回!

但我還可以儘可能拖延這個時間的到來!

如果說復活是一扇大門,我就是那柄鑰匙!

假如我不復存在,那扇大門哪怕已經出現,只要沒有鑰匙,它依然無法打開!

所以,我要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問題又出現了,生命的鑰匙,有可能遺傳到我的子嗣後代當中去,於是,我和希拉女巫做了一個約定,希望她的研究協會,能幫助我,作為第三方勢力,永遠監督我的後代!

遺憾的是,這一天,到底還是來臨了……

你還是成為了那柄鑰匙,他們都將重新歸來,天地間的第一個亡靈,也會繼續他未完的心愿,將世界徹底變為亡靈之地……」

鳳晴朗看到迪阿倫滿臉儘是落寞,聲音漸小,不禁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結束生命,就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嗎?阿倫先祖,我可事先說明,我遠沒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

阿倫不禁笑道:「就算你有,也於事無補!鑰匙只是一個比喻。我可以再做一個比喻,生與死,隔岸相對,時空為河,他們已離開死亡的彼岸,上了船。生命鑰匙就像燈塔,讓他們看清航道,穿過時空急流,重回生的此岸。」

他的笑容中漸添苦澀:「在我生命的後期,基本大半的力量,都是用來掩蓋燈塔的光芒。而你,晴朗,力量相差太遠了,你無法掩蓋,所以光芒正引領逝者歸來!」 「我這次蘇醒,只剩餘最後的時間,問出你心中的疑惑!」迪阿倫的聲音,明顯變得虛弱了。

鳳晴朗道:「東帝天不是已經復活了嗎?他也沒需要我這柄鑰匙啊……」

阿倫道:「老師布置大量的後手,只為不幸隕落,能重返人間!你所看到的東帝天,那是另外的後手,所誕生的全新生命,那是老師的部分人格,與另一個名叫夜帝天的人的人格,所結合而成的生命。真正的東帝天,尚未重返人間!」

鳳晴朗只覺汗毛倒豎,從他心底,已經認可星晴的老三,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可實際上,他並不是。

那種揮之不去的落寞與唏噓,再度湧上迪阿倫雙目:「正如,你所看到的,也並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的精神印記,只保留下部分重要的記憶……」

鳳晴朗心中莫名一酸,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又問:「那扇門,到底在哪裡?」

「就在聖痕!那是上古時代,第一個亡靈的埋葬地。聖痕人先知先覺,他們自寂靜時代開始,便發現自己的大地充滿死寂的氣息,於是,他們的先賢都甘願化身禁地,鎮壓住死寂之氣的來源,鎮壓的人多了,漸漸就形成了今天你所見的聖痕禁地系統,環環緊扣的壓制住那扇門的打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說,當第一個亡靈蘇醒后,他會令世間徹底變得亡靈之地,他確實有能力辦到?」

「這要從太古文明結束那一刻開始說起,那是一個文明的終結!遺留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當他們重新蘇醒時,便開啟了上古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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