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麼做,對丁格尼爾來說,不會太不公平嗎?

接下來,羅蘭又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他覺得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對不起他的弟弟,可是羅蘭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此情無望,唯有子央 從小到大,羅蘭從來都沒有為自己做過些什麼,他一直都只是作為蘭特的影子而活。

等到羅蘭和蘭特決裂之後,羅蘭又將背負起這樣一個全新的身份,去完成那些本不屬於他的使命。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羅蘭覺得當他這麼做了之後,彷彿丁格尼爾,不,是他的弟弟依舊還留在他的身邊,羅蘭並不是一個人。

想到這,羅蘭努力使自己平復下來,順帶著就連腦袋也冷靜了不少。

羅蘭低下頭去看了看丁格尼爾給他的那把佩劍。或許當丁格尼爾把這把劍留在羅蘭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現在的狀況,這裡面也包含著丁格尼爾對羅蘭的期許吧!

羅蘭不想辜負他的期待。

所以羅蘭會帶著這把劍,去完成丁格尼爾的意志,就彷彿他們兄弟倆,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般。

羅蘭相信,即使現在他們的想法和理念仍然有諸多的不同,但羅蘭知道,當他經歷過那些丁格尼爾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走過丁格尼爾曾經走過的那些路之後,他們兄弟兩個一定會變得真正的心靈相同。

所以這之後的一切,羅蘭都會認真去面對。

想到這,羅蘭覺得自己之前一直都非常動搖的內心,終於漸漸的堅定了下來。

外面的風暴更強烈了。

但羅蘭的內心,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堅定過。

我跟你去聖庭。

在格雷訝異的眼神中,羅蘭堅定的對雪倫說下這幾個字。

但願這一次,我終於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

清晨,暴雪。

三人站在白雪皚皚的山巔,盡情的俯瞰著大地。

「你以後作何打算?」羅蘭看著格雷的臉,問道。

「既然你都打算去聖庭了,那我當然是跟著你一起去了,不然只有我一個人多沒意思!」格雷伸出胳膊肘撞了羅蘭一下,然後嬉皮笑臉的說道。

羅蘭也回以微笑,並沒有說話。但羅蘭總覺得,他現在的心境,似乎已經變得和昨天之前不一樣了,有了洒脫,卻也多了幾分寂寞。

雪倫默默的看著羅蘭的臉沒有說話,只是任由雪花撒落到她的長發上,眼裡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欣慰。

羅蘭問道:「我這個樣子,還可以嗎?」

雪倫微微一愣,接著上下打量著羅蘭,然後說道:「很好,和他一模一樣。」說著,雪倫就抬手摸了一下羅蘭的後腦勺,羅蘭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然後頭髮一下子就長起來了,沒過多久,他的髮型就變得和丁格尼爾一模一樣。

雪倫說道:「臉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再加上你現在的這身衣服,我想應該沒有人會懷疑你不是他。至於他平時的行為舉止……其實你們兩個人的氣質,本身就挺接近的,所以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羅蘭忍不住把臉上的長發往後拽,他明顯還沒習慣這種感覺。同時,這突然不穿甲了,羅蘭覺得身上一下子就變的輕飄飄的,非常的不習慣。

雪倫看了羅蘭一眼,接著耐心的解釋道:「衣服不習慣也沒什麼辦法,誰讓你之前總穿短盔甲?所以現在突然換了長袍,難免你會覺得單薄不習適應。不過以後你怕是也不會再有機會穿盔甲了,因為神族並沒有穿盔甲的習慣。所以你還是得儘早適應才行。」接著,雪倫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問道:「可以走了嗎?」

羅蘭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依著斷崖往下面看去:也不知這延綿的山脈,最終會通向何處呢?

蒼茫白雪封山,顯得分外的清寂。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要和月之國訣別了。

想到這,羅蘭的內心,不由得又多了幾分落寞。

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對這個地方,有了幾分對故土的留戀,即使他以後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國家半步。

而眼前這片看似繁華的土地,在羅蘭的記憶力留下的,也全是悲傷,和痛苦不堪的記憶。

現在的羅蘭已經不想再次回憶起那些令人痛苦絕望的片段,就讓自己和過往的一切,徹底的告別了吧。

從今往後,羅薩、卡姆爾這個人就將真正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再見了,大家。

再見了……蘭特。

羅蘭心裡明白,只有放下過去的一切,他才能更好的去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和自己的使命。而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羅蘭也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真正的自由。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來自於每個人自身的感受罷了。

這或許也是羅蘭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責任到底意味著什麼。雖然這對羅蘭來說很沉重,但羅蘭願意去背負它。

大概也是從這一刻開始,羅蘭才終於真正的成長了起來。 不同於以往羅蘭對聖庭虛無縹緲的想象,羅蘭現在正和其他兩個人坐在光明的背上,穿梭在一片晦暗的天空之下。

下面的土地上遍布黑色的石頭,大地的縫隙中還不斷有蒸汽冒出。這樣的地形很明顯不適合植物生長,所以下面的土地里也只有一些畸形的草木還能繼續生長。

除此之外,這裡還遍布著亂石高山,山體都是黑色的,不少都高聳入雲,不見其端。而且這些山脈相互之間的距離還奇短,光明很多時候只能在山體之間側翼劃過,那場景還真是驚險萬分,惹得格雷連連驚呼。

羅蘭此時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奇景上面。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接下來到了聖庭之後自己該怎麼做,要怎麼樣才不會露餡。

雖然之前雪倫已經告訴過羅蘭,說丁格尼爾本來也不太愛搭理別人,所以他只要擺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就可以應付過去大部分的人。但不知為何,羅蘭還是會覺得緊張,他的身體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突然,光明騰空而起,穿過厚厚的雲層扶搖而上,陽光瞬間撒到眾人的臉上,非常的刺眼,羅蘭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待到羅蘭終於能適應這種光亮的時候,他發現眼前出現的景象,真是美極了。

不同於雲層下的灰暗,這裡的一切都被日光照的發亮,就連下面的雲層都在閃閃發光。

而那些詭異嶙峋山脈的山頂,此刻也盡收眼底。不同於下面部分的陰暗詭譎,山頂上面大都鬱鬱蔥蔥的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看著倒真有幾分仙境的韻味。

「快到了。」雪倫提醒道。

光明現在正在慢慢的向著雲層中最大的一個峰頂靠近。

峰頂上面,布有各種不同的建築,看上去簡直像一個小型的城市。不同於羅蘭想象中的肅穆厚重,從遠處看,山峰上滿是科技的痕迹。

這裡有巨大的平台向外面的雲層延伸,上面還有各種垂降的設備,城內的建築雖然數量不多,但明顯比地面上的體積大上不少,功能也不盡相同,整個城體給人一種高度文明化的感覺。

雪倫讓光明降在落台上,這是羅蘭第一次真正的踏上聖庭的土地。對他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新鮮奇特的。

「等會兒你就跟著我,去見聖庭會議的成員,也就是其他的龍騎士。路上遇到一般的人你不用作出反應,要是遇到的是高級別的聖裁官,那麼你就依據我給你的暗示,再來確定是否要對話。還有,」說到這,雪倫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以後不要稱呼我為大人,像他一樣叫我的名字即可。」

接著,雪倫就帶著羅蘭和格雷開始向城內最大的主殿走去。

羅蘭邊走邊小心翼翼的向四處打量著。

他發現在街道上,在廣場上,時不時的有人三三兩兩的結對走過,他們大都面無表情,步伐急促輕快,看得出來這裡的生活節奏還是挺快的。

「丁格尼爾大人,雪倫大人。」不時的有和他們相遇的人,停下腳步對他們示意。羅蘭先是微微一愣,接著才意識到他們這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但羅蘭想到剛才雪倫對他說過的話,便也就沒有搭理和他打招呼的人。

這之後,格雷被雪倫打發到了別庭,登記註冊情況,所以格雷短時間內和另外二人分別了開來。

聖庭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漸漸的,羅蘭懸著的心,也開始慢慢的放鬆下來,看來他確實沒有露餡。

隨著大堂廊橋的漸漸深入,在雪倫和羅蘭身邊行走著的工作人員,就慢慢的變少了。而廊橋周圍的燈光,也開始變得暗了不少。

不知為何,羅蘭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情緒上突然又開始變得有些緊張,畢竟這裡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太過陌生了些。

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羅蘭覺得這裡的空氣,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寒冷一些。

漸漸的,周圍越來越安靜了,羅蘭能清晰的聽到他自己和雪倫的腳步聲。看樣子,這邊的房間級別應該很高,一般的工作人員平時都不被允許靠近這裡。

在這時,羅蘭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結果在羅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什麼東西突然從他的背後伸出,然後在羅蘭的臉上劃過!

接著,羅蘭就覺得自己的背上,突然就有了負重感,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附在他背上似得!

羅蘭心下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推掉他背上的東西,而雪倫的反應明顯更快,她一個箭步沖了上來,豪不廢話的直接把劍把那個身影打了出去!

羅蘭只看到黑影順著剛才的衝擊,在空中翻騰了兩圈,接著穩穩就的站在了廊橋的扶手上。

這時羅蘭才大致看清了來人的樣子。雖然這裡光線昏暗,羅蘭並不能馬上看清來人的樣貌。但因為對方的衣著上有聖庭標誌的緣故,所以看樣子對方應該也是聖庭的人才對,那他為什麼會突然襲擊自己呢?

羅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雪倫,不料雪倫此時的表情竟然變的有些慌張起來。

羅蘭覺得奇怪,對方卻已經從扶手上跳到了地面,接著開始慢慢的向羅蘭走來。

和雪倫目前的緊張狀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來人現在的動作,竟然還有些輕快。

等到對方徹底的從陰影之下走了出來以後,羅蘭才算是徹底的看清了他的樣子。

對方竟然是一個少年,看外表,只有十五六歲。他的個子不高不矮,身上穿著的,也並不是聖庭標誌性的白色長袍,反而弔兒郎當的樣子,和羅蘭在聖庭里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嚴謹的人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少年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纖瘦,面目卻很俊朗。雖然少年現在神情帶笑,但不知為何,卻隱隱給人一種十分凌厲的感覺。

少年徑直走到了羅蘭的面前。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接著又隨意的用手攏了攏那頭黑色的短髮,突然就朝羅蘭貼了上來,臉也離羅蘭很近。

羅蘭能感受到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向他投來的熾熱目光,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麼反應了。

「呦,好久不見了,丁格尼爾大~人~。」少年開口說道,語氣相當的輕浮,和羅蘭之前遇到的那些聖庭里的人完全不同。

這讓羅蘭更加的摸不清狀況,不知該怎麼面對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

「羅洛你放肆了。現在我和丁格尼爾有要事要和其他龍騎士商議,沒工夫搭理你,趕緊離開別耽誤我們的事。」雪倫現在說話的語氣要比平時稍微重一些多,這在一向面無表情的雪倫身上是很少見的。所以不難看出雪倫對眼前的這個少年有很重的戒備心。就彷彿她面對的這個少年是敵人而非同伴。

少年漫不經心的瞟了雪倫一眼,神情卻相當自若:「雪倫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些急躁啊?還是我和丁格尼爾說了幾句話,就惹你不高興了?你這樣的女人,可相當不招人喜歡。」說著,少年又重新轉向羅蘭這邊,羅蘭的心裡又開始發毛了。

這個少年到底是誰?

看樣子,他應該並不是龍騎士,那麼對於雪倫而言,這個少年應該能算是她的下屬。可是少年對雪倫的態度卻又相當的隨意,這可並不是對上位者說話時應有的態度吧?畢竟這裡的其他人對龍騎士全都畢恭畢敬。

雪倫沒有再搭理少年,只是轉過身去徑直快步往後庭走去。羅蘭微微一愣,連忙也跟了上去。

不過雖然羅蘭並沒有再回頭,但他還是能感受到那個少年的目光,依舊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身上。這讓羅蘭覺得如坐針氈,渾身發毛。 好在少年沒有再跟上來,所以漸漸的羅蘭也就看不到少年的身影,羅蘭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雖然少年已經離開了兩人的視野範圍,但雪倫此時的表情,卻依舊是冷酷的。她突然停下腳步,很嚴肅的對羅蘭說道:「你一定要記得,千萬不要和剛才那個人隨意接觸,特別是單獨相處。」

「為什麼?他是誰?」

「羅洛,聖庭里地位僅次於龍騎士的聖裁官,並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他向來目中無人,桀驁不馴,也從來都不守聖庭的規章制度。但因為羅洛才能出眾,我們又有求於他的緣故,所以對於他的行為,現在的聖庭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切歸根結底,都因為現在聖庭的人手嚴重不足。現在整個大陸上局勢複雜多變,聖庭要處理的事情,也比之前困難了很多。但龍騎士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所以很多聖庭普通人員無法完成的事情,就只能仰仗他來完成。只是他向來閑散慣了,仗著自己有幾分能力,平時非常喜歡在聖庭里作威作福。而以聖庭目前的狀況來說……還真沒人敢去招惹他。下邊的人惹不起,而龍騎士們……也不想惹毛了他,從而使得聖庭更加的凋敝。」

「那他剛才這一出又是?」羅蘭問道。

雪倫回過頭來看了羅蘭一眼,眼裡流露出些許的凌厲:「羅洛他平時經常戲弄部下不說,更喜歡招惹上位者,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你。日常你和他之間可沒有少起過衝突。而你們兩個之間的不和,在聖庭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重生之格鬥少年 可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萬一和他動起手來,你根本就不是對手,那麼你並不是丁格尼爾本人的事情,馬上就會暴露在他的面前。所以你一定要避免和羅洛接觸,畢竟丁格尼爾已經不在了的事情,聖庭里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之後,雪倫帶著羅蘭繼續往廊橋深處走去。

在又拐過了幾個彎之後,羅蘭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足有幾十米,通體白色,似乎在隱隱的透著光亮,讓人覺得心靈似乎受到了洗滌,一下子就變得平靜了下來。

羅蘭跟在雪倫的後面,緩緩的向那扇門靠近。他能感受到從門縫中透出的清冷的風,不知不覺中,身上就多了幾分寒意。

這時,那扇大門突然開始慢慢的移動起來,門那邊的幽光也開始向門的這邊透射過來。雪倫緩緩邁開步伐,向門的那一邊開始移動。羅蘭也就一直跟著雪倫向前走。而每他走過每一步路的時候,心跳都在不由自主的加快:終於要見面了。

去見這個大陸上,權力最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們。

內室的空間很大,溫度很低,整個都由白色的石頭堆砌而成,呈現一個圓筒的狀態。在這個圓的中心還有一個半徑略小的圓,正從內向外冒出白色的霧氣。仔細看來,下面竟然是空的,隱約看起來似乎深不見底。大廳的兩側築有鏤空盤旋的梯台,順延而上都指向同一個懸空的平台,那平台正向外散發出強烈刺眼的光芒,同時在上面還盤繞著些許蜿蜒複雜的枯枝,整體給人一種非常神秘莫測的感覺。

羅蘭跟著雪倫順階梯蜿蜒而上。

隨著距離懸空平台越來越近,羅蘭已經隱隱的可以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他不由得又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他們是否會願意接納他?認同他……

羅蘭的內心還沒有想好要怎麼來應對平台上的人,階梯已經到了盡頭。平台上的一切對羅蘭而言,一下子變得盡覽無餘。

羅蘭可以看到這個平台上有一張巨大的會議桌,不同於之前想像中的肅穆,周圍的座椅形態各異,倒顯得有幾分隨意。有兩個老者正呆在這個平台之上,看樣子原本是在交流些什麼。

看到羅蘭和雪倫出現以後,兩個老者就不再說話,他們全都把目光投向了羅蘭。羅蘭覺得自己都被看的有些心裡發毛了。

惡魔老公放過我 不過羅蘭的內心同時也覺得有些訝異:難道這兩個老頭子是龍騎士?那還真是和羅蘭想象中的差很多。羅蘭原本以為聖庭里的龍騎士大都應該是正值壯年,可看這兩位……著實不像啊?他們不單單是年長,甚至是有些太老了。

一位全身佝僂,頭髮稀疏,身上的皮膚皺縮的厲害,如果他是人類的話,看上去都有一百多歲了,正支著個拐杖勉強支撐著,似乎站都站不住。而另一位,羅蘭則有些不太能確定他的種族。他的眼型較大,耳朵狹長,雖是正常體形,看著也沒有之前那一位老,但他的鬍子還是全白了。而且老者的個子嬌小,雖然看著挺健康的,但也不是健壯的體格,羅蘭實在是很難把眼前這樣的兩個老人,和他印象中的龍騎士聯想到一起。

正在羅蘭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拄杖的那位老者突然向他湊近一步,又近距離的看了一下羅蘭的臉。接著,老者的瞳孔略有收縮,眼裡流露出些許複雜的神色,最後表情顯露出了一絲失落。

老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開口對雪倫說道:「……原來如此,所以,丁格尼爾他已經不在了嗎?」

老者的話讓羅蘭的內心又有了一絲波動,看來丁格尼爾之前的狀況,他們也是清楚的,也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而不經意間回溯的那些記憶,又讓羅蘭心裡覺得難受,他情不自禁的就低下了頭。

雪倫的表情倒還顯得平靜,但她眼裡流露出來的情感卻是騙不了人的。

「是的,兩天前,就在外林里。」沉默片刻后,雪倫回答道。

「唉!想不到,我們聖庭最後還是凋敝成了這幅樣子,也不知道這之後的局面會怎麼樣呢。」白鬍子的老頭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即又雙眼無神的看向遠方,一副心思繁重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晃神。

雪倫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兩個老頭,抿了一下嘴唇,隨即看向羅蘭,介紹道:「這位是龍騎士布萊特,人類,支配真理之龍。那位是龍騎士初瑞,來自於梅林之森,掌控代表生命的龍,知曉生命之源的奧秘。至於後面在樹上的那位——」

正在這時,平台上錯亂複雜的樹枝突然開始盤旋交錯,移動起來,嚇了羅蘭一大跳。他這才發現原來在那堆盤旋的枯枝裡面,竟然還埋藏著一張枯枝形成的臉!

這張臉開始慢慢的向外面突出來,並且越突越明顯,最後竟然變成了完整的一個人形,從枯枝堆里走了出來!看體型,這躲在樹枝中的傢伙還挺火辣的,應該是位女性。

「她是龍騎士亞希伯恩,是個地靈,掌握著這個世界自形成開始擁有的來自遠古的奧秘,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智慧的智者。」

此時此刻,羅蘭的思緒,還沒有從亞希伯恩帶給他的衝擊中緩過來,所以一時間他的表情依舊保持著有些獃滯的狀態,來不及做什麼反應。

亞希伯恩看了這樣的羅蘭一眼,接著有些不滿的開口說道:「雪倫,我早就說跟你說過,以他那個身體狀況,繼續這麼折騰下去是撐不了多久的。現在好了,聖庭里能頂事兒的龍騎士就只剩下你一個,你打算怎麼做?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和布萊特,還有初瑞,是無法像你一樣去做事的。」亞希伯恩的聲音厚重中帶點磁性,羅蘭覺得她應該是一位睿智成熟的女性。 雪倫看了羅蘭一眼,回答道:「接下去怎麼辦?我們其實都很清楚,現在聖庭面對的狀況有多糟糕。而丁格尼爾死後該如何應對,我想你們應該也已經在腦內預想過很多次了。總之,他的死訊一定得瞞住,不然聖庭的虛弱,怕是真的隱瞞不下去了。」

「隱瞞?說的倒輕巧,可你想怎麼隱瞞?就靠這麼一個換了張臉的小白臉?」亞希伯恩的臉上帶著些許的不屑。她突然提手抬起了羅蘭的下巴,接著直勾勾的盯著羅蘭的臉,說道:「我承認他臉上的技術不錯,可以算是我見過的裡面,做的最好的了。但僅僅就靠著這樣一張和他一樣的臉,就想要瞞過聖庭上上下下這麼多的人,實在是太困難了些。更不要說,他也無法掌握控制住龍。要我說,還是另選一個能力出眾的調教易容,興許還能瞞得再久一些。」也不知是否是為了表達對羅蘭的不滿,亞希伯恩不知不覺中就加強了手腕的力度。羅蘭只覺得自己的下巴生疼,就好像要裂開一般難受。

初瑞和布萊特此時也意味深長的看向雪倫,明顯他們也更加贊同亞希伯恩的提議。

雪倫卻只看了羅蘭一眼,接著淡淡的說道:「不行,這件事情只有他能做到。」

「哦?」亞希伯恩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為什麼?」她不屑的語氣里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嘲諷。

「因為除了丁格尼爾以外,就只有他有可能駕馭青空。」

「這怎麼可能?你應該明白,龍騎士與龍之間關係的建立,靠的全是龍騎士和龍之間,身體里、血液中潛藏著的共鳴和本能!這也是為什麼一條龍一輩子,只認一個主人原因。現在丁格尼爾已死,青空再也不可能聽其他人的了……」布萊特的語氣略帶憂傷,他明顯也在為目前的狀況而感到惋惜。

「可要是,他才是真正的丁格尼爾呢?」雪倫的話一出口,現場頓時就變的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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