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J藥劑這個辭彙,冷玉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以前就是想靠著J藥劑獲得新生,但後來因為提前覺醒了心念,成為了覺醒者,就沒在關注那種東西了。

「沒有辦法復原了嗎?」

冷玉低頭思索,雖然冷曼玉和刑拳以前刺殺過他,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他們在自己重傷昏迷之時還幫助過自己,所以自己也不能見死不救。

「這已經涉及到了DNA基因科學領域,我是醫生搞不懂這些東西,找個科學家來說不定還有辦法解決」

陳天道搖頭不已。

「科學家?」

冷玉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猛然想起,自己覺醒心念后,跟李長風在豪之都學習心念的小技巧應用之時,兩人在閑聊的時候,他無意中向自己透露過,他以前就是一名科學家,而且還是J藥劑的最初研發人員之一。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眾人聞言,狐疑的望向了冷玉,特別是冷曼玉聞言,更是欣喜若狂的衝到冷玉的了身邊,抓住他的身子猛地搖晃道:「你想到辦法了嗎?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絕對有辦法的是不是?」

「別搖啦!我快被你搖散架啦!」

冷玉一隻手抓住冷曼玉那柔若如無骨的香肩便讓激動的她安靜了下來。

「我有一個朋友,他對J藥劑有所研究,我們去找他說不定有轉機」

冷玉將身上被冷曼玉無意中扯掉的床單繼續裹好,他下面空著呢,不包好自己就要出大糗了。

見狀,無頭蒼蠅一般的冷曼玉俏臉微微一紅,她離冷玉最近,見到了冷玉漏光的身材。

「誰給我一部手機,我打個電話」

冷玉向著眾人問道,眾人聞言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大龍王和少年少女;前者屬於流浪份子,後者屬於逃難份子,身上哪會有那東西?而嬴正以前也有,但上次帶著冷玉逃跑時無意中丟了,陳天道則是根本對那東西不感冒所以沒有。

「有有! 謝少,夫人又把你拉黑了! 我有!」

冷曼玉從口袋掏出一部精緻小巧的手機獻寶似的遞給了冷玉,她和刑拳雖然也屬於逃難分子,但她無聊的時候喜歡玩手機,緩解壓力,所以身上一直帶著一部手機,想當初,冷曼玉就是靠著這部手機,才得知冷玉被通緝了,從而完成了與冷玉的第一次友好的『見面』。

冷玉隨手接過手機,他是有李長風的聯繫方式的,李長風平時不顯山漏水,但其實也有一點宅男屬性,這些科技玩物他都有把玩。

「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壓下心中的雜念,冷玉撥通了李長風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的提示音響起,電話打通了。

「是哪位啊?」

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但卻不是李長風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但這聲音冷玉卻記得,因為這個聲音是那個活埋自己兩次的女人,玲玲的聲音。

「他們倆怎麼搞一塊去了?」冷玉有些疑惑,但隨即就沒管那麼多了。

「是玲玲嗎?我是冷玉!」冷玉笑著說道。

聞言,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幹嘛,沒過一會兒,李長風接過了電話。

「咳咳,兄弟好久不見!你現在在哪呢?」

冷玉望了一眼眾人他並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座城市叫什麼名字,冷曼玉見狀張嘴小聲道:「元央市」

「我在元央市,你呢,決鬥勝利了嗎」冷玉問道。

聽到冷玉問起自己決鬥的事情,電話那頭的李長風有些頹廢:「敗了!那個傢伙太變態了,算了,不聊那些糟心的事情了,你打電話過來有事情嗎?」

冷玉聽到李長風決鬥落敗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不過現在看來是多慮了,李長風雖然聲音有些禿廢,但語氣卻很平靜,看來,是在玲玲的各種『安慰』之下,才漸漸好轉的…

「我這邊有個朋友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請你幫忙」

冷玉看了一眼現在模樣大變,猶如怪物一般的刑拳之後說道:「他好像服用了什麼D-J藥劑,現在基因突變了,模樣很古怪」

「什麼?」

梅時雨 電話那頭,此時李長風正坐在一張海景房的大床上,赤裸的身子,聽到冷玉提到D-J藥劑后猛地蹦了起來,而一旁的被子里則躲著一個人,不用猜,那肯定是玲玲。

「你剛才說有人服用了D-J藥劑?還基因突變了?」

聽到冷玉的話,李長風有些不敢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

冷玉望了一眼陳天道和冷曼玉,見兩人點頭,便對著手機說道:「是的,是一種名為D-J的藥劑,有辦法解決嗎?」

電話那頭,李長風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現在也不清楚,你現在在元央市是吧?你在那等著,把你那個基因突變的朋友用液氮冰封起來,我現在就去你那裡,到時候再說」

說完之後,李長風便火急火燎的掛了電話,見狀,玲玲從被窩中鑽了出來,可以隱隱見到她身下一抹耀人的雪白。

「怎麼了?」

玲玲見到李長風在急急忙忙的穿褲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冷玉剛剛打電話來說他的一個朋友服用了一種名為D-J的藥劑,基因突變了,我現在要去看看」

未了,李長風又加了一句:「這D-J藥劑肯定是華贏天禾那個瘋子搞出來的,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那個瘋子還是不肯放棄,居然還將J藥劑研發到了D的型號」

華贏天禾,一個號稱有著神一樣智商的男人,也是冷曼玉口中的那個瘋子博士。

這邊,眾人見冷玉掛斷了電話,便齊齊圍了過來問道:「怎麼樣了?」

「不用擔心,他已經趕過來了」

冷玉笑了笑,隨後將手機歸還給了冷曼玉,然後又對陳天道說道:「我朋友說現將他用液氮冰封起來,這裡有液氮這種東西嗎?」

冷玉望了一眼還在用手控制刑拳的大龍王,便將李長風的方法說了出來。

「液氮?」陳天道想了想說道:「有的」

「這就好」

聞言冷玉鬆了一口氣,見一旁冷曼玉還在擔憂的望著刑拳,便忍不住開口勸道:「你別擔心,會解決的,你看,我一個都要死了的人都活過來了,何是況刑拳呢?」

冷玉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簡簡單單兩三句,便讓冷曼玉鬆了一口氣。

冷玉望著眼前這個名字和自己只差一個字的女人,不禁好奇地問道:「你家裡有什麼親戚嗎?」

冷曼玉聞言一愣,想不通冷玉怎麼問了自己這麼奇怪的一個問題;不過她還是誠實的答道:「沒有了,我是孤兒,兩三歲時父母便死了」

孤兒,冷玉聽到這個詞嘆了一口氣。

「我看你姓氏和我一樣,我還以為你是我流落在外的妹妹呢!」冷玉苦笑著搖了遙頭,他想的有點多。

聞言,冷曼玉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冷玉,這傢伙醒了之後像是變得有些不正經了。

「不用苦惱,我也是一個孤兒,大家都一樣」

冷玉認真嚴肅的對著冷曼玉說道,讓冷曼玉的表情更奇怪了。

不過,被冷玉這麼一鬧騰,冷曼玉感覺自己心中也不再那麼慌亂了。 一顆青松樹下,青綠色的針葉落滿地。

此時,大龍王和冷玉正坐在樹下品茶,刑拳被陳天道帶人用液態冰封了起來,所以暫時沒有危險,只等李長風來了以後再想辦法解決。

冷曼玉則是圍在他身邊守著,嬴正和陳天道休息去了,少年和少女則是去外面逛街看風景去了,不得不說,年輕人果然精力充沛。

「這個世界需要被改變!」

青松樹下,冷玉對著大龍王正色道,這個想法一直在他心中藏著掖著,而今天終於長出了綠芽,被他說了出來。

華墨,阿方索,華墨的母親,小男孩,這四個人,這四起悲劇,讓冷玉陷入過痛苦,也讓冷玉獲得了成長。

如今的他,已經不願意再見到這些悲劇了,於是,他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可以不去管,但黑暗世界沒有存在的必要!」

冷玉的眼神堅定,他直勾勾的盯著大龍王,大龍王的實力很強,他想要得到大龍王的幫助和贊成。

「黑暗世界…」

大龍王喝了一口苦茶后緩緩說道:「五百年前,有人抹除過黑暗世界,但它還是再次出現了,它的出現是必然的,因為它是人性的垃圾場,那些慾望膨脹到極點的人,會自然而然的促使它誕生,你是沒有辦法的,即便你再一次抹除了它,它還是會從普通人的世界中誕生出來,除非你殺掉所有的普通人抹消慾望的根源,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這麼做,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大龍王對冷玉警告道,他怕,怕冷玉一時間想不開,為了徹底消除黑暗世界,開始對普通人大開殺戒。

沒辦法,只要有人,就有慾望,只要有慾望總會有人站在頂端,只要有人站在頂端,就會有一群人站在金字塔的上層,只要有一群人站在金字塔的上層,那麼黑暗世界,這個為所欲為的世界便會誕生!

當他們站到金字塔頂端,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想法呢?

例如見到稀世珍寶,絕色美女他們怎麼可能一點沒想法呢?

只要有想法,慾望便誕生了,慾望誕生了黑暗世界便形成了。

「既然如此!我更要改變這個世界!」

冷玉此刻的眼神宛如狼一般兇惡,所有在他面前的事物彷彿都成了食物,被他惡狠狠的盯著!

「我需要成為一根尖釘子!狠狠的扎進這個世界內心!把它活活釘死在這塊案板之上!讓他們不敢亂跳,不敢亂叫!」

「你有什麼想法?」

大龍王盯著冷玉一動也不動,此刻的他有些不一樣了,身上有一股威勢,極為駭人,因為此刻的冷玉眼神有些可怕,所以他問冷玉有什麼想法,一旦冷玉的想法太過偏激,他就會教訓冷玉一頓,讓他清醒清醒!

大龍王是一個流浪者,相比較冷玉,他更了解這個世界,見過的悲慘也遠比冷玉所要經歷的還要多的多!

因此,他內心也極度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但是,他卻感到了無奈,無奈的現實逼迫他拋棄一切去流浪,雖然無法改變這個世界,但他不會允許一個性格偏激,妄圖毀滅世界的瘋子站在他的面前!

只要冷玉的想法有一絲不對勁,他就會教訓冷玉一頓!

冷玉明白大龍王的意思,此刻的他站了起來,他望著屹立不倒的青松,目光深遠。

「以前你問我知道惡魔人嗎?現在,我想知道惡魔人這一詞來源於哪裡?」

大龍王聞言有些詫異,想不通為什麼冷玉話峰一轉,轉而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但他還是答道:「惡魔人一詞源自一首禱詞!」

「上帝玩弄著羔羊,而我開始屠殺羔羊,願黑暗之中冰冷毀滅世界,以期羔羊擺脫上帝的玩弄,我不再心存憐憫,死亡是我給予這個世界最大的仁慈,在這個悲慘的世界安息吧,總有一天我會將上帝生活的天堂,也拉入被玩弄的命運!我是活生生的惡魔,無惡不作!是這一首禱詞嗎?」

冷玉問道

「是的!惡魔人一詞便源於這首禱詞」大龍王點了點頭。

「這首禱詞流傳很久了吧!?」

冷玉感慨似的說道

「很久了…」

大龍王帶著一絲追憶的神色說道:「大約四百多年了吧!」

「四百多年…」

冷玉沉吟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創造這首禱詞的人大概是一個中二病少年…」

「呃….」

大龍王無語了,因為…這首禱詞是他創造的…

冷玉忽然轉過了頭來,對大龍王問道:「你說創造這首禱詞的人為什麼不成立一個組織呢?」

「組織?」

大龍王癟了癟嘴說道:「任何組織都是會腐朽的…」

「正義的組織會腐朽,邪惡的組織會被毀滅,但一個亦正亦邪的組織卻不會」冷玉說道。

「亦正亦邪的組織?」大龍王想了想說道:「亦正亦邪的組織還是會墮落」

大龍王的話很有道理,任何組織都會腐朽,就算是一個王朝,國家都會落寞,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組織呢?

「一個組織是會腐朽,但精神不會」冷玉又說道。

大龍王聞言一頓,隨後問道:「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把一個正確的精神植入人心,讓他們銘記之後,傳給後人,以後只要有人,這種精神便會一直延續下去,這個組織便會延續下去…」

大龍王的手放下茶杯后在微微顫抖,他以前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在以前不太明朗,但現在卻被冷玉點破,使他有一種、馬上就能剝開雲霧見青天的錯覺。

「哪種精神?」

大龍王咽了一口口水后,望著冷玉的背影問道。

「只憑良心講話做事情的精神!」

哐啷一聲響起

一個茶杯蓋被無意打翻了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打轉。

就在剛剛,冷玉猛地回過了頭來,泛紅的雙眼猶如惡魔,竟然將大龍王嚇了一跳!

「什麼組織?」

大龍王撿起剛剛被自己打翻的茶杯蓋后又對冷玉問道。

「一個亦正亦邪的組織」

冷玉背負著雙手望著遠方,不再看大龍王。

「為什麼不是一個正義的組織?」

大龍王有些奇怪。

「正義的組織…交給世人自己去創造!」

冷玉淡淡的說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