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後,日上三竿,初級武師都已經登完了天梯,可惜別說半數過關了,估計最多就兩三成的人通過這第二輪。

剩下的都是中級武師,眾人知道,這些人肯定是能過關的,關鍵是能上第幾層。

宋氏兄弟第一個上去,這也符合這兩貨的急性子。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順利的在第五層天梯呆了十個呼吸,或許是感覺壓力夠大了,並沒有去挑戰第六個階梯。

場上頓時響起了第一波自登天梯以來的歡呼,雖然聶雲風頭太盛,但宋氏兄弟的名聲也傳了出來,如今比四大天才其他三人絲毫也不差。

一見有人成功,其他原本還有些不安的人頓時有了信心。

然而,結果並不盡人意,很多人雖然通過了,但並無法在第五層天梯待滿十個呼吸。

眾人意識到,這不是第五層天梯更容易,而是因為第一個登上去的中級武師是宋氏兄弟,所以才會有輕鬆的錯覺。

眾人一個個上去,除了葉彤和藍坤,其他人都不大理想。

很快,白風登上了天梯,引來了所有人的矚目。

他走的很輕鬆,像是沒有一點壓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順利地在第五層天梯待滿了十個呼吸,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並沒有這麼下來的意思,看他的神色,依舊很輕鬆。

白風才邁開步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難道傳言是真的,他真的成為高級武師了?」

「高級武師,這天賦若是沒有聶雲在,他絕對是這一輩的第一人了。」

聶雲波瀾不驚地看著這一切,他已經知道對方成為了高級武者,而且對方為了抵抗天梯的壓力,元力波動很明顯,聶雲隔著這距離也感覺得出那是高級武者的元力波動。

「高級武者,的確有些難辦。」

聶雲眉頭輕蹙,若只是高級武者,還好辦一些,但從葉彤的話中可以推測得出,對方很可能會使用高級武技,決戰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一個會使用,哪怕只是勉強使得出高級武技的高級武師,強大太多了。

很快,場上白風的一隻腳已經搭在了第六層天梯上,明顯可以看得出,白風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顯然壓力一瞬間增大了很多。

最終,他還是下了天梯,沒有繼續登上去。

前面不是沒有表現不錯的初級武者想要登上第五層天梯,最後被無情地彈了下來,若不是有工作人員接著,絕對很狼狽。

白風最終感覺沒有信心上去,直接放棄了。

然而,光是一隻腳踩在第六層階梯上面,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誰讓他才剛成為高級武師不久。

最後,場上只剩下一個聶雲。

也不需要別人提醒,聶雲自己走了上去,全場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第一層……

第二層……

……

一直到第四層,聶雲都很輕鬆,比起白風來,絲毫不差,直到第五層,聶雲感到了一些壓力,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藍坤說,天梯十分考驗一個人的基礎。

這無關武技與戰鬥力,元力的凝實程度和個人的控制力十分關鍵。

望著聶雲依舊如此輕鬆,眾人忽然屏住了呼吸,他們很想知道,聶雲是不是會去挑戰第六層天梯,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天梯第六層,到現在都沒有人真正上去,包括成為了高級武師的白風。

「你覺得他會上去嗎?」藍坤笑望著聶雲的方向。

「別人我敢說,至於他,無法猜測。」白風雖然這麼說,但他打心裡認為不可能,一隻腳踩在第六層上面,他很明白完全站在上面會是什麼樣的壓力。

場上,聶雲真的邁開了腳步。

右腳抬起,聶雲輕輕地將他搭在了第六層天梯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看著這一切,然而,聶雲的蛟始終沒有離開。

「成功了,他成功了,他竟然做到了身為高級武師的白風才做到的事情,天吶,竟然有人真的可以越級踏上下一層,太不可思議了。」

這會兒,不僅僅是學生們,就是那些看過這麼多屆登天梯的前輩們,都驚呆了。

雖然聶雲並沒有完全站上去,但這些前輩,尤其是皇家學院的前輩,誰都清楚,光是一隻腳踏上去,壓力會暴增多少,這就是天梯的恐怖。

「你們看,他還沒有下來。」

人們望向聶雲,果然他的右腳還搭在上面。

這個時候,人們想的不是完全走上第六層天梯,而是這一隻右腳每在上面多待一秒,都是令人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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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咬著牙,這一隻右腳搭在第六層天梯上,壓力大的可怕,但他依舊在堅持。..

他並沒有打算登上第六層天梯,他已經能猜測得出完全站在第六層天梯上會是什麼感覺了,或許他真的能在那裡待上哪怕那麼一會兒,但並沒有意義,至少他不屑。

眾人看著這一切,聶雲已經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聶雲依舊沒有下來。

「他難道還想登上第六層天梯嗎?」

「太可怕了,他竟然還能堅持,他想要幹嘛?」

眾人驚嘆,就連白風神色也變了,換做是他,能一隻腳踩在上面這麼久嗎?這原本是沒有必要去比較的,畢竟他是高級武師,對方才中級武師。

那些前輩們看著都覺得不可思議,院長那邊卻似乎看出了什麼,驚訝道:「這小子,難道是在借天梯磨練自身不成?」

一旁,陳老眼中也是為聶雲的表現感到驚訝,聞言更是一驚,點頭道:「我覺得憑這小子的風格,很有可能。」

話畢,兩人相視一眼。

以天梯的特質,的確很有磨礪人的效果,越是堅持到後面,效果越好。

然而,這也是十分危險的,天梯是死物,它是不懂得留手的,若是聶雲這樣強撐,等他他強撐不下去的時候,很可能會被天梯直接壓死,到時候就是一具屍體飛出來了。醉心章&節小.就在嘿~煙~格

「要不要阻止他?」陳老有些急了。

院長卻是難得否定老夥計的話,直接伸手打住,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若是死了,就當我們看錯了人。」

選擇是自己的,如果是聶雲不自量力,那麼將來依舊會做這樣不自量力的事情,最終死在自己手裡。

陳老知道院長的做法是對的,聶雲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從上午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但是,沒有一個人離開,他們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場中,看著那一隻腳踏在第六層天梯,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少年。

他們明白,他們在見證歷史,這註定會載入史冊,供後人點評。

終於,聶雲動了,他緩步走下了天梯,似乎腳都僵硬了,讓人感覺一瘸一拐的。

才到宋氏兄弟身邊,他眼一閉,整個人栽倒了下去。

宋氏兄弟連忙扶住,一旁的藍坤卻是感慨:「他到底承受著怎樣的壓力,竟然可以堅持到現在。」

望著聶雲倒下,場上卻是響起經久不息的歡呼聲。

他們見證了歷史,聶雲創造的歷史。

院長和陳老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可捨不得聶雲這樣的天才就此夭折了。

另一邊,城西宋家的人離開了這裡,臉上的興奮幾乎讓他的臉顯得有些扭曲,聶雲倒下去最後選的是宋氏兄弟,可見,在聶雲心裏面是信得過他們的,加上聶雲今天的表現,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消息告訴族長。

事實上,聶雲的確是刻意堅持到兩兄弟身邊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這兩人是靠得住的,不僅能同享福,也能共患難。

然而,聶家來的人,看著歡呼的場面,明明是為聶家爭光,臉色卻尤其難看,他是聶展的心腹,他很明白,這對聶展意味這什麼,敵人從可變變得更加可怕。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彷彿沒有融入這完全被感染的氣氛當中。

萬寶閣閣主,悄悄來到這裡,身邊帶著一個少女,只不過少女身上那成熟的風韻太濃了,讓人不大會注意到她的年齡。

「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考慮直接把他收納進來了。」萬寶閣閣主對少女說道,明明是他的手下,然而,他的語氣中,總有種在徵求對方意見的的感覺。

少女正是萬寶閣前台的漂亮姐姐,她甜甜一笑,道:「不,他的事全由我做決定,你不準插手。」

閣主似乎有些生氣了,道:「姑娘,你似乎管得太多了。」

然而,少女卻是甜甜一笑,一枚令牌丟了過去。

老者接過令牌,忽然渾身顫抖,近乎哆嗦道:「惡……惡魔令!屬……屬下該死,請賜屬下一死。」

此刻老閣主扮作萬寶閣前來觀戰的普通一員,然而,他此刻竟是要不顧一切就這麼跪下去,就是因此暴露身份,就是被人看見他萬寶閣閣主如此對他人下跪,也絲毫不在意一般。

少女連忙扶住老閣主,沒有被其他人發現異常。

她甜甜一笑道:「前輩不用這樣,我也知道你是為組織著想,不過,這小子的事你聽我的就得了。」

「萬莫稱呼屬下為前輩,否則屬下萬死莫辭。」老閣主十分認真道。

「好了好了,你們真是死板。」少女從始至終,視線都沒有離開聶雲,似乎十分感興趣。

老閣主試探著道:「那要不要取消計劃,這樣下去他會很危險。」

少女擺擺手,看著聶雲被帶下去了,這才轉過頭來,道:「不用了,一切繼續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要是他死了,那就死了唄。」

望著少女笑嘻嘻,渾不在意的模樣,老閣主實在摸不著對方的心思了,但他知道,他只要聽從命令就行了,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執行任務需要他掩藏身份的人,就算實力比他高也沒有權利干涉他的事情,畢竟這是他的轄區,卻不想,對方的來頭如此驚人。

可以說,對方能來這裡,簡直就是他的榮幸。

老閣主經過先前的激動,現在安靜了下來,一言不發。

對方的世界,那是他們連稍微觸碰都是奢侈的事情。

老閣主的身份並沒有被發現,而天才戰第二輪的登天梯也已經結束,眾人意猶未盡的散場,口中卻依舊沒有停止議論,登天梯的一切,註定將通過他們之口,以最快的速度傳出去。

但就在人們如此興奮的時候,聶家上下,卻籠罩在一層陰影當中。

聶展坐在主位上,其他都是他的心腹。

至於那些信不過或者哪怕有那麼一點點信不過的人,都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裡的,甚至權利都被剝奪了去。

聶展知道這麼做是不會得人心的,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計劃已經展開,可以確保無誤,實在不行的時候,只要我們出手,絕對可以萬無一失。」陸鵬進來稟報,如此重要的事卻不是悄悄彙報給聶展一人,很明顯,他是故意的,正好給眾人一枚定心丸。

開心閱讀每一天 孫璞,在場很少人認識。

但他卻是跟白裳裳一起來,且就坐在白裳裳那桌的。

他這一番上躥下跳、堪比耍猴戲的折騰,使得草廳內所有人齊齊矚目,最難堪的自然還是跟他坐在一起的白裳裳幾人。

「孫兄,你,你這是作甚?!」

事發突然,同桌相鄰的一位公子哥獃滯了許久,感覺氣氛不對,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出聲相詢。

「沒了!沒了!全沒了!」孫璞如喪考妣,面如土色。

「甚麼沒了?」公子哥似乎想到什麼,也是臉色一變,趕忙問道。

同桌的白裳裳幾人也俱想到了一種可能,瞬間緊張起來,齊齊支楞起耳朵。

「錢。兩萬多兩銀票,連帶錢袋子,全沒了!」孫璞席地而坐,目光獃滯,說著說著,幾乎已經哭了出來。

此言一出,白裳裳頓如石化,面色蒼白到發青。方才購買烏木古簪的那九百兩乃是她自己所出,原想是留待大頭給孫璞的,卻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情!

跟她坐在一桌的其餘四人也都神情尷尬凝重。

蓋因,確如丁保觀察的,圍在白裳裳四周打轉隨她一起過來的這五人中,儘管以孫璞的家世地位最低,但卻是以孫璞最有錢,也是其中唯一可以承擔起五千五百兩巨款的一個!

像那位執劍的唐公子,雖是八家中的「冰川紅魔」唐家的嫡系公子,地位最高,甚至白裳裳輕易也給不了他臉色。但作為跟蘇家一樣的軍旅世家。又是一直駐守北塞苦寒之地。別說五千五百兩銀子,他身上恐怕現在連兩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馬了巴子的,瞅那尿性,再找找!」唐公子踹了孫璞一腳,喝罵道。

孫璞悶聲不語,顫顫巍巍地起身,搜口袋,摸袖袍。靴子翻出來傾倒不說,最後乾脆蹲在地上,竟自要當眾解起襪子來……

廳中眾人,此時也約莫猜到這是出了甚麼情況,其中有相信是帶了錢但不巧掉了的,自然也有不少人不信,裝你麻痹啊裝,老子就不信有這麼巧!喊價時傲氣得跟月宮嫦娥似的,咄咄逼人,硬把人孔家小姑娘嗆得快哭了。這會兒又來玩這個?!

還有一些成熟複雜點的,甚至想到了更深層次。

原本說要來的白彌勒遲遲沒現身。這白裳裳作為白家的代表,方才當面吃相難看地硬嗆孔家的孔漣漪,明擺著就是不給孔詞面子,這會兒突然又玩這麼一手,難道竟是要直接破壞規矩,想讓這場賑災籌款義舉就此而止不能再繼續下去?

這其實倒也說得通,因為孔詞此舉雖好,但深究起來明顯欠妥。

好吧,你孔詞大義凜然高風亮節,把自己十六周歲的碧玉年華之宴弄成賑災籌錢的義舉,甚至連父親送予自己的《珠璣靄雲圖》也捨得拿出來賣,又千里迢迢請了御史台的「鐵面無私」鐵老大人作證,這事辦得是漂亮,也極令人欽佩,想來事後必然引起舉國轟動,朝野讚歌!

可籌款越多,助人越多,影響越大,就只會讓皇室白家面上越難堪!

因為你個人做得越多,證明朝廷就做得越少;個人做得越好,就證明朝廷做得越差!

再者說,你說你代表個人就是代表個人了,你可是現任孔家家主的獨女,這事背後蘊含的意義,可絕對沒那麼簡單、那麼容易掰扯的!

不管怎麼說,對於風雨飄搖、岌岌可危的白馬王室來說,委實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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