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元聞言,抬首面露堅定神色,沉聲說道:「王爺,你放心,我即刻派人去查查寶石國的情況。」

「嗯,去吧。」

莫小元先去忙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閻易天坐在一旁,心情還是沒有辦法釋懷。

白靈然知道他的擔心,走到他背後,給他到一個懷抱,低聲說道:「易天,我們一定要給橙衣表姐找到兇手,否則,便對不住那個逝去的孩子。」

「會的!」

閻易天閉上雙眼,狠聲應了一句,握住了她的冰涼的小手。

這一夜,白靈然沒有回王府。

閻易天先行回去安排,免得有人泄漏了消息。

她一直就守在了橙衣表姐的身邊,手術過後,總會發高燒的,白靈然就陪了她一夜。總是換了些涼水,用濕的棉布給她搭在額頭上,給她降溫。

銀狐撓了撓耳朵,最後十分肯定的說道:「主人!我可以保證姑婆嶺沒有山賊的!因為那個地方根本住不了人,怎麼會有山賊出沒呢?」

「我知道,所以我讓小狼去查的是,那些山賊是什麼時候駐紮在那裡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這些信息查到有用嗎?」

「有。如果說是在橙衣表姐從寶石國出發后,所謂的山賊就入駐姑婆嶺,那麼明顯,便是自己人所為。只有掌控了橙衣表姐的行蹤,才能做到如此安排,對不對?」

銀狐恍然的點了點頭,「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又不殺橙衣表姐,還要通知王爺去救人呢?」

白靈然勾唇冷笑,「怕就怕在這個未知的敵人,要的並不單單是橙衣表姐的命,而是毀其清白名聲,讓她自行了斷,這才是目的。」

「嘖嘖嘖,那這人還真可以說是心狠手辣啊!」

白靈然站起身子,走到一旁洗了洗棉布,幽幽的說道:「這樣的人,不得不說狠辣無比。如果真的抓到此人,我定然不會放過!」

一個連腹中孩子都不放過的人,只怕早就沒有良心!

既然如此,這世上又何須留下這種人渣!

一夜無話。

白靈然趴在床榻旁輕寐著,她守著橙衣守了一整夜。

橙衣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了看頭頂上那粉藍色的紗幔,先是一愣,隨後轉首看了看是誰握住自己的手。

看到對方容顏的時候,橙衣有些驚訝,正想揮開她的手之時,卻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的舉動,驚醒了白靈然。

白靈然睜開雙眼,看到她醒來了,喜出望外,「橙衣表姐,你終於醒了!」

橙衣聽著她的聲音,總算是認出了她是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微弱,「你,是小天的媳婦兒白靈然?」

白靈然趕緊勸道,「橙衣表姐,我是白靈然,你喚我靈兒就好。你傷口剛剛才弄好,千萬別亂動。需要什麼,你便和我說,我給你拿!」

傷口?

橙衣眼神有些茫然,隨後想起了什麼!

整個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恨恨的甩開了她的手,不理會傷口的疼痛,橙衣竭里斯狂的吼叫道:「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滾出去!」 「橙衣表姐!你別這樣,你這樣的話,傷口會迸裂開的!」

她情緒如此激動,白靈然急急的勸道。

橙衣卻像是瘋了似的剜著她,忍著巨痛,硬生生的坐了起來,揚手指了指門口,恨恨的吼道:「滾出去!我不用你管!」

「橙衣表姐……」

「你出去!你要不出去的話,我就死給你看!」

話還沒說完,橙衣就一口打斷了她的話,整個人做了一副要撞牆的姿態。

聽到她這樣說,又是這般做!

在旁邊書房裡聽到動靜的莫小元,立即沖了進來,他看到了橙衣如此痛苦的樣子,想張嘴說話,卻不知道為什麼會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靈然嚇得站起來,離橙衣遠遠的,為的就是讓她情緒沒那麼激動。

一邊點頭,一邊舉著雙手,表示自己無意與她對抗。

心裡早就急得不行,卻只能勸道:「行!我可以出去!但是,你千萬別尋死!如果你死了,那你就真的稱了別人的心,如了別人的意!死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是為何而死!難道,你就不想為你腹中的孩兒報仇了嗎?」

一說到孩子,原本還激動不已的橙衣,情緒慢慢的變得平靜了下來。

一雙杏眼立即溢出了豆大的淚珠,全身顫抖著,嘴裡喃喃的喚著:「孩子……我的孩子……」

是她的錯,是她對不起孩子!

是她沒有保護好孩子,讓孩子剛剛降臨在她的腹中,而她還尚不知曉。

遇到山賊的時候,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功,不曉得退讓,硬是與他們對峙了起來。

卻不想中了山賊們的**散,待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那些相貌醜陋的山賊們騎在身上。

她痛的死去活來,稍意識清醒的時候,卻是從那群沒有人性的山賊們口中得知,她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消逝了!

正因為她的孩子失去了,下體大出血。

山賊們覺得晦氣,才會讓那群山賊們直接丟了她在山洞裡,任由她自生自滅的。

心,如同被刀割著。

只覺得呼吸變得越來越少,都快讓她喘不過氣來。

白靈然見她有些平靜了,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的淚珠。

這樣像個瓷娃娃的橙衣表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早已失去了往常的自信與陽光,心中一痛,卻也不得不溫聲和氣的繼續勸道:「橙衣表姐,你先別急著尋死,好不好?你並不是只有一個人,你還有易天,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啊。你就算是要死,也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了仇,才能還給孩子一個清白啊。難道,你就想讓孩子就這麼的死得不明不白嗎?」

「嗚哇!」

橙衣猛的撲進了她的懷抱里,抱著她就哇哇的大哭了起來,梨花帶淚,哭得好傷心。

白靈然輕拍著她的後背,哽咽著安慰道:「沒事的,我們都會幫你的!沒事的……」

她越是這麼說,橙衣哭的越是更凶。

抱著白靈然的時候,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抱著,像是在恐懼著什麼似的。

白靈然被她一個練武之人緊緊的勒著,只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勒死了,但她卻忍著,任由橙衣抱著哭泣。

橙衣受到這麼大的變故,若再不放聲哭出來,只會讓她心理出現壓抑的,到那時對她的傷口復原沒什麼好處。

哭了許久,橙衣終於體力不支,趴在白靈然的肩膀上暈了過去。

白靈然放下了橙衣,服侍著她躺下,而她的腹間的傷口已經裂開,溢出了鮮血。

「嫂子,真的麻煩你了。」

莫小元眼神里對橙衣的愛戀,毫不掩藏。

白靈然搖了搖頭,「別這麼說,她也是我的親人。我自然不想她死,只是現在她的情緒太過激動了,不適合養傷。」

莫小元重重的嘆息一聲,望著橙衣的臉發獃。

白靈然沒有再看他,反倒是尋思著要如何讓橙衣快些好起來。

看來,她還需要弄一些早些合傷口的葯。

猛然想起,記得以前皮玉虹還是皇貴妃的時候,贈送了她一個紫玉琉璃鐲子,那紫玉琉璃鐲子不是有個獨特的香物么!

一想到這裡,白靈然眼前一亮,趕緊在自己的葯蔞子里找了出來,然後把紫玉琉璃鐲子翻了出來,鐲子擱放了那麼久,依舊光澤亮麗,十分耀眼。

揚起手中的石鎚子,毫不憐惜的就直接,把那鑲著銀絲邊的紫玉琉璃鐲子,給砸成幾瓣了。

紫玉琉璃鐲子里裂開之後,露出了一條紫色的小蟲屍。

白靈然小心翼翼的用根竹籤,把紫蟲屍挑在了一個小小的葯盅子里,把手腕上的碧玉鐲子直接丟進去,加了些水進去,然後把莫小元吩咐他立即拿去煮沸。

紫蟲與茴異香兩者的氣息相呼應,會成為上好的復原創傷藥水,只需要每天抹一次傷口,便會加快肌膚的再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結疤了。

想不到,當初皮玉虹送的紫玉琉璃鐲子,可以成為橙衣表姐所需。

白靈然失笑,難道這就是因果循環么?

打開了窗戶,呼吸了一下窗外的新鮮空氣。

這裡是樓上,透過窗口往下看,則是一個錦魚池,肥大的錦魚們正在池子里悠哉的吐著泡泡,大魚尾搖啊搖的,一副呆樣。

「橙衣表姐怎麼樣了?」

閻易天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眼神落在了床上的人兒,話卻是對白靈然問的。

白靈然轉首看了他一眼,「暫時沒什麼危險,只是情緒還是很激動,怕是還需要好些日子才會平靜下來。」

「靈兒,昨夜辛苦你了。」

「我沒事,只要橙衣表姐安好,這算什麼辛苦啊。」白靈然淡淡一笑,「橙衣表姐的事,你可有和柔姨娘說?」

閻易天搖了搖頭,「還沒,也不能說。」

「寶石國那裡,可有消息而回?」

「暫時沒有,不過相信清月樓用不了多久一定會把消息帶回來的。」

他那篤定的語氣,帶著恨恨的殺意。

白靈然上前,伸手撫住了他那張面具,仔細的盯著那血絲充滿的雙眼,有些心疼,「你多久沒休息了?鬍子也沒刮。」

「睡不著。」

「別擔心,我們一定可以為橙衣表姐報仇的。」

女配重生后更作了 閻易天抿緊了薄唇,沒有吭聲。

他害怕的是,橙衣表姐這次所遇到的事,會是當年屠殺閻家堡的兇手所做。

如若是這樣的話,那莫小元去查,也未必會查個結果出來。

而他,對這在暗處的兇手,追查了這幾年,連一個有用的消息都沒有,這叫他怎麼如何能放心得下!

就算他是名震天下的閻王又如何?

連自己的親人都保不住!

只會讓他更恨自己的無能,閉上雙眼,閻易天有些按耐不住的生氣,緊緊的握手成拳,青筋驟露。

白靈然明白他的怒氣,此時說什麼也沒有用,只能是陪在他身邊,靜靜的等待。

此時,除了等待,似乎再也無計可施了。

三天過後,橙衣的情緒總算了穩定了下來。

這三天里,她只要一醒過來,就會哭,哭得暈過去了甘罷休。

不管他們怎麼勸,她還是哭。

白靈然面對她的情緒激動,也是無計可施,也不是說不能讓她睡過去,可是醒了也是一樣會鬧,所以她也就只能是任由橙衣哭泣發泄。

就在眾人還在勸慰橙衣的時候,莫小元派去的人在寶石國終於返回了信息。

莫小元收到消息,立即找到了閻易天與白靈然,與之一說。

換來了閻易天與白靈然的怒顏,閻易天氣得直揚手將面前的桌面奮力一拍,桌子直接就這麼給報廢了。

白靈然也生氣了,恨恨的罵道:「這賤渣怎麼就能如此猖狂!」

莫小元臉色也黑成一片,「我看,我們還是要儘早安排,否則真的讓橙衣的夫君來了大漠,怕是會鬧起來啊。橙衣如今才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萬一再讓橙衣面對被休的場面,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這事瞞不住的。我認為,這事最好和橙衣表姐說,而且她有權知道這事。」

莫小元猶豫,有些不贊同,「可是……」

白靈然打斷了莫小元的猶豫,直接道:「沒有什麼可是!一個不是深愛自己的男人,就算是現在同意守在她身邊,難保日後不會離開。現在知道了橙衣表姐出事了,居然是帶著小妾一起來,這事在寶石國鬧得沸沸揚揚。他還揚言要休妻,這擺明就是想逼死橙衣表姐!」

閻易天在旁聽著,最後還是覺得白靈然說得有道理。

「小元,本王也覺得靈兒說得沒有錯。向東流那傢伙沒有跟著表姐一起來,千里迢迢那麼遠,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表姐出事了。可想而知,就算是表姐這次出事他沒有參與也是知情的。」

莫小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咬牙,「如果真是向東流這個賤男人做的,那我絕不會輕饒了他!」

「不但是你不會饒了他,本王同樣也不會!」

兩個男人同仇敵愾,讓白靈然勾起紅唇輕笑。

就算是他們有意放了向東流,她也絕不會讓這樣的渣男出來禍害女人!

向東流是吧,既然膽敢來大漠,那就讓你有來無回!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眾人決定,還是由白靈然去把向東流要休妻的事和橙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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