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運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藥粉倒在傷口上,比之前受傷的時候更加倍的劇痛傳來,不過這一次,祝烽卻只是咬了咬牙,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然後說道:「這樣就可以了?」

「……」

薛運微微顫抖著看著他。

她很清楚這種藥用來清理傷口有多痛,過去在東西堂中,有的人甚至痛暈過去的,可祝烽竟然哼都不哼一聲。

可是,一定很疼。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像對他身上的劇痛感同身受一般:「疼嗎?」

祝烽看了她一眼。

然後說道:「疼過了。」

「……」

薛運聽到這話,只感到滿頭的冷汗都出來了,伸手擦了擦,急忙將藥瓶收拾起來,又拿出了另一瓶金瘡葯。

輕聲說道:「這個藥膏裡面,我加了一些麻藥的成分,不會太痛,會涼涼的。」

「嗯。」

痛過之後,祝烽倒也不甚在意。

薛運將金瘡葯上在他的傷口上,果然如她所說,葯敷上之後有些涼意,倒是舒服了一些,然後她拿了繃帶來,一圈一圈的纏好,包紮。

整個過程,輕柔又細心。

包紮完了之後,祝烽立刻試著動動手指,卻感覺手指連同手臂,都有些酥麻。

難道,還是傷到筋骨了?

薛運輕聲說道:「沒有傷到筋骨,但陛下最近還是不要動用這隻手了。」

祝烽道:「無妨。」

比起過去,更嚴重的傷都有過,這一點小傷,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薛運卻輕聲說道:「陛下,你剛剛是中毒了。」

「什麼?!」

祝烽一聽,眉頭都擰了起來,再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傷。

那個人,為了殺自己,竟然在刀口上喂毒。

看來,是一定要取自己的性命的。

他問道:「那毒呢?」

薛運忙說道:「這個陛下不用擔心,剛剛我已經幫你解毒了——就是清理傷口的葯,是解毒用的。」

「……」

祝烽皺了皺眉頭。

難怪,清理傷口的時候那麼痛,比起過去清理傷口都更痛得多。

他說道:「你怎麼不早說?」

薛運道:「我總是給陛下添麻煩,但這一點小事,卻是在下的專長,自然就不想讓陛下擔心。如今毒已經解了,陛下可以不必擔心。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接下來這幾天,這隻手都最好不要再使用,免得真的傷了筋骨,那就不好辦了。」

「……」

祝烽沒說話,只是又試了試手上用力,果然還是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除了使不上力,倒也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道:「朕知道了。」

薛運點點頭,這才起身收拾了自己的藥箱,一邊撿了東西往裡放,一邊心事重重的,時不時小心的看祝烽一眼,祝烽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你有話,可以直說。」

「……」

聽見他這麼說了,薛運這才轉身走過去,看向燈光下一臉肅然的祝烽,輕聲說道:「陛下……」

「嗯。」

祝烽抬頭,對上她一臉忐忑不定的神情,想了想,便說道:「你是要問朕的身份。」

「是。」

薛運望著他,輕輕的說道:「陛下真的是——」

祝烽道:「炎國皇帝。」

「……」

「朕是炎國皇帝,祝烽。」

「……!」

薛運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

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感覺到這位「黃公子」氣度不凡,與眾不同;雖然她身為薛家的「大公子」,也在白龍城中也見到過不少大家族的公子少爺,但那些紈絝子弟,酒囊飯袋,沒有一個人能望其項背。

這些日子,她也不止一次的在夢中,回想起他高大威武,又器宇軒昂的模樣。

沒想到,「黃公子」竟然是炎國皇帝——祝烽。

果然是人中之龍!

想到這裡,她急忙跪拜在地,對著祝烽道:「草民拜見皇帝陛下。之前不知陛下的身份,所以多有冒犯,還望陛下恕罪。」

祝烽抬了一下手,道:「你起來吧。」

「……」

「不知者無罪,況且,這件事也是朕有意隱瞞,與你無關。」

「……」

「這一次若不是你,葉諍中的毒也解不了,你又何罪之有呢?」

聽見他這麼說,薛運才慢慢的站起身來。

祝烽轉身走到床邊,從衣架上扯了一件外衣下來自己穿上,不過因為手有些酥麻的關係,穿得很慢。

正在和衣帶搏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薛運小心翼翼的聲音。

「那,陛下為何要隱瞞?」

祝烽的動作一停,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並不太喜歡跟人解釋自己的行為舉動,畢竟身為皇帝,也不喜歡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即使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不過,看著這薛運一身是傷,剛剛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還能看到她手上滿是被燙出的水泡,也不忍心斥責她。

便耐著性子說道:「外出行走,朕不遠暴露身份,也是免得麻煩。」

「……」

「若當初到你們薛家,你們知道朕是炎國皇帝,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將洗髓花交給朕,不是嗎?」

邪性老公別裝純 「……」

薛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要告訴他,其實,不是這樣。

若他來,她就會給。

而且,也並非因為他是皇帝,因為權勢壓迫給他,而是因為,是他。

若是他,她就會答應。

但這些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她又躊躇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陛下,其實在下,其實我,我也有一件事情,是瞞著——」

這兩天要做手術,更新會比較晚,但有存稿,大家不用擔心。

如果大家還有月票,請投給我

(本章完) 南荒。

這是一座城池,當中生活著不少人類,但此刻這座城池卻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硝煙瀰漫,大火升騰。

「不……」

「啊!你們這些妖怪,快停手,不要殺我爹,爹……」

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從城池各處響起。

眾多休界的妖族在城中肆虐,到處殺戮,鮮血染紅了地面,匯聚成了溪流,情景恍如地獄一般。

死的人太多了,整個城池都沒能倖免。

在休界妖族的利爪之下,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太多人死去,也有很多人被妖族直接吃掉,各種殘肢到處都是。

「哈哈,人類的味道果然不錯。」

「人類的慘叫聲讓我陶醉,我決定了,等我們佔領了元界,一定不能把人族殺光,要留下一些來,慢慢的享受。」

妖族在狂笑,殺戮在繼續,整個城池如同地獄,鮮血橫飛,殘肢遍地,人幾乎被殺光了。

這是大遷徙過後的第三十六天,妖族的大軍開始大舉入侵南荒,一座座城池,一個個部落的殺過去,人族死傷無數。

三十多天前,當妖族入侵的消息傳來,很多人不信,也有人抱住僥倖心理,堅持不走。

到如今,妖族果真到來,這些留下來的人才後悔莫及,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

中州和南荒交界之處。

「噗!」李牧並指如劍,將一個妖族斬殺,他渾身都是鮮血,如同一個人血人,屹立在天空中,阻擋妖族前進的步伐。

大地上,無數人類拚命的奔逃,想要離開南荒,進入中州。在他們後方,則是無數妖族大軍,妖族在追殺他們。

「小牧哥哥,妖族越來越多了,這個地方撐不了多久了。」張夕月飛來,她的身上也滿是鮮血,眉頭緊皺,看向大地上的人,憂愁的道,「還有那麼多人沒有撤離,該怎麼辦啊?」

「沒辦法。」李牧搖頭,嘆道,「這次南荒死的人太多了,我們也不可能救每個人,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唉……」張夕月嘆了口氣。

休界妖族入侵,從無盡大山一路殺過來,但凡所過之處必定血流成河。

儘管先前各方出力,已經遷徙走了很多人,但還是有無數人留在南荒。最終妖族殺來,死傷無數。

這段時間,李牧和張夕月,以及蠻牛族長,精靈族長,孫正平,炙炎等人都在努力,努力和妖族廝殺,努力救更多的人。

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死去,來到元界的妖族越來越多,南荒已經徹底的淪陷。

「嗖!」

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卻是小白,它來到李牧身邊,道:「李牧,獨孤老頭叫我來叫你,讓你回去獨孤家一趟。」

獨孤老頭便是指獨孤一鳴,小白一直是這麼叫的,獨孤一鳴也不介意。

「這時候回去?」李牧眉頭一皺,「有什麼事?」

「聽說,有個仙人來了。」小白道。

「仙人,夜未央前輩?」李牧心中一震,不禁喜道,「原來是夜未央前輩復甦過來了,太好了,我這就回去。」說完,他看向張夕月,「夕月,這位夜未央前輩乃是一位仙人,他復甦歸來,我們打敗妖族就有希望了。」

「嗯。」張夕月也喜道,「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兩人和小白一起,撕裂虛空而去。

…...

與此同時——

無盡大山盡頭,界域屏障。

「妖皇陛下就要到了,若是陛下知道飛鱗皇子死去,怕是會大發雷霆。」牛頭人身的妖族和另外一名身上布滿鱗甲,形貌猙獰,長著六條腿的妖族站在一起,看著界域屏障上的漩渦說道。

「是啊。」聽牛頭人身妖族這般說,六條腿的妖族嘆了口氣,道:「我們瞞著陛下這麼久,陛下發起怒來,我們怕是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