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見那個小子沉入河底,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將怒火全部撒在了沈禹的身上,身軀不斷扭動,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著後者襲去。

這是在水中,即便是修為驚人的沈禹,也不是那條蛟龍的對手,他費盡心思想要去河底救人,可終究做不到。

突然,一道黑芒從空中突兀出現,落入了紅河之內,朝著對戰的蛟龍和沈禹纏去。

緊接著,出現了第二道,第三道…

原來,竟是月神教的人突然折返,做了一次黃雀。

沈禹見此情景,心下一驚,也不再和蛟龍糾纏,提劍狠狠地朝著黑芒斬去,待露出一個丈許長的通道后,他竄身遊了出去,飛身上岸,目光陰沉地看了那三人一眼,緊接著御空而去。

「大哥,還是你聰明,知道這些正道之人肯定會想要殺掉蛟龍,為民除害!」這時候,三人中年齡稍小的一人笑著說道,將目光落到了紅河之內的那道不斷掙扎的身影之上。

領頭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隨後說道:「這些正道中人,極愛出風頭,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不過,這條蛟龍的妖丹,是天狗大人需要的東西,我們還是儘早完成任務的好!」

其餘兩人點了點頭,全力催動手中的黑色木棒,道道黑芒從木棒上出現,不斷朝著水中的蛟龍纏去,也不知這黑棒是什麼東西,竟然天生克制妖獸,任蛟龍有著驚人的本領,也逃脫不了。

隨著黑氣越來越多,蛟龍漸漸發生了變化,它身上的鱗片竟然漸漸脫落,露出血肉,緊接著,那些血肉也漸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蛟龍發出痛苦無比的嘶吼聲,瘋狂地掙扎,想要擺脫黑芒的束縛,卻無濟於事,越是掙扎,它身上的血肉消融的速度越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蛟龍龐大的身軀竟是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在白骨中央,有一枚血色的妖丹,被黑芒牽引,漸漸飛出了水面,落到月神教領頭的男子手中。

領頭的男子拿著那枚血色妖丹,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妖丹終於到手了,想來白虎大人,肯定會重重地賞賜我們兄弟!」

其餘兩人也是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本來以他們兄弟的實力,是不足以降服蛟龍這般的妖獸。

可是,白虎大人給他們的黑色木棒,卻對妖獸有著天生壓制,這才能夠將蛟龍擊殺,不過,連他們都不知道這種驚人的法寶是什麼東西,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走吧!」

那領頭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隨後不由得看了一眼紅河,發現紅河內的水,竟是在慢慢恢復清澈,他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后,也沒有多想,便御空而去,離開了這裡。

…..

紅河內,有一道烏光閃爍。

烏光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圈,包裹著一道身影,順著河水,不停地朝著遠處流去,直到夜色降臨,光圈才漸漸消失,那裡面的身影漸漸浮在了紅河盡頭的無盡海域之上。

一輪明月懸挂在夜空中。

皎潔的月光灑在了無盡海域之上,給廣袤的大海,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就在這時,一葉扁舟從神秘的大海中緩緩出現,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個女子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她斜靠在小舟之上,手裡拿著一個圓形的銀制酒器,正在對月獨飲。

這個女子,明媚皓齒,神態悠閑,著淡藍色宮裝,銀髮色的頭髮如瀑布一般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舉杯獨飲之時,露出蓮藕一般雪白的手臂,在月光的映射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稍後,她注意到了浮在水面上的那道身影,有些好奇地輕喃了一聲,緊接著將酒杯放下,輕輕地拂了一下衣袖,便見那海中的身影,竟是緩緩飛起,落到了小舟之上。

「正愁月下獨酌,無人相陪,沒想到你就來了,也算是緣分…」

那宮裝女子露出一絲淺笑,宛若一縷春風,緊接著她伸手點在了那道身影的額頭上,一道銀白色的光輝憑空出現,漸漸融了進去。 夜色越深,空中的那輪明月便越是皎潔。

宮裝女子拿起一杯酒,一口飲下之後,飛身而起,落在了海面之上,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她的雙腳根本沒有沾水。

「如此美景,若是不舞上一曲,豈非罪過。」

女子低喃了一句,緊接著,她蓮步輕移,緩緩舉起右手,露出雪白的小臂,身上淡藍色的衣衫隨風而動,飄飄若仙,在月光下獨舞起來。

此舞世間罕見,絕美異常,宮裝女子舞起來,可謂裊裊腰疑折,褰褰袖欲飛,自有一股超然之意。

這時,海面上漸漸泛起了一層雲霧,朦朧之間,更將她襯托得宛若下凡的仙女一般。

…..

月落日出。

一座高大的山谷中,一條大江橫穿而過,浩浩蕩蕩,朝著無盡海域的方向奔涌而去。

這座山谷,叫做青崖谷。

平日里,山谷之內常有猛獸出沒,所以人跡罕至,唯有一些商人,時不時的經過這裡,不過也是來去匆忙。

這天,山谷中卻是多了一葉扁舟。

當一縷陽光穿過山谷,落在小舟上時,正好落在了一個體型略顯消瘦,身著藍色衣衫,腰間掛著一個黃色古怪袋子的青年臉上。

「張公子,你看著山谷,是不是特別漂亮?!」

這時候,旁邊一道悅耳無比的聲音響起,那青年扭頭看去,見到的是一個穿淡藍色宮裝,一頭銀白色長發的女子。

青年正是落入紅河后,順著河水一直流到無盡海域邊緣的張亮,而他身邊的那個女子,便是救了他的恩人。

「嬋月姑娘,昨夜真是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了!」

張亮拱了拱手,他現在雖然傷勢莫名其妙地好了,不過真氣還沒有完全恢復,需要兩、三天的時間調養才行。

「你已經說了二十三次了!」

宮裝女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她有些不明白,為何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男子,竟有些地方是她也看不透的,比如,明明身受重傷,卻沒有無盡海域的妖獸將他一口吞了。

張亮不由得笑了笑,他都不知道自己說了那麼多次,本來,他沉入紅河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凶多吉少了,可是沒想到,儲物袋中的黑色石珠,竟是救了他一命,而且還帶著漂到了所謂的無盡海域之中,他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個美到極致的女子,司空嬋月。

「對了,嬋月姑娘,你此番去大禹國,所為何事?」張亮看了一眼渝江的水和山谷的青山綠樹,回過頭后,有些好奇地問道。

司空嬋月笑了笑,拿起小舟上放著的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緊接著笑吟吟地說道:「殺人!」

「殺人?!」

張亮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這樣絕色的女子,說起殺人二字,神色竟是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司空嬋月伸手,不知何時手裡多出了一個酒杯,倒滿酒後,將它遞給了張亮,笑著說道:「怎麼,小女子的這番話,莫非嚇到了張公子?」

張亮搖了搖頭,接過酒杯后,一飲而盡。

緊接著,他便感覺到喉嚨一陣辛辣,不到片刻的功夫,面部發熱,腦袋也有些昏沉。

這酒,竟如此烈!

司空嬋月似乎沒想到張亮竟一口將那些酒喝完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道:「這酒,可不是那麼容易,便能夠降服得了的。」

張亮雖有心反駁,可實在架不住這酒勁太大,讓他都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他自然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對方。

就在他感慨之時,忽然發現體內的氣海之中,竟是多了許多的靈氣,那些靈氣精純無比,始一出現,便很快融入到了氣海中央的金蓮之中。

緊接著,金蓮的第三片花瓣竟然在一瞬間便徹底綻放開,這還沒有完,那股精純的靈氣,竟是漸漸覆蓋到第四片花瓣之上,第四片花瓣竟然也慢慢綻放,待它張開到一半時,這才消耗殆盡。

「嬋月姑娘,這…」

張亮有些驚訝地看了司空嬋月一眼,對方的一杯酒,竟然讓他的修為提升了這麼多!

這個丫頭要逆天 她,究竟是何人?!

司空嬋月似乎想到張亮會有這種變化,她展顏一笑,緩緩說道:「小女子的酒,只贈有緣人,張公子不必介懷。」

張亮聽到此番話,便將嘴裡還未說出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對方一介女子,便如此洒脫,他又何必在意這些東西。

五天後,一座輝煌的城池出現在張亮的二人的眼前。

燕州城,大禹國的王都。

小舟的速度看起來很慢,可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在不停地前行,竟然在五天的時間裡,便來到了燕州城。

染愛成婚:嬌妻香襲人 燕州城作為大禹國的王都,自然繁華無比,街市上,米行、肉行、布行、鐵行…應有盡有,行人更是絡繹不絕。

司空嬋月並沒有著急去找什麼仇家,反而是很開心得在街市上逛了起來,似乎對每一件事物都很感興趣。

張亮望著這裡瞅瞅,那裡看看的司空嬋月,不由得搖了搖頭,以他現在的眼界,竟是絲毫看不透對方,可見她的實力,至少在金丹期以上。

至於不懂得修行這個可能,在他喝道那杯就的時候,便已經徹底被推翻了,一個不懂得修行的人,隨便喝的酒便能夠提升自己的修為,這根本不可能。

後來,張亮再次喝那種酒,卻沒有繼續提升修為,倒是覺得氣血順暢了許多,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如此想來,那種奇特的酒,似乎只有在第一次嘗試的時候,能夠提升人的修為,第二次便沒有了這種功效。

可即便是如此,也沒有改變張亮的想法,能天天將這種酒當做水和的人,豈會是一般人,而且,她的酒壺只有雙掌大小,裡面的酒卻從來沒有喝完過。

就在張亮失神之時,一道怒喝聲突然響起,待他抬頭去看,卻發現一個錦服公子捂著臉,正神色陰沉地盯著司空嬋月,他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該死的臭婊子,找死!」

那個錦服公子再次喊了一聲,朝著旁邊揮了揮手,一群身穿黑色勁服的人出現,將司空嬋月牢牢圍了起來,四周的人被嚇得紛紛逃開。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根本沒有看見怎麼回事,那個錦服公子左臉上,竟是也多了一個五指印。8) 「你……找死!」

錦服公子捂著臉,神色極為憤怒地望著司空嬋月,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又挨了一巴掌。

「你們還不動手,給我將她抓起來,我要讓這個臭婊子知道,得罪我趙煬的下場是什麼!」

「遵命,公子!」

十數個身穿黑色勁服的下人紛紛出手,朝著司空嬋月圍了過去。

張亮見此情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用腳趾頭想,他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紅顏禍水,此話當真有幾分道理。

集市上往來的行人眾多,這番動靜自然引起了不少人駐足觀望,可也僅僅是觀望而已。

當前站著的那個公子,在燕州城的百姓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便是太師府的公子,趙煬。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

更何況,對方還是太師府的公子,若是得罪了他,恐怕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真是可惜了那個天仙般的姑娘。

張亮知道司空嬋月的身份不凡,這些世俗的好手,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果不其然,那些身穿黑色勁服的大漢剛臨近司空嬋月,便見後者的衣袖輕輕一擺,一道月色光華轉瞬即逝。

再後頭看時,那些人已經綿軟無力地倒了下去,喉間都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揮袖之間,便殺了十幾人!

張亮看了一眼司空嬋月,不由得搖了搖頭,對方無論做什麼事情,似乎都是率性而為。

趙煬哪裡想到這個宮裝女子如此厲害,他有些驚恐地看了對方一眼,道:「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當朝太師趙墉,他會誅你九族!」

天道發動機 「誅九族,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我這一次找的恰好就是你父親趙墉,帶路吧!」

司空嬋月知曉了趙煬的身份后,不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覺得事情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

趙煬聽到對方讓自己待她回太師府,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笑,等到了太師府,對方哪怕是有三頭六臂,也逃不走。

張亮猶豫了一番,還是跟了上去,有些詫異地問道:「嬋月姑娘之前所說的人,莫非便是太師趙墉?」

司空嬋月展顏一笑,隨後說道道:「實際上,我找的是趙墉背後的那個人,他殺了我認識的人。」

「原來是這樣!」

張亮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想過阻止對方,這都是對方和趙墉背後那人的恩怨,他一個外人,不宜插手。

只不過,張亮卻要跟著,畢竟司空嬋月救過自己,他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太師府,位於燕州城東。

作為朝廷大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太師,他的府邸,自然極為壯觀,佔地面積足有幾十畝,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看起來好不威風。

「這裡就是太師府,的確夠氣派的,毒師將這裡當做自己的窩點,還真是精明啊!」司空嬋月抬頭看了一眼偌大的太師府,不由得喃喃了一句。

「毒師?」

張亮眉頭微皺,莫非,對方所說的那個趙墉背後的人,便是什麼毒師不成?

守門的兩個護衛見到鼻青臉腫的少爺,頓時大吃一驚,急忙上前攙扶。

回到太師府後,趙煬的膽子似乎又大了起來,有些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給我叫人,宰了這個小子,活捉了旁邊那個臭婊子!」

張亮微微一愣,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竟然還被趙煬這個小子算在了裡面,看來這些權勢子弟,真是不拿普通百姓的命當命看。

其中一個護衛急忙帶著趙煬衝進太師府喊人去了,另一個護衛有些驚訝地看了司空嬋月一眼。

如此美麗的女子,他還是平生第一次見,想來是自家少爺看上了對方,結果對的相公找上門來了。

都市之最強狂兵 不過,如此光明真大地找到太師府,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莫非,這兩人也是燕州城的權貴不成,可城裡的權貴,除了皇子以外,哪一個比得上自家少爺?

司空嬋月倒是沒給這個護衛太多思考的時間,徑直朝著太師府內走了進去。

那個護衛抽刀想要阻攔之時,只見一道光華一閃而過,他便再也動彈不得,胸口處,插著自己的那把長刀。

「人命如草芥……」

張亮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死去的護衛,不由得搖了搖頭,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前院,此刻,已經有百十人聚集了起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緊接著,趙煬跟在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後,緩緩走了過來,兩人旁邊,還跟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

那個中年男子背負著雙手面色嚴肅,靜靜地站著,便有一股掌權者的威勢顯露出來。

他神色淡漠地看了張亮和司空嬋月一眼,隨後說道:「我兒說,便是你們殺了我府中的護衛,還要面見本太師?!」

張亮看了一眼四周的護衛,發現他們雖然都是世俗的好手,可終究與修士有不少的差距,根本不足為懼。

不過,太師趙墉身旁的那個黑袍人,卻讓他心生警惕,顯然不是一般人。

司空嬋月看都沒有看趙墉一眼,反而是將目光落到了那個黑袍人的身上,道:「毒神谷萬毒尊者的弟子毒師,竟然屈身來到了世俗的太師府中,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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