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聖河又氣又怒:「拿錢賠我?老子缺錢么,你要多少,老子給你多少!」

老祖忽道:「解老弟跟這小哥可能有些誤會,咱們把話說開了,都是自己人,有什麼難處,老夫或可想想辦法。」他聽聞孟南說歸元派只派了他一個人來西域,誤以為孟南定有驚人藝業,否則歸元派豈能派一個小輩弟子出來現世?有心拉攏,因此出言說合。

孟南道:「那……那怎麼辦,內丹早就在我肚子里化了。」

解聖河怒極,想起那日老猿不肯逃命,一定是他身懷異寶吸引著老猿,將孟南狠狠地擲在地上,俯身去翻。

老祖眉頭緊皺,若在平時解聖河早就罷手了,此刻卻似沒聽見一樣,忍不住沖著邱文道:「邱老弟,這小哥既是你的侄孫輩弟子,解老弟又不是外人,你看……是不是幫著調和一二?」

萌妻來襲:總裁,請驗貨! 邱文卻冷笑道:「他打著師門的旗號,招搖撞騙,膽大妄為,還跟魔道的妖女混在一起,已經是觸犯了門規,等我回去稟告,還不定怎麼處罰他呢。更何況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有什麼好說的。」

老祖微微一怔,明顯孟南被人點了穴道,不能反抗,任由解聖河掏翻,自己若是出手阻攔出師無名,不免得罪解聖河,這才轉頭尋求邱文的幫助,邱文卻不顧念同門之誼,站在一旁瞧熱鬧,心裡極為不解。 解聖河將孟南身上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除了些散碎銀兩,另有一把飛劍和一枚玉簡,再無其他物品,不禁怔然,喝道:「寶貝呢,你身上的寶貝呢?」

邱文忽地心裡一動,那天孟南受命下山,武寧重傷,被人抱回,他就曾聽人言,掌門已將鎮門之寶逆天斷臂賜給了孟南,當時自己嫉妒之心大熾。此刻見解聖河一番搜索,只翻出一把普通飛劍,卻沒見到逆天斷臂的蹤影,暗道:「莫非這解聖河知道逆天斷臂是個奇寶,二人之間的恩怨由此而生?」又想那斷臂乃是我歸元派的,雖然沒賜給我,但是在我手裡,總比被你搶去要好。

當下踏步上前,撕開孟南的衣袖,露出皮膚,仍沒有斷臂的蹤影,沉聲道:「孟南,你下山之時掌門賜給你的斷臂哪去了?」

孟南嚅囁道:「我……我借給旁人了。」他明白逆天斷臂對於歸元派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自己可以用來救命,卻絕對不能弄丟損壞,更別提借人了。但是他不會說謊,心裡也多了個心眼,見他們跟雪兒似有極大的誤會,沒敢說借給誰。

邱文問道:「借給誰了?哪個給你的膽子,讓你自作主張,竟然拿師門的寶物走人情!」

孟南默默不語,他既不肯說謊騙邱文,也不能說出是借給了雪兒。

解聖河心中恍然,原來這個孟南還真的懷有異寶,聽聞是歸元派的賜予,更是心花怒放,想那歸元派源遠流長,上任掌門天行更是個大神通者,法寶無數,隨便拿出一件來都比自己的強上多多,暗道:「若是騙得這個傻小子用什麼斷臂來賠我老猿的內丹,或許吃虧不大。」

邱文厲聲喝道:「說,到底借給誰了!嘿嘿,孟南,不要以為仗著那個什麼姓師的給你撐腰,便可不知天高地厚,目中無人了,你在歸元派一天,你就是我的晚輩,你就得聽我的。」

孟南道:「我……我沒有仗著師大哥的名頭,斷臂是我答應借給那人的,太師叔如何懲罰弟子,弟子絕無怨言。」

邱文仰天打了個哈哈,道:「你倒是挺光棍,你擅自做主,將師門的寶物借給外人,又和魔道的妖女同流合污,更是罪大惡極,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孟南道:「雪兒她不是魔道的妖女。」

邱文一伸手將孟南抓起夾在肋下,忽地想起一事,道:「你的穴道是被誰點的?」先前他就好奇,不過看到解聖河與他為難,有心看他笑話,卻是忘了問了,這會才想起來。

孟南道:「我……我……。」結巴了半天,也沒想出該怎麼說。他想我要是說穴道是被雪兒點的,這誤會豈不是更深了。他以為自己是歸元派的弟子,而邱文又跟雪兒有些誤會,再聽自己中了雪兒手段,豈不會更加遷怒於雪兒?

他是淳厚君子之心,以己之心度邱文之腹,理所當然的認為邱文會這樣想。

邱文見他一直「我,我」的說不出話來,不由不耐煩的道:「你這小子油頭滑腦,面貌長得老實,卻一肚子奸賊想法,管你被哪個點住了,我也不想知道,這就跟我去吧,面見武師叔,你若再不老實,有的你受的!」

孟南一愣,道:「武寧也來了?」邱文喝道:「什麼武寧,叫太師叔祖!」孟南呵呵一笑,心想都是自家人,即便因為我將逆天斷臂借給了雪兒,到時把話說開了,懲罰我面壁一些時間也就是了,總比被解聖河逼著還他內丹要強的多。

解聖河見邱文要帶著孟南離開,心裡一急,斜伸一跨,立在邱文面前,大聲道:「不給老夫一個交代,這便想走了么?」

邱文除了老祖,餘人哪個能看在眼裡,冷笑一聲:「給你什麼交代?你攔我去路,是何道理?」

解聖河道:「他吞了我的內丹,你不能帶他走!」邱文喝道:「讓開!」單臂一拂,一股元力湧出,解聖河運氣雙臂抵擋,勁氣相交,解聖河站立不穩,不由退了兩步。

剛才幾番拚鬥,解聖河一直處於以弱對強勢態,已是受了內傷。而邱文雖跟那蒙面人對了一掌,也口吐鮮血,但是體內元力運轉之下,此時已是無礙。此消彼長之下,邱文紋風未動,輕蔑的一笑,邁步而行。

解聖河怒極,想動手,卻也知道單憑自己一個人絕不是邱文的對手,轉眼望向老祖求助,老祖清咳了一聲道:「這位小哥乃是歸元派的人,又是邱老弟的晚輩,他要帶之回去接受門規懲處,咱們也干涉不得。至於那內丹之事,老夫便做個保人,待歸元派內事一了,這位小哥自會給你個交代,否則,你唯老夫是問便了。」

一席話,輕而易舉的將事攬在自己身上,既免了邱解二人動手之意,又拉攏了人心。尤其孟南,在老祖的心裡,孟南很有些潛力,值得拉攏,即便眼拙,看錯了孟南,大不了到時給解聖河幾件寶物,他必會感激戴德,對自己更加忠心。

至於寶物么,自己雖然不多,但是沙清的龍宮內卻是數之不盡,自己想要,也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除非是沙清不想混了。

果然,老祖這麼一說,解聖河面色登時見緩,孟南眼露感激沖他一笑,邱文也不得不賣老祖一個面子,點了點頭,說道:「解兄,你跟孟南之間的事,屬你們的私人恩怨,無論誰對誰錯,我們絕不偏向哪個。此刻帶他回去,乃是因為他犯了門規,絕無它意。待處罰一閉,是打是罵,是殺是剮,皆隨君便!」

解聖河也呵呵一笑,道:「剛才卻是老夫心急了,莽撞之處,還望看在同為老祖、聯盟效力的份上,見諒則個。」解聖河心機本深,只是今日一連串的挫折,有些煩亂,聽聞老祖一席話后,忽地醒悟,猜到老祖不是在拉攏邱文,就是看上了孟南,自己若是再不上道,不免連老祖也得罪了,日後再想出頭,卻是難了。 南姝寧和皇甫瑾瑜她們兩個走到城門附近的時候,場面果然看起來有些混亂,南姝寧和皇甫瑾瑜也顧不得了這麼多了,直接就朝著城門上去,然後看到了皇甫雲,「雲大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皇甫雲看到南姝寧願和皇甫瑾瑜她們兩個的時候有些著急,「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們趕緊回去。」

說著這個時候已經有一支火箭朝著他們飛了過來,好在南姝寧眼疾手快的躲了過去,皇甫雲看見眼下這個情況就更加著急了,「快回去,這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太危險了。」然後皇甫雲對著南姝寧開口,「萬一到時候你出點兒什麼事的話,君翊回來之後你讓我怎麼給君翊交代?」

但是因為現在情況非常緊急,所以南姝寧和皇甫瑾瑜她們兩個就更加不可能回去了,「雲大哥,現在這麼亂我們怎麼可能會回去,而且如果王城失守了的話,君翊回來之後,我怎麼給君翊交代。」

皇甫雲現在也根本就來不及去管南姝寧和皇甫瑾瑜,就能吩咐自己旁邊的一個將領,「老李,你去送小姐和翊王妃離開,記住,這是軍令。。」

說完皇甫雲就忙著離開了。

皇甫雲離開之後,那個叫做老李的將領看了看南姝寧和皇甫瑾瑜,「小姐,翊王妃,你們還是離開吧,這裡現在實在是太危險了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南姝寧看了看老李,「我是不會回去的。」

皇甫瑾瑜也點頭,「李叔,我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就別白費這個力氣了。」

李叔看起來有些為難,「可是如果你們不回去的話,我就是違抗軍令,到時候將軍是會罰我的。。」

南姝寧看了看李叔,「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雲大哥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他不會罰你的。」

話雖如此,李將軍還有有些為難,南姝寧看了看自己周圍的情況,其實南姝寧現在在城牆上面的話其實也幫不到什麼多大的忙,南姝寧就看了看李將軍,「這樣好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我和瑾瑜我們兩個回去就行了。」

李叔聽到南姝寧這樣說的時候才算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畢竟現在確實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加合適的辦法了,「那小姐,王妃,現在外面不太平,你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點。」

皇甫瑾瑜點頭,「李叔,你就放心好了。」

南姝寧帶著皇甫瑾瑜走下城門,皇甫瑾瑜有些疑惑,「姝寧姐姐,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回去嗎?」

南姝寧看了看皇甫瑾瑜,「怎麼可能?」

皇甫瑾瑜笑了笑,「我就說嘛,以你的脾氣怎麼可能會這樣安心的回去呢?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南姝寧看了看周圍的人看起來都很慌亂,而且不斷地有人去城牆上,也不斷的有受傷的人從城牆上下來,南姝寧對著皇甫瑾瑜指了指,「兩軍交戰,不只是站在前面交手的人有用,有的時候其實站在身後的人也很重要,瑾瑜,醫者父母心,也許對我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助這些受傷的人。」

皇甫瑾瑜點頭,「好,姝寧姐姐,那我們過去幫忙。」

南姝寧看了看周圍,自己今日讓桑榆去四處搜集藥材,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南姝寧帶了一小隊的人,開始為那些受傷的人搭建簡單的庇護所,並且讓人挪過來很多葯爐,皇甫瑾瑜也讓人回了將軍府,把將軍府中的侍女全都叫了出來一同幫忙熬藥,然後做一些簡單的包紮傷口的事情。。

桑榆趕過來的時候,南姝寧的身邊已經有不少的傷者了,南姝寧看到羅炎就很激動,「師兄,你總算是來了。」

「我和桑榆一聽到消息,就想著你肯定在這,看來果然還是沒有猜錯,好了,我們今日跑了好幾家藥店,那來了不少藥材,現在剛好能夠派上用場。」

南姝寧欣慰的點頭,現在也顧不上其他的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為大家療傷,君悅聽到消息之後也趕了過來,「七嫂!」

「君悅,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趕緊回去,好好在凌白那裡待著,」南姝寧知道,一旦陌王打進來,翊王府肯定會馬上成為這個王城之中最危險的地方,所以對於君悅來說,凌白那裡才是最安全的。

君悅搖頭,「七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還能坐的住,再說了你都在這,我又能上哪去?」

「君悅!」

「七嫂,我什麼事情都可以聽你的,但是這件事情七嫂,你就讓我自己做一回主吧,王城不管怎麼說也是把我養大的地方,所以時候就算是我離開你要把這份恩情還給他。」

君悅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是少有的真正的表情,南姝寧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攔不住君悅了,「好,君悅,我可以答應讓你留在這兒,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旦遇到什麼危險你必須馬上離開,絕對不可以停留,悅兒你也知道大家為了救你耗費了多少心思,所以就算是為了我們也不可以出事兒,知道嗎?。」

君悅點頭,「好。」

雖然南姝寧和君悅還有皇甫瑾瑜她們都在這,但是君悅現在情況有些特殊,畢竟她沒辦法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南姝寧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就吩咐文瀾,「文瀾,你去看著君悅,別讓她有什麼事情。」

文瀾臉上看起來有些無奈。

南姝寧看了看文瀾有些不太勁的表情,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文瀾?是有什麼事情嗎?」

文瀾搖頭,「當時也沒什麼事兒,只是公主殿下我希望,能提醒你能稍微記住一點,我和文渺我們兩個是你的貼身侍衛,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你危險的時候保護你的,但是你說現在每次出現在危險到來的時候,你卻總把我們兩個安排出去保護其他人,是不是不太對勁?」 邱文將孟南夾在肋下,要離開此地,孟南見到自己的飛劍玉簡都被扔在地上,沒人拾起,不由急道:「等下,等下,把我的東西帶著,別弄丟了!」

秦中拾起飛劍和玉簡看了看,啪啪兩聲,將這二物先後折斷,嘲笑道:「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了,這般珍惜,連我家燒火做飯的老媽子用的傢伙都比這個好上百倍。」

孟南一聲驚呼,暗道:「完了,完了,這次師大哥知道我又白溜了他一趟,不知道要發多大的火!」這也罷了,那飛劍卻是下山之時道陽所贈,雖然沒甚威力,卻是孟南的第一個法寶,他珍若拱璧,平素都捨不得用,卻隨手被秦中折斷了,心痛非常。

邱文只道那玉簡乃是師門贈與孟南,當他遇險之時,師門派人來救,是以冷笑一聲,卻沒說話。

沙清拍醒魏寶,魏寶叫一聲師父,跳了起來,登時只覺天旋地轉,沙清臉色鐵青遞給他一顆藥丸,喝道:「待這邊事了,就給我回去苦練二十年功夫,差一天也不許你出來,沒的給我丟人!」

一行眾人迴轉官道,轉而向西,走了數十里,天已大黑,老祖道:「這裡離雙楊鎮恐怕還得二三十里吧?」

秦中道:「咱們剛過梨樹坡,離雙楊鎮還有三十里。」老祖點點頭,四下一瞧,一片漆黑,行人也是不見一個,說道:「奔波一天,大傢伙也都累了,咱們早些趕到雙楊鎮,也好休息休息。還請解老弟不辭辛苦,帶大家一程。」

雖然這些人都是神通能者,可畢竟生在人世,光天化日之下施展法術飛來飛去,讓尋常人見了不免驚世駭俗。況且無論是神通之術,還是驅動法寶,都頗耗精力元力,若非必要,平素基本不會顯露。

解聖河微微一笑:「老祖這是說哪裡話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掏出一個紙船來,放到地上,咒語念畢,那紙船已是變得極大,解聖河跳了上去,招呼眾人上船。

孟南被邱文夾著跳了上去,見這紙船甚是寬闊平坦,差不多得有四丈長,兩丈來寬,中無一物,更無帆無桅,在外表看起來像是艘船的模樣,進到裡邊,卻像個空屋子一般,只是沒有房蓋。

解聖河站在船頭,說道:「諸位坐穩了。」指揮著紙船飛速前行。

紙船雖大,卻甚是平穩,孟南仰躺在船里,望著星空,耳旁只聞呼呼風聲,知道紙船在前行,卻感覺不出速度來,心裡暗嘆這法寶倒是奇妙得緊。

躺了一會兒,不覺困意上襲,正朦朧著欲睡未睡間,耳旁的風聲已經止歇,身子被人踢了一下,就聽邱文冷笑道:「你倒睡得舒服,小爺還得背你跑來跑去。」

孟南奇道:「這麼快就到了?」邱文將他一把抓起,夾在肋下,哼了一聲道:「等見著了武師叔有你舒服的。」跳下紙船。

餘人跟著跳了下來,老祖道:「前邊二里就是雙楊鎮了,咱們步行吧。」

解聖河收了紙船,眾人行了一陣,雙楊鎮已經在望,幽暗的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大片。與其雙楊鎮是個鎮,不如說是個大一點的村落,城牆由黃土培成,許是很久沒有修繕,多處已經殘破不堪,甚至倒塌。

此地近處西域,是通往西域的要道,本該繁華無比。只是人魔大戰已歷千年,初時尚還勢均力敵,僅在西域一隅燃起戰火,待到後來,人道元氣恢復漸慢,往往抵擋不住魔道的攻勢,戰火波及範圍也越加廣泛。

雙楊鎮離西域如此之遠,也不免於難,生生將一個繁華的城鎮變成了荒蕪村落。

人道實力雖然在下降,可幸運的是每隔幾百年便會誕生出數位大能者,帶領諸路英豪戰退魔道,收復失地。

如此西域之地數易其主,飽受戰爭蹂躪,多數住民不堪其擾,或遷入內地,或遷居魔道,以避戰亂,致令神州以西萬里大地變得渺無人煙,倍加荒涼。

於這些史實孟南知曉不多,被邱文夾在肋下前行甚不舒服,一路上他已經不止一次跟邱文說,讓他解了自己的穴道,保證自己絕對不跑就是。

可邱文卻冷嘲熱諷,說他姦猾似鬼,不可不防。老祖等人也是納悶,心想任他如何姦猾,還能跑出咱們的手心裡么,你這樣夾著他,也不嫌累。嘴上卻沒說出來。

他們那裡知道,雪兒點了孟南十多處穴道,封住經脈,手法怪異,邱文暗中查看了下,卻不知道該怎麼個解法。

若是強行打開孟南被封的穴道也不是不可為之,但是雪兒功力修為和他相若,非一時半刻就能解得了的。要是用的時間長了,不免讓老祖等人輕視。只好將錯就錯,來個置之不理。

待時辰一到,孟南穴道自解,到時再用自己的手法封住孟南的穴道,以示正聽。

眾人來到一家客棧,魏寶上前叫門,不多時只聽門裡亮起燈火,隨即傳來一陣嘟嘟囔囔的牢騷聲音。

秦中喝道:「嘟囔什麼呢,快點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小二見到眾人登時露出笑臉,道:「原來是秦爺幾位回來了,快,快裡邊走,上房還給幾位爺留著呢。」

魏寶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領道:「我來問你,我帶回來的那個快死的公子哥呢,他有沒有跟……有沒有一個女子侍候在他周圍?」

孟南心裡一怔,知道魏寶說的那個快死的公子哥指的是譚尤,暗自驚道:「這魏寶好快的腳力,雙楊鎮離打架的地方少說也得七八十里遠,他居然將譚尤送到這裡安頓,又轉頭去追戚白,還打了頭陣,雪兒也未必及得上他。」

他哪裡知道,魏寶在半路上就遇見了沙清,魏寶將譚尤之事說了出來,沙清一聽他是譚家之人,心想我若是救了他的性命,譚家必定對我感激得很,日後行走天下也方便許多。

當即拿出一顆藥丸喂他吃下,令隨身大弟子程秀接過,送回雙楊鎮修養。

沙清於藥石之道本不精通,可是他的龍宮之內卻藏寶無數,無論是奇珍法寶、經書秘籍,還是什麼救死扶傷、成仙得道、增長功力修為的靈丹妙藥,比比皆是。救一個譚尤何難之有,一顆藥丸足矣,何況,當時雪兒出手用的是巧勁,並沒想要他的性命,否則焉能拖到此時? 南姝寧笑了笑,「那是因為我相信你們兩個呀!而且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覺得重要的人,當有危險的時候,我們本能的就會去保護那些人不是嗎?再說了,」南姝寧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笑,「就我這身功夫,你還能不放心我啊?能夠傷到我的人估計這會兒還沒有生出來呢。」

文瀾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南姝寧,「公主殿下,我和文渺跟了你時間也不短了,你的性子,我多少也是知道的,我知道你對我們兄弟二人不薄,你的命令我是肯定要聽的,但是不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在有事情的時候,你能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南姝寧笑著拍了拍文瀾的肩膀,「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然後文瀾這才去跟著君悅,雖然有些無奈,但是文瀾還是會好好聽南姝寧的。

龍青來城門處的時候,南姝寧還有些奇怪,「龍青,你怎麼來了?你們家公子呢?」

龍青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公子只說了他有事情要去辦,他讓我過來幫你,其他的就什麼也沒說。」.

南姝寧小聲嘀咕,「現在這個時候能有什麼事情要忙呀?還不告訴你?」不過因為眼下情況有些著急,所以南姝寧也沒來得及細想。

天色越來越晚,越來越多的受傷的人從城門上下來,沒有人能夠說明這場戰役到底還要持續多長時間,也沒有人能夠說明他們眼前都是這個城門,他們這些人還能守到多久?更沒有人能夠猜得到,他們到底能不能抗到君翊回來,大家都只是在拚命做自己眼前的事情,為了保護好自己身後的這些百姓,每一個人都拼盡了性命。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陌王這才停止了進攻,皇甫雲這才有了一些喘息的時間,然後也從城門上下來去看看現在大家都是什麼情況,那個時候,已經忙了一天的皇甫雲身上的銀色的鎧甲早已經被鮮血染紅,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皇甫雲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有些亮眼的南姝寧和皇甫瑾瑜,皇甫雲走向她們兩個,「瑾瑜,姝寧,不是說了讓你們回去嗎?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南姝寧看了看眼睛裡面都是血絲的皇甫雲,然後用手指了指自己面前這些現在因為受傷不時忍不住傳出哀叫聲音的人,「雲大哥,你看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怎麼可能安心的回去。」

皇甫雲聽完南姝寧這話也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周圍的人,「這一戰,真是難為大家了。」

皇甫瑾瑜看了看皇甫雲,「哥,如果,按照眼下的情況,我們還能撐多久?」

皇甫雲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陌王所帶的鎮北軍都是一些精銳的將士,而王城裡的這些,我不說,你們也知道,雖然他們也是正規的將士,但是他們這種大部分人都沒有上過戰場,甚至都沒有見過流血,本來我們人數上人就比較少,現在實力上有差距很大,所以,挺難的。」

南姝寧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是啊,而且還有一些人還要保護王宮,畢竟總不能把所有的人全都撤出來,守護城門,雲大哥,那按照現在的情況的話,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皇甫雲有些無奈,「如果按照今天的情況的話,我們最多還能堅持兩天,如果陌王突然增加進攻的話,或者是從東西南北四個門都發起進攻的話,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皇甫瑾瑜有些著急,「可是,兩天時間,就算是加上今天,翊哥哥也是不可能會趕回來的。」

皇甫雲嘆氣,「是啊。」

南姝寧看了看大家,「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堅持到君翊回來,我們絕對不可以把天下的百姓交到陌王那種人的手裡,就算是到時候城門破了,我們還有宮門,宮門破了,我們還有大殿的門,只要是我們保護好皇上,等到君翊回來,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南姝寧看了看皇甫雲,「雲大哥,你受傷了?」然後南姝寧叫了叫羅炎,「師兄!?」

羅炎有點不耐煩的過來,「幹嘛?沒看見我在忙著呢?」

「師兄,你去給雲大哥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勢吧。」

皇甫雲擺了擺手,「沒事兒不用的,都是一些小傷,不用勞煩師兄親自動手的。」

羅炎還沒有開口,南姝寧就已經說話了,「雲大哥,你是主將,你的安危關係到整個玄國的命運,現在這個情況你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否則的話,恐怕就真的沒有人能帶著大家堅持下去了。」

皇甫雲這才點頭,「好。那就有勞師兄了。」

忙了一天的夙夜也趕了過來,「王妃,您沒事吧?」

南姝寧搖頭,「沒事,你那邊怎麼樣了?。」

夙夜忙了一天,一向對自己形象很注意的他,現在看起來居然也有些狼狽了,「王妃,今日我去了所有王城的達官貴人的家裡,把他們家裡私藏的兵器什麼的全都收了回來,還有不少的人家讓自家的護院都來幫忙,我問過雲將軍,雲將軍說,我帶來的很多東西都能夠派上用場的,希望到時候可以多扛一會兒吧。」

南姝寧有些欣慰的點頭,「辛苦你了。」

「王妃這是哪裡的話,夙夜的命都是王爺的,王爺說過,讓我聽憑王妃差遣,那夙夜的命就是王妃的,做這點事情算什麼辛苦啊。」

剛好這個時候有送飯的過來,夙夜給南姝寧和皇甫瑾瑜拿了些吃的,「瑾瑜小姐,王妃,都忙活了一天了,你們也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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