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伍被中士教官單獨帶去了食堂,而羅建三人則可憐兮兮地回到宿舍,眼下三個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一天的體力消耗似乎讓他們連睡覺的力氣都沒了。

「嗨,我回來了,幫我拿一下!」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宿舍門口響起,只見許伍滿嘴油光地提著一個布口袋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吳中士給了我很多食物,但是多到我根本吃不完!他命令我不許浪費,所以我就帶回來了!」許伍得意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後將布袋放到了桌面。

噴香的麵包、柔軟的饅頭、多汁的包子、金黃的玉米、油光的香腸,以及一罐牛肉。雖然大部分都是涼的,而且數量依然不足三個人的量,但已經足以讓圍在書桌旁的幾個學子兩眼放光。

「教官說這是獎勵我團結大家的禮物。」許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瓶低度數的勾兌果酒,得意地放到了桌上。

一場極度珍惜食物的小聚餐就在煤油燈下進行著,從到達曼城就享受了大量美食優待的羅建等人,此時如狼似虎般大口吞咽著,就連顧繼坤都捨去了一貫的矜持態度,抓著發冷的包子猛嚼。

「為何要如此苛待我等讀書人?又不是上陣殺敵的軍士。」王夫之有點捨不得地將半截玉米讓給了羅建,語氣有點涼。

「這是我們的傳統!也許明天,國家就會發布動員令,將大家徵召進國民警備隊。」許伍笑嘻嘻地為大家打開牛肉罐頭,親自分成三份,一邊還得意地挺起了胸膛,「我們國家周圍全是野蠻人,這裡每一個男人,都必須學會如何保護自己的國家,保護自己的家人。你們沒注意到我們的校徽是什麼嗎?一本書、一支筆和一桿步槍!我們的武器平時就裝在這裡!」

說著,許伍還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別在軍裝胸口的校徽。

「倒是連累兄台了……」

發現對方看著食物的目光有點不一樣,顧繼坤一下就猜出其實對方根本就沒吃。至於那嘴邊的油光,完全就是偽裝出來的,只需要用香腸抹上幾下就可以了。

「教官說,這個世界不怕敵人強大,就怕自己人不團結、不信任自己的同伴。所以,他認為我們雖然最後才到,但我們的表現是最好的。聽說有幾個丟下同伴回營地的,晚飯都被剝奪了。」看到推到面前的牛肉罐頭,許伍不好意思的摳著後腦勺,「我剛才吃了一個麵包,感覺差不多了。」

開學前的軍訓,算是拉近了幾個年輕人的距離。腰酸腿疼地躺在床上,顧繼坤卻難以入睡。(~^~) (求推薦票,點擊,收藏,拜謝,我會努力寫好故事,給點激勵,我的動力會更多。)

楚鳳歌一雙眼睛寒芒閃爍,對於玉龍島那一戰,他已經將那些參與的幾大勢力都記得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玉龍妖王,只要他走出去,他必定要報仇!

現在領悟了空間法則之力,可是他的實力還未突破到始元境層次,但這並不能說明這幾年他白白浪費時間,空間法則先不說有多珍貴,多少始元境武者想觸摸都無法觸摸,就這幾年他在這空間通道飛行,已經觸摸到始元境的那道門檻。

而且楚鳳歌有一種感覺,似乎這次突破還要渡劫。

想到渡劫那場面楚鳳歌就不寒而慄,雖然第一次並不是他自己親身渡劫,而是四種屬xìng帶來的,但現在這四種屬xìng彼此融合,五爪龍想突破桎梏,必須要引來天劫。

「嗯?」

就在這時候楚鳳歌忽然發現一道亮光,在前方一閃而逝,如同刀光劍影。

「怎麼回事?」

在這片dúlì空間通道,白天黑夜,循環交替,但出現亮光對於楚鳳歌來說,是很正常,可是這亮光卻如此亮麗,這讓楚鳳歌心中一動,同時蓄勢待發,一旦是威脅,必然全力一擊。

楚鳳歌朝那一閃而沒的亮光飛過去,小心翼翼,到最後卻是速度提升極致。

因為那亮光是有規律的,對於楚鳳歌來說不應該是人為,但他來到那亮光之處,眼睛一亮,似乎是這空間通道坍塌之後一些隕石圍繞這片空間亂流,在旋轉,所以大部分時間是被遮擋住,唯有那特有的隕落經過這裡,有著縫隙,才能看到。

就在這時候那有著縫隙的石頭,突然在鬆動,看到這一幕楚鳳歌立即後退,並且謹慎起來。

「原來是有東西在後面,頂著巨石,要不然我還無法發現。」

看到眼前的那石頭在鬆動,楚鳳歌恍然大悟,不過隨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證明他運氣好。

「砰!」

突然那石頭被那後面什麼東西,直接給頂撞出來,那是一個差不多一丈左右的口子,同時一個人影從裡面疾shè而出,這人如同山中野人,披頭散髮。

楚鳳歌看到眼前一幕,臉sè突然大變,因為這通道一開始他以為是山谷時期某個強大實力的dúlì空間,到後來他跟劍靈才發現這只是一個通道,而此時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不言而喻。

這一刻楚鳳歌想也不想,直接一聲大喝:「星羅!」

識海里也是羅盤,但雖然不完全是,可是楚鳳歌為了區分兩者,後來直接給羅盤取名星羅,意思是星空之羅盤,包容宇宙,因為他在煉製出來本命法寶之後,有一段時間休息的時候,開始觀看手裡的星羅,構思,到最後在他腦海里形成一個巨大的藍圖。

這樣的藍圖對於他而言是一個秘密,唯有在羅盤提升的時候,才能知曉是否可以起到作用。

星羅瞬間出現,就在他有所動作,想要滅掉眼前人影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吸力,正是那被頂撞出來的大口子。

這口子似乎是人為撕裂,然後用大隕石堵上,現在被拿掉之後,那被撕裂的空間,開始慢慢癒合,產生吸力,一點兒也不亞於空間風暴。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楚鳳歌想也不想的,直接用星羅將自己包裹起來,也顧不上那人影,最後被那大口子給吞沒。

「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劍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見到這一幕,我感覺跟我一段記憶有所重疊,如果我沒有猜錯,我們進入的通道應該是某個大門派的歷練之地。」

「什麼意思?」

楚鳳歌在問的時候,同時還拚命抵抗這股強大的吸力,要知道這吸入之後,完全是進了魔窟啊,裡面都能衝出一個人影,證明裡面就有人。

他沒有想到這通道原本以為可以出去的,誰想知道竟然遇到這樣的情況。

「在上古時期,妖族,人族共存,兩大種族都很強大,妖族的強大寄予四大神獸掌控屬xìng,所以他們不能隨意進入妖族的地方歷練,只有在指定的地方,武者歷練就是獵殺魔獸跟妖獸,可是如此一來,就直接斷了武者的歷練,於是一些超級大勢力便會抓捕那些魔獸跟妖獸,然後開闢一處空間,dúlì放養,供給門派歷練。」

聽到劍靈的話,楚鳳歌頓時明白過來:「你是說這麼一個長的通道,就是從那門派通往歷練之地?」

「沒錯,開始我就有所懷疑,但你正進入頓悟狀態,所以我也就沒有多說,現在看到那人影突然衝出來,我才確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進入了,上古時期被圈養的魔獸跟妖獸的空間?」

「應該是。」

聽到劍靈的回答,楚鳳歌直接罵娘:「我靠!這不是讓老子送入虎口嗎?這麼久的歲月,鬼知道裡面的魔獸跟妖獸成長到何種地步,又有多少?而且裡面還有人,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大戰的時候,那些門派實力有弟子在裡面歷練,到最後外面崩潰,門派消亡,沒有人給他們打開通道,就留在裡面了吧?」

想到這裡,楚鳳歌就感覺頭皮發麻,對於裡面歷練的那些上古還繁衍下來的弟子,他並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那魔獸跟妖獸,這想想就兩腳發軟的事情。

最可怕的,楚鳳歌就怕,這門派弟子能繁衍後代,就證明有強者,如果兩者形成共存,那太可怕了。

「老子就算死也不進去!」

楚鳳歌果斷的說道,隨後全身的力量湧入星羅這種,隨後yīn陽之眼立即旋轉,然後他感覺星羅在自己的催動之下,似乎沖了出去。

隨後是一片平靜,沒有絲毫吸力,這一刻楚鳳歌立即在星羅這種大笑:「哈哈!媽的,老子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老子就是一個傳說,嘿嘿。」

楚鳳歌大笑,但他收了星羅之後,頓時看著眼前直接傻了。

jīng彩推薦:() 這裡是一片金光璀璨,如同沐浴在金sè的世界一般,蠻世界充斥金sè,哪怕吸口氣,楚鳳歌都發現是金sè屬xìng,金之氣。

「媽的!我靠!這是哪兒?」

楚鳳歌眨巴眼睛,看著眼前一切,徹底傻了,同時在他眼前站著一個人,披頭散髮,從那身上的氣息,楚鳳歌能感受到,便是先前他遇到的那個人影。

「你應該還是被吸進來了,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是金sè世界,看來這個大門派不簡單。」

劍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人影也是傻眼了,看著四周,然後看了下楚鳳歌,兩人依舊眼睛各自瞪著,看著四周,畢竟突然一個世界變樣子,任誰也無法瞬間反應過來。

不過下一秒那人影竟然有些憤怒,身上氣息瞬間爆發出來,而楚鳳歌早已經jǐng惕,在見到那人影爆發強勢之後,楚鳳歌也瞬間爆發出自己身上的氣勢。

「你是誰?」

那人影突然開口問道。

「嗯?」

楚鳳歌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開口說話,他一雙眼睛一眯:「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管你的事,看你的樣子,是外面進來的,你該死!」

那人影說著身上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隨後他的手金sè流轉,朝楚鳳歌拍了過去。

空氣都有著摩擦的聲音,力道之大,讓楚鳳歌心裡都是一驚,而那人影又是說道:「我好不容易衝出去,找到了出口,竟然又被你這該死的外來之人,將我又弄回來,我要你死!」

楚鳳歌嘴角上揚,從對方氣勢他感受到這個人的實力並不高,破元八重境而已,對於他來說想要滅殺對方很簡單,可是為了能儘快突破始元境,楚鳳歌直接將自己的實力壓制跟對方同樣的境界,他現在並不著急殺死對方,甚至還可以從對方口裡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面對那人的攻擊,楚鳳歌沒有絲毫擔憂,同樣抬起一隻手,憑空拍了下去,同時那土屬xìng的力量纏繞他的周身,那力量可以說完全不比金屬xìng差。

金屬xìng是無堅不摧,而土屬xìng卻是厚重,兩者可以說半斤八兩。

砰!

隨著這聲音一響,楚鳳歌立即一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人竟然被自己這一掌給拍成肉泥,直接傻眼了。

「我靠!這麼不禁打?」

隨著此人被拍死之後,一道道流光從他的體內然後凝聚一起,匯聚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sè珠子。

面對這一切楚鳳歌直接眨巴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是對方不禁打,而是你在空間經過空間亂流的淬鍊,就算是同等級武者,如果不是十分出類拔萃的,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再者你的土屬xìng跟金屬xìng攻擊力量差不多,雖然金屬xìng無堅不摧,但也要看使用人對金屬xìng的領悟,而土屬xìng是你自身領悟,你便是王者,跟對方對戰,你簡直是完虐別人。」

劍靈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那金sè珠子,你留著,對你rì后領悟金屬xìng有莫大的好處,這個空間應該是上古時期那個門派,專門開闢出來,供用門派修鍊金屬xìng弟子所用。」

聽著劍靈的話,楚鳳歌直接一把抓過那漂浮的金sè珠子,放在手裡,他完全能感受到那上面傳來的金sè屬xìng能量。

而這些金屬xìng能量,裡面蘊含一絲最純凈的金之氣,這讓楚鳳歌驚訝不已。

「他們時候怎麼會將這些吸收過的金屬xìng珠子給凝聚起來?」

這讓楚鳳歌十分不解,要知道又不是始元境武者,死後,有著元神,這又不是元神,而是對方體內凝聚出來的金屬xìng力量。

「很簡單,這裡是金屬xìng空間,他們除了修鍊的時候吸收,平時呼吸,吃飯都會接觸到這裡的金屬xìng,久而久之,這些力量會殘留他們的體內,等他們時候就會形成未煉化的金屬xìng力量。」

劍靈如此一說,楚鳳歌便明白過來。

不過隨後他便驚喜起來,這裡是金sè空間,雖然不知道這上古門派,是怎樣的逆天手段,造就而成,但此時這裡對於他來說,完全是修鍊白虎罡金訣的好地方,現在有著這樣優勢地理環境,加上手裡的這枚金屬xìng珠子,修鍊起來絕對事半功倍,而且能以最短短時間將金屬xìng修鍊到,跟體內其他四種屬xìng相平衡的地步。

到時候五種屬xìng,相平衡,五行齊出,那戰鬥力絕對難以想象。

「你別高興太早,我也沒有想到這裡是金屬xìng空間,而且這裡面必然有著兇猛之獸,哪怕是普通的魔獸,也是肉身強橫,先前那人也是一個問題。」

劍靈的話,讓樂觀的楚鳳歌不以為然,不過臉sè卻是有些變化:「不錯,這裡面有武者生存,但應該不多吧?這裡是金屬xìng空間,人很難生存下來。」

「再難以生存下來,先前那人你也看到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還是小心點,不過應該活著的人不會太多,每次門派歷練的人數不會過萬,能生存下來,肯定是依靠什麼手段,要不然先前你的一拳,不會輕而易主的將他滅殺。」

劍靈的話讓楚鳳歌直接兩眼一翻,感情人家歷練的人數都是以萬為單位,想想現在天元大陸那些門派的弟子,有些加起來或許也不到幾萬,可以想象中域那些上古大門派有多少弟子,是何等強勢。

「那人也不過破元八重境,但一般的破元六重境武者,在他手裡不會走過一招就被拍死,的確厲害。但他遇上了我。」

楚鳳歌的身體在空間通道之中,尤其是後部分,完全是經過空間亂流在淬鍊,加上他的本命法寶是星羅,而且土屬xìng跟金屬xìng一個是矛,一個是盾,兩者半斤八兩,要看使用人才能分出勝負,顯然後者要比前者強,畢竟土屬xìng是楚鳳歌自己領悟出來的。

對於這裡的武者,楚鳳歌沒喲當做什麼威脅,如果真有那麼強大的存在,早已經撕裂這片空間,出去了,不會等到如今,再者這裡面的魔獸哪怕是武者,殺了之後完全能供給自己修鍊白虎罡金訣,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怕戰鬥,他需要的就是戰鬥,以此來突破自身的修為。

jīng彩推薦:() 1642年9月13日,周六。

中午時分,一艘從加勒比州開來的商船抵達曼城南區的民用碼頭。船板梯還未放穩,一位歐裔海軍軍官就提著行李快步跑下,只是向出港檢查站的警察揚了揚自己的軍官證,就沖向了一輛馬車。

「先生,花園大街17號,請快點!」艾爾森一邊將箱子扔到車廂后的行李架,一邊向馬車夫急切的招手。不等馬車夫回答,帥氣的海軍少校就縱身跳進了馬車,然後掏出懷錶看時間。

花園大街,是曼城南區最高檔的社區,在那裡住的任何一家,都是這個國家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見這位海軍軍官一副風急火燎的樣子,馬車夫也不敢怠慢,趕緊調轉馬頭,朝著市區而去。

此時此刻,在曼城首都國立醫院的特級病房外,一眾男女正憂心忡忡地站在走廊里,個個神情黯然。

胡煥和唐漢娜夫婦、鍾凱和任興愛夫婦以及陸梅,五個後輩都緊緊圍在黃念老人的輪椅四周一語不發。而黃念老人,打一個鐘頭前開始,就在默默流淚。

病房的門開了,一位中年的歐裔醫生帶著若干護士走了出來。

「先生們,女士們。鍾先生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了,不過他需要休息,所以各位在探望中請盡量保持安靜。」身為前總統陳長遠的高徒,歐裔醫生頗為謹慎地暫時掩蓋了鍾進山老人的病情。

走進病房,床上的最高法官此時正閉著眼睛,花白的額頭上,一片老年斑清晰可見,人也比往日消瘦了很多。

似乎感覺到了親人存在,鍾進山老人睜開了雙眼,側頭看著被眾人推進來的黃念老人,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老伴兒啊,你身體也不方便,要休息啊。」

「老頭子,你住院,我怎麼能放心得下……」

大概早就清楚過一分鐘少一分鐘的黃念老人,此時輕輕伸手握住了相濡以沫了一個甲子的丈夫的手,雖然同樣笑臉相迎,但眼眶裡的淚水卻搖搖欲墜。

「外公……」陸梅打前天夜裡開始,就一直守在病房外,此時趕緊走上幾步,蹲到了外祖父的床前。

「小梅啊,昨天我夢見你爸爸媽媽了,還問我你現在怎麼樣了,我說你現在很好……」鍾進山老人輕撫著外孫女的臉龐,慈愛的表情一如既往,「等我出院了,一起再去給你爸爸媽媽上柱香。」

「好的,外公……」陸梅低下頭,藏過了自己的眼淚,但聲音卻越發哽咽。

老年腎功能衰竭引發的尿毒症,就是當前鍾進山老人的狀況,就是放在後世,也不過是拖一天算一天而已,在這個17世紀的華美,更是回天無力的彌留絕症。華美建國以來,第二位位高權重的老人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床頭一片哀意,氣氛壓抑地讓某些人實在有點受不了,於是唐漢娜和胡煥悄悄地退到了走廊。

「今天已經是住院第九天了,醫院表示最多還有兩三天時間。艾爾森少校如果再不趕來,恐怕……」胡煥撇了眼房門縫隙,有點焦急地坐到了長椅上。

「如果艾爾森學長接到電報就馬上出發,應該昨天晚上就能到的。聽說還是海軍司令部發出的緊急電報。」唐漢娜也有點不安地看著走廊盡頭,彷彿現在已經到了爭分奪秒的階段。

「嗯,怎麼也不能讓爺爺奶奶遺憾!你就在這裡,我去海事局問問!」胡煥一咬牙,就抓起了軍帽,打算親自去一趟海事局,以確認某艘商船的情況。

即便是華美,遠洋通訊與船舶航行管制手段和後世相比還是極度落後的。為了確保船舶航行安全和信息管理,隸屬交通與建設部的海事局,規定了每艘出航的民用商船,都必須每隔8小時向最近的華美港口發送一次電報。

電報信息包括航速、方向、當前位置坐標以及可能面臨的困難,然後最終彙集到曼城海事局的船舶航行管理中心,最後用標記展示在一副巨大的海圖上,並且一天24小時都有人值班,負責更新最新情況。

而沒有配置無線電的民用船舶,則必須在出港前通報出航時間和目的地,一旦出現意外,海事局能盡量做出一些有依據的判斷,這種管理制度可以最大程度地跟蹤每艘出航商船的安全狀況。

但很顯然,胡煥這次的急切還是有點多餘了。半個小時后,艾爾森少校的馬車又從花園大街奔赴首都國立醫院,而這一次,隨車的還有他的父親,海軍後勤與裝備總監安德魯准將。

皮鞋在安靜的醫院走廊里響起一串清脆的踏步聲,海軍軍官父子一路走來,神色凝重,走廊上的醫護人員都紛紛讓路。

見到要等人的終於出現,唐漢娜趕緊從長椅上起身,順帶向著海軍准將行禮:「真抱歉,讓您親自出面,將軍……總算等到你了,艾爾森少校,陸梅和爺爺、奶奶都在病房裡。」

「請代我向鍾先生問候。」六十多歲了,也露出一頭花白頭髮的安德魯准將將兒子親自帶到病房前,臨進門前還一板一眼地為兒子整理著軍裝,「用你的勇氣和真誠,去取得所有人的認同。」

「是的,父親。」艾爾森向著自己的父親也行了個軍禮,然後推門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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