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人神色頓時變得極其緊張,若是莫建峰在這裡出了事,那回去家主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一人道,「快,送回去讓家主出手!」

「兩位稍等,且聽老夫一言。」

不過他們還未動作,一道有些奇怪聲音突然響起,轉身看去,一名看起來衣衫凌亂的老者站在後面,手中還舉著一個布幡。

「走開,現在沒功夫聽你瞎扯,少爺若是出了事誰也承擔不起!」

其中一名護衛皺了皺眉頭,看這人一身江湖術士裝扮,給人第一印象就是騙子的感覺,此刻莫建峰又無緣由的出現這種恐怖的狀態,所以根本沒有好語氣,厲聲喝道。

「不聽也罷,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以你們的速度,不等送回去他的命就已經交代。」

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被突然發生的異狀吸引過來,蘇湛蓋著斗笠的頭輕輕一搖,隨即就欲轉身離開。

「等等!」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咬了咬牙,站起身來,道:「那你有辦法?」

莫建峰是莫家的獨子,眼前江湖術士打扮的老者所言雖然不可盡信,但同樣他也不敢去賭,若真是如其所言,到時家主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而且莫建峰體內的陰寒氣息來的極為詭異,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辦法嘛……自然是有!」

蘇湛腳步停下,話音一頓,道:「但就看你們能不能付出相應代價了。」

「你們少爺所生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絕症,喚作少陰病,這種病症的發生會讓人瞬間陷入陰氣中,手足抽搐,口吐白沫,一時三刻陽氣被吞食殆盡必然身亡。」

「少陰病?」護衛眉頭皺起,思索一番卻怎麼也無法想起還有這類病症的存在,包括一旁圍觀的人也是一臉疑惑,顯然不明少陰病是何病。

「不錯。」蘇湛聲音不變,繼續道:「若我沒猜錯,昨夜你們少爺必然精力流失過度,今晨陽氣初生時又大肆飲酒,連日來房事無度,導致自身虧損,被女子元陰之氣感染,遂生成少陰病。」

他的話落下,周圍頓時傳出一陣輕嘩聲,眼中露出鄙夷之色,這麼說眾人怎麼會不明白,分明就是莫建峰自作自受,荒淫縱慾,而元陰之氣乃是處子之身方才有,這少爺必然又是糟蹋了哪家姑娘,染上少陰病實屬活該。

不過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莫家在景陽城是一方地頭蛇的存在,勢力盤根錯節,而莫建峰作為家族獨子更是被寵的無法無天,好色性格聲名遠播,基本上被他看中的女子都逃脫不了被玩弄的命運,非想法設法威逼利誘用強得到不可。 周圍諸多異樣目光投射過來,兩名護衛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強哼一聲,「代價的話,只要可以救下少爺,少爺自會讓你滿意。」

他們對此也不敢發作,畢竟此刻自家少爺命懸一線,況且老者所言,幾乎與事實分毫不差,這讓他們心底升起一絲希冀,或許這江湖術士真的可以治好這從未聽說過的病症。

「呵呵,如此甚好。」蘇湛怪笑一聲,也不多言,蹲下身將莫建峰來來回回在地上翻了好幾圈,然後露出沉吟之色,伸手在臉上左拍幾下,又拍幾下。

「你幹什麼!」護衛出聲喝道,看這動作哪裡像是在診病,分明是在藉此報復什麼一般。

「別吵!」蘇湛轉過頭瞪了兩個護衛一眼,「你們懂什麼,老夫這是在查探陰氣深度,以保準確無誤的對症下藥。」

這種怪異的診病方式讓兩名護衛一愣,但也不敢多言,站在一起緊緊盯著他的動作。蘇湛一副氣定神閑的狀態,在莫建峰身上這裡拍一下,那裡捏一下,忽而翻轉,忽而爬下聽心跳。

大約過了半柱香時間這才自顧自的點頭,不知從哪裡取出一顆黑乎乎的丹藥給莫建峰服下,手掌驀然移至心臟部位,一股精純的木屬幻力融入,直到擴散到身體各處。

「好了。」

蘇湛收起幻力,兩名護衛趕忙上前,此時莫建峰已經停止抽搐,沒過多久便緩緩睜眼,「我這是什麼了?」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少爺。」

兩名護衛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道:「剛剛少爺突發病症,多虧這位術士出手相助,這才轉危為安。」

說著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蘇湛。

「突發病重,術士相救?」

莫建峰挑了挑眉,當時喝醉了酒,只隱約中記得自己突然被一股寒氣侵體,命懸一線,再之後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謝啦。」莫建峰起身,語氣淡然,從懷中掏出一張幻晶卡扔給蘇湛,「這裡邊有十萬幻晶,就算是本少給你的診費。」

「嘿嘿。」蘇湛嘿嘿一笑,接過幻晶卡仔細看了看,這才滿意的點頭收起,「不愧是莫大少爺,果然爽快。」

「看在十萬幻晶的份上,老夫想在送你一份大禮,不知莫大少爺願不願意接住。」

「哦?」莫建峰露出一抹饒有興趣之色,道:「說說看。」

醫道芳華 「莫大少爺近期是否有感房事之後氣虛無力,第二日頭暈目眩,四肢乏力,雄風大不如從前?」蘇湛用怪異刺耳的聲音說道。

「混賬!」

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莫建峰頓時大怒,「本少乃龍虎之軀,簡直一派胡言!」

一個男人,被當著許多人的面說自己某些方面不行,怎麼可能不怒,就算是真的不行,也不能落了面子。

莫建峰神色憤怒,緩緩走進蘇湛,突然聲音變得低沉,「你是不是有辦法?」

他說這句話把聲音壓的很低,只有他們兩人可以聽到,隨即冷哼一聲,面色重新變成憤怒。

「莫少爺所言極是,莫少爺正當壯年,是老夫眼拙了。」

蘇湛自是看出莫建峰是在強裝慍怒,後者眼眶凹陷,面色無光,怎麼看都不像是龍虎之軀呀,不過他也不點破,輕嘆一聲,「看來老夫剛剛給莫少爺服下神葯實乃愚昧之舉呀…」

這話聽著沒什麼,但莫建峰的眼神卻是微不可查的一亮,因為伴隨著他的探查,竟發現後背處有著陣陣熱流傳遞全身,精氣似乎都隨著這股熱流變得旺盛許多。

「哼,多此一舉!」莫建峰冷哼一聲,拂袖一揮,道:「不過念你出於對本少的善意,這十萬幻晶就算是對你的補償了。」

說著又是一張幻晶卡飛入手中,蘇湛自然將其一併接下,「如此多謝還是莫大少爺。」

顯然莫建峰是察覺到了那「神葯」的功效,但又為了不落面子,故意用另一種方式報答蘇湛的恩情。畢竟作為一個男人,若是無法大展雄風,無異於失去了半條命,這個道理用在莫建峰身上最為貼切,此刻臉上裝出生氣,恐怕心底早已樂開了花。

「少爺之病雖已祛除,但仍有複發的可能,而且一旦複發,將會更加劇烈,怕是神仙難救,除非…」

「除非什麼?」正沉浸在一種美妙狀態中的莫建峰表情一滯。

「處子之身元陰最為陰寒,你的病便是因此引起,若要根除,需得遠離。」蘇湛淡然開口。

「什麼!」

莫建峰一雙眼瞬間睜大,帶著難以接受語氣道:「一次也不行嗎?」

「不行。」

蘇湛斷然搖頭,認真道:「一旦再與元陰之氣結合,絕對會瞬間被陰寒氣息吞噬所有陽氣。」

聞言莫建峰不由縮了縮脖子,剛剛的陰寒氣息就已經差點要了他的命,若是再複發,後果他都不敢想。

之前察覺精氣在慢慢變得旺盛,心底已經飢癢難耐,迫不及待想要試試全盛的實力,卻接下來就被一盆冷水澆下,想想以後不能再碰處子之軀,莫建峰就頹廢不已。

不過相對性命來說,這些還是不值一提的,要是命都沒了,那還要女人幹嘛,況且,只是擁有元陰之氣的處子不可,至於那弄花樓的姑娘,等他某種實力恢復,可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好,我知道了。」莫建峰無趣的撇撇嘴,有些氣急敗壞的推開人群,帶著兩名護衛離開。

而伴隨著他的離開,圍觀的人群開始逐漸退去,不過臨走之前都不由多看一眼蓑笠裝扮的蘇湛。

雖然莫建峰極力表現的憤怒,但眾人又不是看不明白狀況,分明只是為了面子在強撐而已,而後他的動作,也就代表這個江湖術士真的治好了腎氣不濟之症。

這種病狀所有人都知道只可以靠調養恢復,根本不可能完全治癒,但今日親眼所見,被一個其貌不揚的江湖術士做到了,不然以莫建峰的紈絝性格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還有之前那聞所未聞的少陰病,看起來也是極端霸道,同樣只靠一顆丹藥一陣調理就輕易化解,雖然此後必須禁采元陰之氣。

但對圍觀的人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如此這樣就可以少許多少女再被這個二世祖禍害。

看起來像個江湖騙子的老者,醫術高明,許多人都親眼所見,而且有景陽城地頭蛇家族的大少爺為證。

景陽城中來了一個性格古怪的神醫,相關的人和事像風一般傳播,所謂以訛傳訛,許多人為了讓自己的消息更有吸引力,所以不免添油加醋,一番流傳,蘇湛的名聲倒是逐漸在城中打響。

人難免會生病,如今神醫來到景陽城,許多人都是慕名而來,原本無人問津地方一時間人氣火爆。不過這古怪神醫有一個標準,那就是一天只出診三人,且非疑難絕症不收,收費價格完全看心情。

這般壓縮之下非但沒有降低人氣,反而名氣因此更加廣泛傳播,一些人早早就等在診攤,希望可以拿到受診名額。

每天門庭若市,絡繹不絕,一代「神醫」於景陽城中尋脈問診,悄然誕生。 擺診半個月無人問津包治百病的「百年老中醫」,因為治癒罕見絕症少陰病與頑固病症腎氣不濟,一時間聲名大噪,短短四五天時間就有太多人前來問診,但因為神醫本身性格古怪定下規矩,所以很多排不上隊的人只能再等下一次機會。

許多人心底對此頗有微詞,更多的是一份無奈,神醫的醫術當真是出神入化,只需要一顆對症丹藥和一番調理,不管是什麼病症都可以完全治癒,而且他的幻晶收取價格很合理,都是處在本人可以承受的範圍內,這讓蘇湛的名聲再次提升。

基本上早上剛開張,三個問診名額就已經滿員,完事蘇湛直接收攤走人,左拐右拐把跟在自己身後想要請求開小灶的人全部甩掉,這才在城內一家位於正街的客棧住下。

「原來賺錢可以這麼容易…」

蘇湛咧嘴一笑,滿意的點頭,很守信的給扶桑之靈講故事,這小傢伙可才是真正的神醫,自己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做做樣子罷了。

至於那所謂的「神葯」,紅色的是跌打丹,藍色的是涼血丹,白色的是補氣丹……在藥鋪里一枚幻晶一打。

五顏六色,保證不重樣,在問診的時候,聽病號講出癥狀,然後根據不同癥狀發一枚不同顏色的丹藥,扶桑之靈輸一縷本源之力,什麼病通通搞定。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隱藏扶桑之靈的存在,畢竟靠輸氣就能完全治病救人,說出去難免有人生疑。

而莫建峰服下的黑色丹藥,乃是補血益氣的當歸丹,他是蘇湛打出神醫名氣主要人物,也是蓄謀了許久的病人。

一個江湖術士想要有人相信就必須讓別人看到有料才行,但又不能隨便拉一個人告訴對方要幫他治病。

為了順利進行自己的計劃,蘇湛就選擇了一個湊巧在自己眼前生病的傢伙——莫建峰。

莫家,並沒有聽過,他也不會去管對方究竟是什麼背景。初次遇到莫建峰是在半月之前,那時候蘇湛曾在弄花樓留宿,湊巧遇見他帶著一名少女進入其中一間,少女眼中似乎有著害怕與畏懼,但卻又不敢反抗。

她的神色蘇湛看得清楚,最終嘆息一聲,並未出手相救,他不是爛好人,也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什麼不公之事都去插手,英雄救美?前提也要自己有那個能力,來到景陽城是為了什麼,蘇湛心底再清楚不過。

一聲輕啼,化作點點落紅……所以最後,他送了一壺酒進去,美酒陳釀,一絲玄陰毒無色無味。

玄陰毒隨著酒水進入莫建峰的血脈,因為太過稀薄,所以當時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危害,但隨著血液流動,它會逐漸滲入全身,一旦爆發,將會瞬間同化幻力。

這算是蘇湛對一位柔弱少女的一點補償,即便微不足道……

玄陰毒在莫建峰體內隱藏並日漸壯大,終於在他精力嚴重流失,陽氣不足時於浮生醉前轟然爆發。

恐怖的氣息讓莫建峰的護衛瞬間失了方寸,蘇湛於此時出手,化解了玄陰毒丹的毒,並為他注入了一絲扶桑樹的生命之力藉以恢復精氣,這是恩惠。後面以元陰之氣引發少陰病為由叮囑,這是警告。

以莫建峰二世祖的性格,必然把性命看的比天還重要,這種警告對他而言將是一處無法逾越的雷區,他不敢再去嘗試。

這樣一來,解決了莫建峰的問題,蘇湛的醫術也因此逐漸傳開,並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親身體會而更加知名。

所以,莫建峰的病,從一開始就是他計劃的一小部分,至於少陰病,稱作玄陰毒才更加合適。

現在的人氣正是他想要的,景陽城知道的人越多,他的計劃將會越容易實施。

同樣是在蘇湛的人氣得到極大傳播的時候,景陽城內一種莫大的威壓擴散開來,景陽正街所有人員退立兩側,而那後方,三道挺拔的人影負手而立,一隊二十餘人馬緊隨。

為首三人皆是神色毅然的中年男子,給人一種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感覺,即便全身氣息收斂,隱隱依舊有著令人側目的幻力威壓釋放,讓眾人不敢直視。

「蕭兄,古兄,二位願意為本城主之事仗義相助,郁某在此先行謝過。」位居中間的中年男子向著二人微微抱拳。

「呵呵,當年之事我等未能為城主分憂,這些年也是愧疚不已,今日城主有命,做為景陽城的一員我們責無旁貸。」

左側一名身軀挺拔,面色俊逸的中年男子連忙抱拳回禮,聲音平淡,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智者的風範。

「哎…你這老小子說話總喜歡這麼拐彎抹角,蕭古兩府不涉政務眾人皆知,何必要說這些虛的。」

另一名中年男子打斷了他的話,撇了撇嘴,這人面容略微粗獷,說話聲音中氣十足。

言語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接著開口:「敢從我古楓手底下搶東西,若不是它景陽聖殿棋差一招被陽兒口中所言的蘇湛小兄弟破局,那一整片金焰晶礦豈不是要拱手送人?

輸了就輸了,想不到還不顧臉面,堂堂殿使出手對付一個小娃娃,有種沖我來呀,我古楓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古楓說話極為直白,左側男子無奈一笑,不過似乎早已習慣,也沒生氣,道:「蘇湛至今下落不明,是否遭遇不測還未可知,古兄稍安勿躁。」

「哼!一個幻體境的小娃娃,那聖殿殿使都是幻化境中期境界,難不成還能逃脫,我看八成已經……」

「金焰晶礦雖是珍貴,又怎能比得上一個萍水相逢出手相助的恩情?」

隨即語氣變得冷冽:「今日非要他沐青付出代價不可!」

「蘇小兄弟對郁某也有恩情,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不管是新仇還是舊怨,今日就一併清算。」

郁九琰看著遠方,心底輕嘆,隨即轉身道:「不論是何緣由,此次兩位能助我一臂之力,聖殿便不足為慮。」

「走!」

大手一揮,身後人馬緊隨,順著正街徑直出城,而身後的兩人也是對視一眼,輕輕點頭,然後緊跟上去。

眾人看著人馬遠去,心底都是明白,景陽城主府聯軍終於要出手了,人數雖然不多,但幾乎已是匯聚了景陽城三大勢力所有精銳人物,更是有著景陽城主,蕭古王府府主親自帶隊,這樣的陣容,即便是景陽聖殿也定然不敢直觸鋒芒。 人馬奔騰,蘇湛遠在千丈外客棧內依然敏銳察覺到遠方肅然氣勢,最前方三人氣魄雄偉,一為景陽城主郁九琰,那剩下兩人不用多想,可以和城主並排而立不卑不亢者,必然有著不弱的地位和實力。

在景陽城有這種身份的人,無非蕭王府古王府府主,兩人實力雖比城主差上一線,但也是幻心境強者,不可小覷,況且其背後還有著底蘊深厚的王府。

後方跟隨二十餘人皆氣勢不弱,所遠去的方向正是景陽聖殿所在,經過數月醞釀,郁九琰終是要有所作為了。

「終於要動手了么?」

蘇湛神色變得悠遠,隨即迅速褪下易容裝扮,恢復原本模樣,整個人融入人群,悄然向著城外移動。

他同樣在等這一刻,郁九琰一旦對景陽聖殿出手,聖殿內部必然會引起極大混亂,到時就是出手的最佳機會,一個讓景陽聖殿付出殘酷代價的機會。

隨著人流出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辨別方向,蘇湛並沒有急忙跟隨,而是以很慢的速度悄然前行。

此次三名幻心境強者同時出手,跟的太緊難保不會被察覺,雖然被發現對自己並不會有危險,但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能避則避,畢竟他這次要做的,是要徹底把景陽聖殿這潭水攪混。

……

郁九琰在前,兩名府主分散立於兩側,他們前行如閑庭信步,但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數個呼吸就已經走出十米距離,身後二十人需要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腳步。

左側溫文儒雅的男子乃現任蕭王府府主,蕭克,看似如書生般羸弱,但實則修為已至幻心境三重層次,且心思縝密,足智多謀。

右側粗獷男子為古王府府主古楓,修為同樣是在幻心境三重,為人快言快語,不過能為府主自不是泛泛之輩。

「城主此次對景陽聖殿出手,那二公子……」

前行中蕭克突然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不過他的話沒有說完,表情似乎有些猶豫。

「哼!」

提到二公子,郁九琰突然冷哼,臉上不由浮現一抹怒意,「本城主做事還輪不到那個逆子指手畫腳,景陽聖殿我是吃定了!」

憤怒過後,他的眼中有著一絲失望閃過,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他若真如此不知輕重,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城主也不必太過介懷,二公子畢竟年紀尚輕,行事難免遭受外界事物左右。」蕭克勸慰道。

「呵呵,但願如此吧……」

郁九琰淡笑一聲,突然轉身看向後方,眉頭一皺。

「怎麼了?」古楓驚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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